第九百七十章 你跑你的,我打我的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07·2026/5/25

然而,許元卻勒住了馬韁。 他看著那一頭扎進斷魂林的真臘潰軍,眼中閃過一絲嘲弄,緩緩搖了搖頭: “窮寇莫追。” “啊?” 張羽一愣,急道: “侯爺,這可是斬草除根的好機會啊!要是讓他們在林子裡緩過勁來,以後又是麻煩!” “麻煩?” 許元冷笑一聲,指著那片瘴氣瀰漫的叢林: “那斷魂林裡有什麼,你們不清楚?” “毒蟲猛獸,瘴氣沼澤。幾萬人鑽進去,吃什麼?喝什麼?傷兵怎麼治?” “咱們若是追進去,火炮帶不走,騎兵跑不開,反而會被他們利用地形伏擊。到時候,就是拿咱們精銳的命,去換那幫爛命。” “這種賠本買賣,我不做。” 張羽抓了抓頭盔,一臉不解:“那……那難道就這麼放過希瓦達塔?” “放過?” 許元調轉馬頭,目光投向了南方,那裡是真臘王城伊奢那城的方向。 “張羽,你若是希瓦達塔,現在最怕什麼?” 張羽想了想,試探道:“怕咱們追進去殺他?” “錯。”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他最怕的,是我們不理他。” “他帶著幾萬張嘴躲進深山老林,補給全斷。而我們,只需要做一件事。” 許元揚起馬鞭,遙指伊奢那城: “進城。” “我們去坐他的王座,睡他的王宮,吃他的糧食。” “我倒要看看,他在林子裡能當幾天的山大王。” “傳令全軍!停止追擊,整隊,目標伊奢那城!全速前進!” …… 接下來的三天,對於希瓦達塔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他帶著幾萬殘兵敗將逃進了斷魂林,原本以為唐軍會緊追不捨,他還精心佈置了幾處伏擊圈,準備給唐軍來個迎頭痛擊。 可是,他等了一天。 沒人來。 他又等了一天。 還是連個唐軍的影子都沒看到。 斥候傳回來的訊息,讓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唐軍根本沒搭理他,而是大搖大擺地開進了伊奢那城! 許元不僅住進了他的王宮,還以大唐的名義釋出安民告示,宣佈希瓦達塔為叛逆,只要是脫離希瓦達塔回家計程車兵,既往不咎。 這一下,徹底捅了馬蜂窩。 斷魂林裡本來就缺衣少食,傷兵滿營,哀嚎遍野。再加上這個訊息一傳開,人心徹底散了。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計程車兵趁著夜色逃跑,攔都攔不住。 到了第三天。 希瓦達塔身邊,只剩下了不到一萬人。 而且這一萬人,看著他的眼神也不再是敬畏,而是充滿了怨毒和貪婪。 那眼神分明在說——拿你的人頭去換大唐的賞賜,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坐在潮溼陰暗的樹根下,希瓦達塔看著手中那塊發黴的乾糧,終於崩潰了。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許元甚至都不屑於動手殺他,只是把他晾在這裡,他就已經要把自己給玩死了。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罷了……罷了……” 希瓦達塔扔掉乾糧,長嘆一聲,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早已髒亂不堪的王袍,站起身,對著僅剩的幾名親信慘笑道: “走吧。” “去哪兒?殿下?” 親信茫然問道。 希瓦達塔望向王城的方向,眼神空洞: “去見許元。” …… 伊奢那城北面四十里的一片平原上。 許元坐在高臺之上,在他兩旁,大唐將士甲冑鮮明,殺氣騰騰。 一直閉目養神的許元忽然睜開了眼睛。 不遠處,一支悽慘的隊伍緩緩走來。 當先一人,披頭散髮,赤著雙腳,身上揹著荊條,正是昔日的真臘霸主,希瓦達塔。 他身後跟著的真臘將領,一個個面如死灰,垂頭喪氣。 希瓦達塔一步一步走到高臺之下,在那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罪臣希瓦達塔,叩見大唐侯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疲憊和臣服。 許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審視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 這種沉默,讓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良久。 許元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道: “我還以為,你會死在林子裡。” 希瓦達塔苦笑一聲,額頭貼在滾燙的石板上: “侯爺神機妙算,不費一兵一卒,便讓罪臣大軍土崩瓦解。罪臣若是在林子裡死撐,只會落得個眾叛親離、屍骨無存的下場。” “既然橫豎都是輸,不如留著這有用之身,來向侯爺領罪。” “哦?” 許元眉毛一挑,似乎來了點興趣: “領罪?你倒是說說,你何罪之有?” 希瓦達塔直起身子,雖然跪著,但腰桿卻挺得筆直。他直視著許元,眼神中沒有乞憐,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坦然: “罪臣之罪,不在於篡位,不在於對抗天兵。” “罪臣之罪,在於不自量力,妄圖以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 “在於未能早日看清天下大勢,未能明白……這真臘,早已不是真臘人的真臘,而是大唐棋盤上的一顆子。” 此言一久。 站在一旁的拔婆跋摩臉色大變,下意識地看向許元。 而許元,卻笑了起來。 “啪!啪!啪!” 他輕輕鼓掌,那清脆的掌聲在廣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聰明人。” 許元從王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來到希瓦達塔面前。 一旁的親衛立刻緊張地握住了刀柄,生怕希瓦達塔暴起傷人。 但許元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希瓦達塔: “既然你看得這麼明白,那你也應該知道,按照大唐的律法,造反者,當誅九族。” 希瓦達塔身子一顫,隨即重重地叩首: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活。” “侯爺要殺要剮,哪怕是五馬分屍,凌遲處死,罪臣也絕無怨言!” 說著,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懇切的光芒: “但罪臣斗膽,懇請侯爺一事!” “說。” “此次對抗天兵,皆是罪臣一人之意。那些將領士兵,不過是奉命行事;那些王室宗親,更是無辜受累。” “罪臣懇請侯爺,只誅首惡,放過其他人!” “另外……” 希瓦達塔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真臘雖小,亦有百姓百萬。懇請侯爺善待這方水土的軍民,給真臘王室……留一絲血脈。” “哪怕……” 他看了一眼旁邊神色複雜的拔婆跋摩。 “哪怕是讓拔婆跋摩這一脈延續下去,也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說完,希瓦達塔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鮮血淋漓。

然而,許元卻勒住了馬韁。

他看著那一頭扎進斷魂林的真臘潰軍,眼中閃過一絲嘲弄,緩緩搖了搖頭:

“窮寇莫追。”

“啊?”

張羽一愣,急道:

“侯爺,這可是斬草除根的好機會啊!要是讓他們在林子裡緩過勁來,以後又是麻煩!”

“麻煩?”

許元冷笑一聲,指著那片瘴氣瀰漫的叢林:

“那斷魂林裡有什麼,你們不清楚?”

“毒蟲猛獸,瘴氣沼澤。幾萬人鑽進去,吃什麼?喝什麼?傷兵怎麼治?”

“咱們若是追進去,火炮帶不走,騎兵跑不開,反而會被他們利用地形伏擊。到時候,就是拿咱們精銳的命,去換那幫爛命。”

“這種賠本買賣,我不做。”

張羽抓了抓頭盔,一臉不解:“那……那難道就這麼放過希瓦達塔?”

“放過?”

許元調轉馬頭,目光投向了南方,那裡是真臘王城伊奢那城的方向。

“張羽,你若是希瓦達塔,現在最怕什麼?”

張羽想了想,試探道:“怕咱們追進去殺他?”

“錯。”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他最怕的,是我們不理他。”

“他帶著幾萬張嘴躲進深山老林,補給全斷。而我們,只需要做一件事。”

許元揚起馬鞭,遙指伊奢那城:

“進城。”

“我們去坐他的王座,睡他的王宮,吃他的糧食。”

“我倒要看看,他在林子裡能當幾天的山大王。”

“傳令全軍!停止追擊,整隊,目標伊奢那城!全速前進!”

……

接下來的三天,對於希瓦達塔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他帶著幾萬殘兵敗將逃進了斷魂林,原本以為唐軍會緊追不捨,他還精心佈置了幾處伏擊圈,準備給唐軍來個迎頭痛擊。

可是,他等了一天。

沒人來。

他又等了一天。

還是連個唐軍的影子都沒看到。

斥候傳回來的訊息,讓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唐軍根本沒搭理他,而是大搖大擺地開進了伊奢那城!

許元不僅住進了他的王宮,還以大唐的名義釋出安民告示,宣佈希瓦達塔為叛逆,只要是脫離希瓦達塔回家計程車兵,既往不咎。

這一下,徹底捅了馬蜂窩。

斷魂林裡本來就缺衣少食,傷兵滿營,哀嚎遍野。再加上這個訊息一傳開,人心徹底散了。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計程車兵趁著夜色逃跑,攔都攔不住。

到了第三天。

希瓦達塔身邊,只剩下了不到一萬人。

而且這一萬人,看著他的眼神也不再是敬畏,而是充滿了怨毒和貪婪。

那眼神分明在說——拿你的人頭去換大唐的賞賜,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坐在潮溼陰暗的樹根下,希瓦達塔看著手中那塊發黴的乾糧,終於崩潰了。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許元甚至都不屑於動手殺他,只是把他晾在這裡,他就已經要把自己給玩死了。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罷了……罷了……”

希瓦達塔扔掉乾糧,長嘆一聲,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早已髒亂不堪的王袍,站起身,對著僅剩的幾名親信慘笑道:

“走吧。”

“去哪兒?殿下?”

親信茫然問道。

希瓦達塔望向王城的方向,眼神空洞:

“去見許元。”

……

伊奢那城北面四十里的一片平原上。

許元坐在高臺之上,在他兩旁,大唐將士甲冑鮮明,殺氣騰騰。

一直閉目養神的許元忽然睜開了眼睛。

不遠處,一支悽慘的隊伍緩緩走來。

當先一人,披頭散髮,赤著雙腳,身上揹著荊條,正是昔日的真臘霸主,希瓦達塔。

他身後跟著的真臘將領,一個個面如死灰,垂頭喪氣。

希瓦達塔一步一步走到高臺之下,在那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罪臣希瓦達塔,叩見大唐侯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疲憊和臣服。

許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審視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

這種沉默,讓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良久。

許元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道:

“我還以為,你會死在林子裡。”

希瓦達塔苦笑一聲,額頭貼在滾燙的石板上:

“侯爺神機妙算,不費一兵一卒,便讓罪臣大軍土崩瓦解。罪臣若是在林子裡死撐,只會落得個眾叛親離、屍骨無存的下場。”

“既然橫豎都是輸,不如留著這有用之身,來向侯爺領罪。”

“哦?”

許元眉毛一挑,似乎來了點興趣:

“領罪?你倒是說說,你何罪之有?”

希瓦達塔直起身子,雖然跪著,但腰桿卻挺得筆直。他直視著許元,眼神中沒有乞憐,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坦然:

“罪臣之罪,不在於篡位,不在於對抗天兵。”

“罪臣之罪,在於不自量力,妄圖以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

“在於未能早日看清天下大勢,未能明白……這真臘,早已不是真臘人的真臘,而是大唐棋盤上的一顆子。”

此言一久。

站在一旁的拔婆跋摩臉色大變,下意識地看向許元。

而許元,卻笑了起來。

“啪!啪!啪!”

他輕輕鼓掌,那清脆的掌聲在廣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聰明人。”

許元從王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來到希瓦達塔面前。

一旁的親衛立刻緊張地握住了刀柄,生怕希瓦達塔暴起傷人。

但許元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希瓦達塔:

“既然你看得這麼明白,那你也應該知道,按照大唐的律法,造反者,當誅九族。”

希瓦達塔身子一顫,隨即重重地叩首: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活。”

“侯爺要殺要剮,哪怕是五馬分屍,凌遲處死,罪臣也絕無怨言!”

說著,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懇切的光芒:

“但罪臣斗膽,懇請侯爺一事!”

“說。”

“此次對抗天兵,皆是罪臣一人之意。那些將領士兵,不過是奉命行事;那些王室宗親,更是無辜受累。”

“罪臣懇請侯爺,只誅首惡,放過其他人!”

“另外……”

希瓦達塔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真臘雖小,亦有百姓百萬。懇請侯爺善待這方水土的軍民,給真臘王室……留一絲血脈。”

“哪怕……”

他看了一眼旁邊神色複雜的拔婆跋摩。

“哪怕是讓拔婆跋摩這一脈延續下去,也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說完,希瓦達塔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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