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心狠

震驚,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歸正了·余越越·4,598·2026/5/18

# 第393章心狠 安王側身躲開身後的劍,同幾個和尚打的噼裡啪啦,你來我往,太子待在皇帝身旁,眯眼看著安王與幾人對招。   安王武功不錯,但有句話叫寡不敵眾,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他胸口挨了一掌,慢慢落了下風,被幾名殺手團團圍住。   太子站起身,「看在你我兄弟的份上,我不會動安王府,有什麼遺言,皇弟可以交代了。」   蕭逸擦掉唇角的血跡,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地笑,「皇兄就如此肯定,能殺了本王?」   太子眼皮微掀,沒有回答他,冷冷吐口,「殺。」   安王目光極速的望向沈暇白一眼,快速後退躲避攻擊。   眼見殺手的刀就要齊齊將他困住,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陣陣騷動,喧囂的聲音連帶耳膜都有些嗡嗡作響。   所有人目光都往外看去。   喊殺聲不絕而耳,且離大殿愈來愈近。   「不可能。」太子面色驟變,父皇的人馬絕不可能如此迅速的突破他布下的防線。   皇帝面色鬆緩,看了眼太子。   「護駕——」   由周餘帶領的大批禁軍手持利器闖進了大殿,直接擊殺了幾名殺手,將包括太子在內的其餘人都齊齊圍困了起來。   太子目光隨著禁軍扭動一圈,面上無比蒼白怔愣。   「周餘。」   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他不是派出了大量的人馬去截殺他了嗎?   就算他能脫困,也不該如此快,他的人馬最少也能拖他兩個時辰的。   羈押皇帝的殺手被擒住,皇帝得了自由,站起身俯視著太子,說,「朕既然早就提防了你,怎麼會不做另外的準備呢。」   太子,「不可能,父皇您根本就沒有另外得人手去營救周餘。」   他不可能蠢到連皇帝可調動的人馬都算不清楚。   「那就要多謝安王殿下了。」周餘衝安王拱手行了一禮,「若非安殿下指點營救,臣確實很難脫困。」   安王淡淡一笑,「太子造反,本王清君側,乃分內之事。」   太子盯著他,倏然冷笑了一聲,「本宮的好皇弟,名聲與好處,竟是都讓你給佔了。」   好一個清君側,弒父殺兄奪位得人是他,他是那個最忠君護父的忠厚皇子。   皇帝投給安王一個讚賞的眼神,「你弟弟的確不像你。」   太子面如土色,倉惶一笑,「父皇說的是,在您心裡,從小到大,他確實處處都比我這個長子要強。」   所以他聯合他看重的皇子算計,設下圈套絞殺他。   周餘的及時出現,著實在他意料之外。   皇帝居高臨下的俾睨著太子,帝王威壓散發而出,「蕭辰,你意圖弒父殺兄奪位,朕,是容不下你了。」   「敗北之人,不懼生死。」太子譏嘲一笑。   弒父殺兄奪位,多麼罪不可赦,罄竹難書的罪名。   皇帝冷冷看著他,「但看在你畢竟是朕嫡子的份上,今日你自戕於此,朕,可以放過太子府與你母后性命,對外,只說太子遇刺身亡。」   太子抬眸,定定注視了皇帝好一會兒。   從小到大,他幾乎沒有正兒八經去看過他的容貌,每次都是跪著,垂著,那種小心翼翼與謹慎忌憚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他敬畏他,甚至曾崇拜他。   以前他以為皇家父子都是如此,可後來見著了他和蕭逸的相處,才發覺不是。   其實,並非皇帝偏心,而是他太懦弱,不夠蕭逸心狠有膽魄,連同他同坐一桌的資格都沒有。   那張臉很熟悉,熟悉的讓蕭辰又覺得陌生。   太子倏然笑起來,他點了點頭,「兒臣,謝父皇隆恩。」   他彎腰緩緩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大刀。   他終歸還是輸在了不夠心狠,不比他的父皇和皇弟有手腕。   他父皇可以面不改色的立即要他的命,而他方才那般情況下,都還顧念著微末的父子之情。   不想輕易要他死。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太子將刀橫在了脖子上,面色決絕,「還望父皇說到做到,能留兒臣母后和髮妻一條性命。」   皇帝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動手了。   太子微微閉上眼睛,可就在這時,更加詭異的一幕突然發生了,皇帝身後站著的大太監突然動了,動作比之太子還要更快幾分。   匕首刺入皮肉的聲音在所有人耳畔響起,狠狠抵入了皇帝的後背心。   皇帝面上的冷然倏然凝滯,微微側頭往身後看去,眼睛瞪的很大。   那大太監抽出匕首,一手抵著皇帝肩膀,對著他腹部又是狠狠捅了幾刀。   太監的臉上,身上,地上,都是鮮紅的血。   皇帝瞪大眼睛倒在地上,劇烈抽搐了幾下,眼中有不可置信,慌張,害怕,與來不及反應的疑惑。   「父皇。」太子愣住了。   地上明黃色衣袍的人死不瞑目的瞪著眼睛,氣息已經斷絕。   此一幕,造成了殿中所有官員的恐慌,一個個都嚇的面色大變,瑟瑟發抖。   都沒反應過來這突然的一幕是怎麼回事。   太子不是敗了嗎,那皇上怎麼會突然死了呢。   那太監,是太子的人?   「皇兄,事已至此,你還不放過父皇,臨死都要殺君,你是有多恨父皇啊。」安王的聲音拉回了太子的思緒。   太子腦子已然清明,定定注視著安王,連帶看了眼那太監,面上都是譏笑。   「蕭逸,比心狠,本宮確實不如你。」   他看了眼皇帝的屍體,怕是到死他都不知,是他最後最最看重的小兒子殺了他。   多麼可笑。   蕭逸上前幾步,在太子面前彎下腰說,「皇兄,你的母后難道不曾教過你,心軟的人,在皇家是不能存活的。」   太子抬頭看著他。   「本宮,受教了。」父親死在眼前,他且沒有半絲半縷的悲痛,面不改色的繼續他的謀劃。   好似,死的只是一個陌生人,他並不相識一般。   「也是他自食其果,」太子注視著皇帝屍體,「竟然容你把人安插到了他身邊去。」   皇帝一向對身旁侍奉之人都看守的極其嚴格,若非他忽視,安王是不可能有機會的。   安王目光似有若無的瞟了一眼沈暇白,沒有言語。   「父皇薨世,他承諾之事,本王依然會替他做到,請皇兄,赴死吧第394一箭雙鵰   太子笑,「一箭雙鵰,皇弟,是最大的贏家。」   那太監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安王的身後,一副聽命行事的架勢。   「我一死,皇弟便是唯一的皇帝人選,為何非要殺了父皇呢。」   安王眼皮微垂,聲音沉靜,「父皇是皇兄殺的,本王是清君側,其他,與本王何幹。」   太子譏笑,「你便如此迫不及待?」   安王,「父皇龍體康健,本王的兒子就要出世,本王自然,希望越快越好。」   太子笑出聲,「父皇生出了你,死的也不算冤。」   「最後一個問題,離京之前我確認過,你的人手大部分都守在安王府,極小部分跟著來了安山寺,你是怎麼幫周餘脫困的呢?」   安王目光投向了一旁從始至終都不動不開口,靜靜觀看的沈暇白一眼,「那還要多虧了沈大人的幫忙。」   沈暇白平靜的面容不悅的皺了皺,看了眼安王。   太子目光落在沈暇白身上,有些震驚,「竟會是沈大人,本宮倒是從不曾將慎刑司算進去。」   他以為,沈暇白不會插手皇位之爭,畢竟他從不曾參與黨派,一直都是中立的態度。   期間他多次拉攏都無果。   「所以,當日沈大人才會提醒本宮周餘不在京城,暗示本宮今日是最佳的動手時機,攛掇本宮行事?」   「沈大人是何時被蕭逸拉攏,與他統一戰線的?皇弟許諾了沈大人什麼條件?能夠讓沈大人動心。」   沈暇白眼皮微抬,聲音沉靜,「太子誤會了,臣向來明哲保身,從不參與皇子爭鬥,與安王殿下合作,只是因為有一相同的目的。」   他目光落在皇帝的屍首上,說,「臣,從不死忠,只忠髮妻阿初。」   皇帝不死,他無法安心。   他要的,只是皇帝死。   安王側眸看了沈暇白一眼,眸中藏著無盡情緒,只是極好的掩飾住了,不曾讓眼底的忌憚與殺意流露出來。   不忠任何人,也包括不忠皇權,   如此心性,位高權重,長久以往,便是大梁的禍端。   太子點點頭,「原來如此。」   父皇對崔雲初有殺心,所以他容不得父皇,那…蕭逸呢。   太子抬眸,笑了笑,「本宮等著,你們其中一人來陪本宮。」   言罷,就要自刎。   「太子且慢。」一道渾厚急迫的聲音突然殿外傳來,帶著匆匆的腳步聲。   安王抬眸看去,見著了數日前,就已經墜崖身亡的崔清遠。   他瞳孔劇烈縮了縮,眸子微微眯起,「崔…相。」   崔清遠大步上前,從太子手中奪過大刀,重重丟在地上,又看了眼死去的皇帝。   「太子殿下不能死。」   安王目光一直落在崔清遠身上,衣服破破爛爛,人很狼狽,灰頭土臉。   「崔相覺得,以你一人之力,可以保下太子?」   安王踱步來到崔清遠身旁,「事已至此,有雲鳳在,崔家必不會落魄,崔相何不順水推舟,率百官拜見新皇呢。」   「若論遠近,本王與崔相才是翁婿。」   崔清遠面色沉肅,「本相做人與做臣子,都講究從一而終。」   安王臉色驟冷,「到了這般地步,崔相以為你能阻止?」   「臣的確不能,但安山寺外,唐家長子帶領邊境五千人馬,就候在出口處,一旦太子有失,必定會殺進來。」   「封地信陽王病逝,其子不日即將回京述職請封,當年信陽王之野心,兩位殿下該是心中清楚,若今日魚死網破,那便是給了旁人漁翁得利之機。」   「為了蕭氏江山不落旁人之手,王爺,孰輕孰重,您要好生掂量啊。」   皇位之爭,最怕的就是內憂外患。   安王面色沉沉,「唐家子不是在千裡之外嗎,怎麼會在京城?」   他似不信,讓身旁太監出去探聽,那太監很快回來,附耳稟報了幾句,蕭逸面色霎時更加陰沉。   「是同太子決一死戰,還是暫且收鼓鳴兵,顧全大局,王爺務必要三思。」   大殿中氣氛沉寂,所有官員都摒氣凝神的望著安王,等著他的決定。   此時決一死戰,皇城兵力大損,就是給了番地諸王起兵之機,極有可能給旁人做了嫁衣。   蕭逸垂眸看了眼一旁太子。   皇帝已死,太子命就在他手中,皇位幾乎唾手可得,此時收兵,著實難以甘心。   可兄弟爭位,到底是家事,真有外敵虎視眈眈,他兄弟二人也是要先平外患,再論家事的。   安王閉了閉眼,「崔相,不是死了嗎?為何突然又活了?」   崔相不語,看了眼一旁的周餘。   安王蹙眉沉思,盯著崔清遠,「唐家子是你叫回來的?」   他離開是為了幫太子?   不對,若是如此,朝堂中有他穩住局面,父皇不會讓廢太子的流言傳出去,太子也不會被逼無奈造反。   或者說,今日,也是崔清遠的圈套?可結果,對太子並沒有什麼好處,太子處於劣勢,亦不少損兵折將。   今日局勢亂的像一團亂麻,讓人一時理不清頭緒,安王緊皺著眉,目光在殿中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死去的皇帝身上。   今日,只達成了一個目的,那就是皇帝死了。   而太子自戕每到關鍵時刻,總會有人叫停。   猜幕後推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你只看達到了哪種結果。   而崔清遠,狼狽的像是剛逃難而來。   安王目光定格在沈暇白身上,「周餘,是你的人。」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他話音一落,周餘默默站去了沈暇白身後,回答了安王的問題。   怪不得,他舉薦周餘去兵部,怪不得,周餘追殺的崔清遠活著,所以崔清遠並不是墜崖了,而是被他藏起來了。   他原本以為他是怕了皇帝,不曾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本以為自己是黃雀,殊不知黃雀另有其人。   他算計了所有人,不僅攛掇了太子,連自己也被他攛掇算計,他們兄弟二人大鬧一場,只成全了他要的結果。   自己,就是他一環中的劊子手,利用了他還叫來了唐家子牽制他。   卸磨殺驢,兩面三刀雖然難聽,但對沈暇白所作所為,再貼切不過。   安王眸中都是壓抑的怒氣,反笑道,「沈暇白,你算計背叛本王?」   沈暇白面色如常,「王爺說笑了,你與臣只是一場交易,臣幫你救出周餘,您幫臣殺了皇上,你我都做到了自己答應的,都很言而有信,不是嗎?」   安王真給氣笑了,他費盡心思,將他的人給營救出來,還要給他好處作為交易,他蕭逸是冤大頭嗎?   今日還真是!!!!   沈暇白,「別的,臣可什麼都沒說,王爺莫要污衊臣。」   安王很冷的譏笑了幾聲,笑的聲音很大,很生氣,帶著輸人一子的憤

# 第393章心狠

安王側身躲開身後的劍,同幾個和尚打的噼裡啪啦,你來我往,太子待在皇帝身旁,眯眼看著安王與幾人對招。

  安王武功不錯,但有句話叫寡不敵眾,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他胸口挨了一掌,慢慢落了下風,被幾名殺手團團圍住。

  太子站起身,「看在你我兄弟的份上,我不會動安王府,有什麼遺言,皇弟可以交代了。」

  蕭逸擦掉唇角的血跡,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地笑,「皇兄就如此肯定,能殺了本王?」

  太子眼皮微掀,沒有回答他,冷冷吐口,「殺。」

  安王目光極速的望向沈暇白一眼,快速後退躲避攻擊。

  眼見殺手的刀就要齊齊將他困住,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陣陣騷動,喧囂的聲音連帶耳膜都有些嗡嗡作響。

  所有人目光都往外看去。

  喊殺聲不絕而耳,且離大殿愈來愈近。

  「不可能。」太子面色驟變,父皇的人馬絕不可能如此迅速的突破他布下的防線。

  皇帝面色鬆緩,看了眼太子。

  「護駕——」

  由周餘帶領的大批禁軍手持利器闖進了大殿,直接擊殺了幾名殺手,將包括太子在內的其餘人都齊齊圍困了起來。

  太子目光隨著禁軍扭動一圈,面上無比蒼白怔愣。

  「周餘。」

  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他不是派出了大量的人馬去截殺他了嗎?

  就算他能脫困,也不該如此快,他的人馬最少也能拖他兩個時辰的。

  羈押皇帝的殺手被擒住,皇帝得了自由,站起身俯視著太子,說,「朕既然早就提防了你,怎麼會不做另外的準備呢。」

  太子,「不可能,父皇您根本就沒有另外得人手去營救周餘。」

  他不可能蠢到連皇帝可調動的人馬都算不清楚。

  「那就要多謝安王殿下了。」周餘衝安王拱手行了一禮,「若非安殿下指點營救,臣確實很難脫困。」

  安王淡淡一笑,「太子造反,本王清君側,乃分內之事。」

  太子盯著他,倏然冷笑了一聲,「本宮的好皇弟,名聲與好處,竟是都讓你給佔了。」

  好一個清君側,弒父殺兄奪位得人是他,他是那個最忠君護父的忠厚皇子。

  皇帝投給安王一個讚賞的眼神,「你弟弟的確不像你。」

  太子面如土色,倉惶一笑,「父皇說的是,在您心裡,從小到大,他確實處處都比我這個長子要強。」

  所以他聯合他看重的皇子算計,設下圈套絞殺他。

  周餘的及時出現,著實在他意料之外。

  皇帝居高臨下的俾睨著太子,帝王威壓散發而出,「蕭辰,你意圖弒父殺兄奪位,朕,是容不下你了。」

  「敗北之人,不懼生死。」太子譏嘲一笑。

  弒父殺兄奪位,多麼罪不可赦,罄竹難書的罪名。

  皇帝冷冷看著他,「但看在你畢竟是朕嫡子的份上,今日你自戕於此,朕,可以放過太子府與你母后性命,對外,只說太子遇刺身亡。」

  太子抬眸,定定注視了皇帝好一會兒。

  從小到大,他幾乎沒有正兒八經去看過他的容貌,每次都是跪著,垂著,那種小心翼翼與謹慎忌憚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他敬畏他,甚至曾崇拜他。

  以前他以為皇家父子都是如此,可後來見著了他和蕭逸的相處,才發覺不是。

  其實,並非皇帝偏心,而是他太懦弱,不夠蕭逸心狠有膽魄,連同他同坐一桌的資格都沒有。

  那張臉很熟悉,熟悉的讓蕭辰又覺得陌生。

  太子倏然笑起來,他點了點頭,「兒臣,謝父皇隆恩。」

  他彎腰緩緩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大刀。

  他終歸還是輸在了不夠心狠,不比他的父皇和皇弟有手腕。

  他父皇可以面不改色的立即要他的命,而他方才那般情況下,都還顧念著微末的父子之情。

  不想輕易要他死。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太子將刀橫在了脖子上,面色決絕,「還望父皇說到做到,能留兒臣母后和髮妻一條性命。」

  皇帝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動手了。

  太子微微閉上眼睛,可就在這時,更加詭異的一幕突然發生了,皇帝身後站著的大太監突然動了,動作比之太子還要更快幾分。

  匕首刺入皮肉的聲音在所有人耳畔響起,狠狠抵入了皇帝的後背心。

  皇帝面上的冷然倏然凝滯,微微側頭往身後看去,眼睛瞪的很大。

  那大太監抽出匕首,一手抵著皇帝肩膀,對著他腹部又是狠狠捅了幾刀。

  太監的臉上,身上,地上,都是鮮紅的血。

  皇帝瞪大眼睛倒在地上,劇烈抽搐了幾下,眼中有不可置信,慌張,害怕,與來不及反應的疑惑。

  「父皇。」太子愣住了。

  地上明黃色衣袍的人死不瞑目的瞪著眼睛,氣息已經斷絕。

  此一幕,造成了殿中所有官員的恐慌,一個個都嚇的面色大變,瑟瑟發抖。

  都沒反應過來這突然的一幕是怎麼回事。

  太子不是敗了嗎,那皇上怎麼會突然死了呢。

  那太監,是太子的人?

  「皇兄,事已至此,你還不放過父皇,臨死都要殺君,你是有多恨父皇啊。」安王的聲音拉回了太子的思緒。

  太子腦子已然清明,定定注視著安王,連帶看了眼那太監,面上都是譏笑。

  「蕭逸,比心狠,本宮確實不如你。」

  他看了眼皇帝的屍體,怕是到死他都不知,是他最後最最看重的小兒子殺了他。

  多麼可笑。

  蕭逸上前幾步,在太子面前彎下腰說,「皇兄,你的母后難道不曾教過你,心軟的人,在皇家是不能存活的。」

  太子抬頭看著他。

  「本宮,受教了。」父親死在眼前,他且沒有半絲半縷的悲痛,面不改色的繼續他的謀劃。

  好似,死的只是一個陌生人,他並不相識一般。

  「也是他自食其果,」太子注視著皇帝屍體,「竟然容你把人安插到了他身邊去。」

  皇帝一向對身旁侍奉之人都看守的極其嚴格,若非他忽視,安王是不可能有機會的。

  安王目光似有若無的瞟了一眼沈暇白,沒有言語。

  「父皇薨世,他承諾之事,本王依然會替他做到,請皇兄,赴死吧第394一箭雙鵰

  太子笑,「一箭雙鵰,皇弟,是最大的贏家。」

  那太監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安王的身後,一副聽命行事的架勢。

  「我一死,皇弟便是唯一的皇帝人選,為何非要殺了父皇呢。」

  安王眼皮微垂,聲音沉靜,「父皇是皇兄殺的,本王是清君側,其他,與本王何幹。」

  太子譏笑,「你便如此迫不及待?」

  安王,「父皇龍體康健,本王的兒子就要出世,本王自然,希望越快越好。」

  太子笑出聲,「父皇生出了你,死的也不算冤。」

  「最後一個問題,離京之前我確認過,你的人手大部分都守在安王府,極小部分跟著來了安山寺,你是怎麼幫周餘脫困的呢?」

  安王目光投向了一旁從始至終都不動不開口,靜靜觀看的沈暇白一眼,「那還要多虧了沈大人的幫忙。」

  沈暇白平靜的面容不悅的皺了皺,看了眼安王。

  太子目光落在沈暇白身上,有些震驚,「竟會是沈大人,本宮倒是從不曾將慎刑司算進去。」

  他以為,沈暇白不會插手皇位之爭,畢竟他從不曾參與黨派,一直都是中立的態度。

  期間他多次拉攏都無果。

  「所以,當日沈大人才會提醒本宮周餘不在京城,暗示本宮今日是最佳的動手時機,攛掇本宮行事?」

  「沈大人是何時被蕭逸拉攏,與他統一戰線的?皇弟許諾了沈大人什麼條件?能夠讓沈大人動心。」

  沈暇白眼皮微抬,聲音沉靜,「太子誤會了,臣向來明哲保身,從不參與皇子爭鬥,與安王殿下合作,只是因為有一相同的目的。」

  他目光落在皇帝的屍首上,說,「臣,從不死忠,只忠髮妻阿初。」

  皇帝不死,他無法安心。

  他要的,只是皇帝死。

  安王側眸看了沈暇白一眼,眸中藏著無盡情緒,只是極好的掩飾住了,不曾讓眼底的忌憚與殺意流露出來。

  不忠任何人,也包括不忠皇權,

  如此心性,位高權重,長久以往,便是大梁的禍端。

  太子點點頭,「原來如此。」

  父皇對崔雲初有殺心,所以他容不得父皇,那…蕭逸呢。

  太子抬眸,笑了笑,「本宮等著,你們其中一人來陪本宮。」

  言罷,就要自刎。

  「太子且慢。」一道渾厚急迫的聲音突然殿外傳來,帶著匆匆的腳步聲。

  安王抬眸看去,見著了數日前,就已經墜崖身亡的崔清遠。

  他瞳孔劇烈縮了縮,眸子微微眯起,「崔…相。」

  崔清遠大步上前,從太子手中奪過大刀,重重丟在地上,又看了眼死去的皇帝。

  「太子殿下不能死。」

  安王目光一直落在崔清遠身上,衣服破破爛爛,人很狼狽,灰頭土臉。

  「崔相覺得,以你一人之力,可以保下太子?」

  安王踱步來到崔清遠身旁,「事已至此,有雲鳳在,崔家必不會落魄,崔相何不順水推舟,率百官拜見新皇呢。」

  「若論遠近,本王與崔相才是翁婿。」

  崔清遠面色沉肅,「本相做人與做臣子,都講究從一而終。」

  安王臉色驟冷,「到了這般地步,崔相以為你能阻止?」

  「臣的確不能,但安山寺外,唐家長子帶領邊境五千人馬,就候在出口處,一旦太子有失,必定會殺進來。」

  「封地信陽王病逝,其子不日即將回京述職請封,當年信陽王之野心,兩位殿下該是心中清楚,若今日魚死網破,那便是給了旁人漁翁得利之機。」

  「為了蕭氏江山不落旁人之手,王爺,孰輕孰重,您要好生掂量啊。」

  皇位之爭,最怕的就是內憂外患。

  安王面色沉沉,「唐家子不是在千裡之外嗎,怎麼會在京城?」

  他似不信,讓身旁太監出去探聽,那太監很快回來,附耳稟報了幾句,蕭逸面色霎時更加陰沉。

  「是同太子決一死戰,還是暫且收鼓鳴兵,顧全大局,王爺務必要三思。」

  大殿中氣氛沉寂,所有官員都摒氣凝神的望著安王,等著他的決定。

  此時決一死戰,皇城兵力大損,就是給了番地諸王起兵之機,極有可能給旁人做了嫁衣。

  蕭逸垂眸看了眼一旁太子。

  皇帝已死,太子命就在他手中,皇位幾乎唾手可得,此時收兵,著實難以甘心。

  可兄弟爭位,到底是家事,真有外敵虎視眈眈,他兄弟二人也是要先平外患,再論家事的。

  安王閉了閉眼,「崔相,不是死了嗎?為何突然又活了?」

  崔相不語,看了眼一旁的周餘。

  安王蹙眉沉思,盯著崔清遠,「唐家子是你叫回來的?」

  他離開是為了幫太子?

  不對,若是如此,朝堂中有他穩住局面,父皇不會讓廢太子的流言傳出去,太子也不會被逼無奈造反。

  或者說,今日,也是崔清遠的圈套?可結果,對太子並沒有什麼好處,太子處於劣勢,亦不少損兵折將。

  今日局勢亂的像一團亂麻,讓人一時理不清頭緒,安王緊皺著眉,目光在殿中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死去的皇帝身上。

  今日,只達成了一個目的,那就是皇帝死了。

  而太子自戕每到關鍵時刻,總會有人叫停。

  猜幕後推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你只看達到了哪種結果。

  而崔清遠,狼狽的像是剛逃難而來。

  安王目光定格在沈暇白身上,「周餘,是你的人。」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他話音一落,周餘默默站去了沈暇白身後,回答了安王的問題。

  怪不得,他舉薦周餘去兵部,怪不得,周餘追殺的崔清遠活著,所以崔清遠並不是墜崖了,而是被他藏起來了。

  他原本以為他是怕了皇帝,不曾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本以為自己是黃雀,殊不知黃雀另有其人。

  他算計了所有人,不僅攛掇了太子,連自己也被他攛掇算計,他們兄弟二人大鬧一場,只成全了他要的結果。

  自己,就是他一環中的劊子手,利用了他還叫來了唐家子牽制他。

  卸磨殺驢,兩面三刀雖然難聽,但對沈暇白所作所為,再貼切不過。

  安王眸中都是壓抑的怒氣,反笑道,「沈暇白,你算計背叛本王?」

  沈暇白面色如常,「王爺說笑了,你與臣只是一場交易,臣幫你救出周餘,您幫臣殺了皇上,你我都做到了自己答應的,都很言而有信,不是嗎?」

  安王真給氣笑了,他費盡心思,將他的人給營救出來,還要給他好處作為交易,他蕭逸是冤大頭嗎?

  今日還真是!!!!

  沈暇白,「別的,臣可什麼都沒說,王爺莫要污衊臣。」

  安王很冷的譏笑了幾聲,笑的聲音很大,很生氣,帶著輸人一子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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