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孟婆說,路邊的男人不要撿
# 第14章孟婆說,路邊的男人不要撿
嶽嘉行本就對謝拂衣十分不喜。
他的家境也不好,憑藉著自身努力才考入國際名校,學成歸來。
謝拂衣這樣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他最厭惡了。
霸凌貧困生也就算了,還開始胡言亂語說海城要下雪幹擾其他同學學習?
「不想學習,那就不要學了。」嶽嘉行語氣冷冽,「今天我們——」
話沒有說完。
「嘶……」
「我的老天爺……」
接二連三的倒吸氣打斷了嶽嘉行,他更加不悅,「啪」的一聲將書拍在講桌上。
一抬頭,他卻看見所有學生都死死地盯著窗戶,眼睛一動不動。
嶽嘉行看過去後,也猛地愣住了。
只見天空上的太陽不知何時消失,雲層變厚。
大片的雪花雪飄下,像是鵝毛般層層剝落,遮天蔽日。
不過片刻,天地已是一片銀白。
體育委員的神情堪稱驚恐:「真……真的下雪了!」
「……」
整個教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又齊刷刷地看向神情淡然的謝拂衣,都跟見了鬼一樣。
謝拂衣竟然不是在胡說八道?
此時此刻,微博上也炸開了鍋。
【我靠我靠!下雪了!我在海城住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雪!】
【別說二十年了,百年難遇。】
【謝拂衣不會真的有點玄學在身上吧?】
【搞笑,瞎矇的而已。】
【真有人信是謝拂衣算出來的?告訴我你在哪兒,老了我賣保健品給你。】
【但雪就是下了啊,黑子們說話,臉疼不疼?誰說要叫拂衣寶貝祖奶奶的,快叫!】
先前發出這條評論的帳號直接註銷跑人了。
大雪突如其來,海城一中啟動了緊急避險措施。
廣播聲響徹校園裡每一個角落。
「全體同學請注意,根據海城氣象局紅色預警,通知如下,即刻起停止上課,校方會將大家安全送回家,請大家放心。」
學生們都興奮了起來。
「太好了,放假了!」
「謝拂衣真神啊,說下雪就下雪。」
葉清露冷笑:「她肯定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是吧,小儀?」
溫儀緊緊抿著唇,她盯著紛飛的大雪,心臟狠狠地一顫。
難道謝拂衣真有本事?
但旋即,她在心中輕嗤。
謝拂衣有幾斤幾兩,她再清楚不過了。
巧合而已。
她無需戒備。
「回去之後,也不能鬆懈。」嶽嘉行讓物理課代表將卷子發下去,「你們已經高三了,所有重心必須放在學習上。」
他看都沒看謝拂衣一眼,提著公文包走出教室。
樓雨眠憂愁道:「阿拂,嶽老師雖然性子高傲,脾氣不好,可物理確實只有他教得好,還是別得罪他了。」
上一屆有一個學生觸怒了嶽嘉行,被嶽嘉行禁止上他的課,物理成績一落千丈。
「他?一般般吧。」謝拂衣懶洋洋地笑,「我認識一個物理大師,等什麼時候見到她了,介紹給你。」
在物理這方面,沒有誰比夜遊神更加精通了。
夜遊神也是與她交好的四位冥帥之一,負責夜晚的巡查工作。
樓雨眠好奇:「什麼朋友,很難見到嗎?」
謝拂衣嘆氣:「活人見她,的確有些難啊。」
樓雨眠:「……活人難,死人容易?」
謝拂衣笑眯眯:「我們雨眠不愧是大學霸,真聰明。」
「阿拂,你趕緊回家。」樓雨眠搖頭,好笑道,「這雪不知道要下多久,一會兒雪積得深了,就不好走了。」
「不是簡單的下雪,聽過一句話嗎?」謝拂衣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樓雨眠:「……」
三秒後,她緩緩地問:「大小姐您的意思是,這種極端的天氣是因為神靈打起來了?」
謝拂衣打了個響指:「不錯,但也不一定是打架,有可能只是有神靈路過,或者誰在渡劫。」
樓雨眠覺得,她一個從小生長在紅旗下的唯物主義者,有義務教謝大小姐什麼叫做科學。
「我送你回宿舍再走。」謝拂衣背起書包,雙眼彎著,「不用擔心我,小雪罷了。」
「咚!」
一聲巨響。
樓雨眠望著被一個雪團砸出凹陷的汽車前蓋,陷入迷之沉默。
小……小雪?
回到宿舍,樓雨眠拿出她存的錢,準備下單幾本有關唯物主義的書送給謝拂衣。
謝拂衣沒說謊。
突然且惡劣極端天氣是超自然事件,必然跟神靈有關。
這場大雪讓海城驟降四十多度,一個小時的時間,積雪已經沒過了小腿。
但對謝拂衣來說,卻是件好事情。
她感受到了濃厚的天地精華,讓她的靈力得以滋長。
走著走著,謝拂衣不知道踢到了什麼東西,她低頭一看。
一個……男人?
鮮血模糊了他的面容,看不清模樣。
但他的身形極其的完美,像是雕塑般英挺。
謝拂衣若有所思。
莫非是今天不小心遭殃的凡人?
她要不要好心救一救呢?
但孟婆可是給她說過,路邊的男人不要撿,萬一被滅全族怎麼辦?
作為執掌輪迴司的幽冥之神,孟婆已經不知道活了多少個年頭了。
雖然,她的外表仍然年輕,引得無數鬼神競相追逐。
謝拂衣在冥府的時候,忘川河旁早就有了自動點湯機,會根據往生靈魂喜好的口味自動調製專屬孟婆湯。
所以孟婆每天只需躺在搖椅上聽八卦即可。
也不知道是不是類似的血案聽多了,孟婆語重心長地對她說:「要是在路上遇見了男人,千萬別撿,因為他定是來謀財害命的。」
彼時謝拂衣虛心請教:「孟婆姐姐,那應該怎麼做呢?」
孟婆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保險起見,最好給他兩刀,結果了他的性命,以絕後患。」
想到這裡,謝拂衣從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對著男人的脖子比了比,思考著從什麼地方可以一刀斃命。
幾秒後,她還是搖了搖頭,收回了匕首。
真死在她手上,她的功德都不夠扣。
得不償失。
果然,她始終是善良的,至少她沒聽孟婆的話,給這個男人補刀。
「我真是個好人啊。」謝拂衣如是感嘆。
她站起來跨過男人,頭也不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