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是我,魏徵
# 第306章是我,魏徵
聲音依然毫無起伏,散漫的語調,仿佛只是說去喝茶一般隨便。
可卻猶如一聲驚雷在冥衛長的耳邊炸開,他一個哆嗦,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本帝!
整個冥府中,敢如此自稱的又有幾個?
左不過五方鬼帝和那位簡稱「北帝」的北陰酆都大帝。
無論是哪一個,都絕對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別說他們了,就算是十個姬玄也萬萬不能。
神明終歸是神明,擁有無上的神力。
「你、你……」冥衛長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你竟不是……人……」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的三魂六魄散了個乾乾淨淨,連殘留的氣息也被清除乾淨了。
至死,他都不知道殷北宸到底是哪一帝。
沒資格,也根本不配。
「……」
一片死寂。
剩下的冥衛都呆了。
「撲通——撲通!」
十幾個冥衛一個接一個跪在地上,身體不斷地發抖。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謝拂衣背後的高人竟然是冥府真正的高層!
人是已經引出來了,可他們怎麼敵得過呢?
殷北宸並沒有看他們,甚至連動作也無。
「譁——」
悄無聲息的,這十幾個冥衛的魂魄也散盡了。
一切重歸安靜,他們就像是從未出現過。
「陛下。」神荼和鬱壘現身,「查了,借道的那些冥兵中,沒有壽丘府的人了。」
殷北宸淡淡道:「我知道了。」
「陛下,那姬玄分明是趁著您不在的時候,才成為了府君,登上了天道名冊。」鬱壘忿忿,「若是當年您在,定不會讓他這麼容易成為一府之君。」
「無妨。」殷北宸背負雙手,輕描淡寫道,「五百年一次的府君任職,也快到了。」
「哼,把他的職一撤,就可以直接殺了。」鬱壘的眼中冒出了兇光,「沒有他,姬家在人界也囂張不起來了。」
「姬家野心不小,掌控了玄門還不夠,還妄想在冥府也開拓勢力。」神荼也冷哼一聲,「上次陛下說冥府高層中有內奸,莫非是這內奸在做背後推手?」
殷北宸沒說話,他上前一步,身影便消失了。
神荼也已經習慣了自家領導少言寡語的性子,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北帝向來話少,多說一個字已是不易。
作為屬下,他早就練就出了憑眼神行事的本事。
可鬱壘不打算放過他,他問:「神荼啊,你明明說對了答案,為什麼陛下不誇你聰明呢?我可聽得清楚,剛才陛下都誇謝小姐聰明了。」
神荼:「……」
他深吸一口氣,冷冷地說:「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
「唉,神荼啊,自從謝小姐出現之後,你和我的地位直線下跌。」鬱壘沒有意識到有殺意在靠近,「還好去年年底的年終獎沒有被扣,不過還是得想辦法提升地位啊。」
神荼終於忍不住了:「受死吧!」
以後的東方鬼帝這一職,有他一個便夠了!
**
蘇枕月戴好了帽子和口罩,包裹得全副武裝。
現在是凌晨兩點,節目組的人都睡了,她只要小心一點,不會被發現的。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直到出了古堡,都十分順利,蘇枕月鬆了一口氣。
可一轉身,一道身影將前方微弱的月光覆蓋住,蘇枕月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待到她看清楚來人是誰的時候,卻真的叫出了聲:「謝拂衣?!」
「蘇老師。」謝拂衣慢悠悠道,「這麼晚了,你怎麼提著行李箱?難道是節目組突然要換拍攝地點,通知你了卻不曾通知我?」
蘇枕月的手指捏緊了拉杆,強顏歡笑:「我是去鎮上買一些東西,今晚沒有吃飯,我這人挑食,於是打算自己去買。」
「買東西這點小事,蘇老師的助理呢?」謝拂衣一步一步向前,「實在不行,還有工作人員呢。」
蘇枕月被逼到退無可退,心急如焚之下,她狗急跳牆了:「謝拂衣,你到底想幹什麼?這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宋翩然給了我一個包,價值百萬,我給你好不好?」
「對了,蘇老師的粉絲報警了,警察早上就到。」謝拂衣壓根不給蘇枕月逃脫的機會,「我也想知道結果是我被造謠抓起來,還是蘇老師你因為殺人進去呢?」
「你……!」蘇枕月氣到失語,「好,謝拂衣,是你逼我的,最後只會是你因為造謠進去!」
謝拂衣揚眉:「拭目以待。」
蘇枕月只能又回到古堡,再次向姬憐華求救:「姬小姐?姬小姐!」
呼喚再次失靈。
蘇枕月慌了,難道她被姬憐華拋棄了?
她用小號登錄微博,此刻她掉粉竟然已經超過了百萬!
【蘇枕月,你到底殺沒殺人?元錦心的車禍是不是你做的?】
【月月你放心,不是你做的就不是,警察會為你正名的!】
蘇枕月都快嘔血了。
一場她精心策劃的直播不僅沒能把謝拂衣按死,反而讓她成為了祭品。
她不甘心啊!
可姬憐華不見她,她也找不到姬憐華。
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
回到房間,謝拂衣拿出手機,憑藉著記憶按下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
冰冷的機械音傳來,直到響了第五聲後,電話才被接通。
「喂?對,沒空,不看房,不結婚,相親免談,沒錢,欠債八百萬,不惜喜歡女的,也不喜歡男的,誰都不喜歡,工作中,請勿打擾。」對方的語氣很不耐煩,「你問我什麼時候有空?我什麼時候都沒有空,今天業務繁忙,就這樣,掛了。」
是魏徵的聲音沒錯。
但這番話讓身經百戰的謝拂衣都沉默了。
她很想知道魏徵一天到晚都接到了什麼騷擾電話,竟然鍛鍊出了如此熟練的話術。
她也很佩服這些騷擾電話,能讓每天都笑意滿面的魏徵也有了脾氣。
趕在電話被掛斷之前,謝拂衣及時開口了:「魏徵,是我。」
對方的聲音戛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