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念叨小徒弟的孟婆
# 第426章念叨小徒弟的孟婆
寧螢的這具身體的確已經油燈枯盡,是強弩之末了。
姬憐華也沒有說謊,這毒素在她體內太久,早已侵蝕了她的五臟六腑。
本就不是普通的毒,時間又過了這麼久,道行再高的道醫也救不了。
就算真的能夠保住一命,身體也像是破了口子的塑膠袋,終其一生都只能躺在床上,連行動的能力都沒有。
謝拂衣能夠猜到姬憐華的本意——
讓寧螢在國外悄無聲息地死去,所以才一直給她灌輸去國外上學的好處。
若是再從中做一些手腳,冥府甚至無法順利將寧螢的靈魂引回夏國。
謝拂衣還能推測出,姬憐華說要去換衣服,恐怕靈魂已經前去冥府提前通風報信了。
姬家老祖宗姬玄作為一府府君,位高權重,的確有不少關係。
可她謝拂衣既然已經出手了,那麼當然要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寧螢生怕別人看見謝拂衣對她說話,一回頭卻發現眾人都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姬憐華,根本沒有發現她這裡的異常。。
「我的老天爺,這是以死明志啊!我有點相信她說的話了。」
「那侍女是憐華小姐的貼身侍女,她若做什麼,憐華小姐當真全然不知嗎?」
「上一次她就已經管不住手下人了,這一次還沒關注,既然如此,她這個主人也十分沒有威懾力啊。」
「總感覺憐華小姐沒有表面上這麼幹淨,但你我人微言輕,又怎麼敢和姬家對上呢?」
「嘶……我怕死,以後姬家再有什麼論道講座,我可不去了,萬一不明不白的死了,無處申冤啊!」
「姬家在玄門的全力太大了,雖然都說玄門是三足鼎立,可現在姜家和墨家加起來怕也無力對抗姬家,何況你我呢?」
雖然眾人的聲音很小,可以姬憐華的修為,她又怎麼可能聽不見?
姬憐華深吸一口氣。
她的確沒有想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在她所設想的所有打算中最壞的,不過是再死一個下人。
可寧螢如此自我了斷,反而將她又逼上了梁山。
謝拂衣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讓寧螢連命都不顧了。
「我姬憐華以后土娘娘的名義對天發誓——」姬憐華豎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頓地冷冷道,「如果我對這名凡人下了毒,就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轟隆!」
殿外響起了一聲雷響,代表著誓言已成。
「……」
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戛然而止,都有些驚疑不定了。
后土娘娘不僅是冥府的開創者,也是大地之母,得到了冥界和人界生靈的共同信奉和敬仰的神靈。
以后土之名起誓,又怎麼可能是假的?
「啪啪啪——」
謝拂衣鼓了鼓掌:「姬小姐不必這麼興師動眾,沒有人說是你做的,何必又以后土娘娘的名義起誓?」
「我姬憐華行得端、做得正。」姬憐華目光冷冷一掃,「我不會講究什麼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不是我做的,我當然要為我自己正名。」
「好了好了,諸位,既然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麼就散去吧。」天堂主不得不出來打圓場,又看了一眼寧螢的屍體,「只是這凡人……」
「雖說不是我做的,但是我手下人犯了錯,便是我管教不嚴。」姬憐華恢復了淡淡的模樣,「屍體讓我帶回去,姬家會將她好好安葬。」
謝拂衣微微一笑:「姬小姐仁心宅厚,定然會為她舉辦一場大型葬禮,絕對不會讓她的屍體出現任何諸位以為呢?」
這句話一出,得到了眾玄門人的附和。
姬憐華深吸一口氣,咬牙:「自然。」
她不能再讓謝拂衣抓到她的破綻,繼續這麼逼她了。
「那就拜託姬小姐了。」謝拂衣打了個哈欠,「我還有事,先回姜家了。」
姬憐華注視著她的背影:「不送。」
在冥府引渡靈魂這一個環節上,沒有人能夠插手。
寧螢死後,在既定的時間內,靈魂飄進了前往鬼門關的路上。
周圍的靈魂很多,都等著排隊進到冥府中。
寧螢還是有些不安。
如果姬憐華追到冥府來,對她斬盡殺絕,該怎麼辦?
她抿了抿唇,跟在其他靈魂後面一步步向前走。
與此同時,賞善司——
陸之道正在等候魏徵,見他一去一回不過幾分鐘,有些微微地詫異:「你怎麼這麼快?事情已經辦妥了?」
「姬家在玄門的勢力之大,連執法堂都壓不住了。」魏徵搖了搖頭,「法尊閉關不出,姬家更是無所畏懼。」
聽完他的敘述,陸之道沉默半晌:「那個叫寧螢的孩子,倒也是個苦命的。」
「你我這些年見了形形色色的人,苦命的又何止少數?」魏徵嘆了一口氣,「只是冥府有冥府的規定,我們也不能插手人界的事情。」
「是啊。」陸之道的眼神迷離了幾分,低聲喃喃,「所以有些事情,也只能讓阿拂自己去做了,我們能幫就幫上一點。」
兩人聊著聊著,就又聊到了數天前北帝現身,殺了天界的督查官,護下鍾馗的事情,言語間難掩嫉妒。
崔珏眉梢一挑,似笑非笑:「你們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背著我悄聲說什麼呢?」
陸之道和魏徵同時回過頭,兩人都面不改色:「我們一直很要好。」
「一直很要好?」崔珏背著手,慢聲道,「陸兄嫌棄魏兄天天笑得像個傻子,魏兄也鄙視陸兄一肚子壞水,還真是很要好呢。」
陸之道:「……」
魏徵:「……」
四大判官裡,崔珏的確是最為難纏的一個了。
「行了,逗你們玩呢。」崔珏不緊不慢道,「閻君讓我給魏兄送一些文件,不打擾你們說悄悄話了。」
他將幾份卷宗放下,轉身離開。
陸之道開口:「要說的事情說完了,我與你一起走吧。」
崔珏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也沒拒絕:「那就一起走好了。」
兩位判官並肩離開賞善司。
崔珏忽然說:「她又在念叨她的小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