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拂姐:孟婆姐姐,我錯了
# 第428章拂姐:孟婆姐姐,我錯了
這熟悉的聲音……
這熟悉的語氣……
以及這種熟悉的被訓的感覺……
謝拂衣的身子陡然一僵。
她站在原地,一時間竟然沒有轉身的勇氣。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群傢伙可早早見了你。」那聲音更冷,竟然帶著幾分怨氣,「我卻一直獨守空房,看來,你也早已忘了我,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走吧,以後也不要來見我了,我們就當從沒有認識過。」
謝拂衣的身體還僵直不能動,足足靜了十幾秒後,才將頭勉強轉了回去。
有女子站在不遠處,與她遙遙相對。
女子身著一襲青色長裙,頭上帶著一頂鬥笠,裝束就像是古時候最普通的農女,可她的氣質太過出塵,令人無法認為她就當真如衣服一樣平平無奇。
這是一張極為冷的長相,眉眼間如同覆上了一層高山之巔上的霜雪,雙瞳如兩汪漆黑的寒泉,望不見底,唇色也極淡,連頭髮絲都是冰冰涼涼的。
奈何橋上,靈魂們在冥差的安排下一個接一個地向前進,卻沒有一雙眼睛發現這裡突然多了一個女子。
顯然她也用了某種秘法,隱匿了自己的身形。
「以為我看不見你?」瑤英,也就是孟婆冷笑了一聲,「這一招還是我教你的,雖說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可我也不是能夠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的前浪。」
這番話若是被其他冥府神明聽到,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孟婆一向是寡言少語的人,能用眼神殺人絕對不開口。
哪怕是激怒了她,也不會被她罵,而是會被直接踹出輪迴司,以後都不得踏入這裡半分。
她此刻說的話,恐怕比她過去一年都要多。
如此長篇大論,可見瑤英滿腹怨氣,憤怒到了極點,可她又沒有動手。
謝拂衣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她是個有錯就認的好孩子,於是轉過身,老實巴交地說:「孟婆姐姐,我錯了。」
瑤英的臉還冷著:「叫我什麼?」
謝拂衣:「……」
果然,她家孟婆姐姐不太好哄啊!
沒事,這麼多年,她早就鍛鍊出了強大的哄人技巧,並且還可以根據對方的性格進行特別的定製!
三秒後,謝拂衣更乖了:「瑤英姐姐。」
「嗯。」瑤英的臉色緩和了幾分,「跟我過來。」
她的手揮了一下,一道青色的光旋轉而出。
下一秒,這道光化為了一條繩索,將謝拂衣給綁了。
謝拂衣:「???」
等等!
這是什麼情況?
她為什麼忽然就無法行動,被綁成了一隻大閘蟹?
這還是對她寵愛有加的孟婆嗎?
饒是謝拂衣再聰明,思緒也轉不過來彎了。
「你這丫頭,鬼點子和心眼都很多,我自愧不如。」瑤英見她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終於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不把你綁起來,不知道你下一刻會出現在什麼地方,你要是一跑,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了。」
走了幾步,她忽然又冷哼一聲:「當然,方才你若是真的敢走,現在綁著你的就不止一條繩子了。」
從決定見謝拂衣,瑤英就沒打算放過她。
「瑤英姐姐,哪有你說得這麼誇張?」謝拂衣只覺得她蒙受了天大的冤枉,「這裡是輪迴司,您的地盤,我能跑到哪兒去?」
「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你在這裡進出自如,上一次你來,我就只是晚了幾步,沒抓到你,讓你跑了,所以這一次,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瑤英不鹹不淡地開口,「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回去。」
她的手又是一揮。
謝拂衣的眼前一花,等視線再度恢復清晰的時候,她已經來到了一座木屋中。
熟悉的裝潢,熟悉的建築風格。
她曾在這裡住過數十個年頭,觀花開花落,雲捲雲舒。
不可否認的是,在輪迴司住的這段歲月,是她所過的最悠閒舒適的生活。
瑤英也坐了下來:「自己去找酒。」
謝拂衣按照記憶來到了埋酒罈子的地方,挖出了一壇酒。
將酒罈打開的那一剎那,酒香撲面而來。
謝拂衣的靈魂都舒張了開來,靈力運轉和靈氣吸收的速度竟然快了不少。
冥府的靈氣原本就比人界要濃烈得多,此刻更是有助於她靈魂修為的突破。
謝拂衣也沒和瑤英客氣,直接捧著酒罈喝了一大口,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好酒。」
「自然是好酒。」瑤英冷冷地說,「上一次姓蔣的來我這裡,想喝這壇酒,我都讓他滾了。」
「咳咳!」謝拂衣嗆了一下,「秦廣王?」
「莫說他了,他領導來了都沒有用。」瑤英說,「這壇酒,只有你一個人能喝,八百年,我才釀了這麼一壇,讓別人喝了,豈不是浪費了。」
謝拂衣的心尖一顫。
她這才看見酒罈子上刻下的日期。
謝拂衣知道瑤英的習慣,她每次釀酒,都要記錄日期。
畢竟有的酒需要長時間的儲存,每種酒儲存的時間也不一樣,為了得到更好的藥效和口感,瑤英在儲酒的時間上有著嚴格的要求,差一天都不行。
這壇酒果然已經埋在這裡八百年了。
即便是前世,她和瑤英認識的時候,也絕對沒有八百年這麼久。
八百年前,瑤英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可如今卻毫不猶豫將這壇酒給了她。
謝拂衣眨了眨眼,有什麼滾燙的晶瑩落了下來。
在冥府生活的靈魂和人並無任何區別,會哭會笑會餓也會難過。
見到她竟然落了淚,瑤英冰冷的面容碎裂了開來,甚至有些慌張:「好好的,哭什麼?不好喝嗎?是你喜歡的酸甜口味。」
謝拂衣匆忙揉了揉眼睛,聲音沙啞道:「沙子進眼睛了。」
「沙子?」瑤英氣笑了,「我這裡哪有什麼沙子?又不是冥府之外,黃沙漫天,亂流橫生。」
謝拂衣沒說話。
許是覺得自己的口氣太重了,瑤英放輕了聲音:「我只是故意生你氣,沒有真的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