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跑得掉嗎?
# 第429章跑得掉嗎?
魏製片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才對。
不喊「卡」,就不像林導了。
林導說:「剛才風把那面旗子吹倒了,小王,你去扶起來固定好,我們再來一次。」
這句話一出,全場一片寂靜。
「……」
包括梁勉都震驚地看著林導。
所以……之所以要重拍,是因為剛才颳起的那場風,並不是因為謝拂衣演的不對?!
「謝老師,剛才那個翻身上馬太漂亮了!」林導激動地拍桌子,「您繼續,阿勉,準備一下,馬上要進行對戲了,這場打戲必須要精彩!」
梁勉點頭。
多人打戲是要精心設計的,在保證是真打的同時,還要讓觀眾們有視覺上的享受。
顯然謝拂衣的確有武術功底,梁勉也就信心十足地直接上了高難度。
然而,三十分鐘後,中場休息,梁勉走到林導的身邊,眼中已經喪失了人生的高光:「老林,我還是走吧。」
林導納悶:「怎麼了?你的指導讓謝老師受不了了?不可能,她不是這樣的人。」
梁勉沉默片刻:「我沒有指導她。」
林導更困惑了:「那你這三十分鐘都在幹什麼?我告訴你啊,雖然我們這一次資金充足,但你也不能浪費我,時間就是金錢!」
「這三十分鐘,她都在跟我切磋。」梁勉的聲音恍惚至極,「然後我被打倒了三十二次。」
「什麼?!」林導嚇了一跳,猛地拔高了聲調,「三十分鐘你被打倒了三十二次?平均一分鐘不到你就要躺屍一回?!」
梁勉:「……」
什麼叫躺屍一回?
他已經很傷心很受打擊了,請不要再火上澆油了好嗎。
「阿勉,你……我記得你去年還拿了個獎項,什麼獎項我不記得了,反正是個第一。」林導抓了抓頭髮,「除非是武道世家出身,能打過你的人可太少了。」
梁勉再次沉默,半晌,才說:「老林,如果這裡不是劇組,而是真正的戰場上,我就不是被打倒三十二次了,而是已經死了三十二回。」
「……」
空氣忽然安靜。
林導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一瞬間汗毛倒豎。
是啊!
這是劇組,不是戰場。
倘若是在戰場上呢?
「她的功夫到底是出自哪一門,我的確看不懂。」梁勉喃喃,「但她自成一派,絕對不是瞎練的,我也能夠感覺到在和我切磋的時候,她收了力,如果她出全力……」
不必他繼續說下去,林導已經能夠想到結果了,不由倒吸一口氣:「謝老師簡直是人形兵器啊!」
梁勉苦笑道:「所以我根本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有,當然有。」林導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道,「如果你走了,誰來指導其他演員?你得指導他們如何避開謝老師的殺招,你能避開,不代表其他人能避開,可不能讓他們也躺屍了,拍出來會很難看的!」
梁勉:「……」
再次扎心了。
他哪裡有避開謝拂衣殺招的的能力?
分明是謝拂衣收了力,讓他了罷了。
同時,梁勉心裡也有萬般疑惑。
謝拂衣的功夫這麼厲害,何必來當演員?
都可以開班收徒當祖師爺了!
只要她開班,他二話不說立刻拜她為師!
梁勉對謝拂衣已經不是心服口服了,他心裡還真存了想要拜師的想法。
這個想法在一場戲順利拍完之後,達到了巔峰。
尋了個休息空隙,梁勉找到謝拂衣,誠心誠意地開口:「謝老師。」
「梁大師,不用這麼客氣。」謝拂衣擺了擺手,「您年長我數歲,是圈子裡的前輩,叫我小謝就行了。」
這句話讓梁勉的心一顫。
有實力卻還尊重他人,的確很少見了。
「不,應該的。」梁勉鄭重道,「因為我想拜您為師。」
這句話剛一落,他忽然感覺到溫度驟降,渾身發冷。
不對啊,七月的天,怎麼像是進入了冰窟之中。
梁勉忍不住打了個一哆嗦,下意識地回過頭,就看見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無塵盯著他:「你說什麼?」
梁勉條件反射道:「拜師。」
無塵面無表情:「不許。」
梁勉只覺得詫異:「我拜的是謝老師,又不是你,你不許?」
「我是大師兄,也是師傅的關門弟子。」無塵環抱著雙臂,揚了揚眉,「我不同意,你就別想進來。」
梁勉:「……」
謝拂衣也的確被梁勉這一下給驚到了,她立刻說:「梁大師,我不收徒的,而且我這一天到晚工作很多,都沒有時間教人,我們家小無都是自學的。」
梁勉失落了:「我知道是我本領不強。」
他垂頭喪氣地離開。
無塵淡淡地哼了一聲。
想跟他搶師傅?
門兒都沒有。
不是誰都像他這般慧眼識珠,早早佔據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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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姬家。
姬家主看著這位從第七特區前來的年輕人喝完了一瓶哇哈哈之後,又掏出了一包辣條慢條斯理地吃著。
他的動作很優雅,哪怕是吃垃圾食品都沒有沾上任何油漬,被他吃出了一種米其林三星店的感覺。
他不開口,姬家主也不敢說話,但心急如焚,甚至沒辦法給姬憐華捎去音信。
這個時候,姬翎回到了姬憐華的身邊,他神情凝重:「憐華小姐,出事了!」
將事情講述了一遍,姬憐華驀地睜開眼:「第七特區?!」
「是,就在客廳,家主正在陪同。」姬翎難得有些焦急,「不知道他們手上是不是真的掌握了什麼證據,保險起見,憐華小姐您還是避一避吧!」
這還是第一次,姬憐華的面容微微地扭曲了起來,她咬牙:「謝拂衣!」
她還真沒想到謝拂衣這一招,竟然把第七特區都引來了。
但的確要避一避。
姬憐華盤腿而坐,閉上眼,打算去冥府找姬玄商討此事。
然而,她的靈魂卻沒能成功出竅。
像是被什麼鎖住了一樣。
有懶洋洋的聲音直接在她耳邊響起,帶著特有的少年意氣,細聽卻凌厲至極:「這個時候走陰,怎麼,是想著去冥府找你的老祖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