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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勾當被小姑娘撞破之後, 和儀若無其事地遁了,被留在原地的林毓中和陳子洛對視兩眼,溜了。
一個小時之後, 晚宴結束。三人坐在包廂裡, 和儀用優雅的用餐禮儀暴風吸入滋味鮮美的佛跳牆,尷尬真是太消耗體力了。
陳子洛一拍桌子, 目如銅鈴炯炯有神:“我就知道這個楚章宇他不是什麼好玩意!還睡粉!他哥哥出車禍他堅持搶救在熱搜上掛了一週,現在還炒作兄弟情深, 怎麼沒看他平時多去看看他哥哥呢?還從小相依為命, 不就是為了蹭他哥哥的熱度嗎?”
這個和儀聽說過, 楚章宇和他哥哥當年都在娛樂圈裡混, 但他哥哥楚章齊各方面都要優秀於他,當時已經是很有名氣的演員, 演技精湛業務能力沒得說,長得又好,可以說是紅得發紫。
她作出認真聆聽裝, 陳子洛提起楚章齊就是慷慨激昂的大片陳詞,彩虹屁都快吹出天際, 又略帶不屑地道:“可以說楚章宇能有今天, 就是圈裡人看在他哥的份上, 對他還算提攜。他也是德不配位, 要不然怎麼可能養……那種東西。”
“這個玉葫蘆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帶在身邊的?”和儀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略想想, 添了一句:“我需要準確的時間, 還要他當時的行為活動表現等等。”
陳子洛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吧您嘞,要說楚章宇, 普天之下,誰能比我更瞭解他?”
和儀不由自主地想歪了,與同樣搭上了那根弦的林毓中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林毓中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恐慌:“子、子洛你不會是——”
陳子洛滿臉迷茫:“我咋地了?”
“你不會是……喜歡楚章宇吧?”林毓中蹭了蹭椅子,試圖把自己藏在妹妹身後。
陳子洛先是微微一怔,然後差點嘔出來,“你們能不能別噁心我?不是老林平時看你挺正經的啊。”
林毓中鬆了口氣,“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我咋不正經了?這不是最近被人唸叨煩了嘛。就那姓易的女的,一天到晚懷疑我跟這個好跟那個好的,我身邊的人被她懷疑了一圈!你說你要是名正言順也就算了,我們倆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她一天到晚擺出一套正宮範幹啥呢?”
他這麼一說,桌上的注意力就都被他轉移過去了,陳子洛問:“老林你既然煩她怎麼沒打發了?就讓她在你身邊晃悠啊?”
和儀也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
林毓中滿臉哀愁地嘆氣:“你們以為我願意嗎?這不是兩家有合作,我也跟她爸爸談了,她爸爸也關她禁閉了,聽說□□出來給我送花表白,辦公樓附近都被她包圍了,現在就差打入公司內部了,保安看到她都痛疼!我出差,住酒店,她竟然試圖打探房間號!那出手叫一個闊綽,要不是自家的酒店,我可真就被賣了。”
這確實是有點狠。
可憐的娃呀。
和儀騰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後背,陳子洛也滿是憐惜地看著他,不由又問:“那老林……你對她真就沒什麼想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林毓中欲哭無淚:“她今年才十六啊兄弟!”
“噗——”和儀一口湯差點噴出來,艱難地嚥下咳了兩聲順著氣,同情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搖搖頭,嘆了口氣,低頭吃菜。
陳子洛也不出聲了,悶頭吃飯。
林毓中只想抱緊自己,癱在椅子上成為一塊沒有生命的小餅乾。
吃飽喝足後三人就散了,陳子洛表示明早就能有訊息,讓和儀關注微信。
這樣的工作效率讓和儀不禁有點疑惑,林毓中在旁邊道:“他在楚章宇團隊裡有人。”
???
和儀臉上瞬間寫滿了問號,看向陳子洛:“你們娛樂圈還玩安插間諜這一套嗎?”
陳子洛擺擺手:“嗐,這叫二五仔!不然我為什麼知道楚章宇那麼多黑料?可惜不能爆出去,唉,走了,拜拜。”
和儀對他揮揮手,林毓中聯絡了司機,先送她回家,還叮囑道:“下週末一定要回家來啊。”
“知道了我的哥哥。”和儀笑呵呵地對他擺擺手,站在門口看著車子開出小巷口才往回走。
門前的燈籠仍舊亮著,和儀會心一笑,推開門就見星及守著小燈坐在垂花門旁邊挑著乾花,笑嘻嘻地湊過去捂住星及的眼睛,星及一把抓住她的手:“這不是咱們晚上出去浪的和師嗎?行了,進去吧,一鶴還在客廳等你呢。”
和儀拔腿就往客廳去了。
一到院子裡,就看到客廳裡暖黃的燈光,她心不自覺地一熱,腳步輕輕地走過去推門,顧一鶴就坐在沙發上整理著顏料,一聽到她刻意放大些的腳步聲就知道是和儀,也沒回頭,隨口道:“總算回來了。”
和儀於是又恢復了多年鍛煉出來悄無聲息的腳步,問:“怎麼還沒睡?”
顧一鶴回過頭來,沙發旁的一盞落地燈映著他的眼眸,一瞬間好像透著萬般的柔情繾綣。
他從茶几上拿起一隻杯子填滿了水,淡淡道:“等你。”
和儀一下子就覺得心裡滿滿騰騰的,只想把什麼楚章宇、什麼師父家族門楣傳承、什麼蒼生為己任、什麼心懷悲憫都拋到九霄雲外,就守著這間屋子和對面那個人,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在此刻走過去,坐在未婚夫的身邊牽住他的手,低聲道:“下次就別等了,今天有些晚了,散場之後和哥哥吃飯去了,我給你發的微信看到了嗎?”
“看到了。”顧一鶴反握著她的手,兩個人都沒多說什麼,靠在一起坐在沙發上,沉默間也是柔情。
和儀枕在顧一鶴的膝上,他用空出來的一隻手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頭髮,忽然低聲問:“暑假咱們出去玩呀?”
和儀眼皮都快黏上了,聽到他說話剛要點頭,忽然又頓了一下,睜開眼遲疑著道:“暑假我好想要去港城參加一個玄術交流會,這個就是十天,然後中元得回蜀中,天太熱的時候好像也不好出去玩……”
她一邊說著,顧一鶴的神情略有些低落,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捏了捏顧一鶴的手:“你想去哪玩?我看看,應該有時間的。”
顧一鶴“嗯”了一聲沒說什麼,和儀實在是困了,給了他一個晚安吻搖搖晃晃地起身回房洗漱換衣服了。
留下顧一鶴在客廳裡坐了好久,最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第二天一早,陳子洛果然把訊息發過來了,那個玉葫蘆是一年前上身的,當時楚章宇正在一個大導劇組裡拍戲,同時還在另一個組有角色沒有結尾,軋戲在網上鬧出風波的同時還有黑料曝光,不知道是因為疲累還是分心的緣故,演技也有下滑,被大導痛批一頓,請假出去一天,回來的時候脖子上就有這個玉葫蘆。
對外宣傳還說是他哥哥出車禍前準備送給他的禮物,在家裡發現的。之後就一直帶在身上,把楚章齊的粉絲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當然也有對他這一套說辭非常棄之以鼻的,比如陳子洛,就是當中的代表性人物。
和儀過了一遍訊息,無視陳子洛對楚章宇的謾罵,揀能用的看了一遍,回了個謝謝之後出門去找肖越齊。
她現在幾乎可以斷定,楚章宇身上不止有養小鬼這一件事。
不然前面沒有小鬼卻也爆紅的那一年以及突飛猛進的演技就完全沒有解釋。
而且,他養的這個小鬼非常的本土化,裡面一定有內地術士摻雜其中。
那就涉及到上次大清洗的漏網之魚了。
她是步行過去的,上午第一節 沒課,正好她去騷擾肖越齊。
上京的初夏已經是繁花開遍了,街邊的小吃攤也是各式各樣,她非常自制地只買了一杯奶茶捧在手上喝著,慢悠悠踱步往特部走。
小院裡人來人往忙忙碌碌的,肖越齊的辦公室倒是很安靜,各種各樣的檔案、符紙、法器歸納的整潔有序,是他的作風。
肖越齊聽見她進來的聲音也沒抬頭,直接把一個檔案袋推給她,“開啟看看。”
“這是什麼?”和儀挑挑眉,肖越齊道:“你讓查的楚章宇,我發現了點有意思的東西。”
他十指在鍵盤上翻飛,整個屋子裡只有機械鍵盤被敲擊的響聲,和儀開啟檔案袋瞄了一眼,眉就挑了起來,迎面是一組生辰八字和夾在紙上的一張照片,即使她對相面與算命這一類的都太精通,卻也不由自主地讚了一聲:“好清正的面相,好八字,一看就是好命格。”
“楚章宇的哥哥,楚章齊。”肖越齊回完了一封郵件,把電腦關上,資料夾裡的檔案在辦公桌上鋪開,他指著其中一張道:“就是你口中的這個好命格,現在在醫院裡躺著呢,植物人。”
這個和儀知道,陳子洛男神嘛。
植物人她也知道,她往下翻了翻檔案,挑挑眉:“你這可完全是楚章齊的個人調查表啊。心臟病發,楚章宇入組……楚章齊出現演技下滑,後出車禍,楚章宇爆紅。”
“這可是他倒黴他弟弟就發財的節奏啊。”
和儀往椅子上一坐,開始往下翻,一邊隨口問他:“你覺得是什麼情況?”
“光猜不算,咱們去醫院看看。”肖越齊走到衣架旁邊扯下風衣,招呼和儀。
和儀微微有些吃驚,“齊哥你這回怎麼這麼積極?因為他名字裡和你一樣都帶著個齊字?”
肖越齊頓了一下,然後道:“有一個朋友家的女孩很喜歡他。”
“哦~”和儀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的背影,走上去笑嘻嘻地摟住肩膀:“未來嫂子?”
肖越齊一巴掌糊在她腦袋上,沒說話。
和儀全懂了,心裡嘖嘖地感慨著萬年老樹開花,倆人上了車她還沒消停,又道:“你和老莊這是湊一起了?他最近怎麼不活躍啊,前天約他出來吃飯也沒來。”
“他談戀愛了,據說那個小姑娘黏人的很。”肖越齊打著方向盤:“女朋友生病了,當然陪著人家。”
和儀掏出手機敲莊別緻,還一邊道:“那我是不是得去探望一下?好歹大家也認識。”
肖越齊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還是算了吧,人家你儂我儂,你過去算什麼道理?而且那姑娘好像不太樂意和咱們接觸。”
“所以他脫單了都不打算請咱們吃飯嗎?”和儀瞪圓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解,又不由深深感慨:“這年頭,見色忘友啊。這麼多年終究是錯付了。”
當然她也就是嘴裡一嘟囔,轉眼就把這事拋到腦後了,眼前最主要的還是楚章宇那一套事。
本來不重要,但她做完那個夢之後,就很重要了。能讓她做預知夢的,一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嘆了口氣,和儀往後一靠,沒再胡思亂想。
楚章齊還在VIP病房裡住著,肖越齊提前聯絡過醫院這邊,出示了官方證件,很容易就進去了。
一進去,和儀就更肯定自己的看法了,滿眼的功德金光濃得嚇人,身上的氣運卻毫無蓬勃向上,頹靡間甚至隱隱透著陰晦之氣。
“好奇怪的氣運。”和儀皺著眉,搭手探向他的脈門。
肖越齊關了靈目,問:“如何?”
許久之後,和儀才睜開眼睛,滿面都是冷凝,“魂魄離身但生機未覺。應該是被人擄走了,我試一下奪魂歸來,從部裡叫兩個人過來吧,我怕等會出什麼意外。楚章宇大概也會得到訊息,如果他過來了……”
“先扣下。”肖越齊接道:“他們兄弟兩個身上的氣運一看就不對勁。”
和儀點點頭,凌空一道符籙拍向楚章齊的面門,珠串脫手,銀鈴懸在半空,隨著和儀掐訣吟咒催動,一下一下開始響著。
鈴聲慢慢地傳遍了整間病房,聲音從一開始的沉悶緩慢到後來的清脆而急促,和儀雙手掐訣快速變幻,忽然冷聲命令:“靈娘守著!”
剛剛才悄無聲息從銀鈴裡出來的靈娘點點頭,守在了坤位上。
和儀從床頭櫃上拿起了水果刀,忽然劃破楚章齊的眉心逼出一滴眉間血,又劃破自己的指尖擠出一滴指尖血滴在楚章齊眉心,一手掐訣迅速變幻於辦公之中由高到低,銀鈴的響聲愈發緊促甚至隱隱透著些尖銳。
“還不歸來!”和儀厲喝出聲,怒目圓瞪,聲音尖銳卻又渾厚有力,矛盾之餘又彷彿能穿透雲霄。
同時靈娘猛地側身,銀鈴從半空之中迅速飛出打向坤位,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條暗紅的血線伸展向遠方。和儀一腳狠狠跺在地上,拉起楚章齊連點他身後八處大穴,病房內陰風驟起,和儀一掌拍在楚章齊的背上,他忽然吐出一口黑血來,噴在醫院雪白的被子上,隱隱好像有黑色的物體在蠕動著。
噫~!
和儀噁心得面目扭曲,肖越齊快步上前扯到被子,在和儀的眼神示意下從兜裡掏出一道符咒,當場化為灰燼融入水杯中,掐著楚章齊的腮幫子灌了進去。
“咳咳咳——!”楚章齊眼睛猛地睜開,裡面佈滿了恐懼,一張口就是一連串的咳嗽,他緊緊捂住自己的脖子,壓下咳嗽之後面帶警惕地看著正對著他的肖越齊,又回頭看看和儀,好像遇到天敵的兔子一樣警惕:“你、你們是誰?”
“救你的人。”
空中銀鈴仍然在一聲接著一聲地響著,無人操縱,也沒有風動,它的聲音卻仍然急促而尖銳,要是有個外人誤入的話,一定會被嚇得夠嗆。
和儀收回搭在床上的一條腿,伸出在楚章齊額上一拍,目帶詢問地看向肖越齊,肖越齊看了眼手機,點點頭,示意有眉目了,她的手便在半空中一揮,召回了銀鈴。
上京郊區某個院子的地下室裡,一個身著古樸道袍、留著小鬍子的男人猛地睜開眼,咳出一口鮮血來,繞過身前的丹爐扶著牆跌跌撞撞地匆匆走到牆邊的架子前,不死心地檢視了那個玉符一遍,最後的結果讓他又惱又恨,怒罵一聲:“是誰壞我好事?!”
空中一條細線隱隱向他那邊延伸著,卻無人看見。
楚章齊被她這一拍,好像頭腦都忽然清醒了起來,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腦袋一陣陣的悶痛打斷了,他疼得冷汗直流,幾乎是匍在病床上蜷縮為一團,嘴唇咬得幾乎流血,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是個漢子。和儀對於靈魂歸體造成的衝撞疼痛還是有所瞭解的,見他疼成這個模樣卻一聲未吭,忍不住點點頭。
病房外有人輕輕敲門,肖越齊走過去開門,進來的正是江清。
他對著肖越齊微微一點頭,“摸住蹤跡了,正派人過去摸底確認,中午之前應該有眉目。”
“好,不要打草驚蛇。”肖越齊點點頭,卻忽然有一道女聲插話道:“已經打草驚蛇了。讓你們的一定要快,我反震給他的傷勢足夠他四肢無力一陣子了,趁他恢復逃跑的行動能力之前找到他的所在,圍住四周,不要擅動。等會楚章宇一定會過來,把他扣下,直接帶回去審。”
肖越齊微微擰眉,江清問:“這樣沒問題嗎?”
和儀出了口長氣,抿著唇,面色不大好看:“不想到嘴的鴨子飛了,就只能這樣做。咱們沒有更多的機會了,我懷疑幕後之人和港城的雲鶴霄有聯絡,或者說……和重陽有聯絡。”
肖越齊神情凝重:“定坤珠。”
“不錯,目前來看,只有定坤珠有這個作用。”和儀道:“楚章齊和楚章宇身上的氣機還是亂的,必須得挖掉陣眼之後才能漸漸恢復,楚章齊現在還沒回過味來,讓他緩一緩,消化消化,煮一碗寧神湯給他吧。”
站在後面的和尚應著,出去安排。
對和儀的狗屎運,江清也是覺得沒誰了,嘀咕道:“和師你真行,南天師道那麼多人扎猛子一樣入世尋找,一個沒碰上,這邊卻一顆顆往你面前撞。”
和儀輕呵一聲:“南天師道正經應該謝我師父。”
這句話說得意味不明,江清聽得一頭霧水,肖越齊卻好像隱隱約約明白了些什麼,忍不住看了和儀一眼。
寧神湯來得比楚章宇快,畢竟這醫院離特部近得要命,一碗苦藥湯子灌下去,肖越齊盤膝一坐給楚章齊唸了篇《清靜經》,楚章齊就覺得頭疼漸消,隱隱明白了些什麼,看向和儀,試探著問道:“是……您救了我嗎?”
和儀從肖越齊兜裡把證件掏出來給他看:“特殊事件處理部的。我們現在懷疑你涉及一件嗯——文物類法器被竊案,是可以這樣說吧?”
肖越齊微微點頭,楚章齊卻愈發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麼意思?我只記得我好想被一個老道士給關在一個地下室裡……我縮在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里,出不去……他好像在研究我,要用我做什麼,還把我扔進丹爐裡,但好幾次都沒成功。”
這奇葩而坎坷的經歷啊。
和儀不由肅然起敬,再細細打量他一番,彷彿瞭然:“怪不得,原來是大氣運在身。你放心,你現在沒事了,有些事情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
楚章齊連忙點頭,“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但他躺的時間太久了,四肢虛軟無力,身體也虛頭了,剛才那樣折騰一番就感覺很累了,回答了兩個問題,頭往旁邊一歪就睡著了。
剛才還打算擼袖子大幹一場的和儀頓時失望,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脈搏,都說久病成醫,和儀對這些事情還算在行,確定他只是睡著了而不是又出什麼事兒了之後,就放心了。
正百無聊賴地等著訊息,病房外喧鬧聲呼起,聽得出是有個男人的聲音:“你們是誰?為什麼在我哥哥的病房外面?信不信我報警然後找媒體曝光你們?”
“你知不知道找媒體曝光群眾,是足夠你被黑上熱搜的料?”和儀來了鬥志,精神抖擻地站起來,推開病房門,倚著門框掀起眼皮一副睥睨眾生的樣子看著風塵僕僕的楚章宇。
“你……儀小姐?”楚章宇變臉的功力令人咂舌,看清和儀的面容,他快速收斂了怒容和狠意,笑容中甚至隱隱透著幾分討好。
真是能屈能伸。
和儀在心中如此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