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我家裡有幾個臭錢
# 第143章我家裡有幾個臭錢
果然,張清遠聽了沈月魄的話,立刻被勾起了興趣。
能比沈月魄還厲害的師兄?那得是何等風姿?!
他眼睛發亮,小心翼翼地問:「沈道友,不知…不知能不能替我引薦一二?若是不方便就算了……」
他怕唐突,又趕緊補充,但眼神裡的渴望藏不住。
魚上鉤了。
沈月魄面上依舊波瀾不驚:「當然可以。只是……」
她微微蹙眉,臉色流露出一絲困擾,「師兄最近被觀內俗務纏身,分身乏術,看著頗為辛苦。」
「俗務?」
張清遠一聽,立刻拍著胸脯,熱情滿滿地說:「這些我可以幫忙啊!」
「沈道友,我雖然拜在龍虎山門下,但師父說我身上少爺氣太重,光在山上學是不夠的,必須下山歷練,打磨心性,不許我那麼快回去。」
「我正愁沒地方好好沉澱修行呢,去貴觀幫忙打打下手,又能與林道友討教一二,正是絕佳的歷練啊!」
他生怕沈月魄拒絕,說得又快又誠懇,「我保證勤快,絕不偷懶!」
「少爺氣?」
沈月魄捕捉到這個關鍵詞,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龍虎山收徒極嚴,能進去的都不是普通人,但「少爺氣」這種評價倒是少見。
張清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咳,就…就是我家裡有幾個臭錢。」
「師父說我從小被伺候慣了,不知人間疾苦,心性不夠沉穩,得吃點苦頭磨一磨。」
沈月魄:「……」
一個有些荒謬又合理的念頭瞬間閃過腦海。
她腳步微頓,看向張清遠,聲音帶著一絲探尋:「張道友,冒昧問一句,你家中有沒有一位名叫張琳的?」
張清遠猛地瞪大了眼睛,像看神仙一樣看著沈月魄,滿臉不可思議:
「沈道友,你連這都能算出來?!這張琳是我遠房表妹,隔了好幾輩的親戚,關係不算近……」
「這也能算到?!太神了!」他完全被沈月魄的能力折服了。
這虛靜觀,他一定得走一遭!
沈月魄繼續問道:「那你可知道她失蹤了?」
以張清遠道行,用八字推算的話,不難算出張琳已不在人世的事實。
「失蹤?」
張清遠臉上的驚訝轉為茫然,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搖搖頭:
「這個我真不太清楚。我常年在外,很少管家裡的事,跟這些遠房親戚更沒什麼走動。」
「也就以往每年清明節回祖宅祭祖的時候,遠遠見過她幾次,話都沒說過幾句。家裡好像也沒人提過她的事。」
沈月魄沉默了一瞬。
她看著張清遠茫然表情,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張清遠察覺到沈月魄語氣不對,眉頭一皺,追問道:「沈道友,我這位表妹現在找到了嗎?」
沈月魄沒有說得太細,言簡意賅道:「她被網友騙到青嵐村,出逃時意外墜崖身亡了。後來魂魄在黑風村,遇見了我。」
張清遠聽完後,臉上的表情被唏噓取代。
他看著沈月魄,語氣帶著一絲沉重:「沈道友,我這位表妹,她已經去輪迴了麼?」
「沒有。」沈月魄搖搖頭,「我應允她一天自由身,今晚再送她入輪迴。」
「一日自由……」張清遠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雖然關係疏遠,甚至印象模糊,但畢竟是血脈相連的遠親。
聽聞張琳如此慘死,心中難免觸動。
張清遠沉默片刻,再抬頭時,眼神變得堅定。
「沈道友,」他語氣鄭重,「既是如此,能否在我表妹輪迴之前,讓我見她一面?」
「我想贈她一絲功德金光。雖杯水車薪,但求能助她來世順遂,少些坎坷。」
沈月魄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張清遠。
功德金光,乃修行者自身善行與天地饋贈所聚,珍貴無比,對陰魂而言更是無價之寶。
這張清遠,竟如此大方?
看來自己沒看錯,至純至善。
她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可以。」
張清遠聞言,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太好了,多謝沈道友成全!」
「不過,」沈月魄話鋒一轉,目光看似隨意地掃向人來人往的街口,聲音壓低了幾分,「在去見你表妹之前,先把尾巴解決掉。」
「尾巴?」張清遠一愣,不明所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熙攘的人群。
沈月魄沒再多解釋,只淡淡說了句:「跟上。」
便轉身,拐進了旁邊一條相對僻靜的狹窄小巷。
張清遠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跟了上去。
小巷深處,光線昏暗。
沈月魄停下腳步,並未回頭,清冷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出來吧。跟了這麼久,不累麼?」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巷口的光影晃動,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沈屹川站在巷口的光影交界處,英俊的臉上神情複雜,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目光觸及沈月魄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時,卻又一時語塞。
半晌,才艱難地擠出一句:「月魄,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沈月魄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
她沒有接話,視線停留在沈屹川眉宇間隱隱籠罩的衰敗之氣上。
隨即,她唇角勾起一絲毫無溫度的笑意:「看你的模樣,沈氏集團的股票應該連續下滑了幾日了吧?你這個時候,還有心情來纏著我?」
沈屹川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她怎麼知道?!
沈氏集團最近確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蕭家和江家突然聯手發難,沈家合作項目接連告吹,股票連續跌停。
幾個重要項目被強行終止,資金鍊瀕臨斷裂。
父親焦頭爛額,大哥疲於奔波。
可這些,都是沈氏內部嚴密封鎖的消息,她怎麼會知道。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你怎麼會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們對雨柔的事,你……」
他下意識地將這歸咎於沈月魄身上。
可話還沒說完,就想到了沈月魄的那身本事。
傷人的話已出口,難再收回。
沈屹川臉色閃過一絲煩躁,「月魄,對不起,我…」
「呵。」沈月魄發出一聲嗤笑,打斷了他沒說完的話。
那笑聲裡充滿了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