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有錢了
# 第18章有錢了
蕭臨淵那聲情真意切的「大恩不言謝」還迴蕩在寂靜的小巷裡。
沈月魄摸了摸道袍口袋裡的五元紙幣。
她沒有絲毫客套,目光坦蕩地看著蕭臨淵:「大恩不必言謝。給錢就行。」
蕭亦舟緊抿的唇角罕見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
這個沈月魄,倒是意外的坦誠有趣。
蕭臨淵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開口:
「應該的!應該的!過後我們將錢打到卡上,讓亦舟轉交。」
「沈小姐!」
就在這時,蘇婉掙脫蕭臨淵的攙扶,踉蹌著撲到沈月魄面前。
她臉上淚痕未乾,死死抓住沈月魄的道袍袖口,聲音帶著哭腔哀求:
「沈小姐,求求求求您跟我們去醫院看看小滿吧。我害怕,她……她會不會留下什麼……?」
她不敢說出口那個可怕的詞,巨大的恐懼讓她語無倫次:
「您本事大,去看看我才放心!看一眼就好!」
沈月魄沉默了一瞬,目光掃過蘇婉抓著自己袖口的手。
心中默念:忍!收了錢的。
「走吧。」她淡淡開口,率先向巷口的賓利走去。
蕭家私人醫院頂層VIP病房。
氣氛依舊緊張凝重,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蕭小滿躺在寬大的病床上,身上連著各種精密的監護儀器,顯示著平穩的生命體徵。
她小臉蒼白,呼吸均勻,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床邊圍著幾位神情嚴肅的專家,看到蕭亦舟等人帶著一位穿著古怪道袍的少女進來,眼中都閃過一絲驚疑和不解。
蘇婉撲到床邊,想碰又不敢碰女兒,只能顫抖著呼喚:
「小滿?小滿?媽媽在這裡……」
沈月魄徑直走到床前。
她沒有理會那些專家的目光,視線落在蕭小滿沉睡的小臉上。
「你們都出去。」
蕭臨淵立刻揮手,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蘇婉本不想走,但被蕭臨淵擁著出了病房。
病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和聲響。
偌大的豪華病房內,只剩下沈月魄和病床上沉睡的蕭小滿。
沈月魄站在床前,青灰道袍在無菌病房的冷光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目光沉靜如水,落在蕭小滿蒼白的小臉上。
沈月魄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並未直接觸碰蕭小滿的身體,而是在距離她額頭約三寸的虛空中懸停。
片刻後,沈月魄指尖的金芒悄然隱去。她睜開眼,眼底一片瞭然。
她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守在門外的蘇婉和蕭臨淵幾乎是立刻擠了進來。
蕭亦舟緊隨其後,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沈月魄臉上,充滿了急切。
「沈小姐!小滿她……」蘇婉的聲音帶著哭腔。
「無妨。」
沈月魄打斷她,聲音清冽平穩,「魂魄穩固,肉身無礙。靜養幾日便可恢復如常。」
巨大的喜悅瞬間衝垮了蘇婉緊繃的神經,她腿一軟。
幾乎要跪倒在地,被蕭臨淵緊緊扶住,兩人眼中都湧出劫後餘生的淚水。
「但是,」沈月魄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三人,「她為何會生魂離體,原因已查明。」
「請沈小姐明示。」蕭臨淵聲音沙啞,帶著後怕。
「這孩子,」沈月魄的目光落回病床上沉睡的小臉,「八字極輕,先天魂魄與肉身的連接便比常人脆弱一分,易受外界驚擾。」
她頓了頓,仿佛在回憶剛才探查時捕捉到的畫面:
「就在不久前,這孩子是否曾去過一處陰氣較重之地?比如墓地或大型陵園?」
蕭亦舟和蕭臨淵對視一眼,瞬間想到了什麼。
「是!」蕭臨淵聲音發緊。
「三天前,是蕭家一位旁支叔公的忌日,我們全家都去了西山陵園祭拜。那天回來她還好好的,只是晚上開始有些蔫蔫的。」
「那就對了。」沈月魄頷首,「陵園之地,陰氣匯聚,遊魂野鬼亦多。
尋常人陽氣旺盛,無甚大礙。但對她這等八字輕的孩童而言,無異於行於暗夜深淵邊緣。」
她聲音微沉:「她定是在那裡,無意間看見了某些遊蕩的殘魂,或許是陰煞怨氣凝聚的景象。
巨大的驚嚇,瞬間衝垮了她本就脆弱的魂魄連接,導致生魂離體,迷失在外。」
蘇婉聽得渾身發冷,緊緊抱著丈夫的手臂,仿佛又經歷了一遍那可怕的失去:
「那……那以後……」
「以後儘量避免帶她去此類地方。」沈月魄叮囑道。
蘇婉連連點頭,眼淚又湧了出來:「謝謝沈小姐!謝謝……」
沈月魄卻不再多言。
她再次伸手入袖袋,掏出一張符,走到蘇婉面前。
「此符予她貼身佩戴,或置於枕下。可穩固神魂。」
蘇婉小心翼翼地接過,「謝謝!沈小姐,您真是我們蕭家的大恩人!」
蘇婉泣不成聲,緊緊攥著那道符。
沈月魄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沈小姐!」
蕭臨淵走上前,「無論是晚星的事還是小滿的事,您的大恩,蕭家銘記於心!」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銀行卡,這是他剛才讓人準備的。
雙手遞到沈月魄面前,態度恭敬無比:
「一點微不足道的謝意。密碼是六個零。日後沈小姐有任何差遣,只要不違背道義,我蕭臨淵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月魄看著那張卡,又摸了摸袖袋裡那張可憐的五塊錢,沒有絲毫客氣,坦然伸手接過。
「嗯。謝了。」
她聲音依舊平淡,仿佛接過的只是一張尋常紙片。
然而,在她垂下眼帘的瞬間,那張清冷如玉的小臉上,嘴角幾乎無法察覺地向上揚了一下。
有錢了。
蕭亦舟看著沈月魄略顯蒼白卻依舊清冷的側臉,眼神深邃無比。
他再次鄭重開口:「沈小姐,蕭家欠您的,遠不止一張卡。」
沈月魄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說:卡裡的錢,就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