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你取名安寧,卻讓人不得安寧
# 第195章你取名安寧,卻讓人不得安寧
沈月魄安靜地聽完,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衣服……紙錢……誦經……」她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嘴角勾起一抹微冷的笑意。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家父母急切的臉,最後落在周羽瀾蒼白的面容和她肩頭那兩團瑟瑟發抖的嬰兒魂魄上。
「周小姐,你現在,聯繫那個安寧大師。」
她頓了頓,補充道:
「就說你家裡出了點別的事,心神不寧,想請他再來看看,費用不是問題。讓他立刻過來。」
周家人雖然不明白沈月魄的用意,但聽蕭亦舟說過沈月魄的本事,此刻對她已是言聽計從。
周羽瀾強撐著精神,撥通了那個安寧大師的電話。
她的聲音帶著刻意虛弱和不安,按照沈月魄的指示說了。
電話那頭,安寧大師果然如沈月魄所料,聽到「費用不是問題」,立刻滿口答應,說馬上就到。
大約過了三十分鐘,門鈴響起。
傭人引進來一個人。
來人果然是個光頭,穿著一身月白色僧袍,手裡捻著一串油光發亮的佛珠,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悲憫和沉穩。
他走進客廳,目光快速掃過眾人,尤其在周羽瀾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然後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彌陀佛,周施主……」
他目光落在沈月魄和酆燼身上時,明顯頓了一下,尤其是酆燼那無形中散發的威壓,讓他心底莫名一慌。
「這二位是?」他故作鎮定地問。
沈月魄沒有起身,只是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玩味,「安寧大師?」
那光頭和尚挺了挺胸,努力維持著高人風範,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正是貧僧。不知這位女施主是……?」
沈月魄懶得與他廢話,直接掏出手機,屏幕對著他,上面赫然顯示著報警電話的撥號界面。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一,說實話。二,我現在報警,告你詐騙,數額巨大,情節惡劣。」
她目光掃過奢華卻壓抑的客廳,意有所指,「相信周家,很樂意提供所有的證據。」
安寧大師聞言,臉色瞬間大變。
他強裝鎮定,但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轉向周羽瀾,試圖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聲音帶著刻意偽裝的委屈和憤怒:
「周小姐!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貧僧好心為你超度嬰靈,助她們輪迴,你怎可聽信他人讒言,反誣貧僧是騙子?」
「孩子已經送走了,你莫要被人騙了啊!這會壞了功德,後患無窮啊!」
他這番唱作俱佳,若是以前心神大亂的周羽瀾,或許會被唬住。
但現在,有沈月魄坐鎮,周羽瀾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憤怒。
沈月魄冷笑一聲,將手機放在一旁。
她指尖倏地騰起一點純淨的金光,沈月魄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這附近的遊魂應該挺多的吧?」
她指尖的靈光微微搖曳,仿佛在召喚著什麼,「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我就請那兩個嬰靈來陪你玩玩?讓她們親口告訴你,嬰靈…到底還在不在?」
隨著她的話語和指尖靈光的閃爍,客廳裡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一股陰森冰冷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瀰漫開來。窗外的光線似乎都暗淡了幾分。
安寧大師見狀,渾身猛地一抖。
他瞪大眼睛看著沈月魄指尖那點非人的靈光,感受著周圍驟然變化的詭異氣氛。
他終於明白,自己撞上鐵板了!
眼前這個女人,是真有通天徹地之能的大能。
他那些糊弄人的把戲,在人家面前就是個笑話。
「撲通!」
光頭和尚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
臉上的悲憫和沉穩蕩然無存,只剩下恐懼和慌亂。
「饒命!大師饒命!我說!我全說!!」他磕頭如搗蒜。
在沈月魄冰冷的目光逼視下,安寧大師如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我…我確實不會通靈。我對那些神神鬼鬼的事一竅不通啊!」
他哭喊著,「我…我就是會看點八字,算點流年,糊弄糊弄普通人混口飯吃。」
「我…我雖不懂通靈,但……但我懂人心啊!」他抬起頭,臉上帶著為自己辯解的表情。
「尤其是像周小姐這樣家裡有錢,又剛剛經歷了背叛、打胎,被愧疚和恐懼徹底淹沒的人…她們的心最好懂了。」
他看向周羽瀾,眼神複雜:「我故意裝模作樣,假裝能和孩子溝通……我那些話都是我編出來騙你的!」
「我騙你燒衣服、燒紙錢、誦經,根本不是為了什麼超度,就是為了讓你…心安。」
他仿佛找到了某種歪理,聲音拔高了幾分:
「這世上哪有什麼嬰靈?都是人自己嚇自己!都是被『心安』這兩個字困住的活人!」
「我也是好心,我渡的是那些人心裡的劫,是她們自己過不去的那道坎。」他指著周羽瀾,又指向自己。
隨後,又對周羽瀾說道:「你看,之前我一說完,你是不是覺得好受多了?是不是覺得孩子原諒你了?是不是覺得事情過去了?」
「你得了安寧,不再被心魔困擾,而我…也得了生計,這難道不是兩全其美嗎?」
他這番心安理得的歪理邪說,聽得周家眾人目瞪口呆,隨即是憤怒。
尤其是周羽瀾,她渾身顫抖,指著這個騙子,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原來她所有的痛苦、恐懼、自我折磨,在這個騙子眼裡,都只是他用來賺錢的心病!
「兩全其美?」沈月魄冷冷地打斷了他的狡辯,「好一個心安理得,好一個兩全其美!」
她站起身,走到癱軟在地的騙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可惜,你錯得離譜。嬰靈,是真實存在的。」
「你所謂的心安,不僅沒有化解她的劫,反而將充滿怨念的嬰靈留在她身邊。」
「你自詡猜測人心,卻是建立在她人的痛苦之上,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沈月魄的話,徹底擊碎了騙子最後的僥倖。
他面如死灰,癱在地上,如同爛泥。
沈月魄看著地上那個癱軟在地的安寧大師,語氣帶著諷刺:
「你取名安寧,卻臆測他人心思,專行攪亂人心、斷人生機之事,讓人不得安寧,還真是諷刺至極。」
說完,她不再理會那瑟瑟發抖的騙子,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