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她感覺胸口中了一箭,還是淬了毒的
# 第200章她感覺胸口中了一箭,還是淬了毒的
沈月魄正打算無視隔壁的鬧劇,拉著酆燼去找李窈。
隔壁那扇緊閉的房門卻「吱呀」一聲打開了。
只見孟歸塵走了出來,已然恢復了那副顛倒眾生的嫵媚姿態。
她抬手優雅地撩了撩鬢邊的髮絲。
隨即站直了身子,對著隔壁廂房門並肩而立的酆燼和沈月魄,盈盈一禮,姿態恭敬卻又不失風情:
「帝君,帝後。」
聲音柔媚,帶著孟婆特有的慵懶腔調,卻再沒有半分輕佻。
酆燼面無表情地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目光掃過孟歸塵,想起剛才聽到的動靜,薄唇微啟,吐出的話語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嘖,孟歸塵。」
他語氣平淡,內容卻極具殺傷力,「在人間混跡多年,區區一個凡人…你都拿不下來?」
言下之意,連男人都拿不下,你這孟婆當得也太不中用了。
孟歸塵:「……」
她嫵媚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饒是她見慣風浪,臉皮也修煉得夠厚,被頂頭上司當面嘲諷,也禁不住臉頰一陣發燙。
想反駁可人家說的又是實話,一口氣堵在胸口,憋得難受。
沈月魄見狀,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她鬆開酆燼的手,對孟歸塵和酆燼道:「你們先聊。」
說完,不等回應,便徑直走進了林硯心的廂房。
房間內,林硯心剛剛手忙腳亂地把褲腰帶繫緊,臉上紅暈未消,頭髮也亂糟糟的。
看到沈月魄進來,他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又帶著點被抓包的窘迫。
沈月魄難得地,眼底帶著戲謔的笑意,她上下打量了林硯心一番,慢悠悠地開口:
「怪不得昨天電話裡那麼著急,死活要我回來。」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原來是想讓我回來幫你擋情債,好方便你金蟬脫殼出去避風頭啊?」
林硯心被她這直白的調侃弄得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騰」地又燒了起來,梗著脖子:
「胡、胡說什麼!我是讓你回來送李窈的!正事!正事懂不懂?!」
沈月魄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臉頰靠近耳朵的地方,那裡有一個紅色唇印。
「哦?送李窈啊……行。那你先把臉上的唇印擦乾淨了再說?」
「什、什麼印記?!」林硯心一愣,下意識地抬手去摸臉,摸到一點滑膩的觸感,心裡咯噔一下。
他猛地衝到鏡子前,湊近了使勁看。
鏡子裡,除了他漲紅的臉和亂翹的頭髮,臉頰上乾乾淨淨,哪有什麼唇印?
「沈!月!魄!」林硯心瞬間明白又被耍了,氣得跳腳,指著她控訴,「你又騙我!」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薄怒的嫵媚聲音在門口響起:「放肆!林硯心!你這是什麼態度?怎麼和我們帝後說話呢?!」
孟歸塵和酆燼也走了進來。
林硯心被孟歸塵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和那個「帝後」的稱呼吼得一愣,大腦瞬間宕機:「帝……帝後?誰?小月亮?」
他茫然地看向沈月魄,又看看她身邊那個存在感強到令人窒息的男人。
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酆燼神色淡漠,沈月魄卻自然地拉起了酆燼的手,對著目瞪口呆的林硯心,平靜地介紹道:
「嗯,介紹一下。我未婚夫,酆燼。」
未婚夫…酆燼…
林硯心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被九天驚雷劈了個外焦裡嫩。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無意識地張開,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酆…酆燼?姓酆…莫、莫非是…」林硯心結結巴巴,舌頭像是打了結。
他猛地靠近沈月魄,想抓住她肩膀搖晃問個清楚,手伸到一半又觸電般縮回,仿佛怕被某個可怕的存在碾碎。
他看看沈月魄,又看看酆燼,最後無法置信地,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嘶!」
劇痛傳來,是真的!不是夢!
林硯心捂著被自己掐痛的大腿,在原地呆滯了好幾秒。
憋了半天,他終於對著沈月魄,發自肺腑地吐出一句:「…小月亮,你行啊你!」
這語氣,充滿了「你居然把冥界最大的BOSS給拱了?」的嘆服。
孟歸塵在一旁看著林硯心這副傻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沒出息……」
酆燼則對林硯心的反應不甚在意,他的目光落在沈月魄身上,對她那句「未婚夫」顯然很是受用,唇角的笑意毫不掩飾。
孟歸塵第一次見到酆燼露出這樣的笑容,那唇角勾起的弧度溫柔得近乎詭異。
連素來冷峻的眉眼都染上了幾分繾綣。
她忍不住脫口而出,「帝君,您這樣笑…」頓了頓,還是不怕死地補完,「很不值錢。」
空氣瞬間凝固。
酆燼緩緩轉過臉,方才還漾著柔情的眸子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他薄唇輕啟,吐出的每個字都裹著幽冥寒氣:
「呵。一個在人間混跡幾百年,連個凡夫俗子都拿不下來的鬼差,有什麼資格對本帝的評頭論足?」
嘲諷意味拉滿。
孟歸塵:「……」
她感覺胸口中了一箭,還是淬了毒的。
帝君的嘴,比他的幽冥神火還毒。
孟歸塵捂著心口倒退半步,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憋出一句:
「帝君,怪不得神荼說您這嘴…比牛頭煮的孟婆湯鍋底還毒…」
此刻在酆都的神荼突然一個激靈,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打了個噴嚏,眼睛狐疑地環顧四周:「哪個不長眼的在背後編排本座…」
沈月魄自動屏蔽了身邊這兩位「大佬」的幼稚鬥嘴,轉向終於從震撼中稍微回神,正手忙腳亂整理自己雞窩般頭髮的林硯心。
「李窈呢?」沈月魄直接問道,「不是說魂體養好了?」
林硯心捋了捋翹起的呆毛,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師兄的威嚴:
「哦,她啊!在前殿呢。我給她用上好的通靈黃紙剪了個身體,附上去了。她現在……呃,應該在前殿幫忙招呼香客呢!」
沈月魄:「……」
她看著林硯心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額角青筋跳了跳:「我讓你照顧她,你就是把她當免費苦力使喚的?」
「哎哎,小月亮你可別冤枉好人。」林硯心立刻叫屈,指著前殿方向,「這可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強烈要求的!」
「她說在魂瓶裡躺久了,就想感受感受這人間煙火氣。再說了,」
他指了指前殿的方向,「有這位龍虎山來的二傻…啊呸!張道友看著呢,能出什麼事?」
提到張清遠,林硯心頓時來了精神,對著沈月魄就是一通誇:
「不過話說回來,小月亮,你送來的這個張道友,是真能幹啊!」
「什麼打掃庭院、搬運香燭、給香客解籤,沒有他不幹的!而且最絕的是,他幹得還特開心。特樂在其中!」
「嘖嘖嘖,龍虎山真是…暴殄天物啊!這要是能留在我們虛靜觀該多好,虛靜觀復興指日可待啊!」林硯心一臉惋惜,仿佛損失了一個億。
沈月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