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那是連尋常鬼仙都不願輕易涉足的兇煞絕地
# 第228章那是連尋常鬼仙都不願輕易涉足的兇煞絕地
沈月魄這才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的肩頸,言簡意賅地將今晚發生的一切挑重點說了一遍。
她語氣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兇險,讓林硯心和張清遠的神色都變得嚴肅。
林硯心聽完,摸著下巴,目光轉向裡間病床上依舊沉睡的陸箏:
「不是,小月亮,師兄我就更不明白了。事兒都擺平了,這陸小姐的魂兒你也給鬆綁了。」
「那你幹嘛不自己順手就把人送回觀裡,非得大半夜的把我跟張道友折騰過來接?這不多此一舉,純屬浪費時間嗎?」
「你知不知道我的發財夢錯過了得多難再做一回?!你得賠我!」
連珠炮似的質問,透著濃濃的「你明明能自己搞定為啥使喚我」的怨念。
沈月魄等他嚷嚷完,才平靜開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微啞,卻條理清晰:
「第一,陸箏的魂魄被禁錮,雖已解開,但驟然鬆綁後,魂力流動與肉身的重新契合需要一個穩定平緩的過程。」
「醫院的生命維持設備,能在物理層面提供些穩妥的保障。」
「第二,」沈月魄看向林硯心和張清遠,眼神清冽。
「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我需要你們親自來接,讓可能存在的想要打陸箏主意的人或鬼看清楚,是虛靜觀和龍虎山的人接走了她。」
林硯心一愣,隨即恍然:「哦!我懂了!這是…亮招牌,劃地盤?」
「沒錯。」沈月魄點頭。
「陸箏現在身子虛弱,容易被鬼覬覦。由你們將她接回虛靜觀。這意味著她正式納入了玄門正統的庇護範圍。」
「那些邪物若是還想動她,就不再是面對陸家或是我個人,而是要掂量掂量,是否準備好同時以龍虎山為代表的玄門正道勢力正面為敵。」
「這是一種威懾,也是給她加一層無形的護身符。」
張清遠頷首,表示贊同:「沈道友思慮周全啊。如此,既能確保陸小姐途中安全,也能藉此表明態度,震懾宵小。只是…」
他看向童童的方向,「這個小傢伙要怎麼辦?」
沈月魄也看向睡得香甜的童童,「他的事稍後我來處理。你們先將陸箏轉移回觀裡。醫院這邊的手續和轉運設備,陸瑾已經安排好了。」
一直縮在角落單人沙發當背景板的陸瑾,連忙點頭如小雞啄米。
林硯心嘆了口氣,認命地擼起袖子:「知道了知道了,幹活幹活。」
他衝張清遠努嘴,「老張,搭把手,先看看怎麼把這尊貴的活靶子…啊不,是陸小姐,安安穩穩請上車。」
陸瑾一聽林硯心要帶自家姐姐走,生怕他把自己遺忘。
立刻從角落彈了起來,急切地湊上前:
「林觀主!還有我!我也得跟著一起去!我、我待在這兒心裡發毛!」
林硯心看著陸瑾那驚魂未定的樣子,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用只有自己和旁邊張清遠能聽清的音量嘀咕:
「得,這哪是接一位病人,這是打包接收了一串麻煩啊…咱們虛靜觀日後,怕是清靜日子到頭咯。」
張清遠嘴角揚了一下,沒接話。
只覺得這樣也挺好,林道友平日過於懈怠,讓他忙起來也好。
送走林硯心等人後,酆燼打開鬼門,將還在熟睡的童童用一縷柔和的幽冥之氣託起,另一隻手攬住沈月魄的腰,一步踏入門內。
光影流轉,空間置換。
再睜眼,已是在沈月魄位於帝都的公寓客廳。
窗外,城市的燈火尚未完全熄滅,天邊已泛起淡淡的白光。
酆燼將童童放在沙發上,順手用法力變出一張固魂的小毯子扔在童童身上。
看似粗魯,實則落在童童身上時,卻輕柔無比。
安置好童童,酆燼轉身,握住沈月魄的手,低聲道:
「我得回幽冥一趟,不能陪你去找這小鬼的母親了。」
沈月魄抬眼,眼中殘留的睡意瞬間清散:「怎麼?是雲景延…」
「嗯,」酆燼頷首,眸色轉深,「方才感應到,他殘留的氣息軌跡,最終指向了幽冥血海邊緣。」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冷意,「血海深處,還關押著一個不太安分的傢伙。雲景延躲到那兒,未必是巧合。」
沈月魄心下一凜。
幽冥血海,那是連尋常鬼仙都不願輕易涉足的兇煞絕地。
那裡關押著上古以來諸多罪孽深重、難以磨滅的兇魂魔物。
雲景延逃往那裡,要麼是走投無路,慌不擇路。
要麼就是有所依仗或圖謀。
「我知道,你去吧,萬事小心。」沈月魄反手握了握他的手,「等我送完童童,便去幽冥尋你。」
酆燼抬眸望進她眼裡,那裡映著客廳溫暖的光,也映著他的模樣。
他沒再多說什麼,只低頭,在她微涼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好。」他應了一聲,周身空間扭曲,沒一會兒就消失在原地。
酆燼離開後,沈月魄在沙發邊靜立片刻,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童童,又望了望窗外漸亮的天色。
她走進臥室,本想抓緊時間休息片刻,可躺下後,明明身體疲憊,意識卻異常清醒。
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她心頭纏繞。
沈月魄只勉強合眼了一個小時,便再也睡不著,索性起身。
簡單洗漱後,她走到客廳。
童童已經醒了,正坐在沙發上,睜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沈月魄,立刻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姐姐,你醒啦?這裡是你家嗎?」
「嗯,對啊。」
沈月魄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這是姐姐住的地方。童童睡得好嗎?」
「好!」童童用力點頭,隨即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姐姐,我們什麼時候去找媽媽呀?」
沈月魄看著他清澈的眼睛,微笑道:「姐姐洗漱好了,這就帶童童去找媽媽。」
「不過,在那之前,童童要答應姐姐,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要勇敢,好不好?」
「媽媽可能…因為太久沒見到童童,有點變化。」
童童似懂非懂,但還是乖巧地點頭:「童童勇敢!童童不怕!只要能找到媽媽!」
「好孩子。」沈月魄輕輕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