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尋回吾物,血契自消
# 第3章尋回吾物,血契自消
沈月魄回到房中,反手關上那扇破舊的木板門。
她徑直走到那張磨損的木桌旁,抬起左手,指尖在白玉鐲上不輕不重地點了點。
「出來。」
白玉鐲表面幽光一閃:「何事?」
沈月魄開門見山:「交易。」
「我替你尋到你所需之物。我不需要你替我斬親緣...」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只需要你與我,解開那強行結下的血契。」
自己的小命,還是捏在自己手裡安心些。
她可不想把自己的生死,永遠掛在一個身份不明,身受重傷的陰差身上。
鐲子中的聲音似乎沉默了一瞬。
那股寒意卻並未消散,反而像無形的觸手般縈繞在她腕間,帶著審視的意味。
就在沈月魄以為對方會拒絕或提出其他條件時,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
沈月魄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太痛快了,反而透著詭異。
果然,那聲音緊接著補充道:
「契約條款成立:尋回吾失物,血契即止。」
「時限呢?」
沈月魄立刻追問,緊緊抓住關鍵漏洞。
沒有時限的交易,就是耍流氓。
鐲中之人似乎頓了一下,隨即傳來一絲意外:
「呵……倒是敏銳。時限,隨你此行而定。」
他並未具體說明「此行」到底是多久,是將沈月魄下山與沈家接觸的整個過程視為「此行」,還是直到尋回他所需物品為止?
這其中可操作的空間太大。
沈月魄眼中寒光一閃:
「隨我此行而定?閣下打得好算盤!若你所需之物恰好就在沈家,我今日尋得,今日便算完成。
若此物蹤跡難覓,甚至根本不在帝都,難道要我替你尋覓一生?這契約,豈非成了你永久束縛我的藉口?」
她冷笑一聲,「我要一個確切的時限!」
白玉鐲的寒意在她質問的瞬間陡然暴漲,房間裡溫度驟降。
沈月魄呼出的氣息甚至凝成了淡淡的白霧。
那鐲內的聲音沉默了片刻。
接著,那清冽的聲音再次響起,褪去了最後的試探與算計,多了幾分欣賞。
「六個月為期。」
「六月之內,尋回吾物,血契自消。」
他給出了她最想要的承諾。
但話音未落,緊接著便是轉折:「若逾時未成……」
那聲音微微一頓,寒意似乎收斂了一絲,卻凝聚成更實質的威脅。
涼意狠狠纏繞上沈月魄的手腕。
「此白玉鐲蘊藏一絲太陰本源,於吾療傷大有裨益。屆時,血契亦可消……」
沈月魄的心猛地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那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只是,此物,本帝……便帶走了。」
帶走玉鐲!
沈月魄瞳孔驟縮,這玉鐲並非尋常法器。是虛靜觀歷任觀主之物。
它承載著她一部分本源靈蘊,更是她自幼溫養的根基所在。
沈月魄輕嘆一口氣。
六月之期……
不算長,但也並非不可能。至少不再是遙遙無期的束縛。
她閉了閉眼,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平靜。
「好,既然要合作,總該互通名諱。你叫什麼?」
腕間的玉鐲沉寂了片刻。
就在沈月魄以為對方不屑回應時,那清冷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最深處:
「酆燼。」
沈月魄呼吸猛地一窒!
酆?這個姓氏如同驚雷在她心頭炸響。
在玄門之中,這個姓氏只屬於那至高無上的存在——
酆都北陰大帝!
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面上波瀾不驚,只聽見那聲音繼續道:
「本帝近日需沉眠療傷,或陷入昏睡。你若有要事,輕擊玉鐲三下即可。」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一直縈繞在玉鐲的刺骨寒意,倏然退去。
屋中的寒意也如潮水般褪去。
沈月魄立刻起身,走到屋內唯一的舊書櫃前。
柜上灰塵累累,書籍大多殘破發黃。
她毫不猶豫地抽出一本封面古舊,書頁邊緣已捲起毛邊的線裝古籍。
《九幽玄冥錄》——這是虛靜觀歷代傳下的記載幽冥的孤本。
她手指飛快翻動著脆弱的書頁,終於,停在了記載「酆都大帝」的那一頁。
泛黃紙頁上,繪著模糊的帝君冕服虛影。
文字詳細描述了其統御幽冥,執掌輪迴的無上權力,羅列了其諸多尊號與神職……
唯獨,沒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