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她的命就值一部手機?
# 第51章她的命就值一部手機?
鏡頭裡的沈月魄,穿著素色的棉麻家居服,長發披散著。
最刺眼的是她那張臉,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唇色也淡,眉宇間帶著一種大病初癒般的虛弱和倦怠。
臉頰上那道淺淺的傷痕雖然很淺,卻依舊能被捕捉到。
「沈小姐?」
蕭亦舟的聲音充滿了關切,「你……你這是生病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他身體不自覺地前傾,恨不得立刻穿過屏幕。
沈月魄的眼神平靜,她微微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清冷的疏離,聽不出太多情緒:
「無妨。一點意外擦傷,不礙事。」
蕭亦舟顯然不信,眉頭緊鎖:「意外?需要幫忙嗎?要不要……」
他下意識地想提供幫助,但被沈月魄清冷的目光止住。
「真的沒事。」沈月魄打斷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移話題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她直接切入主題,無意寒暄。
蕭亦舟明白她無意多談。
他壓下滿腹疑問,回歸正題,神色恢復如常:
「是這樣的。你還記得上次見過的陸瑾嗎?他想請你去幫他家看看風水布局,託我問問你有沒有時間?費用方面好說,他絕不虧待。」
沈月魄點了點頭:「可以。時間和地點讓他定好通知我即可。」
「太好了!」蕭亦舟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漾開一絲溫潤的笑意,「我這就告訴他,讓他……」
他的話陡然卡住。
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沈月魄身後的畫面裡。
沈月魄心中一凜,敏銳地感覺到不對,立刻回頭。
只見剛才還背對她,仿佛沉睡的酆燼,不知何時竟無聲無息地靠了過來。
那張俊美到妖異的臉,赫然出現在了視頻畫面的邊緣,幾乎緊貼著她的肩膀。
他離沈月魄很近,墨色的長髮有幾縷甚至拂到了她溼漉的發梢上。
他似乎對蕭亦舟的聲音和沈月魄手中的「發光板」產生了好奇。
他饒有興趣地盯著沈月魄手中的手機屏幕,似乎想看清裡面那個會動會說話的小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沈月魄,」
酆燼低沉的嗓音響起,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屏幕上,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入鏡,或者根本不在乎。
「此乃何物?」
他的語氣純粹是好奇,沒有任何曖昧,但那過分靠近的距離,加上他那張足以讓任何同性都感到強烈威脅的完美面容……
這一切組合在一起,在蕭亦舟的視角裡,無異于晴天霹靂。
視頻通話的冷光映亮他驟然收緊的瞳孔。
他從未見過有人能與沈月魄靠得這般近。
他原是借著陸瑾的由頭,才終於尋得理由撥通這個視頻電話。
連日未見,心頭那點難以言說的惦記,此刻卻被屏幕裡的一幕碾得粉碎。
沈月魄完全沒想到酆燼會突然湊過來。
她反應極快。
沒有絲毫猶豫,左手瞬間抬起,捂住了手機的前置攝像頭。
動作乾脆利落。
同時,她的右手抵在酆燼的額頭,將他那張過於靠近的俊臉用力推開。
酆燼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推得略略後仰,眉心微蹙,眼中掠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他看了看沈月魄捂得嚴嚴實實的手機,又看了看她冰冷慍怒的側臉,懶洋洋地往後一倒,重新躺回了床上。
手機屏幕一片漆黑。
但蕭亦舟的聲音,卻清晰地透過聽筒傳了過來:「沈小姐,這位是……」
沈月魄鬆開捂著攝像頭的手。
屏幕重新亮起,映出她那張恢復了平靜的臉。
「蕭先生,」她無視蕭亦舟在屏幕上有些變色的臉,「陸瑾的事,時間地點定好發我信息。掛了。」
不等蕭亦舟有任何反應,沈月魄乾脆利落地按斷了視頻通話。
房間裡再次陷入死寂。
沈月魄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面無表情地將手機放回床頭櫃。
她起身走向房間一側的衣帽間。
片刻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走了出來,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
劉海遮住了臉頰那道淡痕,除了臉色依舊蒼白,整個人恢復了那份清冷疏離的模樣。
她走到床邊,看著仿佛沉睡的酆燼:「待會兒我讓管家進來換床單。」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身旁那片血汙,「你若是還想睡,換完再睡。」
床上的人,那雙緊閉的眼眸倏然睜開。
「去哪兒?」
沈月魄腳步微頓,「討債。」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殺伐之意,「順便,積攢點功德。」
昨日天橋的帳要和沈屹川清算。
還有昨夜十鬼圍殺,若非酆燼及時出現,她早已魂飛魄散。
這筆血債,她記下了。
幕後黑手是誰,她心知肚明。
沈雨柔……以及她背後那個所謂的偽帝。
她要多渡些鬼,積攢功德,提升自己的實力,早晚要將那偽帝拖出來暴打一頓!
想到這兒,沈月魄微微側首,「你可知偽帝叫什麼?」
酆燼聞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仿佛提及這個名字都是侮辱了自己。
「冥夜。」他吐出兩個字,「一個竊取幽冥之名,藏頭露尾的鼠輩。」
冥夜。
沈月魄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很好,她記住了。
她不再多言,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轉身欲走。
「沈月魄。」
酆燼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並非詢問去向,而是帶著一種純粹到幾乎天真的好奇。
他坐起身,墨色的長髮如瀑般滑落肩頭,目光牢牢鎖定在她手中的手機上。
他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那手機,語氣極其認真地追問:
「此物……究竟是何物?」
沈月魄:「……」
她腳步徹底頓住,「你們酆都,都不用手機的嗎?」
酆燼聞言,微微歪了下頭,墨發隨之傾瀉,這個略顯孩子氣的動作放在他身上有種詭異的反差感。
他眉心幾不可察地蹙起,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個詞:「手……機?」
他重複著這個陌生的音節,暗金色的眼眸裡滿是茫然:
「此機……乃何機?機關?玄機?還是……某種飛行法器?」
他甚至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窗外,似乎在尋找能飛的機。
沈月魄:「……」
「簡單說,」她深吸一口氣,儘量用他能理解的詞彙:
「凡間通訊器物。類似……超遠距離的傳訊玉簡?能與人對話,能傳遞文字圖像信息。」
她晃了晃手機。
「傳訊玉簡?」酆燼的眉頭皺得更緊,似乎對這個類比很不滿意,「凡間竟有如此器物?無需法力維繫?」
他眼中探究的光芒更盛了。
「停!」
沈月魄果斷抬手打斷他即將開始的十萬個為什麼。
看著他坐在自己血跡未乾的床上,頂著一張足以傾倒億萬生靈的臉,卻像個剛進城的老古董一樣追問「手機是什麼」,這畫面簡直挑戰她的神經承受極限。
「原理很複雜。」她決定終結話題,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你就當它是凡人的一種特殊法器,不需要法術驅動。」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蹦出來的。
說完,她實在懶得再看這個頂著絕世容顏的「科技文盲」一眼,一把撈起搭在椅背上的舊布包就要走。
酆燼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掙脫不得。
「不是要兩清麼?」他指尖在她腕間輕輕一划,「今晚給我帶個手機……回來,昨夜的恩情,兩清。」
沈月魄腳步一頓,不可置信地回頭。
她的命就值一部手機?
酆燼仿佛看穿她的心思,眉梢微挑,故意問道:「怎麼?買不起?」
「......晚上給你帶!」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算了,一部手機而已,若能就此兩清,倒也算乾脆利落。
酆燼這才滿意地鬆手,「我有事離開一趟,晚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