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沈屹川,我們的帳該清算了
# 第57章沈屹川,我們的帳該清算了
沈月魄拎著布包,剛踏入沈家富麗堂皇的客廳,便被一陣談笑聲和碗筷碰撞聲吸引。
餐廳方向燈火通明,長長的歐式餐桌上擺滿了精緻菜餚,顯然,一家人正在用晚餐。
沈夫人最先看見她,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月魄回來啦?快來吃飯。」
沈月魄無視了沈夫人的招呼,徑直踏入餐廳。
水晶吊燈的光線打在她清冷的臉上,讓她周身那股肅殺的氣息在溫馨的用餐氛圍中顯得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掃過沈屹川強裝鎮定卻難掩心虛的臉,最終落在看似柔弱無辜的沈雨柔身上。
沈屹川看著沈月魄朝自己走來,手中的筷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下意識避開她的目光。
沈雨柔抬起頭,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沈月魄,柔聲道:
「姐姐回來了?吃飯了嗎?一起吃點吧?」
那副純良無害的模樣,任誰都想不到昨夜那些索命的厲鬼會與她有關。
沈月魄沒理會沈雨柔的惺惺作態,她直接越過沈雨柔,站在了沈屹川面前。
「沈屹川,」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我們的帳,該算了。」
「帳?」
沈屹川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嗤笑道:「清帳?我欠你什麼帳?」
「星河天橋。」沈月魄語速依舊平穩,「你找的那個黃毛,帶著兩個人,找我麻煩。」
沈屹川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梗著脖子,「呵,證據呢?沒證據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沈夫人見氣氛劍拔弩張,連忙起身:「月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屹川他……」
「有沒有誤會,」沈月魄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濃濃的嘲諷,「他,很清楚。」
她的目光再次鎖死沈屹川。
沈董事長放下了手中的湯匙。
他雖然與沈月魄相處時日尚短,但他對沈月魄的性子有幾分了解。
她絕非無理取鬧,挾私報復之人。
他沉穩的聲音響起,「屹川,既是你做的,把卦錢給月魄。」
沈屹川難以置信地看向沈董事長,「爸!」
「給她!」沈董事長語氣不容置疑。
沈屹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沈月魄的目光下,他終究不敢再強硬下去。
他憋著一口氣,極其不情願地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重重地拍在桌上,帶著施捨的意味:
「行!算我倒黴!要多少?說個數!」
他料想沈月魄會獅子大開口。
沈月魄看都沒看那張銀行卡,只淡淡吐出三個字:「五百塊。」
「五百?」
沈屹川愣住了,隨即湧上一股被羞辱的憤怒,「就為了五百塊你搞這麼大陣仗?沈月魄,你有病吧?!」
「那天我給黃毛算了一卦,」沈月魄的聲音毫無波瀾,「如今他被警察帶走,這卦錢,自然該你這個僱主付。」
她頓了頓,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五百,是他該付的卦錢。」
沈屹川被她這套邏輯噎得說不出話,臉都憋紅了。
他想反駁,想罵人,但在沈月魄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的眼神下,他只能屈辱地從錢包裡數出五張百元大鈔。
幾乎是甩到沈月魄面前的桌面上,「給你!麻煩精!」
沈月魄平靜地拿起那五張鈔票,看也沒看就揣進了口袋。
然而,她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再次看向沈屹川,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冷冽的鋒芒,「帳還沒算完。」
沈屹川被她看得心頭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你……你還想怎樣?」
「出去,」沈月魄語氣平淡,「打一架。」
「打……打一架?!」
沈屹川徹底懵了,想起自己上回被沈月魄打趴在地的情景。
他憤怒地開口,「沈月魄,你瘋了?我為什麼又要跟你打架?」
「因為你一次次找我麻煩。」沈月魄的聲音如同冰珠砸落,「煩了。今天一次把你打服。」
她微微歪了下頭,似乎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解決方案,「以後,你找我麻煩一次,我就打你一次。省事。」
「你!」沈屹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月魄的手指都在顫。
「姐姐。」
沈雨柔立刻站起身,柔弱地拉住沈屹川的手臂,她看著沈月魄柔聲道:
「姐姐你別這樣,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行嗎?一家人何必動手……」
沈月魄的目光終於落到沈雨柔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
「你先等一下。」沈月魄的聲音不帶絲毫起伏,打斷了沈雨柔的表演,「還沒輪到你。」
沈雨柔臉上的柔弱瞬間僵住,拉著沈屹川的手也無意識地鬆開了。
沈月魄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夫人無助地看向沈董事長,「老公!」
沈董事長的眉頭緊鎖,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他用力捏了捏妻子的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讓孩子們自己解決吧。」
或許,有些積怨,確實需要以最直接的方式了斷。
更令人意外的是,沈望川坐在對面,竟也沒有出聲阻止。
顯然讓他對這位新妹妹的認知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他甚至隱隱覺得,沈屹川……或許真的欠一頓揍。
沈屹川孤立無援,他看著沈月魄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毫不懷疑她真的會動手,而且自己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下。
他猛地往後踉蹌一步,撞在餐椅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沈月魄,你……你別亂來!這裡是家裡!」
沒一會兒,沈家花園方向隱約傳來幾聲悶響和沈屹川含糊不清的痛呼。
緊接著就是變了調的,帶著驚恐哭腔的認錯聲:
「我錯了,沈大小姐!祖宗!我真錯了!別打了!哎呦喂……別打臉!」
那聲音悽慘又滑稽,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沈夫人整個人埋進沈董事長懷裡,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聽著自家兒子悽慘的叫聲,她先是心疼,隨即又聽到他那明顯是被打服了的認錯,心情複雜極了。
她悄悄抬起淚眼,小聲對沈董事長嘀咕,聲音還帶著鼻音:
「月魄她……身手還挺厲害……」
沈董事長摟著妻子,臉上的凝重反倒消散了不少。
他活了半輩子,看人的眼光毒辣。
剛才沈月魄出手利落精準,看似兇狠,卻能精準地避開要害,只讓沈屹川感受到足夠的疼痛,卻不會留下真正的重傷。
這比單純發洩怒火的暴打,難度高了不知多少倍。
他輕輕拍了拍沈夫人的背,嘴角竟然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是啊,咱們這個女兒……很優秀。」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捅進了沈雨柔的心裡。
她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徹底僵在臉上,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沈望川的目光則緊緊追隨著沈月魄的身影,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欣賞和一絲懊悔。
他從未想過,這個剛認回來的妹妹,不僅有洞悉天機的本事,身手竟也如此凌厲果決。
回想起自己一開始對她的防備、排斥,甚至帶著輕慢的態度,沈望川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為什麼要把關係搞得這麼僵?如果早一點……
就在這時,沈月魄停下了手,頭髮紋絲不亂,呼吸平穩。
周身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凜冽氣勢,她甚至隨意地甩了甩手,活動了一下剛剛教訓過人的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隨後,她抬手,指向沈雨柔,「沈雨柔,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