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生者不知死者有多不舍,死者不知生者有多想念

真千金她斷親修道·脾氣暴躁的吼吼·2,173·2026/5/18

# 第89章生者不知死者有多不舍,死者不知生者有多想念 「但是,卦相有些異常。他的魂魄,或許還逗留人間。」   中年婦女聞言,急切地語無倫次地問:   「大師!您是說小磊,他……他的魂還在?他在哪?他在哪啊大師?」   沈月魄收起紙條,站起身,目光投向遠方,又似穿透了虛空,落在這位母親身上:   「魂魄所系的,多和生前執念牽掛的地方相連。可以的話,帶我去你家看看。」   「好!好!大師!我帶您去!我這就帶您去!」中年婦女激動得幾乎要跪下來磕頭,卻被沈月魄抬手止住。   沈月魄跟著這位自稱姓李的女子,離開了天橋,七拐八繞,來到老城區一片擁擠破舊的小區。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和油煙混合的味道,樓道狹窄陰暗。   李阿姨的家在三樓。   推開門,一股陳舊又帶著淡淡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但家具陳設都有些簡陋老舊,唯一的亮點是牆上貼滿了獎狀和一個年輕男孩從小學到高中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笑容陽光,帶著青春的朝氣。   「這就是小磊。」李阿姨指著牆上的照片,聲音又哽咽了,「他學習可好了,特別懂事……就是……就是……」   她說不下去了。   沈月魄走進屋內,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沒有陰煞,沒有怨氣。   只有一種微弱溫和的守護之意。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張鋪著乾淨舊床單的單人床上。   床邊柜子上,放著一個老舊的保溫杯和一個藥瓶。   「他……常坐在那裡?」沈月魄指向床邊的一個小凳子。   李阿姨一愣,隨即點頭如搗蒜:   「是!是!小磊以前就喜歡坐那兒看書,後來我身體不好,他放學回來就坐在那兒陪著我,給我倒水,提醒我吃藥……」   說著,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沈月魄心中瞭然。   她走到床邊,伸出右手食指,朝著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一揮:   「魂兮歸來,形影可見。」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身影,緩緩地由虛轉實,顯現在那張小凳子上。   正是照片上的男孩小磊。   他的魂體非常虛弱,仿佛隨時會消散,臉上帶著少年特有的稚氣。   他就那樣安靜地坐著,目光溫柔地看著低頭抹淚的李阿姨。   他的手還維持著一個虛握的姿勢,仿佛正想拿起那個保溫杯,給他媽媽倒水。   李阿姨似有所感,猛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時,整個人如同被定住。   眼睛瞬間瞪到最大,呼吸停滯。   「小……小磊?」她顫抖著,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一個易碎的夢。   凳子上的少年魂體似乎也感應到了,他臉上露出一個如同生前般溫柔的笑容。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樣看著,仿佛要將自己母親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嗚嗚!」   李阿姨終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她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擁抱小磊,卻穿透了那虛影,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地上。   「小磊!我的兒啊!你怎麼……你怎麼……」她趴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雙手徒勞地在虛影周圍抓撓。   李阿姨撕心裂肺的哭喊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   小磊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   沈月魄眸子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她緩緩蹲下身,聲音帶著罕見的輕柔:   「李阿姨,其實你心裡早就明白,小磊已經不在了,對嗎?」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李阿姨用一年時間辛苦築起的心房。   她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沈月魄:   「不,你胡說!小磊沒死,他就在這裡!他就在這裡看著我!他只是……他只是……」   「他死了。只是魂魄因執念滯留陽間,不入輪迴。」沈月魄目光掃過小磊那茫然無措的虛影,聲音帶著一絲悲憫:   「你看他的樣子,可還記得自己是誰?他的魂體已經虛弱到連記憶都無法維繫,只憑著最後一點本能,記得這個家,記得要照顧生病的你,所以他才一直在這裡徘徊。」   李阿姨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沈月魄的話語像一根銀針,扎破了她自欺欺人的外殼,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那份被壓抑了整整一年的恐懼和絕望,在此刻轟然決堤。   她雙手抱頭,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我知道……我知道啊,我的小磊……我的兒啊……」   她涕淚橫流,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終於開始面對現實:   「一年前,城西的護城河邊有人跳河,我的小磊,他想都沒想就跳下去救人啊。那麼冷的水……」   李阿姨的指甲深深摳進自己的手臂,仿佛要抓住什麼:   「他把那個女人推上來了,可他自己……他自己卻被捲走了。撈了三天三夜……只撈到……撈到他的書包……」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渙散:   「沒找到人……就是沒死,對吧大師?警察都說沒找到就是還有希望……我不能信他死了……」   「我要是信了,他就真的沒了,於是我就……我就開始想啊,他是不是被衝到哪裡被好心人救了?是不是失憶了?是不是……」   她語無倫次,陷入自我編織的幻想中。   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笑容,隨即又被巨大的痛苦撕碎:   「可他們都說我瘋了,可我的小磊……他就在這裡,他每天都會回來看我,給我倒水!提醒我吃藥……你看啊大師!他就在這裡!」   她指著小磊的虛影,眼神瘋狂。   沈月魄看著這位被喪子之痛折磨得瀕臨崩潰的母親,輕嘆一聲。   生者不知死者有多不舍,死者不知生者有多想念。   小磊的善良讓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這份代價,又讓深愛他的母親承受了雙倍的痛苦。   沈月魄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銅錢,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酆燼那雙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   若是他在,定又要說她太過心軟。   可這世間有些苦楚,就連神明也無法視而不

# 第89章生者不知死者有多不舍,死者不知生者有多想念

「但是,卦相有些異常。他的魂魄,或許還逗留人間。」

  中年婦女聞言,急切地語無倫次地問:

  「大師!您是說小磊,他……他的魂還在?他在哪?他在哪啊大師?」

  沈月魄收起紙條,站起身,目光投向遠方,又似穿透了虛空,落在這位母親身上:

  「魂魄所系的,多和生前執念牽掛的地方相連。可以的話,帶我去你家看看。」

  「好!好!大師!我帶您去!我這就帶您去!」中年婦女激動得幾乎要跪下來磕頭,卻被沈月魄抬手止住。

  沈月魄跟著這位自稱姓李的女子,離開了天橋,七拐八繞,來到老城區一片擁擠破舊的小區。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和油煙混合的味道,樓道狹窄陰暗。

  李阿姨的家在三樓。

  推開門,一股陳舊又帶著淡淡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但家具陳設都有些簡陋老舊,唯一的亮點是牆上貼滿了獎狀和一個年輕男孩從小學到高中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笑容陽光,帶著青春的朝氣。

  「這就是小磊。」李阿姨指著牆上的照片,聲音又哽咽了,「他學習可好了,特別懂事……就是……就是……」

  她說不下去了。

  沈月魄走進屋內,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沒有陰煞,沒有怨氣。

  只有一種微弱溫和的守護之意。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張鋪著乾淨舊床單的單人床上。

  床邊柜子上,放著一個老舊的保溫杯和一個藥瓶。

  「他……常坐在那裡?」沈月魄指向床邊的一個小凳子。

  李阿姨一愣,隨即點頭如搗蒜:

  「是!是!小磊以前就喜歡坐那兒看書,後來我身體不好,他放學回來就坐在那兒陪著我,給我倒水,提醒我吃藥……」

  說著,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沈月魄心中瞭然。

  她走到床邊,伸出右手食指,朝著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一揮:

  「魂兮歸來,形影可見。」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身影,緩緩地由虛轉實,顯現在那張小凳子上。

  正是照片上的男孩小磊。

  他的魂體非常虛弱,仿佛隨時會消散,臉上帶著少年特有的稚氣。

  他就那樣安靜地坐著,目光溫柔地看著低頭抹淚的李阿姨。

  他的手還維持著一個虛握的姿勢,仿佛正想拿起那個保溫杯,給他媽媽倒水。

  李阿姨似有所感,猛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時,整個人如同被定住。

  眼睛瞬間瞪到最大,呼吸停滯。

  「小……小磊?」她顫抖著,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一個易碎的夢。

  凳子上的少年魂體似乎也感應到了,他臉上露出一個如同生前般溫柔的笑容。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樣看著,仿佛要將自己母親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嗚嗚!」

  李阿姨終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她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擁抱小磊,卻穿透了那虛影,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地上。

  「小磊!我的兒啊!你怎麼……你怎麼……」她趴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雙手徒勞地在虛影周圍抓撓。

  李阿姨撕心裂肺的哭喊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

  小磊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

  沈月魄眸子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她緩緩蹲下身,聲音帶著罕見的輕柔:

  「李阿姨,其實你心裡早就明白,小磊已經不在了,對嗎?」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李阿姨用一年時間辛苦築起的心房。

  她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沈月魄:

  「不,你胡說!小磊沒死,他就在這裡!他就在這裡看著我!他只是……他只是……」

  「他死了。只是魂魄因執念滯留陽間,不入輪迴。」沈月魄目光掃過小磊那茫然無措的虛影,聲音帶著一絲悲憫:

  「你看他的樣子,可還記得自己是誰?他的魂體已經虛弱到連記憶都無法維繫,只憑著最後一點本能,記得這個家,記得要照顧生病的你,所以他才一直在這裡徘徊。」

  李阿姨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沈月魄的話語像一根銀針,扎破了她自欺欺人的外殼,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那份被壓抑了整整一年的恐懼和絕望,在此刻轟然決堤。

  她雙手抱頭,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我知道……我知道啊,我的小磊……我的兒啊……」

  她涕淚橫流,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終於開始面對現實:

  「一年前,城西的護城河邊有人跳河,我的小磊,他想都沒想就跳下去救人啊。那麼冷的水……」

  李阿姨的指甲深深摳進自己的手臂,仿佛要抓住什麼:

  「他把那個女人推上來了,可他自己……他自己卻被捲走了。撈了三天三夜……只撈到……撈到他的書包……」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渙散:

  「沒找到人……就是沒死,對吧大師?警察都說沒找到就是還有希望……我不能信他死了……」

  「我要是信了,他就真的沒了,於是我就……我就開始想啊,他是不是被衝到哪裡被好心人救了?是不是失憶了?是不是……」

  她語無倫次,陷入自我編織的幻想中。

  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笑容,隨即又被巨大的痛苦撕碎:

  「可他們都說我瘋了,可我的小磊……他就在這裡,他每天都會回來看我,給我倒水!提醒我吃藥……你看啊大師!他就在這裡!」

  她指著小磊的虛影,眼神瘋狂。

  沈月魄看著這位被喪子之痛折磨得瀕臨崩潰的母親,輕嘆一聲。

  生者不知死者有多不舍,死者不知生者有多想念。

  小磊的善良讓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這份代價,又讓深愛他的母親承受了雙倍的痛苦。

  沈月魄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銅錢,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酆燼那雙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

  若是他在,定又要說她太過心軟。

  可這世間有些苦楚,就連神明也無法視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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