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章 臘月〔二〕

臻璇·玖拾陸著·3,138·2026/3/26

255章 臘月〔二〕 何老太太還欲再說,老祖宗已經帶頭跪在了祠堂前頭,其他人不能再耽擱,依著輩分嫡庶跪下了。 楊氏就跪在臻璇邊上,見前頭何老太太顧不上後面,她側過頭衝臻璇一笑,比著口型道:“不要放在心上。” 這個當口,也由不得楊氏多說什麼,只能這麼提一句,臻璇曉得她好意,衝她笑著搖搖頭,表示自己無礙。 跪在她們後頭的夏毓卿看到了,撇撇嘴朝楊氏翻了一個白眼。 祭祖開始,大老爺高聲念著祭祖詞。 何老太太跪在那兒,閉著眼壓住心中不滿。 許多人家的規矩,念祭祖詞的都應該是家中輩分最大的男丁,長房大老太爺夏伯祥死得早,這種體面的大事就應該由二老太爺來做; 。可在夏家,一切以長房為重,家產也好,生意也罷,連這祭祖,也必須是長房為尊。大老爺跪在最前頭唸誦,後頭是嫡長孫夏頤卿,再後頭才是二房嫡出的二老太爺、夏黎卿與泉響,最後是兩房的庶出子孫。 越不過去的門檻,即便當年大老太爺年紀輕輕就沒了,祭祖時站在最前頭的也是十來歲的大老爺,輪不到他們二房。 明明那麼多年了,可何老太太就是沒法心平氣和。 說是祖宗規矩,祖宗還定過女子不能掌商事的規矩呢,大老太爺死後,大老爺太小,還不是鄭老太太掌了商事,一直管到了大老爺成年? 規矩,是給除了長房的人守的。這般不公,叫人無法接受。 何老太太的這些心思,無人能知。 老祖宗年歲大了,體力不支。還是堅持到了儀式結束,叫桂嬤嬤與湘翮送回了長生居。 老祖宗需要休息,也不需要他們去跟前候著表孝心,打發人各自回房去。 夏頤卿與臻璇回了天一院,臘八粥已經做得,由執棋安排著往各個院裡送。這是裝好差事。少不了賞錢,丫鬟們歡歡喜喜地去了。 臻璇剛坐下,執棋進來回話,道:“長生居、聽風苑、中和院、採芙院的臘八粥都送來了。” 採芙院是夏黎卿與楊氏住的院子。 臻璇點頭,又問:“我孃家那兒呢?” “陳媽媽親自去送了,估摸著再一會就能回來了。” 執棋正說著,杏綾笑嘻嘻進來,道:“奶奶,裴府裡李媽媽和梨合來給您送粥來了。” “剛說著呢,人就來了。”執棋掩嘴一笑。福身道,“奴婢去迎李媽媽。” 李嬤嬤今日穿得喜氣,一身褚紅褙子是新做的,頭髮梳得油亮,戴著一支累絲金簪,通身官宦人家體面嬤嬤的氣派。見了夏頤卿和臻璇,她笑著行禮:“請七姑爺安,七姑奶奶安。” 李嬤嬤是周氏身邊得臉的,周氏使她送來,也是看重臻璇。 跟在她身後的梨合手上提著食盒,也是特地打扮過的,耳上那對翡翠耳墜臻璇認得,是季氏的東西,估摸著是季氏賞了她的,也是笑意盈盈。 夏頤卿受了禮。見她們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便先起身去了書房。 臻璇請了李嬤嬤和梨合坐下,兩人推了推,李媽媽坐了半張繡墩,梨合在杌子上搭邊坐了。 “七姑奶奶一切安好。奴婢回去稟報了老太太、太太們,也好叫她們放心。”李嬤嬤笑著道。 臻璇問了幾句家中事體,李嬤嬤說了幾樣事。 叫臻璇意外又驚喜的是,周氏隔了十幾年竟然又懷上了一胎; 自從生了臻瓊之後,周氏想盡了辦法肚子都沒有動靜,這幾年已是放棄了希望,誰料突然就有了。周氏本不敢確信,直到月初時幾個大夫都診斷了之後,這才是吃了定心丸。 周氏三十有餘,對保胎格外看重些。 妯娌之間,能上得了檯面穩得住老小的並不多,段氏要忙著臻琳的婚事,過完年就要送親進京,幫把手還行,全部託付過去也是不妥。周氏思前想後,去求了劉氏。 劉氏在三老爺還在時就掌過家,雷霆手段把丫鬟婆子都治得服服帖帖的,家中老僕偶有提及,都說劉氏的本事比周氏還要強上幾分。劉氏唸佛茹素多年,無心家中瑣事,叫周氏求了幾次,念及這來之不易的孩子,又想到她在臻徹的事上幫了許多,勉為其難答應替周氏管上一管。 這段日子,正是周氏在與劉氏交接,穩穩過了年再說其他的。 另一樣事情,叫臻璇擰了眉頭。 送親的傅四爺病倒了,一走數月,北地寒冷,憂心傅凌遙的將來,內外相煎,叫素來身強體壯的傅四爺病了。這事是從大早上送臘八粥到裴家的傅家婆子口裡傳出來的,具體如何卻不知曉。而口信傳回甬州,可見這病是在入冬前就染上了。 這個意外給即將到來的新年布了陰霾,臻璇擔心卻也幫不上什麼忙。 問了梨合慶安堂裡的情況,眼瞧著快到中午,臻璇便叫人送了李嬤嬤和梨合出去。 中午喝了些臘八粥,又使人送了一碗去給杜越娘,即便是喝不進去多少,討了彩頭也是好的。 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領了紅包,各個都喜笑顏開。 執畫拿著她的那一份回了自個兒屋裡,開啟收著銀錢的小袋子,裡頭裝著這幾個月的俸錢和賞錢,她並在一起數了數,覺得夠讓家裡過個好年了,她滿心歡喜。 執棋進來,見執畫笑得滿足,也不禁露了笑容:“打算什麼時候捎回去?” 執畫聞言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我想抽空去買些料子,給我爹孃和弟妹都做身新衣服,替我娘買些胭脂,再買些肉,三十夜裡添了菜。” 執棋在執畫邊上坐下,湊過去看了一眼錢袋子,笑道:“剩下的存著給你弟弟娶媳婦?” “是呀!”執畫把錢袋子收了回去,“他年紀也不小了,我要多幫他攢一些。我一會去求了奶奶,後日我休假時上街一趟。” 兩人正說著,門板被輕輕敲了兩聲。 執棋問了一句,知道是賀媽媽來了,便起身去開了門。 賀媽媽是來尋執棋的,見執畫也在,扭捏著不肯坐下。 執畫看出來賀媽媽對她有些顧忌,只是她心情好,什麼都沒說,笑著出去了。剛走到正屋外頭,突然想起落了東西在房間裡,又扭頭折了回來; 想到賀媽媽在裡頭,執畫在門口停了步子,正要清清嗓子提醒,卻聽見賀媽媽的聲音傳了出來。 “姑娘,實在是手頭緊,這才腆著臉來向姑娘借一些。” 執畫聞言不由皺了眉頭,一把推開門進去了,見賀媽媽扭頭望了過來,她靠著門板笑道:“媽媽,今日奶奶才發賞錢,忘了你的那份嗎?這剛領了賞錢就手頭緊了,傳出去還當是我們奶奶小氣呢!” 賀媽媽紅了臉,討好地喚了一聲:“執畫姑娘……” 執畫蹬蹬走到她跟前:“旁的就不說了,媽媽上幾個月一共借了執棋的八兩銀子什麼時候還上?” 執棋衝執畫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多說。 執畫卻不肯,道:“媽媽,我們都是做奴才的。雖說是一等,比其他二等、三等的體面些,多些賞錢,但也有自個兒的難處。媽媽是不是覺得,執棋老子娘都是主子面前得臉的,她不缺錢,才一次又一次的來借呢?八兩銀子,不是天大的事,也夠外頭窮苦人家吃用大半年的。執棋的俸錢多少你也知道,這一點一點攢下來。俗話說,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媽媽說呢?” 賀媽媽叫執畫一番話說得無地自容,尷尬不已,扯了幾句別的就先走了。 執棋拉了執畫坐下,嘆氣道:“你這脾氣呀!我曉得你為了我好,我們只說不借不是好了嗎?何必這麼為難她。” “我知道你心軟。”執畫衝房門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借她,可不是幫她。賀媽媽的錢去了哪裡,誰都知道的。賀二那個人,除了賭還是賭,那就是個無底洞。上一回剛叫晝錦和雲在罰了,這一轉頭又進了賭坊。要我說啊,就應該叫賀二還不上賭資,叫人狠狠打上一頓才好。” 執棋不願多言賀媽媽的家事,勸了執畫幾句,又道:“你不是要去和奶奶說出門的事嗎?” “啊呀,你不提我都要忘記了。”執畫起身整了整衣衫,“我去奶奶那兒了,賀媽媽要是再來,你可別借她。” 執畫進了東次間,臻璇正坐在書桌旁抄著經書,她放緩了步子,立在了一旁。 臻璇抄了半個多時辰,不由肩酸,放下了筆揉了揉。 執畫過去換了一盞熱茶,又替臻璇揉肩:“奶奶,後日奴婢可否上街一趟?想替家裡買些東西。” 臻璇曉得執畫家中情況,道:“杏綾的老子娘都在裴府裡當差,她也想買一些送回去,你們兩個一道去吧。有個人作伴,我也放心一些。” “那敢情好,杏綾一手好針線,叫她給奴婢琢磨琢磨,給家裡做什麼款式的衣服。”執畫笑著應了,說完,又想起賀媽媽的事,有些猶豫地道,“奶奶,賀媽媽剛才跟執棋借銀子。” 如果您覺得網不錯就多多分享本站謝謝各位讀者的支援 ,! ∷更新快∷∷純文字∷

255章 臘月〔二〕

何老太太還欲再說,老祖宗已經帶頭跪在了祠堂前頭,其他人不能再耽擱,依著輩分嫡庶跪下了。

楊氏就跪在臻璇邊上,見前頭何老太太顧不上後面,她側過頭衝臻璇一笑,比著口型道:“不要放在心上。”

這個當口,也由不得楊氏多說什麼,只能這麼提一句,臻璇曉得她好意,衝她笑著搖搖頭,表示自己無礙。

跪在她們後頭的夏毓卿看到了,撇撇嘴朝楊氏翻了一個白眼。

祭祖開始,大老爺高聲念著祭祖詞。

何老太太跪在那兒,閉著眼壓住心中不滿。

許多人家的規矩,念祭祖詞的都應該是家中輩分最大的男丁,長房大老太爺夏伯祥死得早,這種體面的大事就應該由二老太爺來做;

。可在夏家,一切以長房為重,家產也好,生意也罷,連這祭祖,也必須是長房為尊。大老爺跪在最前頭唸誦,後頭是嫡長孫夏頤卿,再後頭才是二房嫡出的二老太爺、夏黎卿與泉響,最後是兩房的庶出子孫。

越不過去的門檻,即便當年大老太爺年紀輕輕就沒了,祭祖時站在最前頭的也是十來歲的大老爺,輪不到他們二房。

明明那麼多年了,可何老太太就是沒法心平氣和。

說是祖宗規矩,祖宗還定過女子不能掌商事的規矩呢,大老太爺死後,大老爺太小,還不是鄭老太太掌了商事,一直管到了大老爺成年?

規矩,是給除了長房的人守的。這般不公,叫人無法接受。

何老太太的這些心思,無人能知。

老祖宗年歲大了,體力不支。還是堅持到了儀式結束,叫桂嬤嬤與湘翮送回了長生居。

老祖宗需要休息,也不需要他們去跟前候著表孝心,打發人各自回房去。

夏頤卿與臻璇回了天一院,臘八粥已經做得,由執棋安排著往各個院裡送。這是裝好差事。少不了賞錢,丫鬟們歡歡喜喜地去了。

臻璇剛坐下,執棋進來回話,道:“長生居、聽風苑、中和院、採芙院的臘八粥都送來了。”

採芙院是夏黎卿與楊氏住的院子。

臻璇點頭,又問:“我孃家那兒呢?”

“陳媽媽親自去送了,估摸著再一會就能回來了。”

執棋正說著,杏綾笑嘻嘻進來,道:“奶奶,裴府裡李媽媽和梨合來給您送粥來了。”

“剛說著呢,人就來了。”執棋掩嘴一笑。福身道,“奴婢去迎李媽媽。”

李嬤嬤今日穿得喜氣,一身褚紅褙子是新做的,頭髮梳得油亮,戴著一支累絲金簪,通身官宦人家體面嬤嬤的氣派。見了夏頤卿和臻璇,她笑著行禮:“請七姑爺安,七姑奶奶安。”

李嬤嬤是周氏身邊得臉的,周氏使她送來,也是看重臻璇。

跟在她身後的梨合手上提著食盒,也是特地打扮過的,耳上那對翡翠耳墜臻璇認得,是季氏的東西,估摸著是季氏賞了她的,也是笑意盈盈。

夏頤卿受了禮。見她們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便先起身去了書房。

臻璇請了李嬤嬤和梨合坐下,兩人推了推,李媽媽坐了半張繡墩,梨合在杌子上搭邊坐了。

“七姑奶奶一切安好。奴婢回去稟報了老太太、太太們,也好叫她們放心。”李嬤嬤笑著道。

臻璇問了幾句家中事體,李嬤嬤說了幾樣事。

叫臻璇意外又驚喜的是,周氏隔了十幾年竟然又懷上了一胎;

自從生了臻瓊之後,周氏想盡了辦法肚子都沒有動靜,這幾年已是放棄了希望,誰料突然就有了。周氏本不敢確信,直到月初時幾個大夫都診斷了之後,這才是吃了定心丸。

周氏三十有餘,對保胎格外看重些。

妯娌之間,能上得了檯面穩得住老小的並不多,段氏要忙著臻琳的婚事,過完年就要送親進京,幫把手還行,全部託付過去也是不妥。周氏思前想後,去求了劉氏。

劉氏在三老爺還在時就掌過家,雷霆手段把丫鬟婆子都治得服服帖帖的,家中老僕偶有提及,都說劉氏的本事比周氏還要強上幾分。劉氏唸佛茹素多年,無心家中瑣事,叫周氏求了幾次,念及這來之不易的孩子,又想到她在臻徹的事上幫了許多,勉為其難答應替周氏管上一管。

這段日子,正是周氏在與劉氏交接,穩穩過了年再說其他的。

另一樣事情,叫臻璇擰了眉頭。

送親的傅四爺病倒了,一走數月,北地寒冷,憂心傅凌遙的將來,內外相煎,叫素來身強體壯的傅四爺病了。這事是從大早上送臘八粥到裴家的傅家婆子口裡傳出來的,具體如何卻不知曉。而口信傳回甬州,可見這病是在入冬前就染上了。

這個意外給即將到來的新年布了陰霾,臻璇擔心卻也幫不上什麼忙。

問了梨合慶安堂裡的情況,眼瞧著快到中午,臻璇便叫人送了李嬤嬤和梨合出去。

中午喝了些臘八粥,又使人送了一碗去給杜越娘,即便是喝不進去多少,討了彩頭也是好的。

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領了紅包,各個都喜笑顏開。

執畫拿著她的那一份回了自個兒屋裡,開啟收著銀錢的小袋子,裡頭裝著這幾個月的俸錢和賞錢,她並在一起數了數,覺得夠讓家裡過個好年了,她滿心歡喜。

執棋進來,見執畫笑得滿足,也不禁露了笑容:“打算什麼時候捎回去?”

執畫聞言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我想抽空去買些料子,給我爹孃和弟妹都做身新衣服,替我娘買些胭脂,再買些肉,三十夜裡添了菜。”

執棋在執畫邊上坐下,湊過去看了一眼錢袋子,笑道:“剩下的存著給你弟弟娶媳婦?”

“是呀!”執畫把錢袋子收了回去,“他年紀也不小了,我要多幫他攢一些。我一會去求了奶奶,後日我休假時上街一趟。”

兩人正說著,門板被輕輕敲了兩聲。

執棋問了一句,知道是賀媽媽來了,便起身去開了門。

賀媽媽是來尋執棋的,見執畫也在,扭捏著不肯坐下。

執畫看出來賀媽媽對她有些顧忌,只是她心情好,什麼都沒說,笑著出去了。剛走到正屋外頭,突然想起落了東西在房間裡,又扭頭折了回來;

想到賀媽媽在裡頭,執畫在門口停了步子,正要清清嗓子提醒,卻聽見賀媽媽的聲音傳了出來。

“姑娘,實在是手頭緊,這才腆著臉來向姑娘借一些。”

執畫聞言不由皺了眉頭,一把推開門進去了,見賀媽媽扭頭望了過來,她靠著門板笑道:“媽媽,今日奶奶才發賞錢,忘了你的那份嗎?這剛領了賞錢就手頭緊了,傳出去還當是我們奶奶小氣呢!”

賀媽媽紅了臉,討好地喚了一聲:“執畫姑娘……”

執畫蹬蹬走到她跟前:“旁的就不說了,媽媽上幾個月一共借了執棋的八兩銀子什麼時候還上?”

執棋衝執畫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多說。

執畫卻不肯,道:“媽媽,我們都是做奴才的。雖說是一等,比其他二等、三等的體面些,多些賞錢,但也有自個兒的難處。媽媽是不是覺得,執棋老子娘都是主子面前得臉的,她不缺錢,才一次又一次的來借呢?八兩銀子,不是天大的事,也夠外頭窮苦人家吃用大半年的。執棋的俸錢多少你也知道,這一點一點攢下來。俗話說,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媽媽說呢?”

賀媽媽叫執畫一番話說得無地自容,尷尬不已,扯了幾句別的就先走了。

執棋拉了執畫坐下,嘆氣道:“你這脾氣呀!我曉得你為了我好,我們只說不借不是好了嗎?何必這麼為難她。”

“我知道你心軟。”執畫衝房門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借她,可不是幫她。賀媽媽的錢去了哪裡,誰都知道的。賀二那個人,除了賭還是賭,那就是個無底洞。上一回剛叫晝錦和雲在罰了,這一轉頭又進了賭坊。要我說啊,就應該叫賀二還不上賭資,叫人狠狠打上一頓才好。”

執棋不願多言賀媽媽的家事,勸了執畫幾句,又道:“你不是要去和奶奶說出門的事嗎?”

“啊呀,你不提我都要忘記了。”執畫起身整了整衣衫,“我去奶奶那兒了,賀媽媽要是再來,你可別借她。”

執畫進了東次間,臻璇正坐在書桌旁抄著經書,她放緩了步子,立在了一旁。

臻璇抄了半個多時辰,不由肩酸,放下了筆揉了揉。

執畫過去換了一盞熱茶,又替臻璇揉肩:“奶奶,後日奴婢可否上街一趟?想替家裡買些東西。”

臻璇曉得執畫家中情況,道:“杏綾的老子娘都在裴府裡當差,她也想買一些送回去,你們兩個一道去吧。有個人作伴,我也放心一些。”

“那敢情好,杏綾一手好針線,叫她給奴婢琢磨琢磨,給家裡做什麼款式的衣服。”執畫笑著應了,說完,又想起賀媽媽的事,有些猶豫地道,“奶奶,賀媽媽剛才跟執棋借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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