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章 玉碎〔一〕

臻璇·玖拾陸著·3,229·2026/3/26

350章 玉碎〔一〕 新的一週。 求收求訂票~~~ 不顧一切,就跟那時候一樣豁出去了,伉儷情深、貴女名聲,什麼也比不上坐穩世子妃的位置重要。 臻瑛為自己劈開了路,也斷了臻珧、臻玟和其他女人的機會,甚至能叫顏慕安連帶臻璇一塊恨上。 臻瑛用藥,是在見過了臻璇之後,顏慕安不可能來問臻璇她們姐妹到底說了些什麼,臻瑛真真假假的話,顏慕安信多少信哪些也是一個問題。 但是,那些都沒有關係了。 這些年走來,臻璇明白了什麼是家族,什麼是一榮俱榮,什麼是對家族發展最好的選擇。 就如同馬老太太和周氏以及裴家許多人對莫妍真實的死因閉口不提,就如同孫氏曉得那兩人行事貓膩卻埋在心裡。 因為都姓裴,因為裴家絕對不能敗落了。 永涼王世子妃的位置,裴家女既然已經坐上了,就斷不能下來。臻璇不想讓臻珧、臻玟如意,臻瑛懷孕是最好的解決法子。 只要臻瑛這一胎是個兒子。 臻瑛看準了要臉面的老王爺不會把這種醜事張揚出去,也不會在裴家水漲船高的今天逼她下堂,只要臻瑛有嫡子在手,裴家官運亨通,她就能做世子妃,做將來的王妃、老王妃。 她們每一個都倚仗著裴家,也更想成為裴家的倚仗。 臻璇雖然是有孕在身,卻沒有哪裡不舒服的。想到老祖宗掛念曦姐兒。她帶著孩子過去了長生居。 老祖宗屋裡正在通風透氣。進去時候沒有什麼藥味,曦姐兒不怕人,見誰都笑,老祖宗歡喜不已,但怕病中手上無力,不敢抱曦姐兒,只讓奶孃抱著坐在了床邊。 逗了會兒曦姐兒,老祖宗又問起了臻璇的肚子。曉得一切都好,她不住點頭:“不要大意了。黎卿媳婦也快生了,我可又要添個心肝兒了。” 臻璇不由笑了,問道:“老祖宗可想好名字了?” “想好嘍; 。”老祖宗笑的時候眉目舒展,臉上的褶子都平整些,“兒子就叫寧哥兒,女兒就叫凝姐兒。” 出了長生居,又往楊氏屋裡去了一趟。 楊氏孃家嫂子已經送來了催生包,穩婆住進了府裡,一切有條不紊。 只是楊氏的精神更加差了。 臻璇見她眼下發青。皺眉道:“嫂嫂夜裡歇不好?” 楊氏苦笑著搖頭:“我懷響哥兒的時候可沒那麼折騰,這一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真是鬧。” “老祖宗取了名兒的,哥兒用寧,姐兒用凝。”臻璇在手心寫了兩個字給楊氏看,“這般鬧,倒是和這兩字反了。” 楊氏失笑,抬手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我可巴不得他安寧些。虧得也就這七八天了,等落了地我就輕鬆了。” 話是這般說的,可誰也沒想到,三天之後楊氏的肚子發作起來,竟然痛了整整兩天兩夜。 雲氏白天去看了好幾回,嚇得一張臉蛋慘白,來天一院尋臻璇:“生孩子竟然這麼可怕,嫂嫂,我不敢懷了。” 臻璇心中擔心楊氏,又不得不安慰雲氏。 她是生產過的,曉得那時候最需要力氣,可楊氏精神不濟,力量也就小了些,偏偏痛了這麼久,羊水都沒有破。 第三天天一亮,等了兩個通宵的夏黎卿等不住了,他眼中滿是血絲,哪裡管什麼男人不能進產室,衝進去陪楊氏。 到了這天下午,在採芙院裡等訊息的陳媽媽才回轉來。 見陳媽媽面色如常,臻璇稍稍鬆了一口氣,問道:“可生下來了?” 陳媽媽頷首回話:“大奶奶剛剛生了個姐兒。” 臻璇聞言放心不少,又追著問:“情況如何?” “大奶奶還好,睡過去了,大爺幾日沒睡,連姐兒都沒抱一下就回去歇了。” 陳媽媽說到這事也不知道該如何評斷。 按理說,夏黎卿是很重視楊氏的,要不然怎麼會不管不顧就衝進產房去了,還不顧張氏反對在裡頭陪到了孩子出生,可楊氏千辛萬苦生下了凝姐兒,他卻是抱也不抱。 夏黎卿對曦姐兒這個侄女是相當喜歡的,就算他偏愛兒子,也不會對女兒這般排斥。 這個樣子,倒是像責怪一般,責怪凝姐兒讓楊氏吃了這麼多苦。 若真是這般心理,倒也能說一句他們夫妻感情深厚了。 這些細節事體陳媽媽沒有跟臻璇提,她說到了凝姐兒:“很小一個,比曦姐兒生下來的時候小多了,這麼小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生得那麼辛苦; 。” 曦姐兒剛出生的時候個頭不算大,凝姐兒比曦姐兒還小,養起來是要費楊氏不少心血了。 好在是母女都平安,這幾天懸著的心也總算能落下了。 這天晚上又開始落雨了,天一院裡吹燈吹得早,等臻璇和夏頤卿睡下了,不當值的丫鬟婆子們也都歇了。 臻璇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她頭一回見到楊氏。 她新婚的第二天認親,老祖宗給了她一盒子首飾,而後夏黎卿似笑非笑說了一句:“婧衣,你看老祖宗偏心的,這一盒沉甸甸的,可比給你的重多了。” 一聲“婧衣”叫得分外親切。 而楊氏就坐在夏黎卿身旁,笑容溫婉,神色文靜。 畫面一轉,她看到席面上的自己挺著大肚子,泉響吵著還要吃螃蟹,楊氏不敢讓他多吃寒食,給他餵了一口肉。 “你這一胎是個兒子呢。”楊氏笑著與她道。 臻璇一個勁搖頭,她肚子裡的是曦姐兒,明明是個女兒。 楊氏卻還是一本正經地告訴她:“是個兒子。” 天還未亮。臻璇睜開了眼睛。 夢裡楊氏說的話迴旋在她的耳邊。臻璇的手撫著還未顯懷的肚子。腦袋一片混沌。 院子裡隱約有腳步聲,臻璇聽不清楚。 此刻,天一院的門外,一個婆子用力拍著門,一聲急過了一聲。 守門的婆子睡得正香,被敲門聲驚醒,不滿地嘟噥了幾句。她不敢大聲問話,只好披著衣服摸黑走到門邊。低聲卻沒好氣地道:“外頭哪個房的?這才什麼時辰,還懂不懂規矩了!” 外頭婆子聲音發顫,不曉得是急的還是叫雨淋得發抖了:“我是採芙院裡的,趕緊開門。” “採芙院的這個時候來我們天一院做什麼?”守門婆子一面抱怨,一面摸鑰匙。 “老姐姐你快些!”那婆子急得跺腳,不住催促,“我們奶奶沒了!奶奶沒了!” 守門婆子的手一抖,哐噹一聲,鑰匙掉在了地上。 天一院裡的燈迅速亮了起來,執棋穿上衣服。來不及攏好頭髮就走出了屋子,拉著來報信的婆子道:“媽媽再與我說一遍。” 婆子伸手抹了一把臉。也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顫著聲道:“姑娘,我們奶奶沒了!老太太趕去採芙院時摔了腿,現在屏翠園裡亂成了一片。已經往各處去報了。” 執棋怔了怔,來不及多想,吩咐起來的丫鬟婆子做事,又去正屋通傳; 值夜的是執畫,她已經聽見了外頭的動靜,正要出來問,就見執棋快步過來:“出了什麼事情?” 執棋面色陰鬱,擺了擺手沒有多言,只是問:“二爺和奶奶醒了嗎?”。 “這個時辰,按理還睡著。”執畫皺眉道,“不過外頭這麼吵,怕是要驚醒的。” 執棋往裡走到了寢房外頭,豎起耳朵聽了聽。 臻璇已經徹底醒了,她聽到有人站在了外面,開口問道:“執畫?” “奴婢執棋。”執棋回道,“奶奶,採芙院來報信,大奶奶沒了。” 臻璇一驚,失聲呼道:“你說什麼?” “七娘,怎麼了?”夏頤卿也是半睡半醒,臻璇這一聲把他也叫醒了,揉了揉眉心,道,“外頭進來說話。” 執棋進了寢房,點了燈,才又說了一遍:“採芙院來報信。大奶奶沒了。” 臻璇一把握住了夏頤卿的手,兩人面面相窺。 明明在下午的時候還說楊氏沒什麼不妥當的,明明她剛剛在夢裡還見到了楊氏…… 這一夜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臻璇和夏頤卿也不在床上耽擱了,幾個丫鬟進來替他們梳洗更衣,原先預備要穿的衣物已經不適合這個時候上身了,執畫從底下的箱籠裡翻出了素衣,臻璇頭上手上首飾都不帶,只插了一根烏木簪子。 來傳信的婆子被 臻璇從裡頭出來,急著問道:“媽媽,大嫂怎麼會沒的?” 婆子強壓下眼淚,把這一夜的情況一樣樣說了:“下午時是好好的,哪知道夜裡突然開始出血了,這才曉得奶奶生產完之後胞胎沒有取乾淨留下了一部分,胞胎已經縮回去了,怎麼也取不出來,奶奶的血止也止不住,就……” 胞胎留在體內的危害,臻璇是聽過的,卻沒有料想到,這個事會讓楊氏遇上了。 也許是生產了三天三夜,伺候的穩婆、婆子們都已經精疲力盡,這才會疏忽了。只是這個疏忽,讓楊氏賠了性命。 臻璇深吸了一口氣,又問:“凝姐兒呢?可還好?” “奶孃看著凝姐兒。”婆子說了二房這時候的情況,“老太太知道奶奶不行了就急忙趕去採芙院,路上崴了摔了腿,大爺抱著奶奶拉都拉不開,就靠太太主持著事情了。” 說到了後頭,婆子的眼睛裡又落了淚下來,想到一動不動渾身是血的楊氏,她忍不住痛哭。 ps:感謝書友sunflower889的平安符

350章 玉碎〔一〕

新的一週。

求收求訂票~~~

不顧一切,就跟那時候一樣豁出去了,伉儷情深、貴女名聲,什麼也比不上坐穩世子妃的位置重要。

臻瑛為自己劈開了路,也斷了臻珧、臻玟和其他女人的機會,甚至能叫顏慕安連帶臻璇一塊恨上。

臻瑛用藥,是在見過了臻璇之後,顏慕安不可能來問臻璇她們姐妹到底說了些什麼,臻瑛真真假假的話,顏慕安信多少信哪些也是一個問題。

但是,那些都沒有關係了。

這些年走來,臻璇明白了什麼是家族,什麼是一榮俱榮,什麼是對家族發展最好的選擇。

就如同馬老太太和周氏以及裴家許多人對莫妍真實的死因閉口不提,就如同孫氏曉得那兩人行事貓膩卻埋在心裡。

因為都姓裴,因為裴家絕對不能敗落了。

永涼王世子妃的位置,裴家女既然已經坐上了,就斷不能下來。臻璇不想讓臻珧、臻玟如意,臻瑛懷孕是最好的解決法子。

只要臻瑛這一胎是個兒子。

臻瑛看準了要臉面的老王爺不會把這種醜事張揚出去,也不會在裴家水漲船高的今天逼她下堂,只要臻瑛有嫡子在手,裴家官運亨通,她就能做世子妃,做將來的王妃、老王妃。

她們每一個都倚仗著裴家,也更想成為裴家的倚仗。

臻璇雖然是有孕在身,卻沒有哪裡不舒服的。想到老祖宗掛念曦姐兒。她帶著孩子過去了長生居。

老祖宗屋裡正在通風透氣。進去時候沒有什麼藥味,曦姐兒不怕人,見誰都笑,老祖宗歡喜不已,但怕病中手上無力,不敢抱曦姐兒,只讓奶孃抱著坐在了床邊。

逗了會兒曦姐兒,老祖宗又問起了臻璇的肚子。曉得一切都好,她不住點頭:“不要大意了。黎卿媳婦也快生了,我可又要添個心肝兒了。”

臻璇不由笑了,問道:“老祖宗可想好名字了?”

“想好嘍;

。”老祖宗笑的時候眉目舒展,臉上的褶子都平整些,“兒子就叫寧哥兒,女兒就叫凝姐兒。”

出了長生居,又往楊氏屋裡去了一趟。

楊氏孃家嫂子已經送來了催生包,穩婆住進了府裡,一切有條不紊。

只是楊氏的精神更加差了。

臻璇見她眼下發青。皺眉道:“嫂嫂夜裡歇不好?”

楊氏苦笑著搖頭:“我懷響哥兒的時候可沒那麼折騰,這一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真是鬧。”

“老祖宗取了名兒的,哥兒用寧,姐兒用凝。”臻璇在手心寫了兩個字給楊氏看,“這般鬧,倒是和這兩字反了。”

楊氏失笑,抬手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我可巴不得他安寧些。虧得也就這七八天了,等落了地我就輕鬆了。”

話是這般說的,可誰也沒想到,三天之後楊氏的肚子發作起來,竟然痛了整整兩天兩夜。

雲氏白天去看了好幾回,嚇得一張臉蛋慘白,來天一院尋臻璇:“生孩子竟然這麼可怕,嫂嫂,我不敢懷了。”

臻璇心中擔心楊氏,又不得不安慰雲氏。

她是生產過的,曉得那時候最需要力氣,可楊氏精神不濟,力量也就小了些,偏偏痛了這麼久,羊水都沒有破。

第三天天一亮,等了兩個通宵的夏黎卿等不住了,他眼中滿是血絲,哪裡管什麼男人不能進產室,衝進去陪楊氏。

到了這天下午,在採芙院裡等訊息的陳媽媽才回轉來。

見陳媽媽面色如常,臻璇稍稍鬆了一口氣,問道:“可生下來了?”

陳媽媽頷首回話:“大奶奶剛剛生了個姐兒。”

臻璇聞言放心不少,又追著問:“情況如何?”

“大奶奶還好,睡過去了,大爺幾日沒睡,連姐兒都沒抱一下就回去歇了。”

陳媽媽說到這事也不知道該如何評斷。

按理說,夏黎卿是很重視楊氏的,要不然怎麼會不管不顧就衝進產房去了,還不顧張氏反對在裡頭陪到了孩子出生,可楊氏千辛萬苦生下了凝姐兒,他卻是抱也不抱。

夏黎卿對曦姐兒這個侄女是相當喜歡的,就算他偏愛兒子,也不會對女兒這般排斥。

這個樣子,倒是像責怪一般,責怪凝姐兒讓楊氏吃了這麼多苦。

若真是這般心理,倒也能說一句他們夫妻感情深厚了。

這些細節事體陳媽媽沒有跟臻璇提,她說到了凝姐兒:“很小一個,比曦姐兒生下來的時候小多了,這麼小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生得那麼辛苦;

。”

曦姐兒剛出生的時候個頭不算大,凝姐兒比曦姐兒還小,養起來是要費楊氏不少心血了。

好在是母女都平安,這幾天懸著的心也總算能落下了。

這天晚上又開始落雨了,天一院裡吹燈吹得早,等臻璇和夏頤卿睡下了,不當值的丫鬟婆子們也都歇了。

臻璇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她頭一回見到楊氏。

她新婚的第二天認親,老祖宗給了她一盒子首飾,而後夏黎卿似笑非笑說了一句:“婧衣,你看老祖宗偏心的,這一盒沉甸甸的,可比給你的重多了。”

一聲“婧衣”叫得分外親切。

而楊氏就坐在夏黎卿身旁,笑容溫婉,神色文靜。

畫面一轉,她看到席面上的自己挺著大肚子,泉響吵著還要吃螃蟹,楊氏不敢讓他多吃寒食,給他餵了一口肉。

“你這一胎是個兒子呢。”楊氏笑著與她道。

臻璇一個勁搖頭,她肚子裡的是曦姐兒,明明是個女兒。

楊氏卻還是一本正經地告訴她:“是個兒子。”

天還未亮。臻璇睜開了眼睛。

夢裡楊氏說的話迴旋在她的耳邊。臻璇的手撫著還未顯懷的肚子。腦袋一片混沌。

院子裡隱約有腳步聲,臻璇聽不清楚。

此刻,天一院的門外,一個婆子用力拍著門,一聲急過了一聲。

守門的婆子睡得正香,被敲門聲驚醒,不滿地嘟噥了幾句。她不敢大聲問話,只好披著衣服摸黑走到門邊。低聲卻沒好氣地道:“外頭哪個房的?這才什麼時辰,還懂不懂規矩了!”

外頭婆子聲音發顫,不曉得是急的還是叫雨淋得發抖了:“我是採芙院裡的,趕緊開門。”

“採芙院的這個時候來我們天一院做什麼?”守門婆子一面抱怨,一面摸鑰匙。

“老姐姐你快些!”那婆子急得跺腳,不住催促,“我們奶奶沒了!奶奶沒了!”

守門婆子的手一抖,哐噹一聲,鑰匙掉在了地上。

天一院裡的燈迅速亮了起來,執棋穿上衣服。來不及攏好頭髮就走出了屋子,拉著來報信的婆子道:“媽媽再與我說一遍。”

婆子伸手抹了一把臉。也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顫著聲道:“姑娘,我們奶奶沒了!老太太趕去採芙院時摔了腿,現在屏翠園裡亂成了一片。已經往各處去報了。”

執棋怔了怔,來不及多想,吩咐起來的丫鬟婆子做事,又去正屋通傳;

值夜的是執畫,她已經聽見了外頭的動靜,正要出來問,就見執棋快步過來:“出了什麼事情?”

執棋面色陰鬱,擺了擺手沒有多言,只是問:“二爺和奶奶醒了嗎?”。

“這個時辰,按理還睡著。”執畫皺眉道,“不過外頭這麼吵,怕是要驚醒的。”

執棋往裡走到了寢房外頭,豎起耳朵聽了聽。

臻璇已經徹底醒了,她聽到有人站在了外面,開口問道:“執畫?”

“奴婢執棋。”執棋回道,“奶奶,採芙院來報信,大奶奶沒了。”

臻璇一驚,失聲呼道:“你說什麼?”

“七娘,怎麼了?”夏頤卿也是半睡半醒,臻璇這一聲把他也叫醒了,揉了揉眉心,道,“外頭進來說話。”

執棋進了寢房,點了燈,才又說了一遍:“採芙院來報信。大奶奶沒了。”

臻璇一把握住了夏頤卿的手,兩人面面相窺。

明明在下午的時候還說楊氏沒什麼不妥當的,明明她剛剛在夢裡還見到了楊氏……

這一夜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臻璇和夏頤卿也不在床上耽擱了,幾個丫鬟進來替他們梳洗更衣,原先預備要穿的衣物已經不適合這個時候上身了,執畫從底下的箱籠裡翻出了素衣,臻璇頭上手上首飾都不帶,只插了一根烏木簪子。

來傳信的婆子被

臻璇從裡頭出來,急著問道:“媽媽,大嫂怎麼會沒的?”

婆子強壓下眼淚,把這一夜的情況一樣樣說了:“下午時是好好的,哪知道夜裡突然開始出血了,這才曉得奶奶生產完之後胞胎沒有取乾淨留下了一部分,胞胎已經縮回去了,怎麼也取不出來,奶奶的血止也止不住,就……”

胞胎留在體內的危害,臻璇是聽過的,卻沒有料想到,這個事會讓楊氏遇上了。

也許是生產了三天三夜,伺候的穩婆、婆子們都已經精疲力盡,這才會疏忽了。只是這個疏忽,讓楊氏賠了性命。

臻璇深吸了一口氣,又問:“凝姐兒呢?可還好?”

“奶孃看著凝姐兒。”婆子說了二房這時候的情況,“老太太知道奶奶不行了就急忙趕去採芙院,路上崴了摔了腿,大爺抱著奶奶拉都拉不開,就靠太太主持著事情了。”

說到了後頭,婆子的眼睛裡又落了淚下來,想到一動不動渾身是血的楊氏,她忍不住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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