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一息的時間

鎮妖博物館·閻ZK·2,230·2026/3/23

第一百零八章 一息的時間 張濤正在沉睡,聽到了噹噹噹的砸門聲。 站起來開門,道士的瞳孔驟然收縮,看到一個女人趴在外面的地上,身上泥濘,地上有血的痕跡,她淚流滿面地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 他渾身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連忙將這女人攙扶進來。 而後快步走出。 發現整個村子裡幾乎沒了什麼人在。 他越發感覺到不對,快步朝著淮水邊奔去。 ……………… 祭祀已經開始,極為地端莊盛大。 一個個用布袋套住面容的人,舉著火把站在岸邊,將夜色照得通明,有竹筏將祭品送到淮水中心,衛淵平靜盤坐在了竹筏上面,順著洶湧的水流而去,後方祭祀的酒水和五牲都有,有地方俚語高聲頌唱。 大概的意思是,偉大洶湧的淮水水神,接受信眾的祭品,收斂憤怒,保護風調雨順之類的,將神州古代那些神仙的事情都誇讚了一遍,在氤氳的水汽和香火當中,等到了生祭的某種存在緩緩出現。 浪潮湧動。 水邊的信眾都跪下。 張濤等天師府弟子急急趕到的時候,感覺到了那種氣息,面色瞬間變化。 是神靈地祇…… 浩瀚的水流分開,以普通的凡人只能隱隱約約看地道洶湧的水汽,感知到那種強大的氣息,來自於淮水的水神傲慢地出現,他始終都在等待著那傷害了自己神僕的敵手,但是並沒有出現。 所以他需要施展以雷霆手段,彌補自身的威嚴。 以免被其他的水族所看輕。 況且也需要補充新的僕從。 只是說要童男童女,為何竟然是個青年男子? 他心中不滿,雙瞳冰冷注視著村落,忍耐住將這些人全部吞噬的慾望,打算先將這次的祭品吞下,卻突然差距到不對,本應該將祭品捲入水底的激流突然寧靜下去。 祂愕然低下頭,對上了一雙平靜的瞳孔。 不知為何,心中陡然一寒。 衛淵盤腿坐在竹筏上,動作沉靜平和,而那洶湧的浪濤就此平息,像是最恭順的臣子一般簇擁著青年,在河岸上的眾人察覺到異樣,抬頭看到那些浪濤盡數都沉靜下來。 月亮在上面,倒影於水中。 先前那種強烈的壓迫氣息驟然間降低。 張濤注視著只是簡略交流過的那人,感覺到周圍的靈氣濃度開始上升。 而隱藏於水中的存在忍住心中駭然,因為周圍其餘精怪所在,強繃著場面,緩聲道:「你是誰,竟敢來本座的道場……」 衛淵道:「這不是你的道場。」 那所謂水神面色微變,想到了某個可能,道: 「你是過去佔據過淮水的精怪?還是往日被封的山水之神?但是現在不同於往日,這裡已經是吾的地方,淮水水脈已是我的,吾有淮水之力,你又豈是我的對手?!」 衛淵答道:「不是神。」 他看著水流,道:「淮水曾經屬於來自於崑崙的應龍,曾經被各種信仰所佔據,數千年來,無數精怪倚靠這一條大江的力量,但是其實它原本並不應該是力量來源,反倒是淮水臣服於某個傢伙。」 「所以他嚴格來說並非是神,而是君,不是淮水的水神,而是淮渦的君主,淮水是他的臣子。」 淮水做臣子?! 潛藏於水後的那所謂水神心中一突,突然想到了最古老的神話傳說。 神色微變,祂佯做驚怒之態,猛地抬手,讓這一條淮水劇烈湧動晃動,猛地掀起了巨大的浪濤,彷彿將整個淮水翻過來砸落,而與此同時,張濤終於看到了在水後的水神本體。 看上去像是個龍王,龍首人身,身穿華貴帝服。 此刻昂首怒咆,周圍水系糾纏湧動,浩瀚磅礴,將江神水神一脈的特性發揮地淋漓盡致,讓人畏懼不已,衛淵眉心浮現出無支祁留下的印記,他微吸了口氣,伸手在竹筏上按了下。 於是一波平息。 但是, 他想要看看無支祁所短暫分給自己的這一道許可權的上限。 他想到了無支祁於夢中的放聲大笑。 於是眉心符籙越發清晰,雙瞳因為調動神力而化作了純粹的金色。 臉上的水汽偽裝散去,化作了古樸的面具。 他閉上雙眼—— 淮渦之君,仍存於世。 剎那! 浩浩蕩蕩,上千公里的淮水水系,其中有五十八道支流,流域面積超過一萬平方公里的一級支流四條,超過兩千平方公里的支流十六條,流域面積超過一千平方公里的支流二十一條。 整條淮水體系,在這一剎那停止流動。 這不是以力量,而是以神權令其強行停止。 包括船隻,包括流動的魚兒,包括現代人類依靠水流而運轉的大型水電設施,在者一剎那停止,生靈僵硬,而那些巨大的造物停止運轉,衛淵只支撐了一瞬間,就有瞬間吐血的衝動,或者說,在他面具之下,嘴角已經流出鮮血,但是已經足夠。 一剎那之後,水系重新開始流動。 但是這在整個水迴圈體系中,驟然停止的一瞬,已經造成了巨大的影響,上千公里的淮水轟然暴動,發出的聲音彷彿雷霆鳴嘯,卻又在神權的控制之下,不曾造成遠古時水淹天下的局面,但是也因此,越發地壯闊。 一瞬間超過一百八十座淮水沿岸城市察覺到不同。 淮水化春雷。 連綿二千里! 而在這一影響所爆發的地方,張濤等人茫然看到水面炸開一道道磅礴水柱,看到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劇烈湧動的淮水,以及那平靜到了極限的竹筏,形成了極富張力的一幕畫面。 他們看到背對著自己等人的所謂青年遊客抬眸。 那位威風赫赫的水神踉蹌數步,面容似乎凝固,在看到自己直接失去了對淮水控制力的時候,祂張了張口,竟然直接跪倒在水面,身軀顫抖,說不出話。 那青年嗓音平靜,淡淡道: 「出來。」 於是破水而出的聲音清晰連綿。 一個個在附近淮水水系當中興風作浪的精怪都浮現在水面,然後跪伏在水面上,他們穿著仿照古代傳說當中水神的衣著,額頭叩在水面上,看上去或者威風凜凜,或者嬌媚動人,身上散發出類似於江神地祇的氣息。 壯闊浩大,讓人心中生畏。 張濤心底駭然至極,再說不出話,水神江神能夠收服水中的精怪,仗著一江之水縱橫,自稱為神,但是眼前這些所謂的水神們居然齊齊都歸服,看這樣子,只需要微微點頭,那麼這些道行高深,實力強大的水神們瞬間就會臣服。 這豈非是水中神庭? 然後他看到那青年低了低頭。 衛淵斂眸,默默道:「

第一百零八章 一息的時間

張濤正在沉睡,聽到了噹噹噹的砸門聲。

站起來開門,道士的瞳孔驟然收縮,看到一個女人趴在外面的地上,身上泥濘,地上有血的痕跡,她淚流滿面地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

他渾身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連忙將這女人攙扶進來。

而後快步走出。

發現整個村子裡幾乎沒了什麼人在。

他越發感覺到不對,快步朝著淮水邊奔去。

………………

祭祀已經開始,極為地端莊盛大。

一個個用布袋套住面容的人,舉著火把站在岸邊,將夜色照得通明,有竹筏將祭品送到淮水中心,衛淵平靜盤坐在了竹筏上面,順著洶湧的水流而去,後方祭祀的酒水和五牲都有,有地方俚語高聲頌唱。

大概的意思是,偉大洶湧的淮水水神,接受信眾的祭品,收斂憤怒,保護風調雨順之類的,將神州古代那些神仙的事情都誇讚了一遍,在氤氳的水汽和香火當中,等到了生祭的某種存在緩緩出現。

浪潮湧動。

水邊的信眾都跪下。

張濤等天師府弟子急急趕到的時候,感覺到了那種氣息,面色瞬間變化。

是神靈地祇……

浩瀚的水流分開,以普通的凡人只能隱隱約約看地道洶湧的水汽,感知到那種強大的氣息,來自於淮水的水神傲慢地出現,他始終都在等待著那傷害了自己神僕的敵手,但是並沒有出現。

所以他需要施展以雷霆手段,彌補自身的威嚴。

以免被其他的水族所看輕。

況且也需要補充新的僕從。

只是說要童男童女,為何竟然是個青年男子?

他心中不滿,雙瞳冰冷注視著村落,忍耐住將這些人全部吞噬的慾望,打算先將這次的祭品吞下,卻突然差距到不對,本應該將祭品捲入水底的激流突然寧靜下去。

祂愕然低下頭,對上了一雙平靜的瞳孔。

不知為何,心中陡然一寒。

衛淵盤腿坐在竹筏上,動作沉靜平和,而那洶湧的浪濤就此平息,像是最恭順的臣子一般簇擁著青年,在河岸上的眾人察覺到異樣,抬頭看到那些浪濤盡數都沉靜下來。

月亮在上面,倒影於水中。

先前那種強烈的壓迫氣息驟然間降低。

張濤注視著只是簡略交流過的那人,感覺到周圍的靈氣濃度開始上升。

而隱藏於水中的存在忍住心中駭然,因為周圍其餘精怪所在,強繃著場面,緩聲道:「你是誰,竟敢來本座的道場……」

衛淵道:「這不是你的道場。」

那所謂水神面色微變,想到了某個可能,道:

「你是過去佔據過淮水的精怪?還是往日被封的山水之神?但是現在不同於往日,這裡已經是吾的地方,淮水水脈已是我的,吾有淮水之力,你又豈是我的對手?!」

衛淵答道:「不是神。」

他看著水流,道:「淮水曾經屬於來自於崑崙的應龍,曾經被各種信仰所佔據,數千年來,無數精怪倚靠這一條大江的力量,但是其實它原本並不應該是力量來源,反倒是淮水臣服於某個傢伙。」

「所以他嚴格來說並非是神,而是君,不是淮水的水神,而是淮渦的君主,淮水是他的臣子。」

淮水做臣子?!

潛藏於水後的那所謂水神心中一突,突然想到了最古老的神話傳說。

神色微變,祂佯做驚怒之態,猛地抬手,讓這一條淮水劇烈湧動晃動,猛地掀起了巨大的浪濤,彷彿將整個淮水翻過來砸落,而與此同時,張濤終於看到了在水後的水神本體。

看上去像是個龍王,龍首人身,身穿華貴帝服。

此刻昂首怒咆,周圍水系糾纏湧動,浩瀚磅礴,將江神水神一脈的特性發揮地淋漓盡致,讓人畏懼不已,衛淵眉心浮現出無支祁留下的印記,他微吸了口氣,伸手在竹筏上按了下。

於是一波平息。

但是,

他想要看看無支祁所短暫分給自己的這一道許可權的上限。

他想到了無支祁於夢中的放聲大笑。

於是眉心符籙越發清晰,雙瞳因為調動神力而化作了純粹的金色。

臉上的水汽偽裝散去,化作了古樸的面具。

他閉上雙眼——

淮渦之君,仍存於世。

剎那!

浩浩蕩蕩,上千公里的淮水水系,其中有五十八道支流,流域面積超過一萬平方公里的一級支流四條,超過兩千平方公里的支流十六條,流域面積超過一千平方公里的支流二十一條。

整條淮水體系,在這一剎那停止流動。

這不是以力量,而是以神權令其強行停止。

包括船隻,包括流動的魚兒,包括現代人類依靠水流而運轉的大型水電設施,在者一剎那停止,生靈僵硬,而那些巨大的造物停止運轉,衛淵只支撐了一瞬間,就有瞬間吐血的衝動,或者說,在他面具之下,嘴角已經流出鮮血,但是已經足夠。

一剎那之後,水系重新開始流動。

但是這在整個水迴圈體系中,驟然停止的一瞬,已經造成了巨大的影響,上千公里的淮水轟然暴動,發出的聲音彷彿雷霆鳴嘯,卻又在神權的控制之下,不曾造成遠古時水淹天下的局面,但是也因此,越發地壯闊。

一瞬間超過一百八十座淮水沿岸城市察覺到不同。

淮水化春雷。

連綿二千里!

而在這一影響所爆發的地方,張濤等人茫然看到水面炸開一道道磅礴水柱,看到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劇烈湧動的淮水,以及那平靜到了極限的竹筏,形成了極富張力的一幕畫面。

他們看到背對著自己等人的所謂青年遊客抬眸。

那位威風赫赫的水神踉蹌數步,面容似乎凝固,在看到自己直接失去了對淮水控制力的時候,祂張了張口,竟然直接跪倒在水面,身軀顫抖,說不出話。

那青年嗓音平靜,淡淡道:

「出來。」

於是破水而出的聲音清晰連綿。

一個個在附近淮水水系當中興風作浪的精怪都浮現在水面,然後跪伏在水面上,他們穿著仿照古代傳說當中水神的衣著,額頭叩在水面上,看上去或者威風凜凜,或者嬌媚動人,身上散發出類似於江神地祇的氣息。

壯闊浩大,讓人心中生畏。

張濤心底駭然至極,再說不出話,水神江神能夠收服水中的精怪,仗著一江之水縱橫,自稱為神,但是眼前這些所謂的水神們居然齊齊都歸服,看這樣子,只需要微微點頭,那麼這些道行高深,實力強大的水神們瞬間就會臣服。

這豈非是水中神庭?

然後他看到那青年低了低頭。

衛淵斂眸,默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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