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紅繡鞋

鎮妖博物館·閻ZK·1,676·2026/3/23

第十五章 紅繡鞋 宛七娘看著衛淵掌中長劍,嘴唇微微張了張,忽而展顏微笑道: 「這樣啊……但我可不會束手待斃。」 「咱們誰生誰死,得先試試。」 她背後黑髮再度生長,沾染了陰冷的水氣,手指青白,指甲卻尖銳而黑,而紅裙變得妖異,染著黑斑,透出斑駁的古意。 她重新變回了厲鬼的狀態。 周怡和玄一面色驟變,衛淵和宛七娘的言語,他們沒能聽得清楚,但是這種變化是能看得懂的,當即想要上前幫忙,但是鬼域當中陰風一下變得劇烈,他們用光了符籙,又處於脫力的狀態,沒能往前。 衛淵雙手握劍。 劍身上血液化作金色的符籙。 在看到宛七娘重新化作厲鬼的時候,閉了閉眼。 然後口中低喝,快步奔向前方,雙眼注視著鬼魂的心臟位置,腳步猛地一頓,手中的劍順勢遞出,是最簡單也最兇厲的直刺,但是來自戰場的經驗,讓他這一劍出得淋漓盡致。 力量從腳下升起,腰腿,手臂,肩膀,最後到手腕,每一塊該動用的肌肉都用到了;從腳下的大地到劍刃,每一個關節的碰撞,都把力量傳遞上去,最後完美灌注到了劍刃。 要做到這樣堪稱完美的動作。 衛淵沒有任何思考。 這來自於戚家軍軍魂生死得到的經驗。 在慢上一剎就是死的戰場上,這樣複雜的身體動作不需要再去思考。 塗抹臥虎校尉鮮血的劍刃毫無半點的阻礙,洞穿了宛七娘的心口,而她的手臂和指甲,就像是剛剛的老者那樣避開了衛淵,像是將心口送到了劍刃上一樣。 劍身上的鮮血劇烈破壞魂體。 「為什麼?」 衛淵持劍在問。 宛七娘臉色恢復蒼白,抿唇一笑,沒有回答。 鬼域上空,開始有異樣的元氣劇烈波動起來。 由魂魄思念編織的幻境一點一點地崩碎,高樓,亭臺,園林消失,露出傾塌破敗的真容,捲起的枯草被風吹著,最後劇烈的波動掃過,整個鬼域徹底宣告消失。 消失前的餘波讓周怡和玄一悶哼一聲,直接昏迷。 玄一手中的東西則是墜在地上,發出輕響,開始運轉。 衛淵也受到了正面的衝擊,但是驅鬼之力在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膜般的護罩,生生削去了很大一部分的傷害,只是面色蒼白了下,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魂體受傷,外創不顯,只是會力量不斷流逝。 宛七娘魂體逐漸變得透明,復歸天地。 她看著衛淵,突然展顏一笑,道: 「衛公子方才來的時候說,要聽七娘一曲?」 「………不錯。」 「公子現在還有閒情雅緻麼?我想再唱一曲。」 衛淵微微點頭。 宛七娘站在衛淵前面,遺憾道: 「只是可惜,沒有樂器,只能清唱了。」 「這有何難?」 衛淵坐在一塊青石上,將那柄已經瀕臨極限的八面漢劍橫放在膝上,屈指叩擊劍身,用力不同,敲擊之處不同,聲音也截然不同,恍恍然彷彿奏樂,只是金鐵之音,畢竟剛烈。 衛淵道: 「我為姑娘彈劍奏歌。」 「有勞公子了。」 衛淵的動作頓了頓,道:「江老先生他一直心中懷有歉意。」 宛七娘低垂了眉目,輕聲道: 「事情已經過去,再提又有什麼意思呢?」 「我也不想原諒他們。」 「嗯,如此也是自然。」 臥虎校尉,屈指彈劍。 風流皆被雨打風吹去,破敗的亭臺樓閣當中,池塘也枯萎,當年的美人恩客全部散去一空,胭脂鋪已經沒了客人,再遠處,一座座高樓大廈拔地而起,繁華如夢也一般,但是當少女抬手,一震水袖,眉眼婉轉,低低開口。 那便仍是當年的江南。 ………………… 周怡茫然睜開眼睛。 她立刻回憶起昏迷之前的一幕,打了個激靈。 幾乎是本能,朝著一側翻滾,與此同時,將地上半柄劍拔在手中,抬眼看去,然後一愣。 已經不見那厲鬼了。 周圍不再是那一座不知又多寬廣的鬼域戲園子,處處都可以看到破敗的模樣,樹木倒下,腐爛,長出了幽幽的苔蘚,一側還長出蘑菇來,古建築的窗戶上結出白色的蛛網。 荷池枯萎。 這裡不再陰森,只是破敗。 青石上背對著兩人,坐著衛淵。 周怡鬆了口氣,道:「你沒事,……宛七娘呢?」 衛淵淡淡道:「魂體破碎,歸於天地。」 「你們醒了就好,我也該走了。」 他站起身。 七娘已經消失,但是那一雙作為厲鬼存在依據之一的紅色繡鞋卻還留著,兇戾之氣散去,但是仍舊不是普通物件,有可能招來孤魂野鬼的寄居和利用,衛淵找到了一個木盒子,將這繡鞋和那一沓信箋都收好。 他想到七娘消失之前說的那一句話,思緒頓了頓。 然後撐開黑傘,轉身往外走去。 周怡看到那一把歷經苦戰的八面漢劍到插在那青石前面。 而衛淵的手指紅腫,流出鮮血,見到衛淵已經抬手推門,準備往出走,

第十五章 紅繡鞋

宛七娘看著衛淵掌中長劍,嘴唇微微張了張,忽而展顏微笑道:

「這樣啊……但我可不會束手待斃。」

「咱們誰生誰死,得先試試。」

她背後黑髮再度生長,沾染了陰冷的水氣,手指青白,指甲卻尖銳而黑,而紅裙變得妖異,染著黑斑,透出斑駁的古意。

她重新變回了厲鬼的狀態。

周怡和玄一面色驟變,衛淵和宛七娘的言語,他們沒能聽得清楚,但是這種變化是能看得懂的,當即想要上前幫忙,但是鬼域當中陰風一下變得劇烈,他們用光了符籙,又處於脫力的狀態,沒能往前。

衛淵雙手握劍。

劍身上血液化作金色的符籙。

在看到宛七娘重新化作厲鬼的時候,閉了閉眼。

然後口中低喝,快步奔向前方,雙眼注視著鬼魂的心臟位置,腳步猛地一頓,手中的劍順勢遞出,是最簡單也最兇厲的直刺,但是來自戰場的經驗,讓他這一劍出得淋漓盡致。

力量從腳下升起,腰腿,手臂,肩膀,最後到手腕,每一塊該動用的肌肉都用到了;從腳下的大地到劍刃,每一個關節的碰撞,都把力量傳遞上去,最後完美灌注到了劍刃。

要做到這樣堪稱完美的動作。

衛淵沒有任何思考。

這來自於戚家軍軍魂生死得到的經驗。

在慢上一剎就是死的戰場上,這樣複雜的身體動作不需要再去思考。

塗抹臥虎校尉鮮血的劍刃毫無半點的阻礙,洞穿了宛七娘的心口,而她的手臂和指甲,就像是剛剛的老者那樣避開了衛淵,像是將心口送到了劍刃上一樣。

劍身上的鮮血劇烈破壞魂體。

「為什麼?」

衛淵持劍在問。

宛七娘臉色恢復蒼白,抿唇一笑,沒有回答。

鬼域上空,開始有異樣的元氣劇烈波動起來。

由魂魄思念編織的幻境一點一點地崩碎,高樓,亭臺,園林消失,露出傾塌破敗的真容,捲起的枯草被風吹著,最後劇烈的波動掃過,整個鬼域徹底宣告消失。

消失前的餘波讓周怡和玄一悶哼一聲,直接昏迷。

玄一手中的東西則是墜在地上,發出輕響,開始運轉。

衛淵也受到了正面的衝擊,但是驅鬼之力在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膜般的護罩,生生削去了很大一部分的傷害,只是面色蒼白了下,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魂體受傷,外創不顯,只是會力量不斷流逝。

宛七娘魂體逐漸變得透明,復歸天地。

她看著衛淵,突然展顏一笑,道:

「衛公子方才來的時候說,要聽七娘一曲?」

「………不錯。」

「公子現在還有閒情雅緻麼?我想再唱一曲。」

衛淵微微點頭。

宛七娘站在衛淵前面,遺憾道:

「只是可惜,沒有樂器,只能清唱了。」

「這有何難?」

衛淵坐在一塊青石上,將那柄已經瀕臨極限的八面漢劍橫放在膝上,屈指叩擊劍身,用力不同,敲擊之處不同,聲音也截然不同,恍恍然彷彿奏樂,只是金鐵之音,畢竟剛烈。

衛淵道:

「我為姑娘彈劍奏歌。」

「有勞公子了。」

衛淵的動作頓了頓,道:「江老先生他一直心中懷有歉意。」

宛七娘低垂了眉目,輕聲道:

「事情已經過去,再提又有什麼意思呢?」

「我也不想原諒他們。」

「嗯,如此也是自然。」

臥虎校尉,屈指彈劍。

風流皆被雨打風吹去,破敗的亭臺樓閣當中,池塘也枯萎,當年的美人恩客全部散去一空,胭脂鋪已經沒了客人,再遠處,一座座高樓大廈拔地而起,繁華如夢也一般,但是當少女抬手,一震水袖,眉眼婉轉,低低開口。

那便仍是當年的江南。

…………………

周怡茫然睜開眼睛。

她立刻回憶起昏迷之前的一幕,打了個激靈。

幾乎是本能,朝著一側翻滾,與此同時,將地上半柄劍拔在手中,抬眼看去,然後一愣。

已經不見那厲鬼了。

周圍不再是那一座不知又多寬廣的鬼域戲園子,處處都可以看到破敗的模樣,樹木倒下,腐爛,長出了幽幽的苔蘚,一側還長出蘑菇來,古建築的窗戶上結出白色的蛛網。

荷池枯萎。

這裡不再陰森,只是破敗。

青石上背對著兩人,坐著衛淵。

周怡鬆了口氣,道:「你沒事,……宛七娘呢?」

衛淵淡淡道:「魂體破碎,歸於天地。」

「你們醒了就好,我也該走了。」

他站起身。

七娘已經消失,但是那一雙作為厲鬼存在依據之一的紅色繡鞋卻還留著,兇戾之氣散去,但是仍舊不是普通物件,有可能招來孤魂野鬼的寄居和利用,衛淵找到了一個木盒子,將這繡鞋和那一沓信箋都收好。

他想到七娘消失之前說的那一句話,思緒頓了頓。

然後撐開黑傘,轉身往外走去。

周怡看到那一把歷經苦戰的八面漢劍到插在那青石前面。

而衛淵的手指紅腫,流出鮮血,見到衛淵已經抬手推門,準備往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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