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萬物之逆旅,百代之過客(感謝自擾者憂天萬賞)

鎮妖博物館·閻ZK·2,212·2026/3/23

第一百七十七章 萬物之逆旅,百代之過客 記憶的恢復就像是傳說中的黃粱一夢,曾經漫長的歲月,此刻想起,竟然如同一場幻夢,雲煙消散,不過轉瞬而已,在現代城市的小院落裡,兩位老人只是看到那模樣年輕的博物館住持劍恍惚了下,便沒有了其他的異狀。 周姓老者忍不住道:「三個,我只知道屬鏤劍曾殺死過伍子胥和文種,這第三個死在這劍下的,又是誰?」 衛淵答道:「是趙高。」 他將劍放下,回答道:「秦朝的中車府令,二世時期的丞相,最後就是握著這徐夫人劍去了齋宮,而後死在了屬鏤劍下。」 老道士和周姓老者都詫異。 周介夫撓了撣鬍渣子,道:「這個說法倒是有些,額,有些新奇。」 「以前那些史書裡也沒說過趙高是拿著徐夫人劍進的齋宮,也沒提子嬰是用屬鏤劍殺死的趙高啊。」 衛淵隨意回答道:「很簡單,以趙高的奸詐心機,他怎麼可能會自己手無兵器去見子嬰?他本來就是想要把子嬰引誘到宗廟裡殺了,好投降諸侯,現在不過是把地方換了換,從宗廟裡殺,變成在齋宮殺。」 「從趙高的立場來看,沒什麼不同。」 「而若要殺秦王,所選擇的兵器並沒有多少,其中燕太子丹苦心求來的徐夫人劍,無疑是最好的一類,殺傷性足夠,又足夠隱蔽,畢竟秦漢之年的風氣,趙高多少還在意些臉面。」 周介夫怔了下,道:「這樣倒也是合理。」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衛淵,道:「不過這事情沒有記載在史書上,連野史上都沒提了一句,衛淵館主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這是我親身經歷過的。 子嬰,趙高,韓談,一個個,都曾經鮮活的人,他們打馬從我眼前經過,與我為敵,與我為友,或者萍水相逢,然後各自奔向遠處。 看來子嬰信守契約,沒有將那件事情流傳下來。 天空中飛機飛過,聲音有些低沉沉悶,像是來自於遙遠的另一個世界。 夏末的沉悶天氣裡,綠葉都有些無精打採,外面的小道上,有孩子舉著冰棒撒歡地跑過。 而年輕的博物館主回過神來,微笑道: 「只是偶爾聽說過這種說法。」 「可能只是傳聞,也可能是後人的臆想猜測。」 「姑且當一個故事聽聽就是了。」 周介夫恍然,以為這是年輕人想要證明自己有學識才說了個誰都不知道的傳聞,結果被捅破了,不大好下場,他也沒有再提,只是頗為贊同地附和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徐夫人劍這種弒君之劍,和屬鏤這樣的誅臣之劍,在秦末的齋宮裡一場比鬥,倒確實是很有那種傳說故事的味道了,要是編成話本之類的,應該也能掙上一筆。」 衛淵笑道:「可能我就是從哪裡聽了段評書,然後記下來了。」 他把屬縷劍放下。 長劍在鞘中低鳴,其音肅殺清越。 老道士突得詢問道:「衛館主,似乎很熟悉這一把劍。」 「剛剛我看到你握住劍的時候,這把劍都像是活過來了似的,倒是一點都不像是古物了。」 衛淵笑著道:「我畢竟開了家博物館,對這些古物多少有點心得。」 周介夫滿臉羨慕,嘖嘖稱讚,顯然他也想要有這種法子。 幾人揭過了這個話題,又聊了一會兒,衛淵就主動告辭了,老道士還有事得在這兒待一會兒,說讓張浩過來接,衛淵擺了擺手道:「也不用麻煩了,路也不算太遠,走走就回去了。」 周介夫和老道士把衛淵送出去。 老道士看著那柄留下來的屬縷劍,有些恍惚。 周介夫肩膀撞了撞好友,道:「想什麼呢?」 老道士回過神來,道:「我在想,衛館主說的事情,或許是真的……」 「他能輕易掌控這把屬縷劍,足可以見到他對這把劍很熟悉。」 周介夫忍不住笑出聲來,道:「那絕不可能。」 他彈了彈劍鋒,自通道: 「這把劍可是才挖掘出來沒有多久的,和徐夫人劍一起放在秦墓裡,這就說明,這把劍埋在地下多少年沒有出過土,後世的人根本不會知道這劍最後的經歷,更不可能有人在我們之前接觸過這把劍了。」 「他說的事情,就跟他自己說的那樣,當做個故事聽聽也就得了,我想著,那也不過是有人把這種名劍和一些歷史上的事情聯絡起來,當做話本之類的事情,這很正常。」 「再說劍的緣故,可能是家傳淵源,可能是劍法高超。」 「總之這劍自發現墓葬,到出土送到我這兒來,可是一條龍服務,沒讓人再碰過,還熟悉,難不成他是在這把劍下葬之前就碰過了?哈哈哈,我看你啊,是修道修得腦殼兒出問題了。」 周介夫最後玩笑了一句,又正色道:「對了,你得來幫個忙。」 「這東西今天還得送回去一趟,再做些鑑定研究。」 老道人狐疑道:「你自己一個人不成嗎?」 周介夫心有餘悸,指了指徐夫人劍,道: 「我怕路上這兩把劍再亂來一次,我一個人可來不及收拾住。」 ………………… 衛淵離開了那小小的館藏之處,回過頭的時候,肉眼根本看不破結界。 他邁步往博物館的方向去走,可是走了沒一會兒就有些頭痛,路實在是太長了,自己剛剛就不該裝那一下子,老老實實讓張浩來接他不香嗎?大熱天裡開著車載空調他不香嗎? 非得自己走,這車都得開半個來小時,走得走到什麼時候? 裝裝裝,讓你裝。 衛淵嘴角抽了抽,按了按心口,還有點疼,決定放棄御風之類的手段,老老實實掃碼開了一輛共享單車。 騎著共享單車,穿行在現代的科技都市當中,獨自一人的時候,他總有些恍惚,歲月流逝,萬物變遷,始皇帝,項羽,劉邦,張良,皆已成為過往,自己卻還存在於這土地上。 而這片神州大地上,萬物生靈,仍舊還在不緊不慢地繁衍壯大。 他停在紅綠燈前面。 一輛公交車停在旁邊,車裡坐滿了人,有老有少,或者在聊天,或者在玩手機,臉上不再有當年在亂世中曾經見到過的茫然苦痛,那些人臉上的神色,這是唯獨太平之世裡才有的神態。 他閉了閉眼。 神州大地上歲月奔走,滄海桑田,永無休止。 他閉著眼睛,恍惚間仍舊記得,於夕陽之下,騎著戰馬的銳士,他揹著斷裂的長劍,高唱秦風走向遠方,雙鬢斑白,而後睜開雙眼,似乎是錯覺,他看到那身為

第一百七十七章 萬物之逆旅,百代之過客

記憶的恢復就像是傳說中的黃粱一夢,曾經漫長的歲月,此刻想起,竟然如同一場幻夢,雲煙消散,不過轉瞬而已,在現代城市的小院落裡,兩位老人只是看到那模樣年輕的博物館住持劍恍惚了下,便沒有了其他的異狀。

周姓老者忍不住道:「三個,我只知道屬鏤劍曾殺死過伍子胥和文種,這第三個死在這劍下的,又是誰?」

衛淵答道:「是趙高。」

他將劍放下,回答道:「秦朝的中車府令,二世時期的丞相,最後就是握著這徐夫人劍去了齋宮,而後死在了屬鏤劍下。」

老道士和周姓老者都詫異。

周介夫撓了撣鬍渣子,道:「這個說法倒是有些,額,有些新奇。」

「以前那些史書裡也沒說過趙高是拿著徐夫人劍進的齋宮,也沒提子嬰是用屬鏤劍殺死的趙高啊。」

衛淵隨意回答道:「很簡單,以趙高的奸詐心機,他怎麼可能會自己手無兵器去見子嬰?他本來就是想要把子嬰引誘到宗廟裡殺了,好投降諸侯,現在不過是把地方換了換,從宗廟裡殺,變成在齋宮殺。」

「從趙高的立場來看,沒什麼不同。」

「而若要殺秦王,所選擇的兵器並沒有多少,其中燕太子丹苦心求來的徐夫人劍,無疑是最好的一類,殺傷性足夠,又足夠隱蔽,畢竟秦漢之年的風氣,趙高多少還在意些臉面。」

周介夫怔了下,道:「這樣倒也是合理。」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衛淵,道:「不過這事情沒有記載在史書上,連野史上都沒提了一句,衛淵館主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這是我親身經歷過的。

子嬰,趙高,韓談,一個個,都曾經鮮活的人,他們打馬從我眼前經過,與我為敵,與我為友,或者萍水相逢,然後各自奔向遠處。

看來子嬰信守契約,沒有將那件事情流傳下來。

天空中飛機飛過,聲音有些低沉沉悶,像是來自於遙遠的另一個世界。

夏末的沉悶天氣裡,綠葉都有些無精打採,外面的小道上,有孩子舉著冰棒撒歡地跑過。

而年輕的博物館主回過神來,微笑道:

「只是偶爾聽說過這種說法。」

「可能只是傳聞,也可能是後人的臆想猜測。」

「姑且當一個故事聽聽就是了。」

周介夫恍然,以為這是年輕人想要證明自己有學識才說了個誰都不知道的傳聞,結果被捅破了,不大好下場,他也沒有再提,只是頗為贊同地附和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徐夫人劍這種弒君之劍,和屬鏤這樣的誅臣之劍,在秦末的齋宮裡一場比鬥,倒確實是很有那種傳說故事的味道了,要是編成話本之類的,應該也能掙上一筆。」

衛淵笑道:「可能我就是從哪裡聽了段評書,然後記下來了。」

他把屬縷劍放下。

長劍在鞘中低鳴,其音肅殺清越。

老道士突得詢問道:「衛館主,似乎很熟悉這一把劍。」

「剛剛我看到你握住劍的時候,這把劍都像是活過來了似的,倒是一點都不像是古物了。」

衛淵笑著道:「我畢竟開了家博物館,對這些古物多少有點心得。」

周介夫滿臉羨慕,嘖嘖稱讚,顯然他也想要有這種法子。

幾人揭過了這個話題,又聊了一會兒,衛淵就主動告辭了,老道士還有事得在這兒待一會兒,說讓張浩過來接,衛淵擺了擺手道:「也不用麻煩了,路也不算太遠,走走就回去了。」

周介夫和老道士把衛淵送出去。

老道士看著那柄留下來的屬縷劍,有些恍惚。

周介夫肩膀撞了撞好友,道:「想什麼呢?」

老道士回過神來,道:「我在想,衛館主說的事情,或許是真的……」

「他能輕易掌控這把屬縷劍,足可以見到他對這把劍很熟悉。」

周介夫忍不住笑出聲來,道:「那絕不可能。」

他彈了彈劍鋒,自通道:

「這把劍可是才挖掘出來沒有多久的,和徐夫人劍一起放在秦墓裡,這就說明,這把劍埋在地下多少年沒有出過土,後世的人根本不會知道這劍最後的經歷,更不可能有人在我們之前接觸過這把劍了。」

「他說的事情,就跟他自己說的那樣,當做個故事聽聽也就得了,我想著,那也不過是有人把這種名劍和一些歷史上的事情聯絡起來,當做話本之類的事情,這很正常。」

「再說劍的緣故,可能是家傳淵源,可能是劍法高超。」

「總之這劍自發現墓葬,到出土送到我這兒來,可是一條龍服務,沒讓人再碰過,還熟悉,難不成他是在這把劍下葬之前就碰過了?哈哈哈,我看你啊,是修道修得腦殼兒出問題了。」

周介夫最後玩笑了一句,又正色道:「對了,你得來幫個忙。」

「這東西今天還得送回去一趟,再做些鑑定研究。」

老道人狐疑道:「你自己一個人不成嗎?」

周介夫心有餘悸,指了指徐夫人劍,道:

「我怕路上這兩把劍再亂來一次,我一個人可來不及收拾住。」

…………………

衛淵離開了那小小的館藏之處,回過頭的時候,肉眼根本看不破結界。

他邁步往博物館的方向去走,可是走了沒一會兒就有些頭痛,路實在是太長了,自己剛剛就不該裝那一下子,老老實實讓張浩來接他不香嗎?大熱天裡開著車載空調他不香嗎?

非得自己走,這車都得開半個來小時,走得走到什麼時候?

裝裝裝,讓你裝。

衛淵嘴角抽了抽,按了按心口,還有點疼,決定放棄御風之類的手段,老老實實掃碼開了一輛共享單車。

騎著共享單車,穿行在現代的科技都市當中,獨自一人的時候,他總有些恍惚,歲月流逝,萬物變遷,始皇帝,項羽,劉邦,張良,皆已成為過往,自己卻還存在於這土地上。

而這片神州大地上,萬物生靈,仍舊還在不緊不慢地繁衍壯大。

他停在紅綠燈前面。

一輛公交車停在旁邊,車裡坐滿了人,有老有少,或者在聊天,或者在玩手機,臉上不再有當年在亂世中曾經見到過的茫然苦痛,那些人臉上的神色,這是唯獨太平之世裡才有的神態。

他閉了閉眼。

神州大地上歲月奔走,滄海桑田,永無休止。

他閉著眼睛,恍惚間仍舊記得,於夕陽之下,騎著戰馬的銳士,他揹著斷裂的長劍,高唱秦風走向遠方,雙鬢斑白,而後睜開雙眼,似乎是錯覺,他看到那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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