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見共工

鎮妖博物館·閻ZK·2,305·2026/3/23

第四百三十九章 見共工 水火無情。 在最初的時代裡,人類脫離了神靈生活在中土神州的時候,敬畏天上的星辰,敬畏山川河流,即便已經沒有了真正的神靈,仍舊期望著這些比起脆弱的人類而言,更為偉大的存在能給予回應。 而河流一旦決堤,便會淹沒耕田,會摧毀人聚集的城市。 而古代的人們,為了讓神靈平息怒火。 會有一種專門的祭祀。 祭祀的程度有高有低,最低的也是人類珍視的美食美酒。 而最高層次的祭祀…… 金山寺壓低的雲氣越發地翻湧滾動,如同某種兇獸的倒影,雨水瓢潑而下,很快就超過了原本秋雨的極限降水量,而這一場突如其來毫無道理的暴雨,正在以金山寺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城市裡面的人們撐著傘腳步匆匆地躲雨。 沒有人注意在道路一側撐著傘的身影,路面上很快就積蓄了一片水窪,倒映著昏沉下來的天空,撐著傘的身影低了低頭,那一片水窪裡面並沒有映出面容。 “最高層次的,對於水神的祭祀。” “名為活祭。” 記憶裡的聲音,哪怕是現在回憶起來,仍舊是無比清晰。 天空中雲氣壓得更低了。 暴雨似乎永遠不會停歇一般,不斷地往下灑落。 ………………… “共工?!” 龍虎山上,本來已經覺得衛淵找自己原來不過如此,“就這,就這?老道士我什麼沒見過,區區一條白蛇,知名度廣了點而已,還能怎麼樣”的老天師還是被這兩個字的含義給驚得夠嗇,手掌抖了抖,杯子裡的“茶”潑在桌子上,一股濃鬱的酒香味。 “啊……一不小心,怎麼把水給灑了。” “老了,老了啊。” 張若素面不改色地把桌子上的酒漬給擦拭乾淨。 圓覺滿臉狐疑地看著這當代道門魁首。 又低下頭看了看哪怕擦乾淨了都一股子烈酒味兒的桌子。 抬起頭看了看老天師,又看刷地低下頭看著桌子。 最後僧人的視線落在老天師手裡環著的那個搪瓷杯上,似乎明白了什麼。 “咳嗯,總之……”張若素道:“想要去問共工,這倒真的是個足夠簡單幹脆的事情,可是還有一個問題,水神共工和我們的立場完全相對,你確定可以去問嗎?” 衛淵緩聲道:“他的性格傲慢之餘,多有剛烈。” “這樣的人,哪怕是敵人,也是不屑於說謊的。” “至於會不會讓共工此刻就動手攻向神州,這個倒不用擔心,封印還在生效,此刻哪怕甦醒,也只是共工的夢中之我,是真正主體意識的表層部分,真正的遠古水神還在沉睡。” 白素貞聽出味道來,道:“……如果說需要冒險的話,還是算……” 衛淵道:“放心,這個的話,我還是比較有把握的。” 他補充道:“畢竟之前我已經和共工喝過一回酒了。” 白衣女子張了張口,終究是沒能說出其他話來。 衛淵笑了笑,道:“事情倒是不難。” “不過,想要去見共工,還得要向張道友借一個東西。” 老道士愣住,而後看到衛淵的視線一點一點下滑,落在自己的搪瓷杯上,嘴角抽了抽。 在沉默了許久之後。 老天師僵硬地抬頭,爽朗笑道:“衛道友,你道德高尚。” “該不會想要從一個一百多歲的孤苦老人這裡拿走他最喜歡的飲料的……對嗎?” 衛淵眼神鼓勵肯定,溫和笑道:“張天師,你護衛神州。” “該不會在面對如此危機的時候,也不願意分潤出一點點身外之物的……對嗎?” 張若素面容沉靜。 衛淵面不改色。 彼此對視許久之後,老道士頹廢地嘆了口氣:“要多少……” 衛淵沉思,不確定道:“餵飽水神的量?” 張若素:“…………” “你殺了我吧。” ………………… 在一番讓僧人感慨萬千的頂級拉扯之後。 衛淵毫不客氣地把老道士偷偷藏起來的好酒分了一部分。 那個樸素到上面還寫著某某人民醫院的搪瓷杯,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原理,裡面的酒似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樣,不管是倒出來多少,往搪瓷杯裡看過去,都彷彿一開始一樣。 彷彿能把一整條河流都裝進去。 這是在諸多神話傳說裡面都有提及的神異,衛淵無可奈何道: “用壺天之法來裝酒,張道友,這個可是地煞七十二法啊。” 老道士心疼地看著衛淵不斷往出倒酒,自己這麼長時間一點點積攢下來的酒水是越來越少,沒好氣道:“那也比你好,地煞法修出了袖裡乾坤的氣象,拿去買菜裝調味料。” 衛淵面不改色:“神通不就是用來用的嗎?” “反倒是你這,龍虎山明明禁酒,你還這麼做。” “簡直就和小學生在考試的時候用神通作弊一樣。”\ “小學生會這麼做?” “現在沒有,可未來就有可能了。” 老天師若有所思,最後道:“那往後考場裡面得放些神將監考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話,讓十年後的無數考生仰天長嘆,恨得咬牙切齒,衛淵總算是做好了去東海看共工的前期準備,把這酒塞到袖口裡面,稍有了些把握。 畢竟之前共工的言行舉止裡面,祂恐怕頗為嗜酒。 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 只有帶點酒菜過去,才能維持社交這樣。 四凶只是得到四方天柱之一的氣運就那麼難纏了。 衛淵以徹底失去祝融之氣,燭龍之息,山神印璽為代價,才靠著刑天戰斧解決了其中之一。 共工可是一頭錘把正版的天柱給撞塌了的。 那可是原版的天柱。 知道那四根天柱怎麼來的嗎?得問問這位。 衛淵揉了揉眉心,雖然失去了朝歌山神的權柄,但是當初因為帶著淮水入海時候得了的一縷控水之能仍舊還在,而白素貞本身就是水屬,故而只順著水脈就能夠前往東海。 大和尚似乎是考慮到,這也算是完成前世因果,所以也跟著去了。 以源自淮渦水君無支祁的一縷御水之法,在水中前行的速度相當快。 而在行過江南道的時候,衛淵抬了抬眸,感知到了這一片區域水系的異常變化,卻又無法辨認出來,想了想,抖手拋擲出一捧法豆,提前將黃巾力士安插在了這裡。 之後一路前行,著急趕路,也沒能顧著看看周邊的風景。 用了最快的速度抵達東海。 白素貞心中因衛淵的御水之能而暗暗心驚。 她本身就已經是水屬之能,況且還是龍屬,距離化為白龍不過是一步之遙,即便是這樣,御水只能也就只是堪堪勝過了衛淵而已,而正自心驚,衛淵卻突地止住了身影。 圓覺和白蛇詫異之後,都瞬間感覺到了不對的氣息。 在這片入海口處,隱隱已經能夠感覺得到,那種雄渾恐怖的氣息。 暴虐,

第四百三十九章 見共工

水火無情。

在最初的時代裡,人類脫離了神靈生活在中土神州的時候,敬畏天上的星辰,敬畏山川河流,即便已經沒有了真正的神靈,仍舊期望著這些比起脆弱的人類而言,更為偉大的存在能給予回應。

而河流一旦決堤,便會淹沒耕田,會摧毀人聚集的城市。

而古代的人們,為了讓神靈平息怒火。

會有一種專門的祭祀。

祭祀的程度有高有低,最低的也是人類珍視的美食美酒。

而最高層次的祭祀……

金山寺壓低的雲氣越發地翻湧滾動,如同某種兇獸的倒影,雨水瓢潑而下,很快就超過了原本秋雨的極限降水量,而這一場突如其來毫無道理的暴雨,正在以金山寺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城市裡面的人們撐著傘腳步匆匆地躲雨。

沒有人注意在道路一側撐著傘的身影,路面上很快就積蓄了一片水窪,倒映著昏沉下來的天空,撐著傘的身影低了低頭,那一片水窪裡面並沒有映出面容。

“最高層次的,對於水神的祭祀。”

“名為活祭。”

記憶裡的聲音,哪怕是現在回憶起來,仍舊是無比清晰。

天空中雲氣壓得更低了。

暴雨似乎永遠不會停歇一般,不斷地往下灑落。

…………………

“共工?!”

龍虎山上,本來已經覺得衛淵找自己原來不過如此,“就這,就這?老道士我什麼沒見過,區區一條白蛇,知名度廣了點而已,還能怎麼樣”的老天師還是被這兩個字的含義給驚得夠嗇,手掌抖了抖,杯子裡的“茶”潑在桌子上,一股濃鬱的酒香味。

“啊……一不小心,怎麼把水給灑了。”

“老了,老了啊。”

張若素面不改色地把桌子上的酒漬給擦拭乾淨。

圓覺滿臉狐疑地看著這當代道門魁首。

又低下頭看了看哪怕擦乾淨了都一股子烈酒味兒的桌子。

抬起頭看了看老天師,又看刷地低下頭看著桌子。

最後僧人的視線落在老天師手裡環著的那個搪瓷杯上,似乎明白了什麼。

“咳嗯,總之……”張若素道:“想要去問共工,這倒真的是個足夠簡單幹脆的事情,可是還有一個問題,水神共工和我們的立場完全相對,你確定可以去問嗎?”

衛淵緩聲道:“他的性格傲慢之餘,多有剛烈。”

“這樣的人,哪怕是敵人,也是不屑於說謊的。”

“至於會不會讓共工此刻就動手攻向神州,這個倒不用擔心,封印還在生效,此刻哪怕甦醒,也只是共工的夢中之我,是真正主體意識的表層部分,真正的遠古水神還在沉睡。”

白素貞聽出味道來,道:“……如果說需要冒險的話,還是算……”

衛淵道:“放心,這個的話,我還是比較有把握的。”

他補充道:“畢竟之前我已經和共工喝過一回酒了。”

白衣女子張了張口,終究是沒能說出其他話來。

衛淵笑了笑,道:“事情倒是不難。”

“不過,想要去見共工,還得要向張道友借一個東西。”

老道士愣住,而後看到衛淵的視線一點一點下滑,落在自己的搪瓷杯上,嘴角抽了抽。

在沉默了許久之後。

老天師僵硬地抬頭,爽朗笑道:“衛道友,你道德高尚。”

“該不會想要從一個一百多歲的孤苦老人這裡拿走他最喜歡的飲料的……對嗎?”

衛淵眼神鼓勵肯定,溫和笑道:“張天師,你護衛神州。”

“該不會在面對如此危機的時候,也不願意分潤出一點點身外之物的……對嗎?”

張若素面容沉靜。

衛淵面不改色。

彼此對視許久之後,老道士頹廢地嘆了口氣:“要多少……”

衛淵沉思,不確定道:“餵飽水神的量?”

張若素:“…………”

“你殺了我吧。”

…………………

在一番讓僧人感慨萬千的頂級拉扯之後。

衛淵毫不客氣地把老道士偷偷藏起來的好酒分了一部分。

那個樸素到上面還寫著某某人民醫院的搪瓷杯,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原理,裡面的酒似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樣,不管是倒出來多少,往搪瓷杯裡看過去,都彷彿一開始一樣。

彷彿能把一整條河流都裝進去。

這是在諸多神話傳說裡面都有提及的神異,衛淵無可奈何道:

“用壺天之法來裝酒,張道友,這個可是地煞七十二法啊。”

老道士心疼地看著衛淵不斷往出倒酒,自己這麼長時間一點點積攢下來的酒水是越來越少,沒好氣道:“那也比你好,地煞法修出了袖裡乾坤的氣象,拿去買菜裝調味料。”

衛淵面不改色:“神通不就是用來用的嗎?”

“反倒是你這,龍虎山明明禁酒,你還這麼做。”

“簡直就和小學生在考試的時候用神通作弊一樣。”\

“小學生會這麼做?”

“現在沒有,可未來就有可能了。”

老天師若有所思,最後道:“那往後考場裡面得放些神將監考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話,讓十年後的無數考生仰天長嘆,恨得咬牙切齒,衛淵總算是做好了去東海看共工的前期準備,把這酒塞到袖口裡面,稍有了些把握。

畢竟之前共工的言行舉止裡面,祂恐怕頗為嗜酒。

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

只有帶點酒菜過去,才能維持社交這樣。

四凶只是得到四方天柱之一的氣運就那麼難纏了。

衛淵以徹底失去祝融之氣,燭龍之息,山神印璽為代價,才靠著刑天戰斧解決了其中之一。

共工可是一頭錘把正版的天柱給撞塌了的。

那可是原版的天柱。

知道那四根天柱怎麼來的嗎?得問問這位。

衛淵揉了揉眉心,雖然失去了朝歌山神的權柄,但是當初因為帶著淮水入海時候得了的一縷控水之能仍舊還在,而白素貞本身就是水屬,故而只順著水脈就能夠前往東海。

大和尚似乎是考慮到,這也算是完成前世因果,所以也跟著去了。

以源自淮渦水君無支祁的一縷御水之法,在水中前行的速度相當快。

而在行過江南道的時候,衛淵抬了抬眸,感知到了這一片區域水系的異常變化,卻又無法辨認出來,想了想,抖手拋擲出一捧法豆,提前將黃巾力士安插在了這裡。

之後一路前行,著急趕路,也沒能顧著看看周邊的風景。

用了最快的速度抵達東海。

白素貞心中因衛淵的御水之能而暗暗心驚。

她本身就已經是水屬之能,況且還是龍屬,距離化為白龍不過是一步之遙,即便是這樣,御水只能也就只是堪堪勝過了衛淵而已,而正自心驚,衛淵卻突地止住了身影。

圓覺和白蛇詫異之後,都瞬間感覺到了不對的氣息。

在這片入海口處,隱隱已經能夠感覺得到,那種雄渾恐怖的氣息。

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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