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叛徒

鎮妖博物館·閻ZK·2,536·2026/3/23

第四百四十二章 叛徒 共工,真正且唯一的水神。 持傘身影的瞳孔收縮,幾乎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身材修長高大的神靈嘴角帶著一絲漠然的微笑,而後,持傘之人花費了足足千年甚至更長時間準備的東西,就逐漸掙脫開了他的掌控。 原本籠罩著整個江南道的龐大雨雲緩緩停止。而後,在龍虎山的張天師張若素,得到了江南道發生的變化。 “雨停了。” 弟子們的聲音裡有壓抑著的震動。那語氣裡甚至於有對於不理解的力量所自然而然的恐懼感。因為雨並不是停止下雨這一個動作,而是就那麼生生停滯在空中,不再落下,一顆顆圓形的水珠漂浮在整個江南,暴雨的喧囂轉眼化作一篇死寂般的寧靜,那一瞬間的感覺就像是時間暫停下來了一樣。 張若素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樣強大的控制力,果然是那位。他讓弟子們全部撤離江南道。而後才一會兒,來自於七部玉樞道門宗派的上清宗就有訊息傳來。 “張若素,你瘋了嗎?!” “這個時候撤離江南道,難道說,龍虎山正一道的修士全都是貪生怕死的懦夫嗎?!你自己想撤你自己撤,憑什麼下令讓全部的修士都離開?!江南道怎麼……” 上清宗林守頤的聲音裡面壓抑著怒火。 張若素把手機挪開放在耳朵之外三十公分。等到那邊的老友一陣痛罵表示認錯了你,罵得幾乎沒力氣了的時候,才慢條斯理道:“江南道的問題,有人去處理了。” 林守頤大怒:“誰?!你告訴我,是誰這麼大口氣這麼大膽子,老道一定一道天雷劈死他!” “共工。” “…………” 手裡另外一邊霎時間死寂之後,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聲音,不知是撞翻了桌子,還是打翻了水杯,總之是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最後直接結束通話,變成了一種雜亂的忙音。 張若素抖了抖道袍,微微仰頭,吐出一口氣來,呢喃道: “原來如此……” “確實爽。” ………… 此刻,江南道戰場之上。 在共工出現的瞬間,交手就變成了碾壓局。持傘之人身子狼狽飛退,手臂半邊袖口幾乎崩裂化作蝴蝶,千年的謀算幾乎轉瞬之間就已經崩潰,他咬著牙,心中感覺五味陳雜,可總體上,幾乎是憤恨多於對死亡的恐懼的。 為什麼?!這完全不講道理!為什麼會出現共工?!為什麼共工會出現在這裡!就像下棋的時候,對方的每一步落子都盡在掌握。結果對面直接裁判上場。這還玩個什麼?掀桌都掀不了。畢竟若論不玩掀桌的話,對面那位可是掀桌子的祖師爺。那是脾氣上頭以後,直接掀桌,差一點帶著山海諸神,人間百族一起不玩了的主。 他竭盡全力抵抗著,可是費勁千年心血準備的水脈彷彿是有了自己的魂魄和思維,直接掙脫他的控制,反過來不斷攻擊著他。作為諸水脈之主,共工根本不需要出手,就已經讓他直接走到絕境。一步踏錯,身子踉蹌了下,朝著後面摔下去。 無數水流逆著衝上天空,將他包圍,在那一瞬間,幾乎有一種被摔入了深海之中,被無盡水流包圍著的窒息感。 他幾乎分不清楚,這到底是人間,還是水域。那種絕望和窒息感,讓他神色恍惚,眼睛瞪大,一幅幅不願回想起來的記憶就在眼前浮現—— “你是被選中的聖徒,要成為水神的新娘子啊……” “好事,是好事。” 被穿上了最好的衣服,吃了好吃的。然後被送上高臺。 往日裡那些德高望重的族老,甚至於是父母,臉上都是一種虔誠至極的模樣,只讓他感覺到手腳冰涼,而後他被推入水中,無數人為此而歡呼雀躍,覺得災難會被消解。 但是沒有人詢問,哪怕是她的父母都沒有詢問她那個問題。轉瞬光芒消失。墜入深海。 在即將窒息死去的時候,她看到了最為壯闊神聖的存在……耳畔又一次傳來了當時聽到的話。 ………… 記憶始終模糊不清。持傘的身影卻似乎是驚醒一般,猛地喘息了下,眼底再度恢復了聚焦,但是這一次他的身體已經不能再動彈,一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劍鋒冰冷微寒,透著一種哪怕是神靈都會覺得恐怖的煞氣。 衛淵神色平淡,站在他背後。那柄古樸的油紙傘上出現了裂痕。被束縛的黃巾力士也由此重新迴歸天地之間。斬斷了雨傘的傘面,就彷彿是斬斷了某種束縛或者遮掩。 衛淵看到了這身影的真容。是一名女子,眉宇端莊,只是那傘出現裂隙之後,先前感應到的神性反而是越來越弱了,另外一股氣息出現了,那像是陰魂之類的存在,而水神共工此刻不再出手,看著這名女子,眼底浮現詫異。 而後嘴角微微勾起,最終似乎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那一絲帶著詫異的笑意越來越大,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不是祂,只是和祂有因緣的魂魄。” “看著樣子,你是花費了一千多年的時間,想要讓祂醒過來?”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水神的眸子斂了斂,那雙至少看上去溫和的眼眸此刻卻浮現一絲戲謔和嘲弄,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戲謔和嘲弄,究竟是針對著誰,亦或者只是看到了某種讓人覺得可笑至極的事情。祂笑著道: “看你的樣子,是人類部族對於神的活祭品吧,你手腕上還有當時留下來的繩索痕跡,也就是說,你一直到現在,都還恨著那些把你推入水中當做祭品的人。” “而現在,你卻在做著把其他人當做祭品的事情。”\ <|im_start|><|im_start|>assistant {"cleaned": "第四百四十二章 叛徒 共工,真正且唯一的水神。 持傘身影的瞳孔收縮,幾乎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身材修長高大的神靈嘴角帶著一絲漠然的微笑,而後,持傘之人花費了足足千年甚至更長時間準備的東西,就逐漸掙脫開了他的掌控。 原本籠罩著整個江南道的龐大雨雲緩緩停止。而後,在龍虎山的張天師張若素,得到了江南道發生的變化。 “雨停了。” 弟子們的聲音裡有壓抑著的震動。那語氣裡甚至於有對於不理解的力量所自然而然的恐懼感。因為雨並不是停止下雨這一個動作,而是就那麼生生停滯在空中,不再落下,一顆顆圓形的水珠漂浮在整個江南,暴雨的喧囂轉眼化作一片死寂般的寧靜,那一瞬間的感覺就像是時間暫停下來了一樣。 張若素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樣強大的控制力,果然是那位。他讓弟子們全部撤離江南道。而後才一會兒,來自於七部玉樞道門宗派的上清宗就有訊息傳來。 “張若素,你瘋了嗎?!” “這個時候撤離江南道,難道說,龍虎山正一道的修士全都是貪生怕死的懦夫嗎?!你自己想撤你自己撤,憑什麼下令讓全部的修士都離開?!江南道怎麼……” 上清宗林守頤的聲音裡面壓抑著怒火。 張若素把手機挪開放在耳朵之外三十公分。等到那邊的老友一陣痛罵表示認錯了你,罵得幾乎沒力氣了的時候,才慢條斯理道:“江南道的問題,有人去處理了。” 林守頤大怒:“誰?!你告訴我,是誰這麼大

第四百四十二章 叛徒

共工,真正且唯一的水神。

持傘身影的瞳孔收縮,幾乎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身材修長高大的神靈嘴角帶著一絲漠然的微笑,而後,持傘之人花費了足足千年甚至更長時間準備的東西,就逐漸掙脫開了他的掌控。

原本籠罩著整個江南道的龐大雨雲緩緩停止。而後,在龍虎山的張天師張若素,得到了江南道發生的變化。

“雨停了。”

弟子們的聲音裡有壓抑著的震動。那語氣裡甚至於有對於不理解的力量所自然而然的恐懼感。因為雨並不是停止下雨這一個動作,而是就那麼生生停滯在空中,不再落下,一顆顆圓形的水珠漂浮在整個江南,暴雨的喧囂轉眼化作一篇死寂般的寧靜,那一瞬間的感覺就像是時間暫停下來了一樣。

張若素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樣強大的控制力,果然是那位。他讓弟子們全部撤離江南道。而後才一會兒,來自於七部玉樞道門宗派的上清宗就有訊息傳來。

“張若素,你瘋了嗎?!”

“這個時候撤離江南道,難道說,龍虎山正一道的修士全都是貪生怕死的懦夫嗎?!你自己想撤你自己撤,憑什麼下令讓全部的修士都離開?!江南道怎麼……”

上清宗林守頤的聲音裡面壓抑著怒火。

張若素把手機挪開放在耳朵之外三十公分。等到那邊的老友一陣痛罵表示認錯了你,罵得幾乎沒力氣了的時候,才慢條斯理道:“江南道的問題,有人去處理了。”

林守頤大怒:“誰?!你告訴我,是誰這麼大口氣這麼大膽子,老道一定一道天雷劈死他!”

“共工。”

“…………”

手裡另外一邊霎時間死寂之後,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聲音,不知是撞翻了桌子,還是打翻了水杯,總之是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最後直接結束通話,變成了一種雜亂的忙音。

張若素抖了抖道袍,微微仰頭,吐出一口氣來,呢喃道:

“原來如此……”

“確實爽。”

…………

此刻,江南道戰場之上。

在共工出現的瞬間,交手就變成了碾壓局。持傘之人身子狼狽飛退,手臂半邊袖口幾乎崩裂化作蝴蝶,千年的謀算幾乎轉瞬之間就已經崩潰,他咬著牙,心中感覺五味陳雜,可總體上,幾乎是憤恨多於對死亡的恐懼的。

為什麼?!這完全不講道理!為什麼會出現共工?!為什麼共工會出現在這裡!就像下棋的時候,對方的每一步落子都盡在掌握。結果對面直接裁判上場。這還玩個什麼?掀桌都掀不了。畢竟若論不玩掀桌的話,對面那位可是掀桌子的祖師爺。那是脾氣上頭以後,直接掀桌,差一點帶著山海諸神,人間百族一起不玩了的主。

他竭盡全力抵抗著,可是費勁千年心血準備的水脈彷彿是有了自己的魂魄和思維,直接掙脫他的控制,反過來不斷攻擊著他。作為諸水脈之主,共工根本不需要出手,就已經讓他直接走到絕境。一步踏錯,身子踉蹌了下,朝著後面摔下去。

無數水流逆著衝上天空,將他包圍,在那一瞬間,幾乎有一種被摔入了深海之中,被無盡水流包圍著的窒息感。

他幾乎分不清楚,這到底是人間,還是水域。那種絕望和窒息感,讓他神色恍惚,眼睛瞪大,一幅幅不願回想起來的記憶就在眼前浮現——

“你是被選中的聖徒,要成為水神的新娘子啊……”

“好事,是好事。”

被穿上了最好的衣服,吃了好吃的。然後被送上高臺。

往日裡那些德高望重的族老,甚至於是父母,臉上都是一種虔誠至極的模樣,只讓他感覺到手腳冰涼,而後他被推入水中,無數人為此而歡呼雀躍,覺得災難會被消解。

但是沒有人詢問,哪怕是她的父母都沒有詢問她那個問題。轉瞬光芒消失。墜入深海。

在即將窒息死去的時候,她看到了最為壯闊神聖的存在……耳畔又一次傳來了當時聽到的話。

…………

記憶始終模糊不清。持傘的身影卻似乎是驚醒一般,猛地喘息了下,眼底再度恢復了聚焦,但是這一次他的身體已經不能再動彈,一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劍鋒冰冷微寒,透著一種哪怕是神靈都會覺得恐怖的煞氣。

衛淵神色平淡,站在他背後。那柄古樸的油紙傘上出現了裂痕。被束縛的黃巾力士也由此重新迴歸天地之間。斬斷了雨傘的傘面,就彷彿是斬斷了某種束縛或者遮掩。

衛淵看到了這身影的真容。是一名女子,眉宇端莊,只是那傘出現裂隙之後,先前感應到的神性反而是越來越弱了,另外一股氣息出現了,那像是陰魂之類的存在,而水神共工此刻不再出手,看著這名女子,眼底浮現詫異。

而後嘴角微微勾起,最終似乎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那一絲帶著詫異的笑意越來越大,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不是祂,只是和祂有因緣的魂魄。”

“看著樣子,你是花費了一千多年的時間,想要讓祂醒過來?”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水神的眸子斂了斂,那雙至少看上去溫和的眼眸此刻卻浮現一絲戲謔和嘲弄,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戲謔和嘲弄,究竟是針對著誰,亦或者只是看到了某種讓人覺得可笑至極的事情。祂笑著道:

“看你的樣子,是人類部族對於神的活祭品吧,你手腕上還有當時留下來的繩索痕跡,也就是說,你一直到現在,都還恨著那些把你推入水中當做祭品的人。”

“而現在,你卻在做著把其他人當做祭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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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真正且唯一的水神。

持傘身影的瞳孔收縮,幾乎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身材修長高大的神靈嘴角帶著一絲漠然的微笑,而後,持傘之人花費了足足千年甚至更長時間準備的東西,就逐漸掙脫開了他的掌控。

原本籠罩著整個江南道的龐大雨雲緩緩停止。而後,在龍虎山的張天師張若素,得到了江南道發生的變化。

“雨停了。”

弟子們的聲音裡有壓抑著的震動。那語氣裡甚至於有對於不理解的力量所自然而然的恐懼感。因為雨並不是停止下雨這一個動作,而是就那麼生生停滯在空中,不再落下,一顆顆圓形的水珠漂浮在整個江南,暴雨的喧囂轉眼化作一片死寂般的寧靜,那一瞬間的感覺就像是時間暫停下來了一樣。

張若素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樣強大的控制力,果然是那位。他讓弟子們全部撤離江南道。而後才一會兒,來自於七部玉樞道門宗派的上清宗就有訊息傳來。

“張若素,你瘋了嗎?!”

“這個時候撤離江南道,難道說,龍虎山正一道的修士全都是貪生怕死的懦夫嗎?!你自己想撤你自己撤,憑什麼下令讓全部的修士都離開?!江南道怎麼……”

上清宗林守頤的聲音裡面壓抑著怒火。

張若素把手機挪開放在耳朵之外三十公分。等到那邊的老友一陣痛罵表示認錯了你,罵得幾乎沒力氣了的時候,才慢條斯理道:“江南道的問題,有人去處理了。”

林守頤大怒:“誰?!你告訴我,是誰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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