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趙公明的龍虎山觀察日誌》

鎮妖博物館·閻ZK·4,550·2026/3/23

第六百七十九章 《趙公明的龍虎山觀察日誌》 禹。 哪怕是已經度過了太過漫長的歲月。 哪怕是眼前這曾經粗狂豪邁的英雄已經快要黑髮斑白,但是衛淵仍舊一眼認出了對方,而在那邊的禹王似乎也在同時察覺到了窺探自己的是誰。 只是下一刻,來不及進一步的推佔,來不及看到更多的資訊。 河圖洛書之上的畫面重新開始崩散,化作了絲絲縷縷的天機紋路,河圖洛書的分靈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到無法理解的東西,發出了一聲慘叫,而後直接分離。 衛淵下意識上前伸出手,下意識喊出聲來:“禹!” 眼前彷彿化作歲月迷霧,前面是漸行漸遠的禹王和契,而衛淵自己在此刻重新化作了當年身穿褐色衣物,黑髮亂糟糟系成馬尾的古代陶匠,只是那兩個傢伙越走越遠,他下意識地想要邁步追上去,可是才走了兩步。 背後傳來聲音:“不要去。” “站在原地,衛淵。。” 衛淵腳步一頓。 燭九陰? 他認出這個聲音,下意識停在原地,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按在他肩膀上,在這層層迷霧之中,灰袍男子的身影突兀地出現,而就在這一瞬間的恍惚,衛淵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清醒之夢中。 只是整個清醒之夢卻幾乎當場崩碎,河圖洛書分靈已經重新從一塊變成了兩塊,就這樣中間還多出了一道道裂痕,大有直接有絲分裂變成四分的趨勢。 整個以他的真靈為核心構建的清醒之夢,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巨大的坍塌, 清醒之夢的地面破碎, 天空暗淡,彷彿被烈焰燒灼腐蝕, 被歲月侵蝕,徹底化作齏粉的趨勢。 燭九陰站在衛淵背後,手掌按住他的肩膀。 衛淵此刻才注意到,自己居然下意識站起來走向裂隙, 差一步就會從清醒之夢的裂隙裡摔下去, 真靈從真靈裂隙的夢境摔墜,這樣一個不好恐怕會直接三魂顛倒,當場昏厥重傷,走火入魔。 衛淵當即冒出冷汗, “這, 這是……” “是帝俊。” 燭九陰收回右手,道:“小心點。” “帝俊察覺了?” “不,只是帝俊抵達了禹現在在的地方。” 灰袍男子嗓音沉靜:“帝俊並不擅長天機占卜衍算的部分,但是卻極擅長防禦和攻擊, 如果祂剛剛真的察覺到了你在推演祂。”燭九陰的聲音頓了頓,不帶有一絲玩笑的語氣道:“那麼祂已經出現在這裡了。” “這個清醒之夢,就歸祂了。” “你和河圖洛書, 剛剛只是被動捲入了帝俊的星斗陣術之中。” “被餘波反噬。” 餘波反噬?! 只是餘波反噬, 就差一點讓他的三魂顛倒,讓河圖洛書自動分裂以分擔傷害?! 衛淵心潮湧動,道:“……祂, 這麼強?” 燭九陰語氣略帶一絲嘲弄, 反問道:“你現在也已經看出來崑崙三神彼此的關係沒有你想的那麼融洽, 那既然崑崙三神彼此的關係沒有那麼好,那麼他們又為何會保持表面上的聯手和合作,長達數千年乃至於近萬年之久?” 因為外力…… 衛淵自然地得出了這個結論。 因為若不聯手, 就只有滅亡這樣的外力壓迫。 崑崙神系略強大於大荒, 但是崑崙三位神主, 大荒唯獨帝俊。 這樣對比的話, 帝俊的戰力絕對要強於那三位單獨。 灰袍男子淡淡道:“算是給你個教訓,若是帝俊察覺,親自來此,哪怕是我, 也只能帶著你去九幽,護住你的性命已經是極限,就此失去參與棋盤的資格。” 灰袍男子語氣玩味,道:“不過。” “若是你願意舍下人間的諸多緣法,遠離人間,去我的九幽做一個廚子,本座倒是也樂見其成,如何?到時候便是帝俊和開明親至,本座也護得住你區區一個廚子。” 衛淵下意識想到了這一世第一次見到燭九陰的時候,燭九陰九幽地下修建的那個跟監獄似的廚房, 嘴角抽了抽: “這個的話,還請允許我拒絕。” 我衛館主這輩子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對自以為是的天神說拒絕。 燭九陰呵了一聲, 轉而語氣平淡: “至於祂的實力。” “上古十大之中,各位天神各有所長,但是, 無論怎麼樣排列,帝俊都永遠在前三之列。” “前三?第一第二是誰……” “祂就是第一。” 燭九陰隨意道:“那個境界的存在交鋒,根本無法分出第一第二第三, 那三位是並列的,你可以認為,哪怕是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十大巔峰,同樣隱隱分出了梯隊。” “其中帝俊是任何陣營都公認的第一梯隊。” “諸神之帝,最強之神,至於媧皇的綜合實力,處於第四位。” “但是伏羲卻絕對的第一梯隊。” “帝俊之所以當年不曾吞併三界八荒就是因為伏羲的存在。” 衛淵道:“伏羲,祂比帝俊強?” 燭九陰搖了搖頭:“不,未必……,因為祂們並沒有親自單獨廝殺過,但是伏羲和媧皇聯手,曾經是上古時代當時無愧的最強……即便是執掌群星,涉及歲月和命運的帝俊,也只能夠在其之下,居於第二。” “換句話說。” 燭九陰深深注視著衛淵:“存在有哪怕是神話概念眾人皆知,也無法擊潰的敵手,譬如蚩尤,需要軒轅,風後,力牧,庚辰,神農,刑天,女魃,玄女等一眾神代一流高手聯手才能擊殺,帝俊同樣如此。” “按照目前已知的情報。” “唯獨巔峰期的伏羲和媧皇聯手。” “才能壓制帝俊。” 灰袍男子語氣平靜複雜:“所以,對於禹當年居然單人獨劍和帝俊獨斗大荒之上,縱橫三萬裡後才戰死,本座心中,既覺得嘲諷,竟然如此不自量力,卻又覺得敬佩,竟然如此。” “和帝俊彼此廝殺到奔走了三萬裡才戰死,軒轅也未必能做到。” “何況是當初被天機反噬受傷的姒文命?” 燭九陰感慨:“不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畢竟,當年與其說是廝殺三萬裡,不如說,是禹王將帝俊帶著遠離了人間城池三萬裡之外,當時兩人戰鬥的方向,是直接遠離人間。” 遠離人間…… 衛淵恍惚了下,彷彿看到自己的好友不顧一切的和帝俊出面廝殺。 最終將其成功牽扯遠離人間後,坦然戰死。 “也就是說……那是真靈?” “是真靈,甚至於,是殘靈。” 衛淵閉了閉眼睛,心潮湧動,激動,以及一瞬間就想要奔跑過去找禹的衝動逐漸被壓制住,許久後才睜開眼睛,道:“禹在地方,是哪裡?”燭九陰搖了搖頭,示意不知,大羿想了想,開口道:“是天帝山。” “天帝山?” “嗯。” 大羿點了點頭,解釋道:“當年我的戰弓,就是帝俊在那裡給我的,按照說法,天帝山是和崑崙山相對的概念,崑崙山具備同時存在有不同世界的概念,而天帝山則是沒有固定的時間和空間概念。” “你可以認為,那是遊蕩在崑崙,大荒,三界暗面側的特殊存在。” “如果說,崑崙代表著十方共存,那麼天帝山就是在十方之外。” “非生非死,無過去,無未來。” “不可見,不可想,不可去。” “只有以特殊的方法才能抵達。” 衛淵咬牙:“去不了嗎……” 大羿搖了搖頭,道:“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就算是靠近了,也無法抵達天帝山,我雖然知道大概的方位,但是也沒有辦法進入其中,只能夠在固定的時間接近那一座山。” 他比劃了個手勢,道:“大概就是,天帝山會在一個固定的時間和三界大荒的常態世界交錯而過,那個時候站在大荒的邊緣,能夠看到天帝山,但是卻無法抵達,就如同海市蜃樓一樣。” 大羿察覺到了衛淵的想法,微笑道:“你想要去?” “我必須去。” 衛淵回答。 沉默了下,衛淵的大腦反倒思緒越發清晰,排除一切的幹擾訊息,他遵循著內心的真正想法,道:“如果有趙公明財神那裡的那一枚箭矢,大羿你能發揮出多少的實力?” 靦腆青年眼睛彎起來,笑意越發溫和,而後安靜溫柔地吐出兩個字: “巔峰。” “好,我會幫你帶回來,鑿齒……交給我。” 衛淵吐出一口氣:“就像是我們交出的答卷吧,我,我們,會以人族現在的方式,擊潰那位天神的神將,而後就拜託你了,大羿,至少,至少請你帶著我去天帝山的入口。” 衛淵握著劍,道:“這幾天時間,在夢裡訓練一下如何對付鑿齒。” 他思緒頓了頓,突而道:“對了,說起來還是有點好奇的,上古十大里面,沒有分出最強的,那麼最弱的是……” “哦,是不周山神。” “是不周山呢。” “不周山神。” “老山祖。” 這一個答案直接整齊劃一的被說了出來。 “上古巔峰強者之恥。” “雖然說撞倒祂的那位也屬於是巔峰強者,但是吧……” 神農氏斟酌了下言語,道:“祂的敗法,過於藝術性了點。” “就是被另外一位巔峰擊敗,或者說落入陷阱,我們只是會惋惜,會覺得那些設下陷阱的太過於無恥,歲月長河流轉,無數傳說出現又消失,或許過上千年,大家就會逐漸忘記祂。” “但是就因為這個死法實在是太前衛了。” 能夠揹負天柱,跨越三界抵達世界之海邊緣,挾山超海之神。 居然在吃瓜的時候被一後生直接撞腰桿子上給創死了。 那天之前,大家提起祂,還是,偉哉,挾天柱以超四海! 那天之後,就是吃瓜變成瓜的典範,瓜中之王,猹中之猹! 真是夠慘烈的…… 衛淵無奈吐槽——因為死法太藝術性被記了幾千年,也是絕了。 他從清醒之夢中出來,額頭還感覺到了一陣陣的抽痛,騎乘駁龍,回首看到那三萬前鋒軍已經開始撤離,大荒的天空壓得很低,天空中十二輪太陰星同時存在,是有別於人間界的瑰麗壯闊。 轉身駕馭駁龍,回到人間,直奔龍虎山。 …………………… 龍虎山上。 身上掛了起碼十二個道門神職,既是門神,又是護法神,雷神,武神,順便還要驅逐瘟疫的瘟疫神,風雨神,甚至於幫忙種田的稻神,以及武財神的趙公明同志,洗漱之後,坐在龍虎山最高的樹上,開始了他幾千年如一日枯燥的生活。 《趙公明龍虎山觀察日誌·新版本》—— 鳳祀羽的日常——找吃的,吃東西,找吃的,吃東西。 一天三次祭祀祝融氏。 最近似乎打算第四次開始了。 奇怪,這小姑娘這麼吃東西,居然不會胖嗎? 有香客問她,她居然說是神靈保佑,那個香客顯然不相信。 不過,這個藉口和龍虎山倒是相配。 原來鳳祀羽也會說謊啊。 阿玄的日常——做早課,修行,給鳳祀羽做作業,給鳳祀羽做吃的。 給鳳祀羽投食。 給鳳祀羽彈琴。 最近正在開始用零食誘惑鳳祀羽去好好修行上課。 效果拔群。 昨天彈琴的時候,鳳祀羽睡著的時候枕著他的大腿,結果保持原本動作不動維持了足足三個時辰,面紅耳赤,之後氣脈不順,走路一瘸一拐,被山下回來的師侄懷疑是犯了痔瘡。 當夜收到馬應龍三支。 注:鳳祀羽以為是好吃的,險些偷吃掉。 女魃——大佬,脾氣差,還是算了,不要觀察的比較好。 因為某些原因,趙公明同志對於實力強又脾氣差的傢伙有極為濃鬱的心理陰影,翻過一頁,記錄老天師如下—— 在連跪三百把排位後,被官方認為是故意來找茬的。 封號九十九年。 張若素沉思,張若素決定打算等到九十九年解封后繼續玩。 更換遊戲。 遇到四個組團的新手。 決定去打秋風。 被剃了光頭。 輸了一個通宵。 狂噴垃圾話,說這四個傢伙都是非主流嗎,居然用關雲長,武安君這樣的名字,等到有機會見到這兩位本尊,一定要好好提一句,然後帶著他們一起嘲笑這些傢伙。 湖中仙女——正在嘗試尾隨張若素,將西方不老泉和返老還童泉給天師下藥。 第十七次失敗無果。 正在籌備第十八次,目前打算用不老泉來和麵做牛肉麵,以及用返老還童泉做紅糖餈粑。 另注:鳳祀羽打算偷吃不老泉特產。 另注2:小阿玄正在嘗試防止鳳祀羽偷吃不老泉。 另注3:林玲兒在思考不老泉能不能讓那小活屍恢復正常,和鳳祀羽組成攻守同盟。 今日心情:這吃瓜,真是一件美事啊。 今日最後一句—— 我看到衛館主上山了。 看來,天師的麻煩又來了。 愉悅啊,哈哈(ಡωಡ)hiahiahia 。 以及,在下面隔了好一段時間,有另外的字跡補充了一行文字。 這和趙公明截然不同的文字。 用古怪的語氣記錄道: “在我們聽到聲音趕到的時候,原地只看到了這一本日記本……” PS:今日第二更…………四千兩百字。

第六百七十九章 《趙公明的龍虎山觀察日誌》

禹。

哪怕是已經度過了太過漫長的歲月。

哪怕是眼前這曾經粗狂豪邁的英雄已經快要黑髮斑白,但是衛淵仍舊一眼認出了對方,而在那邊的禹王似乎也在同時察覺到了窺探自己的是誰。

只是下一刻,來不及進一步的推佔,來不及看到更多的資訊。

河圖洛書之上的畫面重新開始崩散,化作了絲絲縷縷的天機紋路,河圖洛書的分靈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到無法理解的東西,發出了一聲慘叫,而後直接分離。

衛淵下意識上前伸出手,下意識喊出聲來:“禹!”

眼前彷彿化作歲月迷霧,前面是漸行漸遠的禹王和契,而衛淵自己在此刻重新化作了當年身穿褐色衣物,黑髮亂糟糟系成馬尾的古代陶匠,只是那兩個傢伙越走越遠,他下意識地想要邁步追上去,可是才走了兩步。

背後傳來聲音:“不要去。”

“站在原地,衛淵。。”

衛淵腳步一頓。

燭九陰?

他認出這個聲音,下意識停在原地,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按在他肩膀上,在這層層迷霧之中,灰袍男子的身影突兀地出現,而就在這一瞬間的恍惚,衛淵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清醒之夢中。

只是整個清醒之夢卻幾乎當場崩碎,河圖洛書分靈已經重新從一塊變成了兩塊,就這樣中間還多出了一道道裂痕,大有直接有絲分裂變成四分的趨勢。

整個以他的真靈為核心構建的清醒之夢,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巨大的坍塌, 清醒之夢的地面破碎, 天空暗淡,彷彿被烈焰燒灼腐蝕, 被歲月侵蝕,徹底化作齏粉的趨勢。

燭九陰站在衛淵背後,手掌按住他的肩膀。

衛淵此刻才注意到,自己居然下意識站起來走向裂隙, 差一步就會從清醒之夢的裂隙裡摔下去, 真靈從真靈裂隙的夢境摔墜,這樣一個不好恐怕會直接三魂顛倒,當場昏厥重傷,走火入魔。

衛淵當即冒出冷汗, “這, 這是……”

“是帝俊。”

燭九陰收回右手,道:“小心點。”

“帝俊察覺了?”

“不,只是帝俊抵達了禹現在在的地方。”

灰袍男子嗓音沉靜:“帝俊並不擅長天機占卜衍算的部分,但是卻極擅長防禦和攻擊, 如果祂剛剛真的察覺到了你在推演祂。”燭九陰的聲音頓了頓,不帶有一絲玩笑的語氣道:“那麼祂已經出現在這裡了。”

“這個清醒之夢,就歸祂了。”

“你和河圖洛書, 剛剛只是被動捲入了帝俊的星斗陣術之中。”

“被餘波反噬。”

餘波反噬?!

只是餘波反噬, 就差一點讓他的三魂顛倒,讓河圖洛書自動分裂以分擔傷害?!

衛淵心潮湧動,道:“……祂, 這麼強?”

燭九陰語氣略帶一絲嘲弄, 反問道:“你現在也已經看出來崑崙三神彼此的關係沒有你想的那麼融洽, 那既然崑崙三神彼此的關係沒有那麼好,那麼他們又為何會保持表面上的聯手和合作,長達數千年乃至於近萬年之久?”

因為外力……

衛淵自然地得出了這個結論。

因為若不聯手, 就只有滅亡這樣的外力壓迫。

崑崙神系略強大於大荒, 但是崑崙三位神主, 大荒唯獨帝俊。

這樣對比的話, 帝俊的戰力絕對要強於那三位單獨。

灰袍男子淡淡道:“算是給你個教訓,若是帝俊察覺,親自來此,哪怕是我, 也只能帶著你去九幽,護住你的性命已經是極限,就此失去參與棋盤的資格。”

灰袍男子語氣玩味,道:“不過。”

“若是你願意舍下人間的諸多緣法,遠離人間,去我的九幽做一個廚子,本座倒是也樂見其成,如何?到時候便是帝俊和開明親至,本座也護得住你區區一個廚子。”

衛淵下意識想到了這一世第一次見到燭九陰的時候,燭九陰九幽地下修建的那個跟監獄似的廚房, 嘴角抽了抽:

“這個的話,還請允許我拒絕。”

我衛館主這輩子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對自以為是的天神說拒絕。

燭九陰呵了一聲, 轉而語氣平淡:

“至於祂的實力。”

“上古十大之中,各位天神各有所長,但是, 無論怎麼樣排列,帝俊都永遠在前三之列。”

“前三?第一第二是誰……”

“祂就是第一。”

燭九陰隨意道:“那個境界的存在交鋒,根本無法分出第一第二第三, 那三位是並列的,你可以認為,哪怕是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十大巔峰,同樣隱隱分出了梯隊。”

“其中帝俊是任何陣營都公認的第一梯隊。”

“諸神之帝,最強之神,至於媧皇的綜合實力,處於第四位。”

“但是伏羲卻絕對的第一梯隊。”

“帝俊之所以當年不曾吞併三界八荒就是因為伏羲的存在。”

衛淵道:“伏羲,祂比帝俊強?”

燭九陰搖了搖頭:“不,未必……,因為祂們並沒有親自單獨廝殺過,但是伏羲和媧皇聯手,曾經是上古時代當時無愧的最強……即便是執掌群星,涉及歲月和命運的帝俊,也只能夠在其之下,居於第二。”

“換句話說。”

燭九陰深深注視著衛淵:“存在有哪怕是神話概念眾人皆知,也無法擊潰的敵手,譬如蚩尤,需要軒轅,風後,力牧,庚辰,神農,刑天,女魃,玄女等一眾神代一流高手聯手才能擊殺,帝俊同樣如此。”

“按照目前已知的情報。”

“唯獨巔峰期的伏羲和媧皇聯手。”

“才能壓制帝俊。”

灰袍男子語氣平靜複雜:“所以,對於禹當年居然單人獨劍和帝俊獨斗大荒之上,縱橫三萬裡後才戰死,本座心中,既覺得嘲諷,竟然如此不自量力,卻又覺得敬佩,竟然如此。”

“和帝俊彼此廝殺到奔走了三萬裡才戰死,軒轅也未必能做到。”

“何況是當初被天機反噬受傷的姒文命?”

燭九陰感慨:“不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畢竟,當年與其說是廝殺三萬裡,不如說,是禹王將帝俊帶著遠離了人間城池三萬裡之外,當時兩人戰鬥的方向,是直接遠離人間。”

遠離人間……

衛淵恍惚了下,彷彿看到自己的好友不顧一切的和帝俊出面廝殺。

最終將其成功牽扯遠離人間後,坦然戰死。

“也就是說……那是真靈?”

“是真靈,甚至於,是殘靈。”

衛淵閉了閉眼睛,心潮湧動,激動,以及一瞬間就想要奔跑過去找禹的衝動逐漸被壓制住,許久後才睜開眼睛,道:“禹在地方,是哪裡?”燭九陰搖了搖頭,示意不知,大羿想了想,開口道:“是天帝山。”

“天帝山?”

“嗯。”

大羿點了點頭,解釋道:“當年我的戰弓,就是帝俊在那裡給我的,按照說法,天帝山是和崑崙山相對的概念,崑崙山具備同時存在有不同世界的概念,而天帝山則是沒有固定的時間和空間概念。”

“你可以認為,那是遊蕩在崑崙,大荒,三界暗面側的特殊存在。”

“如果說,崑崙代表著十方共存,那麼天帝山就是在十方之外。”

“非生非死,無過去,無未來。”

“不可見,不可想,不可去。”

“只有以特殊的方法才能抵達。”

衛淵咬牙:“去不了嗎……”

大羿搖了搖頭,道:“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就算是靠近了,也無法抵達天帝山,我雖然知道大概的方位,但是也沒有辦法進入其中,只能夠在固定的時間接近那一座山。”

他比劃了個手勢,道:“大概就是,天帝山會在一個固定的時間和三界大荒的常態世界交錯而過,那個時候站在大荒的邊緣,能夠看到天帝山,但是卻無法抵達,就如同海市蜃樓一樣。”

大羿察覺到了衛淵的想法,微笑道:“你想要去?”

“我必須去。”

衛淵回答。

沉默了下,衛淵的大腦反倒思緒越發清晰,排除一切的幹擾訊息,他遵循著內心的真正想法,道:“如果有趙公明財神那裡的那一枚箭矢,大羿你能發揮出多少的實力?”

靦腆青年眼睛彎起來,笑意越發溫和,而後安靜溫柔地吐出兩個字:

“巔峰。”

“好,我會幫你帶回來,鑿齒……交給我。”

衛淵吐出一口氣:“就像是我們交出的答卷吧,我,我們,會以人族現在的方式,擊潰那位天神的神將,而後就拜託你了,大羿,至少,至少請你帶著我去天帝山的入口。”

衛淵握著劍,道:“這幾天時間,在夢裡訓練一下如何對付鑿齒。”

他思緒頓了頓,突而道:“對了,說起來還是有點好奇的,上古十大里面,沒有分出最強的,那麼最弱的是……”

“哦,是不周山神。”

“是不周山呢。”

“不周山神。”

“老山祖。”

這一個答案直接整齊劃一的被說了出來。

“上古巔峰強者之恥。”

“雖然說撞倒祂的那位也屬於是巔峰強者,但是吧……”

神農氏斟酌了下言語,道:“祂的敗法,過於藝術性了點。”

“就是被另外一位巔峰擊敗,或者說落入陷阱,我們只是會惋惜,會覺得那些設下陷阱的太過於無恥,歲月長河流轉,無數傳說出現又消失,或許過上千年,大家就會逐漸忘記祂。”

“但是就因為這個死法實在是太前衛了。”

能夠揹負天柱,跨越三界抵達世界之海邊緣,挾山超海之神。

居然在吃瓜的時候被一後生直接撞腰桿子上給創死了。

那天之前,大家提起祂,還是,偉哉,挾天柱以超四海!

那天之後,就是吃瓜變成瓜的典範,瓜中之王,猹中之猹!

真是夠慘烈的……

衛淵無奈吐槽——因為死法太藝術性被記了幾千年,也是絕了。

他從清醒之夢中出來,額頭還感覺到了一陣陣的抽痛,騎乘駁龍,回首看到那三萬前鋒軍已經開始撤離,大荒的天空壓得很低,天空中十二輪太陰星同時存在,是有別於人間界的瑰麗壯闊。

轉身駕馭駁龍,回到人間,直奔龍虎山。

……………………

龍虎山上。

身上掛了起碼十二個道門神職,既是門神,又是護法神,雷神,武神,順便還要驅逐瘟疫的瘟疫神,風雨神,甚至於幫忙種田的稻神,以及武財神的趙公明同志,洗漱之後,坐在龍虎山最高的樹上,開始了他幾千年如一日枯燥的生活。

《趙公明龍虎山觀察日誌·新版本》——

鳳祀羽的日常——找吃的,吃東西,找吃的,吃東西。

一天三次祭祀祝融氏。

最近似乎打算第四次開始了。

奇怪,這小姑娘這麼吃東西,居然不會胖嗎?

有香客問她,她居然說是神靈保佑,那個香客顯然不相信。

不過,這個藉口和龍虎山倒是相配。

原來鳳祀羽也會說謊啊。

阿玄的日常——做早課,修行,給鳳祀羽做作業,給鳳祀羽做吃的。

給鳳祀羽投食。

給鳳祀羽彈琴。

最近正在開始用零食誘惑鳳祀羽去好好修行上課。

效果拔群。

昨天彈琴的時候,鳳祀羽睡著的時候枕著他的大腿,結果保持原本動作不動維持了足足三個時辰,面紅耳赤,之後氣脈不順,走路一瘸一拐,被山下回來的師侄懷疑是犯了痔瘡。

當夜收到馬應龍三支。

注:鳳祀羽以為是好吃的,險些偷吃掉。

女魃——大佬,脾氣差,還是算了,不要觀察的比較好。

因為某些原因,趙公明同志對於實力強又脾氣差的傢伙有極為濃鬱的心理陰影,翻過一頁,記錄老天師如下——

在連跪三百把排位後,被官方認為是故意來找茬的。

封號九十九年。

張若素沉思,張若素決定打算等到九十九年解封后繼續玩。

更換遊戲。

遇到四個組團的新手。

決定去打秋風。

被剃了光頭。

輸了一個通宵。

狂噴垃圾話,說這四個傢伙都是非主流嗎,居然用關雲長,武安君這樣的名字,等到有機會見到這兩位本尊,一定要好好提一句,然後帶著他們一起嘲笑這些傢伙。

湖中仙女——正在嘗試尾隨張若素,將西方不老泉和返老還童泉給天師下藥。

第十七次失敗無果。

正在籌備第十八次,目前打算用不老泉來和麵做牛肉麵,以及用返老還童泉做紅糖餈粑。

另注:鳳祀羽打算偷吃不老泉特產。

另注2:小阿玄正在嘗試防止鳳祀羽偷吃不老泉。

另注3:林玲兒在思考不老泉能不能讓那小活屍恢復正常,和鳳祀羽組成攻守同盟。

今日心情:這吃瓜,真是一件美事啊。

今日最後一句——

我看到衛館主上山了。

看來,天師的麻煩又來了。

愉悅啊,哈哈(ಡωಡ)hiahiahia 。

以及,在下面隔了好一段時間,有另外的字跡補充了一行文字。

這和趙公明截然不同的文字。

用古怪的語氣記錄道:

“在我們聽到聲音趕到的時候,原地只看到了這一本日記本……”

PS:今日第二更…………四千兩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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