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玉虛宮正在穩步前進,以及,衛淵的客人

鎮妖博物館·閻ZK·4,900·2026/3/23

第七百九十八章 玉虛宮正在穩步前進,以及,衛淵的客人 玄武最終還是將信將疑地點頭同意了眼前少年謀主的要求,其實這幾乎都不算是什麼要求——用行動去證明玉虛宮的存在,自然是比起空口白牙,更為讓人信任。 而玄武付出的,也只是稍微等待一段時間而已。 這件事情, 對他有利。 玄武無比確信這一點。 等到玄武離開之後,少年謀主似乎是鬆了口氣,然後看著項羽和韓信,微笑道:“二位的實力遠在亮之上。” “亮就不多說了。” 項鴻羽點頭平靜道:“武侯客氣。” 韓信一隻手掏耳朵,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客氣話就免了。” “諸葛武侯的誇獎,絕對就代表著利用。” “你這個人實在是太會利用一切了。” 武侯微笑不答,然後親自上前, 給少年冠軍侯整理衣領, 緩聲道: “你的經驗雖然留存,但是本身的性格和記憶,畢竟都留在了十七歲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年輕氣盛,你和那兩個不一樣,秦末,是神代最後的瘋狂,所以你還是第一次踏入神代的戰場,要小心。” “之前的經驗,還有對你的教導都記得。” “不可以輕易被敵誘導,但是卻也不能不在意, 只要記住兵者詭道就足以……” 少年霍去病都有些受寵若驚。 謀主的手掌按在他肩膀上,霍去病感覺到了那種分量。 而後,武侯的微笑溫和道:“你如果沒能掠得戰果的話。” “也是我教導不周, 所以我會十倍百倍地幫你補課的。” “另外蘇玉兒姑娘也會被我送回青丘國。” 冠軍侯身軀僵硬。 彷彿看到武侯那張溫和微笑著的臉上冒出了的黑色煞氣。 這一瞬間。 少年名將的心底充斥著無畏的勇氣, 充斥著對戰場的渴望,但是卻絕不是對於戰場的狂熱,現在在他背後趕著他的, 是武侯那彷彿補課惡鬼一樣恐怖的溫和微笑,還有被三個怪物圍繞在一起加班補習的‘恐懼’。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沒能拿下戰果的時候,眼前三個傢伙的表情了。 哈?! 這樣都能輸? 不能夠啊。 看來平時操練的不夠啊,先去和霸王打三個小時。 打完之後和韓信演武佈陣一百次,再和武侯謀略手談三個小時。 會死的。 絕對會死的…… 被累死。 少年的心中,一瞬間充滿了戰鬥的勇氣,這勇氣一點都不少年,一點都不澄澈,裡面塞滿了三個骯髒成年人的惡趣味。 韓信翻了個白眼。 看著渾身戰意蹭蹭蹭往上冒,握緊長槍咬牙切齒的少年冠軍侯。 激將法? 對霸王用虞姬,對我用劉季,對這小子則是溫和藏刀子。 嘖,這傢伙把激將法的技能點點滿了吧? 要是沒有人護著,出門一定會被套麻袋揍一頓的…… 韓信轉身,兩個黑眼圈重得要死,項鴻羽和他一起走出來,哪怕是他們看著那武侯強行給少年冠軍侯疊buff,都有些於心不忍,項鴻羽沉思,道:“你剛剛說,武侯的誇讚是有代價的。” “那麼,他的冷嘲熱諷……才算是正常嗎?” “當然也不是。” 韓信回答:“我看過他的兵書,他要求自己無論喜怒都有戰略目標,不以無物之喜,無物之怒,喜怒都是他達成目標的時段而已,這樣的人,已經將一切都利用到極致。” “那什麼才代表著他的真正幫忙?” “諸葛武侯的真心實意,呵,兩個名字。” “一個衛淵,一個劉玄德。” 韓信回答。 項鴻羽道:“沒有劉禪嗎?” “哈哈哈哈,劉禪?” 頂著黑眼圈的韓信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得前俯後仰,最後道:“你不看看那句話,那什麼來著,‘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也’。” “這句話也就是他的文筆好點,換成劉季那小子,就得這麼寫了,咳咳,你個小癟三別以為我們真願意跟著你,要不是當年你老子對我特別好,現在他還早早就沒了,老子才懶得理你好吧?” “這傢伙,寫這個東西的時候都老了吧?” “這張嘴可真是厲害,牢騷也發了,還讓人覺得特別感動……” 韓信感慨著往嘴裡扔了根菸,叼著煙啪一下點燃。 比起轉世之後的項鴻羽,這個來人間幾個月的傢伙更像是個現代人。 抽菸喝酒熬夜蹦迪。 整日裡不見人影。 簡直就是個強化版本的街溜子。 啊不,相比起項羽的貴族子弟,劉邦的小地方官吏,韓信是連飯都吃不起的遊俠,而秦末的遊俠,就是古代街溜子,他和劉邦之間的緣分,簡直就是神代最強的兩個街溜子的惺惺相惜。 至少前期是這樣的。 所以當後面,韓信仍舊秉性不變,覺得大家兄弟你的天下有我一份。 劉邦卻已經蛻變成了神州歷史上第一階梯的君王。 所以韓信必死。 項羽看著那個仍舊不曾變化過的遊俠,道: “你這段時間在做什麼?” 韓信叼著煙,道:“看書啊,兵書,戰例,我們死後神州內外發生了這麼多的戰爭,也出現了太多太多稀奇古怪的經典戰法,果然,這種戰爭藝術還是需要時間成長的。” “看了多少了?” “多少?” 韓信笑了下,。 他掐滅了煙,指了指自己的頭:“全部。” 遊俠回答,天色漸晚,這個頹廢青年的眼睛比天空都要幽深,讓項羽想到過去的歷史當中,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以及和最後全天下兵法最強的兩個人的絕世一戰,而此刻的韓信眼底,是他第三次見到這樣的光芒。 遊俠回答: “人族數千年的所有戰場,一切的兵法戰陣。” “皆在於此了。” …………………… 數日之後,人間的所謂玉虛宮門人抵達了滔滔北海。 本來這應該是漫長到需要以十年二十年乃至於百年跨越的距離。 但是這種距離在北極真武大帝的力量面前並不算什麼,直接就回去了,這一種能力被韓信記了下來,項鴻羽是最不感興趣的,而少年冠軍侯是對這樣的能力最感興趣的。 戴修能嘴裡哼著愉快的小調,在自己的歸墟房間裡面開啟了買回來的特產,好幾箱泡麵,哎呀,在歸墟諸天萬界裡面闖蕩的時候,最想念老家的東西就是這玩意兒了。 有時候在鳥不拉屎的地方看天修行,要是來碗泡麵,那可得勁兒。 撕拉…… 並指一劃,直接把箱子開啟。 戴修能愣住,“這怎麼回事?!” “怎麼明明是紅燒牛肉麵,箱子裡裝著的就是老壇酸菜牛肉麵?” “離譜?” 他撕開其他的箱子,其他都是這樣,裡面慢慢的都是老壇酸菜。 “???” 離開人間許久的戴修能疑惑地給自己泡了一碗老壇酸菜,拿了一份方便滷雞蛋,然後還有王中王澱粉腸,泡麵三合一王炸組合,還給自己的隊友強推這樣的搭配:“吃啊!你們吃啊!” “這面都泡好了,我告訴你們啊,我那時候,認知的人常這樣吃。” “我覺得不對勁……” 青衣少女咕噥著。 戴修能大怒:“怎麼得?我還能給你下毒了?!” 青衣少女衝他吐了下舌頭,這是玩鬧的,但是當阿柳用歸墟的檢測功能一掃的時候,聲音回答:“具備一定毒性,請勿使用。” 戴修能:“…………” 青衣少女:“…………” 少女雙手抱胸,蹬蹬蹬後退,滿臉警惕: “隊長,你終於要暴露你的禽獸面貌了嗎?” “不行行不行,雖然你對我很好,但是我現在還不能接受,請你能在我突破境界之後再暴露你的禽獸面貌嗎?那個時候我可能不會跑,但是也不一定,也可能那個時候我也有其他的理由總之現在不可以。” 戴修能嘴角抽了抽,反手一掌將老家特產拍碎,滿臉茫然道: “……我離開人間的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那位看上去像是海王的青年嘴角抽了抽: “您二位能別餵狗了嗎?” “隊長,出大事了!” “怎麼了?” “演武場,那幾位客人已經去了演武場了!” 演武場匯聚了北海水族,神族,以及妖族,今日是為了見見玉虛宮的三人,見見這三個從天而降的統帥,祂們眼中滿是不屑,畢竟來到這裡的只是三名看上去尋常不過的青年,一個隨身帶著一堆的畫卷,上面畫美人和一種虞美人的花。 一個懶洋洋的像是十天十夜沒睡覺。 另一個完全還是個少年崽,似乎是害怕上戰場,渾身顫抖。 來之前三人已經開始了爭鬥。 韓信打了個哈欠,提起精神,道:“雖然說,我們之前的立場是彼此敵對的,但是吧,現在和那時候不同,你不是楚王,我也不是王侯,小傢伙你也不是漢室大將,這一次,我等就以炎黃玉虛的名義參戰……” “你們之間,其實是一個陣營吧?” 項鴻羽認真道:“畢竟你是劉三兒的馬仔。” 韓信面容僵硬了下,道:“項鴻羽,你是我的副將。” “是,沒關係,畢竟你曾經當過劉三兒的馬仔。” 韓信深深吸了口氣,道:“這一次,做我的將領感覺如何?” “那你當劉三兒馬仔的時候,感覺如何?” “…………” 韓信咬牙切齒怒道:“你好?你不是死在那個劉三兒手下了?!” 項鴻羽冷靜而理智:“可你是死在劉三兒的女人手裡了?” “我死在萬軍中,你是被宮女用竹竿子戳死的。” 韓信:“…………” 猛地轉頭,看向漢室名將霍去病,道:“小傢伙你說說?!” 霍去病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兩位對於漢代的名將們來說,簡直就屬於傳說當中的傳說,和高祖爭鋒天下的傳奇,而他現在還在處於被武侯威脅之後的緊張當中。 下意識開口道:“霸王您當年是楚王……” “而兵仙您當年先是齊王,後來也被封為楚王。” 他思緒逐漸清晰,下意識想到了那位叫做伏特加娘娘的小姐姐說的話,下意識脫口而出道:“兵仙您先是霸王的執戟郎,後來卻也做了楚王,這又何嘗不是一種下克上的NT………” 啪! 啪! 楚霸王和淮陰侯的手同時按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少年霍去病感覺到了頭皮發麻,一左一右兩個男人散發出彷彿惡鬼一樣的眼神,背後彷彿有少年武侯微笑著的眼神:“你這一次,拿不到勇冠三軍的功勞,你就完了。” 韓信幽幽地回答。 然後轉身看向被匯聚來此的諸多北海軍隊的將領,道:“那個什麼,麻煩大家過來一下,寫一下表格。” 沒有人回答。 韓信撓了撓亂糟糟的黑髮,道:“沒有人嘛?” “來填一下表格好嗎?” 當戴修能奔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韓信第三次要人填表格,這一次終於迎來了鬨堂大笑,一名高大無比,具備有遠超過韓信修為的神靈血裔伸出手指指著韓信,不屑道:“你個凡人,有什麼資格對我們下命令?” “我好像是你們現在最高統帥啊。” “最高統帥,哈哈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演武場鬨然大笑,所謂的北海軍隊,只是各族匯聚在了禺強麾下的儀仗,都是些貴胄子弟,桀驁不馴,有權有勢,戴修能只覺得頭皮發麻,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稍微能和這些大族弟子說上話的。 再說了,這幫傢伙作威作福了幾百年,突然來了頂頭上司。 誰也不樂意啊。 這時候戴修能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緩解這樣的局勢。 那名神靈血裔伸出手指戳了戳韓信心口,冷笑數聲,道:“老子可不在意你!走,喝酒去!”他轉身,得意大笑,擠眉弄眼,而其餘的統帥們也都敬佩他這樣的膽量,這樣的下馬威。 才走半步。 錚然的鳴嘯聲音陡然在此地炸開。 肅殺,冰冷,霸道至極的氣焰暴虐而起。 故意給了下馬威的神靈血裔身軀僵硬。 兩柄劍交錯著鎖住了他的脖頸。 項鴻羽,霍去病神色漠然。 下一刻,劍鋒幾乎毫不猶豫地斬過,一顆碩大首級被鮮血衝起,鮮血的味道豁然逸散開來,那些北海將領瞬間鴉雀無聲,韓信往後坐下,抬起頭,道:“我說,我是最高統帥,你們應該知道。” 一身肅殺,猛烈,以及,堪稱傳說當中都無法形容的統帥率。 如同狂風一般席捲了整個北海的軍部。 以北海兵符為令,直接能夠嘗試和整個北海神代軍隊全部共鳴。 他似乎能直接統帥整個北海的大軍,甚至於,還不止…… 那種遊刃有餘的恐怖統帥率,以及粘稠彷彿實質的殺戮血腥氣息沖天而起,毫無疑問,這是那種萬年的歲月裡才會誕生一個的絕代名將,剛剛的畫家反手將劍扔下,手中的墨色長槍暴虐鳴嘯。 就連那稚氣未脫的少年,身上都爆發出了北海諸將無法匹敵的銳氣。 一左一右,齊齊踏前半步。 於是氣焰瞬間沖天而起。 這是絕世的名將! 而且是三個! 三個完全是不同類別的,統帥,衝鋒,強攻,三類頂尖的名將! 居然是一個地方出來的? 整個演武場陷入死寂和恐怖。 韓信往後一坐,懶洋洋道:“全部過來領表格,其中擅長正面強攻的跟著這個大個子,跑得快還認路的,跟著這小傢伙,剩下的全部給我填表格,把擅長的法術類別,種類,種族,全部給我寫在上面。” 韓信看向那邊呆滯的戴修能,看著那邊趕來的北帝心腹。 知道北帝心腹其實也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勞煩諸位了,但是我也全部解決了。” 韓信懶洋洋地斂眸,看著霸王離去,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 “這一次,小傢伙。” “別跑太近了。” “……諾!” …………………… 完全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的衛館主愉快地種田。 而後,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一位身穿鵝黃色長裙,神色溫柔的女子。 PS:今日第一更…………

第七百九十八章 玉虛宮正在穩步前進,以及,衛淵的客人

玄武最終還是將信將疑地點頭同意了眼前少年謀主的要求,其實這幾乎都不算是什麼要求——用行動去證明玉虛宮的存在,自然是比起空口白牙,更為讓人信任。

而玄武付出的,也只是稍微等待一段時間而已。

這件事情, 對他有利。

玄武無比確信這一點。

等到玄武離開之後,少年謀主似乎是鬆了口氣,然後看著項羽和韓信,微笑道:“二位的實力遠在亮之上。”

“亮就不多說了。”

項鴻羽點頭平靜道:“武侯客氣。”

韓信一隻手掏耳朵,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客氣話就免了。”

“諸葛武侯的誇獎,絕對就代表著利用。”

“你這個人實在是太會利用一切了。”

武侯微笑不答,然後親自上前, 給少年冠軍侯整理衣領, 緩聲道:

“你的經驗雖然留存,但是本身的性格和記憶,畢竟都留在了十七歲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年輕氣盛,你和那兩個不一樣,秦末,是神代最後的瘋狂,所以你還是第一次踏入神代的戰場,要小心。”

“之前的經驗,還有對你的教導都記得。”

“不可以輕易被敵誘導,但是卻也不能不在意, 只要記住兵者詭道就足以……”

少年霍去病都有些受寵若驚。

謀主的手掌按在他肩膀上,霍去病感覺到了那種分量。

而後,武侯的微笑溫和道:“你如果沒能掠得戰果的話。”

“也是我教導不周, 所以我會十倍百倍地幫你補課的。”

“另外蘇玉兒姑娘也會被我送回青丘國。”

冠軍侯身軀僵硬。

彷彿看到武侯那張溫和微笑著的臉上冒出了的黑色煞氣。

這一瞬間。

少年名將的心底充斥著無畏的勇氣, 充斥著對戰場的渴望,但是卻絕不是對於戰場的狂熱,現在在他背後趕著他的, 是武侯那彷彿補課惡鬼一樣恐怖的溫和微笑,還有被三個怪物圍繞在一起加班補習的‘恐懼’。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沒能拿下戰果的時候,眼前三個傢伙的表情了。

哈?!

這樣都能輸?

不能夠啊。

看來平時操練的不夠啊,先去和霸王打三個小時。

打完之後和韓信演武佈陣一百次,再和武侯謀略手談三個小時。

會死的。

絕對會死的……

被累死。

少年的心中,一瞬間充滿了戰鬥的勇氣,這勇氣一點都不少年,一點都不澄澈,裡面塞滿了三個骯髒成年人的惡趣味。

韓信翻了個白眼。

看著渾身戰意蹭蹭蹭往上冒,握緊長槍咬牙切齒的少年冠軍侯。

激將法?

對霸王用虞姬,對我用劉季,對這小子則是溫和藏刀子。

嘖,這傢伙把激將法的技能點點滿了吧?

要是沒有人護著,出門一定會被套麻袋揍一頓的……

韓信轉身,兩個黑眼圈重得要死,項鴻羽和他一起走出來,哪怕是他們看著那武侯強行給少年冠軍侯疊buff,都有些於心不忍,項鴻羽沉思,道:“你剛剛說,武侯的誇讚是有代價的。”

“那麼,他的冷嘲熱諷……才算是正常嗎?”

“當然也不是。”

韓信回答:“我看過他的兵書,他要求自己無論喜怒都有戰略目標,不以無物之喜,無物之怒,喜怒都是他達成目標的時段而已,這樣的人,已經將一切都利用到極致。”

“那什麼才代表著他的真正幫忙?”

“諸葛武侯的真心實意,呵,兩個名字。”

“一個衛淵,一個劉玄德。”

韓信回答。

項鴻羽道:“沒有劉禪嗎?”

“哈哈哈哈,劉禪?”

頂著黑眼圈的韓信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得前俯後仰,最後道:“你不看看那句話,那什麼來著,‘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也’。”

“這句話也就是他的文筆好點,換成劉季那小子,就得這麼寫了,咳咳,你個小癟三別以為我們真願意跟著你,要不是當年你老子對我特別好,現在他還早早就沒了,老子才懶得理你好吧?”

“這傢伙,寫這個東西的時候都老了吧?”

“這張嘴可真是厲害,牢騷也發了,還讓人覺得特別感動……”

韓信感慨著往嘴裡扔了根菸,叼著煙啪一下點燃。

比起轉世之後的項鴻羽,這個來人間幾個月的傢伙更像是個現代人。

抽菸喝酒熬夜蹦迪。

整日裡不見人影。

簡直就是個強化版本的街溜子。

啊不,相比起項羽的貴族子弟,劉邦的小地方官吏,韓信是連飯都吃不起的遊俠,而秦末的遊俠,就是古代街溜子,他和劉邦之間的緣分,簡直就是神代最強的兩個街溜子的惺惺相惜。

至少前期是這樣的。

所以當後面,韓信仍舊秉性不變,覺得大家兄弟你的天下有我一份。

劉邦卻已經蛻變成了神州歷史上第一階梯的君王。

所以韓信必死。

項羽看著那個仍舊不曾變化過的遊俠,道:

“你這段時間在做什麼?”

韓信叼著煙,道:“看書啊,兵書,戰例,我們死後神州內外發生了這麼多的戰爭,也出現了太多太多稀奇古怪的經典戰法,果然,這種戰爭藝術還是需要時間成長的。”

“看了多少了?”

“多少?”

韓信笑了下,。

他掐滅了煙,指了指自己的頭:“全部。”

遊俠回答,天色漸晚,這個頹廢青年的眼睛比天空都要幽深,讓項羽想到過去的歷史當中,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以及和最後全天下兵法最強的兩個人的絕世一戰,而此刻的韓信眼底,是他第三次見到這樣的光芒。

遊俠回答:

“人族數千年的所有戰場,一切的兵法戰陣。”

“皆在於此了。”

……………………

數日之後,人間的所謂玉虛宮門人抵達了滔滔北海。

本來這應該是漫長到需要以十年二十年乃至於百年跨越的距離。

但是這種距離在北極真武大帝的力量面前並不算什麼,直接就回去了,這一種能力被韓信記了下來,項鴻羽是最不感興趣的,而少年冠軍侯是對這樣的能力最感興趣的。

戴修能嘴裡哼著愉快的小調,在自己的歸墟房間裡面開啟了買回來的特產,好幾箱泡麵,哎呀,在歸墟諸天萬界裡面闖蕩的時候,最想念老家的東西就是這玩意兒了。

有時候在鳥不拉屎的地方看天修行,要是來碗泡麵,那可得勁兒。

撕拉……

並指一劃,直接把箱子開啟。

戴修能愣住,“這怎麼回事?!”

“怎麼明明是紅燒牛肉麵,箱子裡裝著的就是老壇酸菜牛肉麵?”

“離譜?”

他撕開其他的箱子,其他都是這樣,裡面慢慢的都是老壇酸菜。

“???”

離開人間許久的戴修能疑惑地給自己泡了一碗老壇酸菜,拿了一份方便滷雞蛋,然後還有王中王澱粉腸,泡麵三合一王炸組合,還給自己的隊友強推這樣的搭配:“吃啊!你們吃啊!”

“這面都泡好了,我告訴你們啊,我那時候,認知的人常這樣吃。”

“我覺得不對勁……”

青衣少女咕噥著。

戴修能大怒:“怎麼得?我還能給你下毒了?!”

青衣少女衝他吐了下舌頭,這是玩鬧的,但是當阿柳用歸墟的檢測功能一掃的時候,聲音回答:“具備一定毒性,請勿使用。”

戴修能:“…………”

青衣少女:“…………”

少女雙手抱胸,蹬蹬蹬後退,滿臉警惕:

“隊長,你終於要暴露你的禽獸面貌了嗎?”

“不行行不行,雖然你對我很好,但是我現在還不能接受,請你能在我突破境界之後再暴露你的禽獸面貌嗎?那個時候我可能不會跑,但是也不一定,也可能那個時候我也有其他的理由總之現在不可以。”

戴修能嘴角抽了抽,反手一掌將老家特產拍碎,滿臉茫然道:

“……我離開人間的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那位看上去像是海王的青年嘴角抽了抽:

“您二位能別餵狗了嗎?”

“隊長,出大事了!”

“怎麼了?”

“演武場,那幾位客人已經去了演武場了!”

演武場匯聚了北海水族,神族,以及妖族,今日是為了見見玉虛宮的三人,見見這三個從天而降的統帥,祂們眼中滿是不屑,畢竟來到這裡的只是三名看上去尋常不過的青年,一個隨身帶著一堆的畫卷,上面畫美人和一種虞美人的花。

一個懶洋洋的像是十天十夜沒睡覺。

另一個完全還是個少年崽,似乎是害怕上戰場,渾身顫抖。

來之前三人已經開始了爭鬥。

韓信打了個哈欠,提起精神,道:“雖然說,我們之前的立場是彼此敵對的,但是吧,現在和那時候不同,你不是楚王,我也不是王侯,小傢伙你也不是漢室大將,這一次,我等就以炎黃玉虛的名義參戰……”

“你們之間,其實是一個陣營吧?”

項鴻羽認真道:“畢竟你是劉三兒的馬仔。”

韓信面容僵硬了下,道:“項鴻羽,你是我的副將。”

“是,沒關係,畢竟你曾經當過劉三兒的馬仔。”

韓信深深吸了口氣,道:“這一次,做我的將領感覺如何?”

“那你當劉三兒馬仔的時候,感覺如何?”

“…………”

韓信咬牙切齒怒道:“你好?你不是死在那個劉三兒手下了?!”

項鴻羽冷靜而理智:“可你是死在劉三兒的女人手裡了?”

“我死在萬軍中,你是被宮女用竹竿子戳死的。”

韓信:“…………”

猛地轉頭,看向漢室名將霍去病,道:“小傢伙你說說?!”

霍去病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兩位對於漢代的名將們來說,簡直就屬於傳說當中的傳說,和高祖爭鋒天下的傳奇,而他現在還在處於被武侯威脅之後的緊張當中。

下意識開口道:“霸王您當年是楚王……”

“而兵仙您當年先是齊王,後來也被封為楚王。”

他思緒逐漸清晰,下意識想到了那位叫做伏特加娘娘的小姐姐說的話,下意識脫口而出道:“兵仙您先是霸王的執戟郎,後來卻也做了楚王,這又何嘗不是一種下克上的NT………”

啪!

啪!

楚霸王和淮陰侯的手同時按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少年霍去病感覺到了頭皮發麻,一左一右兩個男人散發出彷彿惡鬼一樣的眼神,背後彷彿有少年武侯微笑著的眼神:“你這一次,拿不到勇冠三軍的功勞,你就完了。”

韓信幽幽地回答。

然後轉身看向被匯聚來此的諸多北海軍隊的將領,道:“那個什麼,麻煩大家過來一下,寫一下表格。”

沒有人回答。

韓信撓了撓亂糟糟的黑髮,道:“沒有人嘛?”

“來填一下表格好嗎?”

當戴修能奔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韓信第三次要人填表格,這一次終於迎來了鬨堂大笑,一名高大無比,具備有遠超過韓信修為的神靈血裔伸出手指指著韓信,不屑道:“你個凡人,有什麼資格對我們下命令?”

“我好像是你們現在最高統帥啊。”

“最高統帥,哈哈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演武場鬨然大笑,所謂的北海軍隊,只是各族匯聚在了禺強麾下的儀仗,都是些貴胄子弟,桀驁不馴,有權有勢,戴修能只覺得頭皮發麻,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稍微能和這些大族弟子說上話的。

再說了,這幫傢伙作威作福了幾百年,突然來了頂頭上司。

誰也不樂意啊。

這時候戴修能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緩解這樣的局勢。

那名神靈血裔伸出手指戳了戳韓信心口,冷笑數聲,道:“老子可不在意你!走,喝酒去!”他轉身,得意大笑,擠眉弄眼,而其餘的統帥們也都敬佩他這樣的膽量,這樣的下馬威。

才走半步。

錚然的鳴嘯聲音陡然在此地炸開。

肅殺,冰冷,霸道至極的氣焰暴虐而起。

故意給了下馬威的神靈血裔身軀僵硬。

兩柄劍交錯著鎖住了他的脖頸。

項鴻羽,霍去病神色漠然。

下一刻,劍鋒幾乎毫不猶豫地斬過,一顆碩大首級被鮮血衝起,鮮血的味道豁然逸散開來,那些北海將領瞬間鴉雀無聲,韓信往後坐下,抬起頭,道:“我說,我是最高統帥,你們應該知道。”

一身肅殺,猛烈,以及,堪稱傳說當中都無法形容的統帥率。

如同狂風一般席捲了整個北海的軍部。

以北海兵符為令,直接能夠嘗試和整個北海神代軍隊全部共鳴。

他似乎能直接統帥整個北海的大軍,甚至於,還不止……

那種遊刃有餘的恐怖統帥率,以及粘稠彷彿實質的殺戮血腥氣息沖天而起,毫無疑問,這是那種萬年的歲月裡才會誕生一個的絕代名將,剛剛的畫家反手將劍扔下,手中的墨色長槍暴虐鳴嘯。

就連那稚氣未脫的少年,身上都爆發出了北海諸將無法匹敵的銳氣。

一左一右,齊齊踏前半步。

於是氣焰瞬間沖天而起。

這是絕世的名將!

而且是三個!

三個完全是不同類別的,統帥,衝鋒,強攻,三類頂尖的名將!

居然是一個地方出來的?

整個演武場陷入死寂和恐怖。

韓信往後一坐,懶洋洋道:“全部過來領表格,其中擅長正面強攻的跟著這個大個子,跑得快還認路的,跟著這小傢伙,剩下的全部給我填表格,把擅長的法術類別,種類,種族,全部給我寫在上面。”

韓信看向那邊呆滯的戴修能,看著那邊趕來的北帝心腹。

知道北帝心腹其實也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勞煩諸位了,但是我也全部解決了。”

韓信懶洋洋地斂眸,看著霸王離去,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

“這一次,小傢伙。”

“別跑太近了。”

“……諾!”

……………………

完全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的衛館主愉快地種田。

而後,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一位身穿鵝黃色長裙,神色溫柔的女子。

PS:今日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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