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青丘有狐(感謝llls4的兩萬起點幣)

鎮妖博物館·閻ZK·2,210·2026/3/23

古老樸素的屋子裡。 有人伸手點燃了一盞油燈,暖光之下,一張藤椅的旁邊,圍繞簇擁著許多嬌俏的少女,椅上坐著白髮的女人,用溫和慈祥的嗓音,把故事講到了某一個段落。 因為當下故事的進度實在是太匪夷所思,周圍許許多多清脆的聲音驚呼道: 「咦咦咦?那個男人這麼笨的嗎?」 「噗呲,不會吧,我看現在人類談論起感情來,那些話本啊,啊,漫畫裡面,可都是一套一套呢,沒有想到一開始的男人會這麼,這麼天真,和老祖先同行了足足三年都沒有看出她的真身。」 「是啊,可是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會沒看出來呢?」 「祖奶奶當初可是整個族裡最大的美人。」 「人間有這樣的美人嗎?不可能的……」 嘰嘰喳喳的清脆聲音,坐在躺椅上的白髮人微笑著搖了搖頭,紅泥小火爐,溫的不是酒,而是茶,她笑著道:「我也很奇怪,也很氣惱,我陪著他在外走了三年,他竟然對我熟視無睹,呀,你說氣惱不氣惱。」 「肯定氣惱啊。」 「對啊,對啊,這怎麼能忍呢?!」 「老祖宗,你當時怎麼做的,才把那個呆呆傻傻的人類抓到手裡的?」 「怎麼抓到的啊……」 白髮的女子想了想,微笑道:「你們知道,那個時候的人族都是崇信巫蠱和神鬼的嗎?人間的王,也是部族的大巫師,大祭司,他那個時候咬死了說,自己如果要娶妻,上天一定會有啟示,說什麼,吾娶也,必有應矣。」 一眾少女張大了嘴巴。 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樣呆呆的人。 那個時代,都有這樣的美人示好,仍舊這樣子,太太太,太蠢了吧! 白髮女子忍不住笑著,雖然眼角已經有了皺紋,笑起來仍舊是狡黠地很: 「所以啊,我就化作了真身,然後突然跳出來嚇唬他,他真的被嚇了一大跳呢,然後我唱歌說‘綏綏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來賓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際,於茲則行。’」 「他還傻乎乎把這個當做了天啟,紅著臉蹲在那裡燒龜殼兒。」 一眾少女眼睛發亮,催促道:「然後呢,然後呢。」 白髮女子自得地笑道: 「我和他同行三年哦,他那龜殼早被我做了手腳,乃是大吉。」 「然後他便鼓起勇氣,去找到了塗山求親,險些被亂棍打出來。」 「但是最後還是和我成親了。」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少女悄悄道:「可是這樣,不怕上天責怪嗎?」 白髮女子故作訝異道:「為什麼要責怪呢?」 「要和他成親的是我,而不是上天,所以我才是他的天啟啊。」 那小小的少女說不出話,其他的女孩子一陣鬨笑,又帶著一絲好奇和自得地問道:「那他肯定是徹底栽到老祖先的手裡,最後沉迷溫柔鄉,茶不思飯不想。」 「對啊對啊,再怎麼樣精明的男人都沒有辦法的。」 「更不要說是那麼一個傻乎乎的傢伙了。」 白髮女子恍惚間陷入了回憶,微笑著等到這些孩子們都不再說了,然後才輕聲道: 「不,他在大婚的第四天,就出發了。」 「之後十三年,三次路過家門,都不曾進來見我。」 「最終他在塗山集會,召集諸侯,手捧玉帛朝拜的國家有上萬之數,斬防風氏,討伐了上古的水神共工,劃下長江和黃河,定下了神州水系脈絡。」 「他的名字,是禹啊。」 那些往日沒能聽過這故事,這一次纏著老祖先講的少女們都不說話了,先前故事裡那傻乎乎的男人,只是轉過來身,就成為了人間那個時代最光芒耀眼的英雄。 拔出劍,指向了天災。 同樣的時代,西方推脫是上帝的怒火,而他卻將這‘上帝’斬殺。 以人的力量開闢了浩瀚神州的水系。 白髮女子微笑著挑動了下燈燭,燈光忽閃了下,映照著她臉上的皺紋,道:「青丘難得有客人來了,不能夠太過於失禮,你們去接待一下吧,阿玉,你也去,對了,記得不要再看人間些的那些人狐之戀的故事了,那都是假的。」 一眾少女紅著臉,一邊打鬧著一鬨而散。 只留下名為女嬌的女子安靜待在這屋子裡,燈燭忽閃著。 她靠著椅子,微斂著雙目,又想到了那個憨直的少年,成長到治水的司空,卻還是榆木一樣不開竅的腦子,還有他最後往塗山城中求親的樣子,十三年不曾歸家的決然,最後他伸手指著華夏的大地,擊殺了最初的水神,治理了蠻荒的水系。 他抱著那孩子,把孩子舉向天空,卻對她微笑著說: 「你才是我的天啟啊。」 他們的孩子叫做啟,神州第一個國家的開國君王。 可是,禹,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少年燦爛的微笑,記得他將自己氣地跺腳,記得他們順著水系遊走神州,還有大婚時候侷促的樣子,記得,一直都記得。 可惜,那已經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 白髮的女子閉著眼睛,手掌輕輕拍著扶手,哼唱著歌謠。 「候人兮,猗……」 這句詩的意思是,我在等你啊。 可是我等的人,什麼時候回來? 永遠都回不來了。 ………………… 衛淵和天女珏站在了青丘之境的入口。 只是讓衛淵始終沒有想到的是,他構思了很多前往青丘國的法術神通,思考要用什麼樣的手段前往那存在於古代傳說的國度,但是當他詢問少女要怎麼前往青丘的時候,少女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坐高鐵啊。」 衛淵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碎了。 他們坐著高鐵前來靠近青丘之境的地方。 背後的劍靠著特別行動組的冷兵器使用許可權透過了高鐵,而衛淵肩膀上,那一隻懶散的黑貓,則是透過幻術的神通避開了眾人的耳目,至於來自於胡明的青丘國信物,那是一枚玉符樣的東西。 青丘國並不在人間。 其中的區域每一次都會發生細微的變化,靠著這信物指引,就能夠尋找到安全的方向和道路,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也能夠取信於青丘狐族,方便交流。 少女牽引信物上的法力。 青丘的通道被開啟。 像是一條通往不可知不可測之地的深淵,只不過是平平豎立在衛淵和天女之前,衛淵稍微轉移了下視線的角度,就看不到那一個通道,彷彿其並不存在。 少女回頭看了他一眼,主動邁步上前,衛淵收心緊緊跟在天女身後,那隻黑貓懶洋洋地打哈欠,有些提不起精神。\

古老樸素的屋子裡。

有人伸手點燃了一盞油燈,暖光之下,一張藤椅的旁邊,圍繞簇擁著許多嬌俏的少女,椅上坐著白髮的女人,用溫和慈祥的嗓音,把故事講到了某一個段落。

因為當下故事的進度實在是太匪夷所思,周圍許許多多清脆的聲音驚呼道:

「咦咦咦?那個男人這麼笨的嗎?」

「噗呲,不會吧,我看現在人類談論起感情來,那些話本啊,啊,漫畫裡面,可都是一套一套呢,沒有想到一開始的男人會這麼,這麼天真,和老祖先同行了足足三年都沒有看出她的真身。」

「是啊,可是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會沒看出來呢?」

「祖奶奶當初可是整個族裡最大的美人。」

「人間有這樣的美人嗎?不可能的……」

嘰嘰喳喳的清脆聲音,坐在躺椅上的白髮人微笑著搖了搖頭,紅泥小火爐,溫的不是酒,而是茶,她笑著道:「我也很奇怪,也很氣惱,我陪著他在外走了三年,他竟然對我熟視無睹,呀,你說氣惱不氣惱。」

「肯定氣惱啊。」

「對啊,對啊,這怎麼能忍呢?!」

「老祖宗,你當時怎麼做的,才把那個呆呆傻傻的人類抓到手裡的?」

「怎麼抓到的啊……」

白髮的女子想了想,微笑道:「你們知道,那個時候的人族都是崇信巫蠱和神鬼的嗎?人間的王,也是部族的大巫師,大祭司,他那個時候咬死了說,自己如果要娶妻,上天一定會有啟示,說什麼,吾娶也,必有應矣。」

一眾少女張大了嘴巴。

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樣呆呆的人。

那個時代,都有這樣的美人示好,仍舊這樣子,太太太,太蠢了吧!

白髮女子忍不住笑著,雖然眼角已經有了皺紋,笑起來仍舊是狡黠地很:

「所以啊,我就化作了真身,然後突然跳出來嚇唬他,他真的被嚇了一大跳呢,然後我唱歌說‘綏綏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來賓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際,於茲則行。’」

「他還傻乎乎把這個當做了天啟,紅著臉蹲在那裡燒龜殼兒。」

一眾少女眼睛發亮,催促道:「然後呢,然後呢。」

白髮女子自得地笑道:

「我和他同行三年哦,他那龜殼早被我做了手腳,乃是大吉。」

「然後他便鼓起勇氣,去找到了塗山求親,險些被亂棍打出來。」

「但是最後還是和我成親了。」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少女悄悄道:「可是這樣,不怕上天責怪嗎?」

白髮女子故作訝異道:「為什麼要責怪呢?」

「要和他成親的是我,而不是上天,所以我才是他的天啟啊。」

那小小的少女說不出話,其他的女孩子一陣鬨笑,又帶著一絲好奇和自得地問道:「那他肯定是徹底栽到老祖先的手裡,最後沉迷溫柔鄉,茶不思飯不想。」

「對啊對啊,再怎麼樣精明的男人都沒有辦法的。」

「更不要說是那麼一個傻乎乎的傢伙了。」

白髮女子恍惚間陷入了回憶,微笑著等到這些孩子們都不再說了,然後才輕聲道:

「不,他在大婚的第四天,就出發了。」

「之後十三年,三次路過家門,都不曾進來見我。」

「最終他在塗山集會,召集諸侯,手捧玉帛朝拜的國家有上萬之數,斬防風氏,討伐了上古的水神共工,劃下長江和黃河,定下了神州水系脈絡。」

「他的名字,是禹啊。」

那些往日沒能聽過這故事,這一次纏著老祖先講的少女們都不說話了,先前故事裡那傻乎乎的男人,只是轉過來身,就成為了人間那個時代最光芒耀眼的英雄。

拔出劍,指向了天災。

同樣的時代,西方推脫是上帝的怒火,而他卻將這‘上帝’斬殺。

以人的力量開闢了浩瀚神州的水系。

白髮女子微笑著挑動了下燈燭,燈光忽閃了下,映照著她臉上的皺紋,道:「青丘難得有客人來了,不能夠太過於失禮,你們去接待一下吧,阿玉,你也去,對了,記得不要再看人間些的那些人狐之戀的故事了,那都是假的。」

一眾少女紅著臉,一邊打鬧著一鬨而散。

只留下名為女嬌的女子安靜待在這屋子裡,燈燭忽閃著。

她靠著椅子,微斂著雙目,又想到了那個憨直的少年,成長到治水的司空,卻還是榆木一樣不開竅的腦子,還有他最後往塗山城中求親的樣子,十三年不曾歸家的決然,最後他伸手指著華夏的大地,擊殺了最初的水神,治理了蠻荒的水系。

他抱著那孩子,把孩子舉向天空,卻對她微笑著說:

「你才是我的天啟啊。」

他們的孩子叫做啟,神州第一個國家的開國君王。

可是,禹,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少年燦爛的微笑,記得他將自己氣地跺腳,記得他們順著水系遊走神州,還有大婚時候侷促的樣子,記得,一直都記得。

可惜,那已經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

白髮的女子閉著眼睛,手掌輕輕拍著扶手,哼唱著歌謠。

「候人兮,猗……」

這句詩的意思是,我在等你啊。

可是我等的人,什麼時候回來?

永遠都回不來了。

…………………

衛淵和天女珏站在了青丘之境的入口。

只是讓衛淵始終沒有想到的是,他構思了很多前往青丘國的法術神通,思考要用什麼樣的手段前往那存在於古代傳說的國度,但是當他詢問少女要怎麼前往青丘的時候,少女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坐高鐵啊。」

衛淵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碎了。

他們坐著高鐵前來靠近青丘之境的地方。

背後的劍靠著特別行動組的冷兵器使用許可權透過了高鐵,而衛淵肩膀上,那一隻懶散的黑貓,則是透過幻術的神通避開了眾人的耳目,至於來自於胡明的青丘國信物,那是一枚玉符樣的東西。

青丘國並不在人間。

其中的區域每一次都會發生細微的變化,靠著這信物指引,就能夠尋找到安全的方向和道路,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也能夠取信於青丘狐族,方便交流。

少女牽引信物上的法力。

青丘的通道被開啟。

像是一條通往不可知不可測之地的深淵,只不過是平平豎立在衛淵和天女之前,衛淵稍微轉移了下視線的角度,就看不到那一個通道,彷彿其並不存在。

少女回頭看了他一眼,主動邁步上前,衛淵收心緊緊跟在天女身後,那隻黑貓懶洋洋地打哈欠,有些提不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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