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商談

鎮妖博物館·閻ZK·2,289·2026/3/23

第九十三章 商談 那位狐族男子輕描淡寫說出的話,卻是衛淵前所未見的直球。 直接的讓他的思路都有些卡殼。 旁邊的胡玫臉色紅地幾乎要燒起來,頭低得快要埋下去了,但是眉眼反倒有之前英氣勃勃時候沒有過的天然妍麗,讓人心動不已,衛淵收回視線,看向含笑的狐族男子,整理語言道:「這……多謝這位長老。」 「但是,我和胡玫姑娘,恐怕不配。」 狐族男子訝異道:「哦?為何,可有什麼理由嗎?」 「莫非是嫌棄玫兒姿色太薄,不足以陪侍身旁?」 衛淵怎可能這樣說,連忙否認,看了眼胡玫,斟酌語言,儘可能不傷到她,道: 「胡姑娘國色天香,在下豈敢。」 「只是我們認識還不到半月時間,彼此都不瞭解,胡姑娘也未必對在下有什麼感情,這種情況下就談婚論嫁,是否有些操之過急了?」 狐族男子笑道:「這算什麼,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養。」 「你們往後有的是時間。」 衛淵神色一滯,又道:「這對胡姑娘似乎有些不公平。」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當年都是這樣來的,也沒見出什麼問題。」 「在下只是一個尋常的人族,而胡姑娘是為狐仙,恐怕不配啊。」 「感情之事哪裡有什麼身份匹配之說?」 衛淵無言,看著那位笑眯眯的狐族青年,覺得對方的應答似乎太過熟練了些,一身青紋長袍,腰間的腰帶是三十三匝紅線繩所制,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從容的自信,以及擺明瞭今日要將他拿下的氣魄。 狐族青年笑呵呵地道:「衛公子心中還有其他什麼遲疑的事情嗎?」 衛淵見到他神色執著,又見到胡玫只低垂著頭,似乎對於這種古舊的風俗並沒有什麼異議,心中只得道一聲封建欲孽害死人,他自己卻也不知為何,胡玫明明是他從小到大見到過數一數二的美人,心裡的那一頭鹿就像是撞死了似的毫無反應。 相識太短無法說服對方,人狐之別也被否決。 青丘狐壽數至少都有幾百歲,眼前這隻狐族青年少說有三百年的歲數。 不知道面對過多少類似的場景。 找理由推脫,用話術規避,以自己的經歷很難能應付得了這隻狐狸精,況且拖延太久,指不定便被帶著節奏繞進去,所以說若要給一個理由,就必須是足夠簡單直接,並且有力,讓這遵循古禮的青丘狐族無法繼續下去。 衛淵思緒逐漸清晰。 胡陽雲笑眯眯看著眼前這青年。 雖然不知對方有什麼特殊之處,但是似乎是老祖先開了口。 那他便使出一身本領也要將這小子拿下才是。 且放棄抵抗,乖乖地做我狐族東床快婿罷。 「其實……」 那青年正坐於對面,低沉開口,胡陽雲趨身往前,做側耳恭聽的模樣,心中則已經開始轉動思考,該如何反駁,卻見到那青年微微抬頭,一雙黑色的眼瞳裡泛起碧青色的光,像是九天之上盤旋的長風。 有說不出的滄桑悠遠的從他身上溢散出來。 連那聲音都似乎帶上了一縷厚重,平淡道。 「其實,在下已然兩千歲有餘……」 「和胡玫姑娘,委實不配。」 胡陽雲的神色微微一滯。 ………………… 在藏書之處。 蘇玉兒手指輕輕拂過另外一本典籍。 這裡講述著某位古代將軍遇到邪祟攔路,非要討口封,反倒遭遇軍中煞氣衝擊,壞了道行,夜間入夢,連魂魄都給斬殺了的事情,蘇玉兒有些訝異,手指輕輕撫摸這典籍上文字,秀眉微皺,終於回憶起來了當時老狐對那青年所說的話,眼眸瞪大,嘴唇微微開合: 「上將軍?」 ………………… 片刻後,胡陽雲連連告罪,鬢角冷汗都有些流下來,帶著胡玫離開。 胡玫悄悄鬆了口氣,衝著衛淵吐了吐舌頭,然後小聲行了一禮,這才追著胡陽雲離開,顯然她其實也不是想這麼快就被安排婚嫁之事。 衛淵解除了錦羽鳥的氣息。 臥虎腰牌上的羽毛收斂下去。 衛淵抬手擦拭額頭上冷汗,沒有想到,生平第一次被催婚居然是在狐族,心中實在是五味繁雜,搖了搖頭,起身出去透透氣,卻發現了這幾日都很少見到的天女。 她穿著深色柔軟的長裙,寬鬆的淺色襯衫,手腕上還串著青丘國的五彩石手鍊,似乎正在糾結思考一個問題,眉頭都皺起來,繼而有些訝異地看著離去的胡玫,看向衛淵,好奇道: 「胡家的提親,你沒有答應嗎?」 「我覺得胡玫無論性格還是容貌,都和你很相配啊。」\ 衛淵搖了搖頭,笑嘆道:「我和她不匹配的。」 少女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道:「這樣嗎,這件事本就是你自己做決定的……不過淵你是怎麼說服他們的?那個男子似乎是青丘狐族牽姻緣的長老,他的腰間有三十三匝紅線繩索,證明他已經做這一行足足三百三十年了,你竟然能說服他。」 三百三十年?衛淵心中腹誹一句難怪看上去經驗豐富,面上則是如實回答道:「我只是調動了一下錦羽鳥之氣,騙他說我其實是秦漢年間所生,距今兩千餘歲,和那姑娘實在是不相匹配,青丘狐族現在還遵循古禮,他也只好告罪之後離開了。」 天女訝異,然後想了想,好奇道: 「相差兩千餘歲,便真的不匹配嗎?」 這是一個很有思考性的問題,衛淵想到了胡月和那青年的經歷,以及之前夢中所見人一生的生活,認真思考之後,道:「我想這應當和年歲無關。」 「若是真心實意,那麼其他一切並非關鍵。」 「而若是虛情假意,那麼哪怕其他一切外在條件都相匹配,最終大機率也會釀成惡果,傷人傷己。」 天女若有所思。 氣氛一時間沉默,衛淵沒話找話道:「說起來我見珏你剛剛皺著眉頭,是在想什麼事情?」 少女點頭,坦然道:「是我的一位長輩和我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我一直都沒有弄清楚。」 「剛剛也一直在想。」 衛淵道:「她說什麼了?」 少女一隻手抵著下巴,凝眉道:「那位前輩說什麼茶涼了,得加熱水,還笑得有些奇怪,我沒有好意思說我不懂,就只好勉勉強強回答了她,應付過去,此刻想來,還是有些不妥之處。」 衛淵好奇道:「你回答她什麼?」 天女道:「我只能先嗯一聲,然後認真聽前輩的意見,說了一聲是。」 「最後按照禮數道謝。」 「淵,我的回應應當無錯吧?」 衛淵按照天女的描述在腦海中覆盤了下,毫無半點收穫,便篤定答道:「那位前輩應該只是在告訴你喝茶的事情,只要保持禮數,不要失禮,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第九十三章 商談

那位狐族男子輕描淡寫說出的話,卻是衛淵前所未見的直球。

直接的讓他的思路都有些卡殼。

旁邊的胡玫臉色紅地幾乎要燒起來,頭低得快要埋下去了,但是眉眼反倒有之前英氣勃勃時候沒有過的天然妍麗,讓人心動不已,衛淵收回視線,看向含笑的狐族男子,整理語言道:「這……多謝這位長老。」

「但是,我和胡玫姑娘,恐怕不配。」

狐族男子訝異道:「哦?為何,可有什麼理由嗎?」

「莫非是嫌棄玫兒姿色太薄,不足以陪侍身旁?」

衛淵怎可能這樣說,連忙否認,看了眼胡玫,斟酌語言,儘可能不傷到她,道:

「胡姑娘國色天香,在下豈敢。」

「只是我們認識還不到半月時間,彼此都不瞭解,胡姑娘也未必對在下有什麼感情,這種情況下就談婚論嫁,是否有些操之過急了?」

狐族男子笑道:「這算什麼,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養。」

「你們往後有的是時間。」

衛淵神色一滯,又道:「這對胡姑娘似乎有些不公平。」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當年都是這樣來的,也沒見出什麼問題。」

「在下只是一個尋常的人族,而胡姑娘是為狐仙,恐怕不配啊。」

「感情之事哪裡有什麼身份匹配之說?」

衛淵無言,看著那位笑眯眯的狐族青年,覺得對方的應答似乎太過熟練了些,一身青紋長袍,腰間的腰帶是三十三匝紅線繩所制,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從容的自信,以及擺明瞭今日要將他拿下的氣魄。

狐族青年笑呵呵地道:「衛公子心中還有其他什麼遲疑的事情嗎?」

衛淵見到他神色執著,又見到胡玫只低垂著頭,似乎對於這種古舊的風俗並沒有什麼異議,心中只得道一聲封建欲孽害死人,他自己卻也不知為何,胡玫明明是他從小到大見到過數一數二的美人,心裡的那一頭鹿就像是撞死了似的毫無反應。

相識太短無法說服對方,人狐之別也被否決。

青丘狐壽數至少都有幾百歲,眼前這隻狐族青年少說有三百年的歲數。

不知道面對過多少類似的場景。

找理由推脫,用話術規避,以自己的經歷很難能應付得了這隻狐狸精,況且拖延太久,指不定便被帶著節奏繞進去,所以說若要給一個理由,就必須是足夠簡單直接,並且有力,讓這遵循古禮的青丘狐族無法繼續下去。

衛淵思緒逐漸清晰。

胡陽雲笑眯眯看著眼前這青年。

雖然不知對方有什麼特殊之處,但是似乎是老祖先開了口。

那他便使出一身本領也要將這小子拿下才是。

且放棄抵抗,乖乖地做我狐族東床快婿罷。

「其實……」

那青年正坐於對面,低沉開口,胡陽雲趨身往前,做側耳恭聽的模樣,心中則已經開始轉動思考,該如何反駁,卻見到那青年微微抬頭,一雙黑色的眼瞳裡泛起碧青色的光,像是九天之上盤旋的長風。

有說不出的滄桑悠遠的從他身上溢散出來。

連那聲音都似乎帶上了一縷厚重,平淡道。

「其實,在下已然兩千歲有餘……」

「和胡玫姑娘,委實不配。」

胡陽雲的神色微微一滯。

…………………

在藏書之處。

蘇玉兒手指輕輕拂過另外一本典籍。

這裡講述著某位古代將軍遇到邪祟攔路,非要討口封,反倒遭遇軍中煞氣衝擊,壞了道行,夜間入夢,連魂魄都給斬殺了的事情,蘇玉兒有些訝異,手指輕輕撫摸這典籍上文字,秀眉微皺,終於回憶起來了當時老狐對那青年所說的話,眼眸瞪大,嘴唇微微開合:

「上將軍?」

…………………

片刻後,胡陽雲連連告罪,鬢角冷汗都有些流下來,帶著胡玫離開。

胡玫悄悄鬆了口氣,衝著衛淵吐了吐舌頭,然後小聲行了一禮,這才追著胡陽雲離開,顯然她其實也不是想這麼快就被安排婚嫁之事。

衛淵解除了錦羽鳥的氣息。

臥虎腰牌上的羽毛收斂下去。

衛淵抬手擦拭額頭上冷汗,沒有想到,生平第一次被催婚居然是在狐族,心中實在是五味繁雜,搖了搖頭,起身出去透透氣,卻發現了這幾日都很少見到的天女。

她穿著深色柔軟的長裙,寬鬆的淺色襯衫,手腕上還串著青丘國的五彩石手鍊,似乎正在糾結思考一個問題,眉頭都皺起來,繼而有些訝異地看著離去的胡玫,看向衛淵,好奇道:

「胡家的提親,你沒有答應嗎?」

「我覺得胡玫無論性格還是容貌,都和你很相配啊。」\

衛淵搖了搖頭,笑嘆道:「我和她不匹配的。」

少女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道:「這樣嗎,這件事本就是你自己做決定的……不過淵你是怎麼說服他們的?那個男子似乎是青丘狐族牽姻緣的長老,他的腰間有三十三匝紅線繩索,證明他已經做這一行足足三百三十年了,你竟然能說服他。」

三百三十年?衛淵心中腹誹一句難怪看上去經驗豐富,面上則是如實回答道:「我只是調動了一下錦羽鳥之氣,騙他說我其實是秦漢年間所生,距今兩千餘歲,和那姑娘實在是不相匹配,青丘狐族現在還遵循古禮,他也只好告罪之後離開了。」

天女訝異,然後想了想,好奇道:

「相差兩千餘歲,便真的不匹配嗎?」

這是一個很有思考性的問題,衛淵想到了胡月和那青年的經歷,以及之前夢中所見人一生的生活,認真思考之後,道:「我想這應當和年歲無關。」

「若是真心實意,那麼其他一切並非關鍵。」

「而若是虛情假意,那麼哪怕其他一切外在條件都相匹配,最終大機率也會釀成惡果,傷人傷己。」

天女若有所思。

氣氛一時間沉默,衛淵沒話找話道:「說起來我見珏你剛剛皺著眉頭,是在想什麼事情?」

少女點頭,坦然道:「是我的一位長輩和我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我一直都沒有弄清楚。」

「剛剛也一直在想。」

衛淵道:「她說什麼了?」

少女一隻手抵著下巴,凝眉道:「那位前輩說什麼茶涼了,得加熱水,還笑得有些奇怪,我沒有好意思說我不懂,就只好勉勉強強回答了她,應付過去,此刻想來,還是有些不妥之處。」

衛淵好奇道:「你回答她什麼?」

天女道:「我只能先嗯一聲,然後認真聽前輩的意見,說了一聲是。」

「最後按照禮數道謝。」

「淵,我的回應應當無錯吧?」

衛淵按照天女的描述在腦海中覆盤了下,毫無半點收穫,便篤定答道:「那位前輩應該只是在告訴你喝茶的事情,只要保持禮數,不要失禮,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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