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潰

朕又突破了·老告·3,933·2026/3/27

魏國王都,大梁。 景湣王坐在寢殿內,身後站著四名輕輕扇動碩大涼扇的侍女。 六月的大梁,已經很熱。 景湣王魏午正值盛年,面容清雋白皙,下顎留須,目光深沉。 他身穿淡黃帶暗紅紋理的常服,手執前線送回的戰報竹簡,連看兩遍,臉上露出稍許笑意,而後掃視站在面前的一眾魏臣: “秦人屢次攻我大魏,此番由寡人一手推動,促成合縱,眼下秦人節節敗退不敵,也好讓秦王知道我魏人難欺,秦軍不過如此。 打得好!” “大王說的是。” 一名魏人老臣附和分析道:“據聞聯軍已逼至幽谷關一線,若能再敗秦軍,聯軍兵鋒或能創下不世功業,直逼鹹陽。” 魏王伸手輕撫面前的桌案,道:“先王(其父安釐王)曾說,秦儲不過是盜得聖人之名,而無聖人之實。 而今聯軍勢盛,秦人便露出頹勢,不堪一戰,聖人又能如何?” 頓了頓,魏午正色道:“吾在兩日前詔令大將禾源,統兵三萬,沿國都大梁往西推進,收回秦人此前侵佔我魏人之土地城池,此時情況如何了?” “禾源已率軍逼至牟縣,不日間當有好訊息傳回…”有魏臣出列,躬身回應。 ———— 中午,天氣晴朗。 楚地季城外十里。 夜御府中郎將之一,夏辛身穿暗黃常服,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倒提鬼首錘,遠遠的眺望前方。 季城此前作為聯軍中軍匯聚之地,是夜御府探查蒐集訊息,重點關注的地方。 但開戰前後,連續有多名府內密探在季城失去蹤跡,顯然已經遇害。 範青舟遂下令府內查清其中原由。 夏辛本在執行其他任務,接到訊息後,發現自己距離季城不遠,遂主動申請趕了過來。 他駐馬在一座矮丘上,隨行的還有十餘名多年隨他南征北戰的精銳。 此外還有一個女人,在他馬側落後稍許的位置。 這女子的面容頗具立體感,高鼻深目,尤其是身材起伏,跨坐在一匹棗紅馬的背上,雙腿修長有力,線條流暢。 她輕夾馬腹,那馬立時嘶叫了一聲,似乎被夾得不輕。 女子年紀在三十餘歲,一身黑色戎裝,背上插著一柄短矛,英姿颯爽。 這女子的身份亦不簡單,乃夜御府在秦楚交界區域的密探頭目,紀英。 她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男的身形矮小,給人靈活中透著堅韌的觀感,女的面容冰冷,有一股子常人沒有的凜冽氣質。 這兩人都是紀英的得力下屬。 “此番竟然驚動夏辛大人親來。”紀英瞄了一眼夏辛,眼神中帶著崇敬。 夜御府九大中郎將,已是接近府內頂層的存在。 能升到中郎將的位置,皆曾在府內立下過功勳無數,是各地密探需要仰視的存在。 夏辛一臉冷漠:“別說廢話了,我順路過來,趕緊弄清城內狀況,還有其他事要去做。” “這楚人的地方,該如何進城?” “我們在楚地潛伏多年,弄個入城身份並不難。”紀英回道。 不久之後,一行人將馬和兵器,藏在附近的密林裡,留人看守,換好衣裝後直奔季城。 入城前,紀英取出幾塊驗傳(身份證)木牌,其上記錄著楚人的身份訊息,全都真實存在,且和夏辛等人的特徵符合。 幾人只是稍微改變形貌,以作掩飾,便分批進入了季城。 能在見到夏辛後,迅速弄到相關身份憑證,足見手段。 紀英等人亦是頗為自得。 想不到夏辛瞅瞅用來入城的驗傳,輕哂道: “這種手段,在我大秦根本行不通。儲君…大王去年就讓物造部弄出一種新的身份驗傳,想要假冒,非常困難。” 這個年代的身份證明,是用巴掌寬的木牌所制。 上邊寫著簡單的個人資訊,諸如姓名籍貫等。 此外,還需要和地方里正,亭長等人開具的‘傳’,也就是路引配合使用,才能到各地外出。 紀英訝然道:“這種驗傳身份的木牌,七國沿用已久,如何能改良?” “只要在每人登記索要地方開具的路引(傳)時,多設定一個只有登記者自己才知道的問題,一同寫在登記的簡書上,抄錄發放到各城池。 屆時和持有身份驗牌者對應詢問,假的自然答不上來只有真實身份者才知道的問題,一問便知。 府內去年查出盜用銘牌冒用身份的各國密探,超過七百餘人,嘿!” 紀英想了想才明白夏辛的意思,愕然道:“原來這麼簡單?” “沒錯,就這麼簡單。 但大王說出來前,偏偏沒人想到。”夏辛抬了抬粗黑的下巴道。 紀英等人還想多問些鹹陽夜御府總部的事情,夏辛已經擺手道:“眼下五國攻秦,府內事情眾多,趕緊辦正事。” 紀英等人齊聲應諾。 不久後他們來到城內的一處位置。 “大人,前方便是我府內一處密探,曾經居住的地方。要探查他們的失蹤原因,其中或許有線索。”紀英身後的下屬說道。 夏辛一揮手,身畔便竄出一名部眾。 當先進入了前方的目標院落,很快就發出訊號,示意沒有問題。 夏辛等人隨後來到那院落內。 眾人各自分工,對院落進行查探。 這院子正是之前許荒兩人被殺的院落。 他們的屍體早被人收拾乾淨。 表面上看,院子裡似乎沒什麼異常。 夏辛在屋內探查片刻,又去屋裡看了看。 之後的時間裡,他們一行人先後到城內其他幾處有密探失蹤的地方檢視。 連續檢視數處所在後,夏辛得出結論道:“有人在伏殺我夜御府潛藏的探子。” 紀英道:“大人如何得知?” 夏辛指指腦袋,眾人都以為他的意思是憑藉腦力和經驗分析所得。 豈知夏辛道:“感覺,我有種感覺。” “……” 紀英等人面面相視。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所在的一處院落外,響起一個聲音: “你的感覺很準,我在這裡等你們已經有段時間,夜御九將之一,殺了你也算有些收穫。” 隨著聲音,一個灰袍青年,鬼魅般出現在院外的牆頭上,眯眼看向夏辛。 轟! 夏辛沒有半點遲疑,直接出手,一拳擊出。 那青年亦是冷笑一聲,翻手下壓。 雙方的氣勁在半空碰撞,彷彿兩顆炮彈對撞而後炸開。 夏辛獰笑道:“憑你也想殺我,呸。” 話音未落,夏辛縱躍而起,惡虎般衝向那青年。 同一刻,青年也從牆上撲下,雙腿宛若穿花,交替如電踢向夏辛。 而其身後又接連出現數人,分別迎向紀英等人。 ———— 幽谷關。 戰場上,數十萬大軍交鋒,精氣匯聚,喊殺聲震天動地。 魏、楚、趙三國聯軍和秦人接觸的剎那,便以盾牌結陣防禦,長戈互刺以對攻。 盾牌和兵戈碰撞的鏗鏘聲交錯。 開戰的一瞬間,便有數以千計的兵士倒下。 後方,五國聯軍中,以韓出兵最少,只有五萬。 裕候韓毅和太子丹一樣,遠觀前方戰場,吩咐韓人的統兵將領:“讓其他幾國先行,我韓軍不忙著參戰。” “裕候以為,此戰誰勝誰敗?” 韓人的一名統兵大將,站在韓毅身畔道。 韓毅:“自是以聯軍勝算更大,但秦人被逼到幽谷關,已無退路,也不容小視。 我韓人禁不住這種結陣衝殺的消耗,要儘量避免參與正面交鋒。 秦軍若露敗相,我軍才可趁機壓上,成為擊潰秦軍的最後力量。” 就在燕韓位於後方觀望,而前方接戰激烈的時候,戰場出現了變化。 秦軍位於中間的軍陣側分,突然殺出一支身穿黑甲的秦軍,宛若猛虎張口,露出了獠牙。 這支黑甲秦軍,手中兵戈秘力流轉,總數只有萬人上下。 但甫一出現,兵戈前刺,瞬間就破防穿透了趙、魏、楚三國聯軍前列的盾牌陣。 這支突然出現的秦軍,動作整齊劃一,以五人為一伍,力量共聯,有如一人。 進、退,刺、收! 進、退,刺、收! 黑甲秦軍每次前刺,必有以千計的聯軍被破防,貫穿胸腹而死。 這支秦軍步步推進,出現不足百餘息,便戳死了數千聯軍兵士。 後方觀戰的燕韓兩方,皆是心頭一緊。 “那秦軍手中兵戈,能破防甲盾。” “…趙人的飛鐮軍上前與其交鋒,亦被一擊破防。” “這是秦軍的哪支部眾?禁軍還是玄鳥衛?” 燕韓兩國遠遠觀望,心中寒氣大作。 戰場上,因為黑甲秦軍的出現,聯軍的隊伍開始出現小規模的混亂。 此時,多日不見蹤跡的王翦率領一支秦軍,亦從幽谷關側翼衝出,倏然殺入戰場。 乍一看,王翦所率隊伍,亦是人人身穿秘文甲,手執秘文長戈。 鏘鏘鏘! 王翦所部三萬人和從中軍衝出,所向睥睨的黑甲秦軍萬人隊配合,在聯軍隊伍中橫向衝擊,與秦軍主力形成剪刀陣,切割聯軍軍陣。 聯軍最大的問題,是隻能打順風仗,遇上拼消耗的死戰,都想儲存實力。 沒誰捨得用自己的消耗,讓其他幾國跟著撿便宜。 王翦所部和黑甲秦軍衝出來以後,兵戈前指,觸之即死,故而聯軍人人退避。 只有趙將龐煖的部眾,死戰不退,精銳程度幾乎不在秦軍之下。 而王翦率人主要針對的也是趙人,雙方廝殺慘烈。 此時,天空中又響起玄鳥穿雲裂日的鳴叫。 真正的玄鳥,羽翼招展,從鹹陽方向飛來,身畔的黑色氣息,滾滾翻騰。 玄鳥張口,仙殺之氣吞吐,頓時絞殺了數個空中的聯軍圖騰。 與此同時,後方的魏軍陣營內,忽然響起急促而沉重的鼓聲。 龍陽君率領魏軍壓得頗為靠前,聞聽後方鼓聲,大駭回頭。 後方傳來的居然是撤軍的鼓聲?! 聯軍雖然出現稍許混亂,但仍有一戰之力,誰敢在這種關頭,擅自敲響讓大軍撤退的鼓聲!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大梁生變,魏王不穩! 龍陽君念頭急轉,除了正面交鋒,難道秦人還有一支隊伍奇襲大梁? 近十萬的魏軍主力聽到撤退的鼓聲,軍陣大亂。 受其影響,左右的楚趙兩國聯軍,也出現潰散跡象。 龐煖神色驚變,縱然王翦和身穿秘文甲冑的秦軍出現,以聯軍之勢仍可與之交鋒,勝負難料。但魏軍大亂,被秦趁機切入聯軍陣列的中央,已是迴天乏力的態勢。 “快,鳴鼓,撤軍!”龐煖道。 這時敗勢已成,誰跑的慢,誰就有可能被秦軍合圍,全軍覆沒。 燕、韓一直在後方觀戰,跑起來毫無阻礙,速度最快,眼見勢頭不對,已經後撤到數裡開外。 多日前,趙淮中曾經伏案書寫過數封書信,推送進入虛空。 魏國突然撤軍便與此有關,但並不是秦人奇襲大梁。 而是趙淮中的書信,送到了齊王建手中…是齊人從後方出兵攻魏。 要知道魏軍全力攻秦,少部分留守兵眾,又被魏王安排出擊,去奪回被秦人侵佔的城池,後防空虛。 趙淮中給齊王建的信,內容很簡單,就是指出魏境空虛,願和齊王配合吞魏,以秦軍牽制魏人主力,而齊從後方襲魏。 一前一後,形成夾擊。 齊人幾乎沒什麼消耗,就能獲得莫大的利益。 齊王建考慮數日,便做出決定,出兵攻魏。 後防缺兵,魏地一日間被齊攻破三百餘裡,魏午得知訊息後,驚駭交加,迫不得已下才以蘊含法力的特殊器物傳迅,通知前線魏軍回援。 這才有了戰場上魏軍奏響撤軍戰鼓的一幕。 要是繼續拖延,大梁很可能被齊軍從背後捅出貫穿傷。 這時的戰場上,形勢已經混亂不堪,聯軍都在撤退。 正面交鋒開始往追逃戰演變。 五國聯軍潰勢已經無法挽回。 Ps:這章才弄完,晚了點…

魏國王都,大梁。

景湣王坐在寢殿內,身後站著四名輕輕扇動碩大涼扇的侍女。

六月的大梁,已經很熱。

景湣王魏午正值盛年,面容清雋白皙,下顎留須,目光深沉。

他身穿淡黃帶暗紅紋理的常服,手執前線送回的戰報竹簡,連看兩遍,臉上露出稍許笑意,而後掃視站在面前的一眾魏臣:

“秦人屢次攻我大魏,此番由寡人一手推動,促成合縱,眼下秦人節節敗退不敵,也好讓秦王知道我魏人難欺,秦軍不過如此。

打得好!”

“大王說的是。”

一名魏人老臣附和分析道:“據聞聯軍已逼至幽谷關一線,若能再敗秦軍,聯軍兵鋒或能創下不世功業,直逼鹹陽。”

魏王伸手輕撫面前的桌案,道:“先王(其父安釐王)曾說,秦儲不過是盜得聖人之名,而無聖人之實。

而今聯軍勢盛,秦人便露出頹勢,不堪一戰,聖人又能如何?”

頓了頓,魏午正色道:“吾在兩日前詔令大將禾源,統兵三萬,沿國都大梁往西推進,收回秦人此前侵佔我魏人之土地城池,此時情況如何了?”

“禾源已率軍逼至牟縣,不日間當有好訊息傳回…”有魏臣出列,躬身回應。

————

中午,天氣晴朗。

楚地季城外十里。

夜御府中郎將之一,夏辛身穿暗黃常服,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倒提鬼首錘,遠遠的眺望前方。

季城此前作為聯軍中軍匯聚之地,是夜御府探查蒐集訊息,重點關注的地方。

但開戰前後,連續有多名府內密探在季城失去蹤跡,顯然已經遇害。

範青舟遂下令府內查清其中原由。

夏辛本在執行其他任務,接到訊息後,發現自己距離季城不遠,遂主動申請趕了過來。

他駐馬在一座矮丘上,隨行的還有十餘名多年隨他南征北戰的精銳。

此外還有一個女人,在他馬側落後稍許的位置。

這女子的面容頗具立體感,高鼻深目,尤其是身材起伏,跨坐在一匹棗紅馬的背上,雙腿修長有力,線條流暢。

她輕夾馬腹,那馬立時嘶叫了一聲,似乎被夾得不輕。

女子年紀在三十餘歲,一身黑色戎裝,背上插著一柄短矛,英姿颯爽。

這女子的身份亦不簡單,乃夜御府在秦楚交界區域的密探頭目,紀英。

她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男的身形矮小,給人靈活中透著堅韌的觀感,女的面容冰冷,有一股子常人沒有的凜冽氣質。

這兩人都是紀英的得力下屬。

“此番竟然驚動夏辛大人親來。”紀英瞄了一眼夏辛,眼神中帶著崇敬。

夜御府九大中郎將,已是接近府內頂層的存在。

能升到中郎將的位置,皆曾在府內立下過功勳無數,是各地密探需要仰視的存在。

夏辛一臉冷漠:“別說廢話了,我順路過來,趕緊弄清城內狀況,還有其他事要去做。”

“這楚人的地方,該如何進城?”

“我們在楚地潛伏多年,弄個入城身份並不難。”紀英回道。

不久之後,一行人將馬和兵器,藏在附近的密林裡,留人看守,換好衣裝後直奔季城。

入城前,紀英取出幾塊驗傳(身份證)木牌,其上記錄著楚人的身份訊息,全都真實存在,且和夏辛等人的特徵符合。

幾人只是稍微改變形貌,以作掩飾,便分批進入了季城。

能在見到夏辛後,迅速弄到相關身份憑證,足見手段。

紀英等人亦是頗為自得。

想不到夏辛瞅瞅用來入城的驗傳,輕哂道:

“這種手段,在我大秦根本行不通。儲君…大王去年就讓物造部弄出一種新的身份驗傳,想要假冒,非常困難。”

這個年代的身份證明,是用巴掌寬的木牌所制。

上邊寫著簡單的個人資訊,諸如姓名籍貫等。

此外,還需要和地方里正,亭長等人開具的‘傳’,也就是路引配合使用,才能到各地外出。

紀英訝然道:“這種驗傳身份的木牌,七國沿用已久,如何能改良?”

“只要在每人登記索要地方開具的路引(傳)時,多設定一個只有登記者自己才知道的問題,一同寫在登記的簡書上,抄錄發放到各城池。

屆時和持有身份驗牌者對應詢問,假的自然答不上來只有真實身份者才知道的問題,一問便知。

府內去年查出盜用銘牌冒用身份的各國密探,超過七百餘人,嘿!”

紀英想了想才明白夏辛的意思,愕然道:“原來這麼簡單?”

“沒錯,就這麼簡單。

但大王說出來前,偏偏沒人想到。”夏辛抬了抬粗黑的下巴道。

紀英等人還想多問些鹹陽夜御府總部的事情,夏辛已經擺手道:“眼下五國攻秦,府內事情眾多,趕緊辦正事。”

紀英等人齊聲應諾。

不久後他們來到城內的一處位置。

“大人,前方便是我府內一處密探,曾經居住的地方。要探查他們的失蹤原因,其中或許有線索。”紀英身後的下屬說道。

夏辛一揮手,身畔便竄出一名部眾。

當先進入了前方的目標院落,很快就發出訊號,示意沒有問題。

夏辛等人隨後來到那院落內。

眾人各自分工,對院落進行查探。

這院子正是之前許荒兩人被殺的院落。

他們的屍體早被人收拾乾淨。

表面上看,院子裡似乎沒什麼異常。

夏辛在屋內探查片刻,又去屋裡看了看。

之後的時間裡,他們一行人先後到城內其他幾處有密探失蹤的地方檢視。

連續檢視數處所在後,夏辛得出結論道:“有人在伏殺我夜御府潛藏的探子。”

紀英道:“大人如何得知?”

夏辛指指腦袋,眾人都以為他的意思是憑藉腦力和經驗分析所得。

豈知夏辛道:“感覺,我有種感覺。”

“……”

紀英等人面面相視。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所在的一處院落外,響起一個聲音:

“你的感覺很準,我在這裡等你們已經有段時間,夜御九將之一,殺了你也算有些收穫。”

隨著聲音,一個灰袍青年,鬼魅般出現在院外的牆頭上,眯眼看向夏辛。

轟!

夏辛沒有半點遲疑,直接出手,一拳擊出。

那青年亦是冷笑一聲,翻手下壓。

雙方的氣勁在半空碰撞,彷彿兩顆炮彈對撞而後炸開。

夏辛獰笑道:“憑你也想殺我,呸。”

話音未落,夏辛縱躍而起,惡虎般衝向那青年。

同一刻,青年也從牆上撲下,雙腿宛若穿花,交替如電踢向夏辛。

而其身後又接連出現數人,分別迎向紀英等人。

————

幽谷關。

戰場上,數十萬大軍交鋒,精氣匯聚,喊殺聲震天動地。

魏、楚、趙三國聯軍和秦人接觸的剎那,便以盾牌結陣防禦,長戈互刺以對攻。

盾牌和兵戈碰撞的鏗鏘聲交錯。

開戰的一瞬間,便有數以千計的兵士倒下。

後方,五國聯軍中,以韓出兵最少,只有五萬。

裕候韓毅和太子丹一樣,遠觀前方戰場,吩咐韓人的統兵將領:“讓其他幾國先行,我韓軍不忙著參戰。”

“裕候以為,此戰誰勝誰敗?”

韓人的一名統兵大將,站在韓毅身畔道。

韓毅:“自是以聯軍勝算更大,但秦人被逼到幽谷關,已無退路,也不容小視。

我韓人禁不住這種結陣衝殺的消耗,要儘量避免參與正面交鋒。

秦軍若露敗相,我軍才可趁機壓上,成為擊潰秦軍的最後力量。”

就在燕韓位於後方觀望,而前方接戰激烈的時候,戰場出現了變化。

秦軍位於中間的軍陣側分,突然殺出一支身穿黑甲的秦軍,宛若猛虎張口,露出了獠牙。

這支黑甲秦軍,手中兵戈秘力流轉,總數只有萬人上下。

但甫一出現,兵戈前刺,瞬間就破防穿透了趙、魏、楚三國聯軍前列的盾牌陣。

這支突然出現的秦軍,動作整齊劃一,以五人為一伍,力量共聯,有如一人。

進、退,刺、收!

進、退,刺、收!

黑甲秦軍每次前刺,必有以千計的聯軍被破防,貫穿胸腹而死。

這支秦軍步步推進,出現不足百餘息,便戳死了數千聯軍兵士。

後方觀戰的燕韓兩方,皆是心頭一緊。

“那秦軍手中兵戈,能破防甲盾。”

“…趙人的飛鐮軍上前與其交鋒,亦被一擊破防。”

“這是秦軍的哪支部眾?禁軍還是玄鳥衛?”

燕韓兩國遠遠觀望,心中寒氣大作。

戰場上,因為黑甲秦軍的出現,聯軍的隊伍開始出現小規模的混亂。

此時,多日不見蹤跡的王翦率領一支秦軍,亦從幽谷關側翼衝出,倏然殺入戰場。

乍一看,王翦所率隊伍,亦是人人身穿秘文甲,手執秘文長戈。

鏘鏘鏘!

王翦所部三萬人和從中軍衝出,所向睥睨的黑甲秦軍萬人隊配合,在聯軍隊伍中橫向衝擊,與秦軍主力形成剪刀陣,切割聯軍軍陣。

聯軍最大的問題,是隻能打順風仗,遇上拼消耗的死戰,都想儲存實力。

沒誰捨得用自己的消耗,讓其他幾國跟著撿便宜。

王翦所部和黑甲秦軍衝出來以後,兵戈前指,觸之即死,故而聯軍人人退避。

只有趙將龐煖的部眾,死戰不退,精銳程度幾乎不在秦軍之下。

而王翦率人主要針對的也是趙人,雙方廝殺慘烈。

此時,天空中又響起玄鳥穿雲裂日的鳴叫。

真正的玄鳥,羽翼招展,從鹹陽方向飛來,身畔的黑色氣息,滾滾翻騰。

玄鳥張口,仙殺之氣吞吐,頓時絞殺了數個空中的聯軍圖騰。

與此同時,後方的魏軍陣營內,忽然響起急促而沉重的鼓聲。

龍陽君率領魏軍壓得頗為靠前,聞聽後方鼓聲,大駭回頭。

後方傳來的居然是撤軍的鼓聲?!

聯軍雖然出現稍許混亂,但仍有一戰之力,誰敢在這種關頭,擅自敲響讓大軍撤退的鼓聲!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大梁生變,魏王不穩!

龍陽君念頭急轉,除了正面交鋒,難道秦人還有一支隊伍奇襲大梁?

近十萬的魏軍主力聽到撤退的鼓聲,軍陣大亂。

受其影響,左右的楚趙兩國聯軍,也出現潰散跡象。

龐煖神色驚變,縱然王翦和身穿秘文甲冑的秦軍出現,以聯軍之勢仍可與之交鋒,勝負難料。但魏軍大亂,被秦趁機切入聯軍陣列的中央,已是迴天乏力的態勢。

“快,鳴鼓,撤軍!”龐煖道。

這時敗勢已成,誰跑的慢,誰就有可能被秦軍合圍,全軍覆沒。

燕、韓一直在後方觀戰,跑起來毫無阻礙,速度最快,眼見勢頭不對,已經後撤到數裡開外。

多日前,趙淮中曾經伏案書寫過數封書信,推送進入虛空。

魏國突然撤軍便與此有關,但並不是秦人奇襲大梁。

而是趙淮中的書信,送到了齊王建手中…是齊人從後方出兵攻魏。

要知道魏軍全力攻秦,少部分留守兵眾,又被魏王安排出擊,去奪回被秦人侵佔的城池,後防空虛。

趙淮中給齊王建的信,內容很簡單,就是指出魏境空虛,願和齊王配合吞魏,以秦軍牽制魏人主力,而齊從後方襲魏。

一前一後,形成夾擊。

齊人幾乎沒什麼消耗,就能獲得莫大的利益。

齊王建考慮數日,便做出決定,出兵攻魏。

後防缺兵,魏地一日間被齊攻破三百餘裡,魏午得知訊息後,驚駭交加,迫不得已下才以蘊含法力的特殊器物傳迅,通知前線魏軍回援。

這才有了戰場上魏軍奏響撤軍戰鼓的一幕。

要是繼續拖延,大梁很可能被齊軍從背後捅出貫穿傷。

這時的戰場上,形勢已經混亂不堪,聯軍都在撤退。

正面交鋒開始往追逃戰演變。

五國聯軍潰勢已經無法挽回。

Ps:這章才弄完,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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