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真正的強軍

朕又突破了·老告·3,536·2026/3/27

三十萬秦軍鋪開,在距離洛邑大概兩裡外紮營,將洛邑圍得密不透風。 從洛邑高大的城牆上看,城外的秦軍,帳幕連綿,猶如汪洋,一眼不見邊際。 “秦人竟如此張狂,不取衛城,便來圍我洛邑。 他們就不怕我軍和衛城兵馬相合,前後夾擊?” 洛邑城頭,眾多將領佇立,眺望城外的秦軍兵勢。 眾魏人將領中,為首者年近五十,是魏人僅有的武將門面,名公孫祁,生的身形瘦小,但站在那裡,氣勢沉穩。 其家中世代在魏為將。 公孫祁沉聲道:“秦人是故意如此。 他們希望的正是我軍出城攻擊,好逼開洛邑堅城,揚長避短,為秦軍之所願也。 我軍若出城,何其愚蠢?” 樂頤站在公孫祁身後,臉上漲得通紅。 公孫祁指桑罵槐,說出去和秦人交鋒是自曝其短。 而他正好就是出城和秦人對攻的愚蠢之人。 樂頤不服氣道:“吾數次與秦人戰,只差稍許便可破秦。當時將軍要是能提兵來援我雄立,你我兩軍相合,必能擊潰秦軍。 再則吾出城是大王詔令所命,非擅自行事?” 公孫祁冷笑:“吾遣人傳令讓你務必謹慎,你貪功不顧,卻以為吾和你一樣蠢?本將若帶兵去援你,立即就會墜入蒙驁算計。 你道秦人三十萬兵馬,只有圍你雄立的八萬人不成。 吾要是去助你,秦軍必有伏兵,去多少,折損多少。” 樂頤梗著脖子道:“秦軍其他兵馬,當時都在邊境攻我大魏其他城池,將軍若引兵來源,斷然不會有埋伏!” 公孫祁感覺腦仁疼,沒和樂頤打這種無畏的嘴仗。 樂頤氣咻咻的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將軍,這樂頤依仗其樂家有人在宮內為妃,打了敗仗仍不知悔改,不如將其逼回王都,省的礙事。”公孫祁的副將注視樂頤背影道。 公孫祁微微搖頭: “他若回去,怕是會把敗仗的責任,都推到我等不出兵援助上,大王若聽了他的讒言,對吾等更為不妙。” “秦軍圍我洛邑,將軍可有破敵之策?”副將又問。 公孫祁惆悵道:“蒙驁此人多年攻魏,對我大魏內外情況,山川地理之熟悉,宛若指掌。 吾之計策,對蒙驁斷難生效,徒增消耗罷了,為今之計,且先穩住軍心,莫要自亂陣腳。” ———— 城外,秦軍安營紮寨,叮叮噹噹的將木樁等物錘入地下。 蒙驁親自前來檢視,檢查每一處細節,一副要在洛陽城外常住的打算。 “把佈防做仔細了,防止魏軍來襲營。”蒙驁吩咐左右。 他身後跟著充當護衛的牧千水和紀乾。 牧千水眼見蒙驁號令三軍,威風凜凜,心裡癢癢,忍不住想學習一下為將之道,文縐縐的問: “蒙將軍,吾有事請教。 之前敗魏軍雄立守將兵馬,其後為何任其一萬餘殘兵,盡數撤走而不追? 吾觀之,當時明明有機會將他們全部吃掉!” 這段時間,牧千水數次挫敗誅仙洞天,荊家之人的刺殺,保護了不少秦軍將領性命,蒙驁對其頗為欣賞,溫言解釋道: “雄立守將其人名樂頤,是魏王宮內寵妃樂氏的兄長。 樂頤此人最擅長的是爭功,落敗則百般推諉,拒不承認。 這樣的人,放回魏人軍中,對我軍攻魏,只有好處。 至於他那一萬多潰兵,精氣神已被我們打散了,放回去傳播其敗在我軍手裡之事,只會進一步拉低魏人士氣,同樣對我軍有利無害。 何況……魏人缺糧啊,放回去就是一萬多張嘴。 我其實想把所有魏人敗軍都放回去,可惜了,你們在前邊衝殺的太狠,魏軍落敗就被你們殺了,也沒留下幾個,給魏人再送回去。” 眾將皆笑。 牧千水悟了,輕輕頷首,對行軍打仗,興趣激增。 蒙驁圍城,一圍就是大半個月。 訊息傳到魏都大梁,隨著時間流逝,魏人朝中的氣氛也是不斷變化。 逐漸有聲音,開始隱晦的指責,說魏人處境,究其原因,便是因為此前全力練兵,消耗過大所致。 而力主練兵者,正是魏王魏午。 與此同時,五月中的鹹陽。 前線戰報送回來,呂不韋親自來到鹹陽殿彙報: “蒙驁將軍對洛邑圍而不打,當可讓魏人不斷消耗,軍心不穩,早晚自潰。” 趙淮中審視戰報,嗯了一聲。 “早在去年,大王就制定了誘使魏人加強練兵,增加其消耗的策略……大王所謀,老臣佩服之至。”呂不韋垂首道。 趙淮中笑道:“當時是和蒙將軍,王翦將軍共同制定的策略,非寡人之功。 此戰還遠未到結束之時,對洛邑圍而不打,目的是逼魏人自亂陣腳。 隨著時間延長,待魏人有所動作,才是決勝之時。” 呂不韋點頭附和,而後道:“臣有奏本需要大王批覆。” 一刻鐘後,等呂不韋退下,趙淮中起身,來到視窗,舉目遠眺西方。 ———— 妖墟深處。 金色的火焰裡,烏皇正負手走出。 他收了身上的火焰,露出一張鼻樑高挺,蓄滿威嚴的陰鷙面孔。 他的身量高大,面孔瘦長,但額頭寬廣。 特別的是,其瞳孔深處藏著一點金色光暈,冷漠中透著森然。 他從虛空中走出,體外的金色火焰收斂,落在手裡,化作一株火焰繚繞,高約尺許的金色小樹。 妖主早就等在一旁,看了看他手裡的金色火樹,豔羨之色毫不掩飾,晃了晃尾巴: “你從沉睡中甦醒,打算怎麼做?” 烏皇沒做回應,目光掃視,眼前竟出現了中土神州各地的諸般變化。 一幕幕景象,在其眼前生滅。 秦與魏交戰,楚,齊,燕,包括草原各部,逐一流轉浮現,轉眼又都消失崩潰。 值得一提的是,他眼前呈現出來的秦地,畫面轉到鹹陽時,陡然模糊起來,所見有限。 而到了齊人國都臨淄時,畫面同樣略顯模糊,無法看清。 “秦人氣運沖霄,無法洞察。而齊人……居然有仙器護國。” 烏皇負手而立,手裡又多出一面淡金色小鏡。 鏡面幽深,中央有一點火焰燃燒。 “你金烏一族不愧是我妖族中的皇族,這等寶物也在你手裡。”妖主酸溜溜的道。 ———— 魏地,大梁。 “大王,為今之計,只有從外圍攻擊秦軍,和洛邑城內守軍前後呼應,方有希望破魏軍圍困之勢。 臣請命,統兵前去解洛邑之危。”龍陽君說道。 一身王袍的魏午,站在魏宮一座寢殿的窗戶旁。 五月春暖,窗外花草齊放,奼紫嫣紅。 魏午其實對眼前形式並未過於擔憂。 全力練兵,憑藉殷商兵策操訓出來的魏軍精銳,還沒投入戰場。 這支魏人禁軍,才是魏午心裡最大的依仗。 他感慨道:“樂頤用兵不當,才導致我軍首戰敗在秦人手裡,當真可恨。 眼下形勢,寡人便將我魏人最精銳的禁軍,交付給卿家。 望卿家能不負所望,一舉擊潰秦人,為我大魏揚威!” 龍陽君跪地行大禮,神色堅定。 他統兵去解洛邑之危,關乎大魏舉國之興衰,若敗,後果不堪設想。 五月二十四日,天晴。 在秦軍圍困洛邑近一個月後,龍陽君統兵,從大梁出發,馳援洛邑。 此時的洛邑城內,糧草已快要耗盡,秦軍層層圍困下,鳥雀都難以出入。 城內的軍民,包括兵將日漸躁動,不安的情緒蔓延。 好在龍陽君統兵,來的頗為及時。 五月末,秦魏兩國兵馬,在洛邑城外拉開陣列,展開了交鋒。 龍陽君為解洛邑之危而來,戰意熊熊,出現後便發動了攻勢。 這一戰,魏人壓上的是自己的國運。 洛邑城內,公孫祁亦隨之出兵,目的是和龍陽君統率的部眾前後呼應,夾擊秦軍,寄希望於能一舉獲勝! 中午,天陰。 洛邑城外,交鋒已延續了數個時辰。 戰場上旌旗獵獵,戰鼓擂動。 直到此時,秦軍才真正的展現出虎狼之姿,一改此前圍困雄立時慢吞吞的節奏。 秦之中軍,以四萬秘文精銳為鋒芒,正面迎擊龍陽君由西側殺來的魏人禁軍。 另有秦軍精銳,後撤與洛邑魏軍對壘。 雙方廝殺半日,戰場上流血漂櫓,殘肢斷臂,屍橫遍野。 一名魏軍周身染血,跨過同伴的身體,揮戈刺向前方秦軍的腰肋。 咔嚓! 被其刺襲的秦軍身上,甲冑破碎。 魏軍大喜,在已經過去的這半日的交鋒中,秦軍身上的甲冑,秘文交織,也不知擋住了魏軍多少次的攻擊,現在終於碎了。 然而這名魏軍已精疲力竭,來不及繼續出手,便被前方秦軍,揮戈穿透了頸骨,鮮血飛濺。 天空中,魏軍以軍陣演練生成的圖騰,同樣是一隻玄鳥。 這是他們承襲殷商兵策,所得圖騰法相。 “列軍陣!” 魏人的禁軍在龍陽君的統率下,萬人相合,驀然化出一隻數十丈長的兵戈。 這是他們最強的攻擊手段,兵戈橫空,席捲半壁戰場。 這一刻,所有魏人禁軍信心十足,殺意沸騰! 過去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們付出無數汗水,共聚的兵戈法相,無堅不摧,幾乎有移山填海之力。 對面,秦軍面對巨型兵戈,沒有防守,而是選擇對攻。 秦軍同樣聚力,演化出一條百丈長的黑龍圖騰。 轟隆! 兵戈落下,斬在黑龍頸部。 其頸部猝然斷折過半,但隨後便有無數道秘文流轉,生生抵住了兵戈的攻擊。 這是秘文秦軍有史以來,首次萬眾合力,締結秘文圖騰。 那黑龍仰天咆哮,有如萬軍嘶吼。 它在空中翻身,回首一口咬住了半空的兵戈。 它的龍牙上,無數秘文如絲如線,捆縛收緊,勒住了兵戈。 兵戈在秘文的壓制下,逐漸變得虛幻,最終消失。 戰場後方,龍陽君心頭一沉。 傾盡國力練出來的魏軍,力量雖然提升了,但畢竟時間不長,終究不是秦軍對手。 更重要的是,魏軍缺了秦軍百戰百勝的氣勢和悍不畏死,戰之必勝的信念。 秦面對魏軍締結的兵戈,選擇的是主動迎擊。 但魏軍,兵戈被秦軍所破的剎那,彷彿心裡的支柱崩塌,人人神色驚駭。 真正的精銳,不僅是力量上的強大,更多的是心裡,無敵的氣勢和信念。 魏軍兵戈崩潰的同時,龍陽君立即命令親兵敲響戰鼓,傳令後撤,打算重整陣腳。 但秦軍在震天的鼓聲中,已全線壓了上來。 “擊鼓傳號,不等了,讓伏兵出擊。”龍陽君沉聲道。 這一戰,關係過大,他亦是做了多手準備。 7017k

三十萬秦軍鋪開,在距離洛邑大概兩裡外紮營,將洛邑圍得密不透風。

從洛邑高大的城牆上看,城外的秦軍,帳幕連綿,猶如汪洋,一眼不見邊際。

“秦人竟如此張狂,不取衛城,便來圍我洛邑。

他們就不怕我軍和衛城兵馬相合,前後夾擊?”

洛邑城頭,眾多將領佇立,眺望城外的秦軍兵勢。

眾魏人將領中,為首者年近五十,是魏人僅有的武將門面,名公孫祁,生的身形瘦小,但站在那裡,氣勢沉穩。

其家中世代在魏為將。

公孫祁沉聲道:“秦人是故意如此。

他們希望的正是我軍出城攻擊,好逼開洛邑堅城,揚長避短,為秦軍之所願也。

我軍若出城,何其愚蠢?”

樂頤站在公孫祁身後,臉上漲得通紅。

公孫祁指桑罵槐,說出去和秦人交鋒是自曝其短。

而他正好就是出城和秦人對攻的愚蠢之人。

樂頤不服氣道:“吾數次與秦人戰,只差稍許便可破秦。當時將軍要是能提兵來援我雄立,你我兩軍相合,必能擊潰秦軍。

再則吾出城是大王詔令所命,非擅自行事?”

公孫祁冷笑:“吾遣人傳令讓你務必謹慎,你貪功不顧,卻以為吾和你一樣蠢?本將若帶兵去援你,立即就會墜入蒙驁算計。

你道秦人三十萬兵馬,只有圍你雄立的八萬人不成。

吾要是去助你,秦軍必有伏兵,去多少,折損多少。”

樂頤梗著脖子道:“秦軍其他兵馬,當時都在邊境攻我大魏其他城池,將軍若引兵來源,斷然不會有埋伏!”

公孫祁感覺腦仁疼,沒和樂頤打這種無畏的嘴仗。

樂頤氣咻咻的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將軍,這樂頤依仗其樂家有人在宮內為妃,打了敗仗仍不知悔改,不如將其逼回王都,省的礙事。”公孫祁的副將注視樂頤背影道。

公孫祁微微搖頭:

“他若回去,怕是會把敗仗的責任,都推到我等不出兵援助上,大王若聽了他的讒言,對吾等更為不妙。”

“秦軍圍我洛邑,將軍可有破敵之策?”副將又問。

公孫祁惆悵道:“蒙驁此人多年攻魏,對我大魏內外情況,山川地理之熟悉,宛若指掌。

吾之計策,對蒙驁斷難生效,徒增消耗罷了,為今之計,且先穩住軍心,莫要自亂陣腳。”

————

城外,秦軍安營紮寨,叮叮噹噹的將木樁等物錘入地下。

蒙驁親自前來檢視,檢查每一處細節,一副要在洛陽城外常住的打算。

“把佈防做仔細了,防止魏軍來襲營。”蒙驁吩咐左右。

他身後跟著充當護衛的牧千水和紀乾。

牧千水眼見蒙驁號令三軍,威風凜凜,心裡癢癢,忍不住想學習一下為將之道,文縐縐的問:

“蒙將軍,吾有事請教。

之前敗魏軍雄立守將兵馬,其後為何任其一萬餘殘兵,盡數撤走而不追?

吾觀之,當時明明有機會將他們全部吃掉!”

這段時間,牧千水數次挫敗誅仙洞天,荊家之人的刺殺,保護了不少秦軍將領性命,蒙驁對其頗為欣賞,溫言解釋道:

“雄立守將其人名樂頤,是魏王宮內寵妃樂氏的兄長。

樂頤此人最擅長的是爭功,落敗則百般推諉,拒不承認。

這樣的人,放回魏人軍中,對我軍攻魏,只有好處。

至於他那一萬多潰兵,精氣神已被我們打散了,放回去傳播其敗在我軍手裡之事,只會進一步拉低魏人士氣,同樣對我軍有利無害。

何況……魏人缺糧啊,放回去就是一萬多張嘴。

我其實想把所有魏人敗軍都放回去,可惜了,你們在前邊衝殺的太狠,魏軍落敗就被你們殺了,也沒留下幾個,給魏人再送回去。”

眾將皆笑。

牧千水悟了,輕輕頷首,對行軍打仗,興趣激增。

蒙驁圍城,一圍就是大半個月。

訊息傳到魏都大梁,隨著時間流逝,魏人朝中的氣氛也是不斷變化。

逐漸有聲音,開始隱晦的指責,說魏人處境,究其原因,便是因為此前全力練兵,消耗過大所致。

而力主練兵者,正是魏王魏午。

與此同時,五月中的鹹陽。

前線戰報送回來,呂不韋親自來到鹹陽殿彙報:

“蒙驁將軍對洛邑圍而不打,當可讓魏人不斷消耗,軍心不穩,早晚自潰。”

趙淮中審視戰報,嗯了一聲。

“早在去年,大王就制定了誘使魏人加強練兵,增加其消耗的策略……大王所謀,老臣佩服之至。”呂不韋垂首道。

趙淮中笑道:“當時是和蒙將軍,王翦將軍共同制定的策略,非寡人之功。

此戰還遠未到結束之時,對洛邑圍而不打,目的是逼魏人自亂陣腳。

隨著時間延長,待魏人有所動作,才是決勝之時。”

呂不韋點頭附和,而後道:“臣有奏本需要大王批覆。”

一刻鐘後,等呂不韋退下,趙淮中起身,來到視窗,舉目遠眺西方。

————

妖墟深處。

金色的火焰裡,烏皇正負手走出。

他收了身上的火焰,露出一張鼻樑高挺,蓄滿威嚴的陰鷙面孔。

他的身量高大,面孔瘦長,但額頭寬廣。

特別的是,其瞳孔深處藏著一點金色光暈,冷漠中透著森然。

他從虛空中走出,體外的金色火焰收斂,落在手裡,化作一株火焰繚繞,高約尺許的金色小樹。

妖主早就等在一旁,看了看他手裡的金色火樹,豔羨之色毫不掩飾,晃了晃尾巴:

“你從沉睡中甦醒,打算怎麼做?”

烏皇沒做回應,目光掃視,眼前竟出現了中土神州各地的諸般變化。

一幕幕景象,在其眼前生滅。

秦與魏交戰,楚,齊,燕,包括草原各部,逐一流轉浮現,轉眼又都消失崩潰。

值得一提的是,他眼前呈現出來的秦地,畫面轉到鹹陽時,陡然模糊起來,所見有限。

而到了齊人國都臨淄時,畫面同樣略顯模糊,無法看清。

“秦人氣運沖霄,無法洞察。而齊人……居然有仙器護國。”

烏皇負手而立,手裡又多出一面淡金色小鏡。

鏡面幽深,中央有一點火焰燃燒。

“你金烏一族不愧是我妖族中的皇族,這等寶物也在你手裡。”妖主酸溜溜的道。

————

魏地,大梁。

“大王,為今之計,只有從外圍攻擊秦軍,和洛邑城內守軍前後呼應,方有希望破魏軍圍困之勢。

臣請命,統兵前去解洛邑之危。”龍陽君說道。

一身王袍的魏午,站在魏宮一座寢殿的窗戶旁。

五月春暖,窗外花草齊放,奼紫嫣紅。

魏午其實對眼前形式並未過於擔憂。

全力練兵,憑藉殷商兵策操訓出來的魏軍精銳,還沒投入戰場。

這支魏人禁軍,才是魏午心裡最大的依仗。

他感慨道:“樂頤用兵不當,才導致我軍首戰敗在秦人手裡,當真可恨。

眼下形勢,寡人便將我魏人最精銳的禁軍,交付給卿家。

望卿家能不負所望,一舉擊潰秦人,為我大魏揚威!”

龍陽君跪地行大禮,神色堅定。

他統兵去解洛邑之危,關乎大魏舉國之興衰,若敗,後果不堪設想。

五月二十四日,天晴。

在秦軍圍困洛邑近一個月後,龍陽君統兵,從大梁出發,馳援洛邑。

此時的洛邑城內,糧草已快要耗盡,秦軍層層圍困下,鳥雀都難以出入。

城內的軍民,包括兵將日漸躁動,不安的情緒蔓延。

好在龍陽君統兵,來的頗為及時。

五月末,秦魏兩國兵馬,在洛邑城外拉開陣列,展開了交鋒。

龍陽君為解洛邑之危而來,戰意熊熊,出現後便發動了攻勢。

這一戰,魏人壓上的是自己的國運。

洛邑城內,公孫祁亦隨之出兵,目的是和龍陽君統率的部眾前後呼應,夾擊秦軍,寄希望於能一舉獲勝!

中午,天陰。

洛邑城外,交鋒已延續了數個時辰。

戰場上旌旗獵獵,戰鼓擂動。

直到此時,秦軍才真正的展現出虎狼之姿,一改此前圍困雄立時慢吞吞的節奏。

秦之中軍,以四萬秘文精銳為鋒芒,正面迎擊龍陽君由西側殺來的魏人禁軍。

另有秦軍精銳,後撤與洛邑魏軍對壘。

雙方廝殺半日,戰場上流血漂櫓,殘肢斷臂,屍橫遍野。

一名魏軍周身染血,跨過同伴的身體,揮戈刺向前方秦軍的腰肋。

咔嚓!

被其刺襲的秦軍身上,甲冑破碎。

魏軍大喜,在已經過去的這半日的交鋒中,秦軍身上的甲冑,秘文交織,也不知擋住了魏軍多少次的攻擊,現在終於碎了。

然而這名魏軍已精疲力竭,來不及繼續出手,便被前方秦軍,揮戈穿透了頸骨,鮮血飛濺。

天空中,魏軍以軍陣演練生成的圖騰,同樣是一隻玄鳥。

這是他們承襲殷商兵策,所得圖騰法相。

“列軍陣!”

魏人的禁軍在龍陽君的統率下,萬人相合,驀然化出一隻數十丈長的兵戈。

這是他們最強的攻擊手段,兵戈橫空,席捲半壁戰場。

這一刻,所有魏人禁軍信心十足,殺意沸騰!

過去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們付出無數汗水,共聚的兵戈法相,無堅不摧,幾乎有移山填海之力。

對面,秦軍面對巨型兵戈,沒有防守,而是選擇對攻。

秦軍同樣聚力,演化出一條百丈長的黑龍圖騰。

轟隆!

兵戈落下,斬在黑龍頸部。

其頸部猝然斷折過半,但隨後便有無數道秘文流轉,生生抵住了兵戈的攻擊。

這是秘文秦軍有史以來,首次萬眾合力,締結秘文圖騰。

那黑龍仰天咆哮,有如萬軍嘶吼。

它在空中翻身,回首一口咬住了半空的兵戈。

它的龍牙上,無數秘文如絲如線,捆縛收緊,勒住了兵戈。

兵戈在秘文的壓制下,逐漸變得虛幻,最終消失。

戰場後方,龍陽君心頭一沉。

傾盡國力練出來的魏軍,力量雖然提升了,但畢竟時間不長,終究不是秦軍對手。

更重要的是,魏軍缺了秦軍百戰百勝的氣勢和悍不畏死,戰之必勝的信念。

秦面對魏軍締結的兵戈,選擇的是主動迎擊。

但魏軍,兵戈被秦軍所破的剎那,彷彿心裡的支柱崩塌,人人神色驚駭。

真正的精銳,不僅是力量上的強大,更多的是心裡,無敵的氣勢和信念。

魏軍兵戈崩潰的同時,龍陽君立即命令親兵敲響戰鼓,傳令後撤,打算重整陣腳。

但秦軍在震天的鼓聲中,已全線壓了上來。

“擊鼓傳號,不等了,讓伏兵出擊。”龍陽君沉聲道。

這一戰,關係過大,他亦是做了多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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