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你斷我生路!我與你……不共戴天!!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315·2026/5/21

福遠省,刺桐港。 鹹溼的海風中,夾雜著上千人的呼喊與汗水的味道。碼頭上人聲鼎沸,數千名赤膊的力工,正肩扛著沉重的麻袋、木箱,如同螞蟻搬家一般,從巨大的倉庫,湧向停靠在泊位上的三艘巨型大船。 碼頭的最高處,一個身穿錦緞、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揹著手,陰沉著臉,注視著這片繁忙的景象。 他,便是這三艘船的主人,福遠省最大的海商之一,馬武定。 “老爺。” 一名管家打扮的老者,小跑著過來,恭敬地遞上了一張厚厚的清單。 “這是這一趟出海的貨單,您過目。” 馬武定接過,草草地掃了幾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茶葉、瓷器、鐵鍋……這些玩意兒倒是一個不缺。” 他猛地一指清單的末尾,不滿地喝道:“怎麼回事?最賺錢的絲綢!為何才這麼一點點?!連往常的三成都不到!” 管家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副苦瓜相,他壓低了聲音,湊近了抱怨道: “老爺,您又不是不知道……” “最好的絲綢,都在江南省。可您也知道,自打那位林大人,把江南給梳理了一遍之後……” 管家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怨氣:“現在,江南所有的工坊,全被他擰成了一股繩,搞什麼‘官督商辦’,直接和朝廷新開的那個勞什子‘市舶司’對接了!” “他們的絲綢,走的是官船,質量又好,價格還公道!” “那些紅毛洋人精明得很,有了他們的官綢,哪裡還要咱們手裡這些‘私貨’?咱們的價錢,根本就拼不過人家啊!” “砰!” 馬武定聽完,勃然大怒,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隻空木箱! “林塵!這個敗家子!!” 他氣得滿臉橫肉都在顫抖,破口大罵:“他懂個屁的江南!懂個屁的生意!” “這才短短几年?!整個大奉都被他攪得天翻地覆!他是要把咱們這些靠祖輩基業吃飯的人,全都趕盡殺絕嗎?!” 管家被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勸道:“老爺息怒,息怒啊……” 他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算了,老爺。好歹……咱們還有得賺。絲綢少點,就少點吧,靠著茶葉和瓷器,這一趟跑下來,也儘夠了。” 馬武定劇烈地喘息了幾口,胸中的怒火依舊難以平息。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如同巨獸般的三艘大船,臉上閃過一絲猙獰與自得。 “哼!” 他強壓下怒火,點點頭,冷笑道:“你說的也對!” “他林塵的手,是伸得長!他管得了地上的工坊,管得了那些泥腿子!” “可這片汪洋大海,他管得了嗎?!” 馬武定傲然地一甩袖子: “也幸好!他的手,還沒有……也永遠不可能,伸到咱們這‘海運’的生意上來!!” “只要這海路還在咱們手裡,他就奈何不了我馬武定!” 然而—— 他這句話的尾音,甚至還沒在海風中完全散去。 “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到彷彿要踏碎青石板的馬蹄聲,正由遠及近,瘋狂地衝了過來! “滾開!全都滾開!!” 碼頭上的人群被這股兇悍的氣勢衝得人仰馬翻,一條通道被硬生生讓了出來。 只見一名背插令旗的騎士,渾身早已被汗水和塵土浸透,他甚至不是騎馬,而是整個人都快趴在了馬背上! “籲——!!!” 那匹神駿的快馬,在馬武定面前猛地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悲鳴! 騎士不等馬停穩,便已翻身滾落,連滾帶爬地衝到馬武定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老爺!!” 騎士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火漆死死封住的竹筒,高高舉過頭頂。 “京……京師來的!” “——密信!!” 馬武定一把奪過竹筒,用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量捏碎了上面的火漆,從裡面倒出了一張薄薄的信紙。 他展開信紙,目光飛快地掃過。 “京師……朝會……林塵……” 一開始,他的表情還只是凝重。 但當他看到“開海禁”、“試航一年”、“陛下已允”這幾個字眼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嗡——!” 馬武定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轟”的一聲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他……他……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動“海禁”這塊祖宗牌位?! 他上一刻還在慶幸林塵的手伸不到海上來,這一刻,林塵不但伸過來了,而且是直接掀了桌子,要斷他馬家所有人的生路! “試航一年”…… 這比直接開海禁,還要歹毒一萬倍!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法拒絕的陽謀! “噗——” 一股急火攻心,馬武定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林——塵——!!!” 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無盡怨毒與恐懼的咆哮,猛地從他喉嚨裡炸響! “你斷我生路!我與你……不共戴天!!!” 他那張肥碩的臉,此刻已經漲成了豬肝色,雙目赤紅,胸口如同破風箱一般劇烈起伏! 他手裡那張輕飄飄的信紙,此刻竟被他生生捏成了一團漿糊! “老……老爺?” 旁邊的管家,何曾見過自家老爺這副彷彿要吃人的模樣?他被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滾開!” 馬武定一把推開管家,甚至都來不及去騎自己的高頭大馬,他一個翻身,直接搶過了那名報信騎士的坐騎! “駕!!!” 他瘋了一般,用馬鞭狠狠抽打著那匹本就力竭的戰馬,任由那戰馬發出一聲悲鳴,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馬家府邸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留下碼頭上數千名面面相覷的力工,和那個癱在地上、滿臉煞白、已經預感到天要塌了的老管家。 …… 半個時辰後。 福遠省,馬家府邸,戒備森嚴的祠堂暗室之內。 氣氛,凝重到了冰點。

福遠省,刺桐港。

鹹溼的海風中,夾雜著上千人的呼喊與汗水的味道。碼頭上人聲鼎沸,數千名赤膊的力工,正肩扛著沉重的麻袋、木箱,如同螞蟻搬家一般,從巨大的倉庫,湧向停靠在泊位上的三艘巨型大船。

碼頭的最高處,一個身穿錦緞、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揹著手,陰沉著臉,注視著這片繁忙的景象。

他,便是這三艘船的主人,福遠省最大的海商之一,馬武定。

“老爺。”

一名管家打扮的老者,小跑著過來,恭敬地遞上了一張厚厚的清單。

“這是這一趟出海的貨單,您過目。”

馬武定接過,草草地掃了幾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茶葉、瓷器、鐵鍋……這些玩意兒倒是一個不缺。”

他猛地一指清單的末尾,不滿地喝道:“怎麼回事?最賺錢的絲綢!為何才這麼一點點?!連往常的三成都不到!”

管家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副苦瓜相,他壓低了聲音,湊近了抱怨道:

“老爺,您又不是不知道……”

“最好的絲綢,都在江南省。可您也知道,自打那位林大人,把江南給梳理了一遍之後……”

管家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怨氣:“現在,江南所有的工坊,全被他擰成了一股繩,搞什麼‘官督商辦’,直接和朝廷新開的那個勞什子‘市舶司’對接了!”

“他們的絲綢,走的是官船,質量又好,價格還公道!”

“那些紅毛洋人精明得很,有了他們的官綢,哪裡還要咱們手裡這些‘私貨’?咱們的價錢,根本就拼不過人家啊!”

“砰!”

馬武定聽完,勃然大怒,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隻空木箱!

“林塵!這個敗家子!!”

他氣得滿臉橫肉都在顫抖,破口大罵:“他懂個屁的江南!懂個屁的生意!”

“這才短短几年?!整個大奉都被他攪得天翻地覆!他是要把咱們這些靠祖輩基業吃飯的人,全都趕盡殺絕嗎?!”

管家被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勸道:“老爺息怒,息怒啊……”

他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算了,老爺。好歹……咱們還有得賺。絲綢少點,就少點吧,靠著茶葉和瓷器,這一趟跑下來,也儘夠了。”

馬武定劇烈地喘息了幾口,胸中的怒火依舊難以平息。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如同巨獸般的三艘大船,臉上閃過一絲猙獰與自得。

“哼!”

他強壓下怒火,點點頭,冷笑道:“你說的也對!”

“他林塵的手,是伸得長!他管得了地上的工坊,管得了那些泥腿子!”

“可這片汪洋大海,他管得了嗎?!”

馬武定傲然地一甩袖子:

“也幸好!他的手,還沒有……也永遠不可能,伸到咱們這‘海運’的生意上來!!”

“只要這海路還在咱們手裡,他就奈何不了我馬武定!”

然而——

他這句話的尾音,甚至還沒在海風中完全散去。

“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到彷彿要踏碎青石板的馬蹄聲,正由遠及近,瘋狂地衝了過來!

“滾開!全都滾開!!”

碼頭上的人群被這股兇悍的氣勢衝得人仰馬翻,一條通道被硬生生讓了出來。

只見一名背插令旗的騎士,渾身早已被汗水和塵土浸透,他甚至不是騎馬,而是整個人都快趴在了馬背上!

“籲——!!!”

那匹神駿的快馬,在馬武定面前猛地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悲鳴!

騎士不等馬停穩,便已翻身滾落,連滾帶爬地衝到馬武定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老爺!!”

騎士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火漆死死封住的竹筒,高高舉過頭頂。

“京……京師來的!”

“——密信!!”

馬武定一把奪過竹筒,用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量捏碎了上面的火漆,從裡面倒出了一張薄薄的信紙。

他展開信紙,目光飛快地掃過。

“京師……朝會……林塵……”

一開始,他的表情還只是凝重。

但當他看到“開海禁”、“試航一年”、“陛下已允”這幾個字眼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嗡——!”

馬武定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轟”的一聲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他……他……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動“海禁”這塊祖宗牌位?!

他上一刻還在慶幸林塵的手伸不到海上來,這一刻,林塵不但伸過來了,而且是直接掀了桌子,要斷他馬家所有人的生路!

“試航一年”……

這比直接開海禁,還要歹毒一萬倍!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法拒絕的陽謀!

“噗——”

一股急火攻心,馬武定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林——塵——!!!”

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無盡怨毒與恐懼的咆哮,猛地從他喉嚨裡炸響!

“你斷我生路!我與你……不共戴天!!!”

他那張肥碩的臉,此刻已經漲成了豬肝色,雙目赤紅,胸口如同破風箱一般劇烈起伏!

他手裡那張輕飄飄的信紙,此刻竟被他生生捏成了一團漿糊!

“老……老爺?”

旁邊的管家,何曾見過自家老爺這副彷彿要吃人的模樣?他被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滾開!”

馬武定一把推開管家,甚至都來不及去騎自己的高頭大馬,他一個翻身,直接搶過了那名報信騎士的坐騎!

“駕!!!”

他瘋了一般,用馬鞭狠狠抽打著那匹本就力竭的戰馬,任由那戰馬發出一聲悲鳴,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馬家府邸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留下碼頭上數千名面面相覷的力工,和那個癱在地上、滿臉煞白、已經預感到天要塌了的老管家。

……

半個時辰後。

福遠省,馬家府邸,戒備森嚴的祠堂暗室之內。

氣氛,凝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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