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只怕盼著我林塵就此葬身魚腹的人,未必就少了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150·2026/5/21

林塵聞言,眉頭微蹙,立刻搖頭拒絕:“不行。此去兇險難料,海上風浪無情,戰場刀劍無眼。你不能去。我已經安排好了,讓人護送你先回京師。那裡安全,璃月她們也會照顧好你。” 聽到“回京師”和“璃月她們”,宋冰瑩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抗拒與執拗。她猛地搖頭,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決:“我不去京師!我哪兒也不去,就跟著你!” 她見林塵似乎還要反對,竟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語氣決絕得讓人心驚:“就算你不讓我上船,我也會想辦法自己去!大不了……我跳海遊著去!” “你……”林塵被她這話噎得一時語塞,看著她那倔強而蒼白的臉,以及眼底深處那不容置疑的決絕,心中又是好氣又是無奈,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他知道,這個女人看似清冷柔弱,骨子裡卻執拗得很,她說得出,恐怕真做得到。 看著她站在寒風裡,單薄而固執的身影,林塵最終還是在心中嘆了口氣。他深知將她強行送回京師,或許能保證她的安全,但可能也會徹底寒了她的心。 沉默了良久,海風在兩人之間穿梭。林塵終於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妥協和不易察覺的縱容:“……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但上了船,一切需聽從安排,不得擅自行動,更不許再做跳海這種傻事!” 聽到林塵終於鬆口,宋冰瑩緊繃的神色瞬間緩和下來,眼底深處彷彿有冰雪消融。她輕輕地點了點頭,低聲道:“……好。” 林塵看著她,最終還是將手中的大衣,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肩上。這一次,她沒有再躲閃。 …… 數日後,登州港。 海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與濃重的鹹腥氣息,呼嘯著掠過水麵。鉛灰色的天幕低垂,與茫茫海平面幾乎融為一體,壓抑得令人心悸。龐大的船隊靜默地泊在港內,新式寶船高聳的桅杆如一片鋼鐵森林,繡著“林”字與“奉”字的戰旗在風中劇烈翻卷,發出獵獵聲響。 碼頭上人影綽綽,士卒們正進行著啟航前最後的忙碌,號子聲、沉重的腳步聲、海浪不斷拍打岸壁與船舷的轟鳴,交織成一曲雄壯而略帶悲愴的遠征序章。 一名身著宮中內侍服飾的太監,在一隊神情冷峻的錦衣衛護衛下,踏著碎步匆匆穿過人群。他臉上堆著精心雕琢的諂媚笑容,手中拂塵隨著步伐微微晃動。行至林塵面前,他深深一躬,尖細的嗓音刻意拔高,彷彿要壓過風聲。 “林大人!陛下對您可是掛念得緊啊!八百里加急,親筆書信,奴婢一路不敢有片刻耽擱,總算是不負聖望,親手交到您手上了。” 他雙手捧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姿態謙卑得近乎虔誠。那火漆上清晰的玉璽印記,昭示著這封信非同尋常的分量。 林塵面色平靜地接過。 信紙是上好的宮廷御用紙,入手微沉,帶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氣。他指尖挑開火漆,展開信箋,任天鼎那熟悉而略帶潦草,卻又力透紙背的筆跡映入眼簾。 信中並無多少繁文縟節,更多的是直白的關切與沉重的囑託。字裡行間,一位帝王的憂慮,一位長輩的牽掛,甚至因安樂公主而衍生出的些許岳父之情,交織流淌。 信的末尾,那句“朕與太子,於京師盼卿凱旋,萬望以自身為重”,筆觸尤為深沉,幾乎能想象出皇帝落筆時凝重的面色。 林塵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複雜的弧度,那笑容裡有欣慰,有了然。他將信紙仔細摺好,鄭重地收入懷中貼身處。 “回去稟告陛下,”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海風的喧囂,“他的心意,臣收到了。讓他放寬心,我林塵,定然會活著回來。” 他略一停頓,目光投向那浩渺無垠、前途未卜的海天相接之處,像是在計算著時間與空間的尺度。 “只是此去東瀛,路途遙遠,戰事更是難料。若要踏平那些島嶼,再整軍凱旋,最快也得是明年春暖花開之後。若中途稍有波折,拖到炎夏方歸,也屬尋常。” 那太監連忙將腰彎得更低,語氣愈發恭順:“林大人說的哪裡話!您神威蓋世,算無遺策,此去必定旗開得勝,馬到功成!陛下與滿朝文武,乃至天下百姓,都翹首以盼,等著為您慶功呢!” “哈哈哈!”林塵驟然笑出聲來,笑聲爽朗卻帶著洞穿世情的涼意,“陛下與太子殿下自然是盼著我回來。可這滿朝文武,天下悠悠眾口……” 他搖了搖頭,語氣轉為一種看戲般的淡然。 “只怕盼著我林塵就此葬身魚腹,永遠別再踏上大奉土地的人,數量也未必就少了。公公,你久在宮中,見識廣博,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太監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額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細密的冷汗。這話如同燒紅的烙鐵,他碰都不敢碰,只能擠出更加乾癟的笑容,連連擺手。 “林大人您……您真是愛說笑!您是我大奉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是國之棟樑!誰敢……誰會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念頭!絕無可能,絕無可能!” 林塵也懶得再與他虛與委蛇,隨意地揮了揮手,如同拂開一隻擾人的蠅蟲。 “好了,你的差事已了,回去覆命吧。海上風浪大,就不留公公喝茶了。” 太監如蒙大赦,趕緊行了一禮,帶著錦衣衛幾乎是落荒而逃,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這即將起航的、充滿不確定性的遠征漩渦所吞噬。 待那一行人走遠,朱能身著一套擦得鋥亮的輕甲,從碼頭另一側大步流星地走來。海風將他額前的碎髮吹得狂舞,年輕的臉龐上交織著出征前的興奮與臨戰的肅殺之氣。 “塵哥!全都查驗完畢了!物資一粒米不少,弟兄們也都各就各位,錨已拉起,只等你一聲令下!”

林塵聞言,眉頭微蹙,立刻搖頭拒絕:“不行。此去兇險難料,海上風浪無情,戰場刀劍無眼。你不能去。我已經安排好了,讓人護送你先回京師。那裡安全,璃月她們也會照顧好你。”

聽到“回京師”和“璃月她們”,宋冰瑩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抗拒與執拗。她猛地搖頭,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決:“我不去京師!我哪兒也不去,就跟著你!”

她見林塵似乎還要反對,竟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語氣決絕得讓人心驚:“就算你不讓我上船,我也會想辦法自己去!大不了……我跳海遊著去!”

“你……”林塵被她這話噎得一時語塞,看著她那倔強而蒼白的臉,以及眼底深處那不容置疑的決絕,心中又是好氣又是無奈,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他知道,這個女人看似清冷柔弱,骨子裡卻執拗得很,她說得出,恐怕真做得到。

看著她站在寒風裡,單薄而固執的身影,林塵最終還是在心中嘆了口氣。他深知將她強行送回京師,或許能保證她的安全,但可能也會徹底寒了她的心。

沉默了良久,海風在兩人之間穿梭。林塵終於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妥協和不易察覺的縱容:“……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但上了船,一切需聽從安排,不得擅自行動,更不許再做跳海這種傻事!”

聽到林塵終於鬆口,宋冰瑩緊繃的神色瞬間緩和下來,眼底深處彷彿有冰雪消融。她輕輕地點了點頭,低聲道:“……好。”

林塵看著她,最終還是將手中的大衣,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肩上。這一次,她沒有再躲閃。

……

數日後,登州港。

海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與濃重的鹹腥氣息,呼嘯著掠過水麵。鉛灰色的天幕低垂,與茫茫海平面幾乎融為一體,壓抑得令人心悸。龐大的船隊靜默地泊在港內,新式寶船高聳的桅杆如一片鋼鐵森林,繡著“林”字與“奉”字的戰旗在風中劇烈翻卷,發出獵獵聲響。

碼頭上人影綽綽,士卒們正進行著啟航前最後的忙碌,號子聲、沉重的腳步聲、海浪不斷拍打岸壁與船舷的轟鳴,交織成一曲雄壯而略帶悲愴的遠征序章。

一名身著宮中內侍服飾的太監,在一隊神情冷峻的錦衣衛護衛下,踏著碎步匆匆穿過人群。他臉上堆著精心雕琢的諂媚笑容,手中拂塵隨著步伐微微晃動。行至林塵面前,他深深一躬,尖細的嗓音刻意拔高,彷彿要壓過風聲。

“林大人!陛下對您可是掛念得緊啊!八百里加急,親筆書信,奴婢一路不敢有片刻耽擱,總算是不負聖望,親手交到您手上了。”

他雙手捧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姿態謙卑得近乎虔誠。那火漆上清晰的玉璽印記,昭示著這封信非同尋常的分量。

林塵面色平靜地接過。

信紙是上好的宮廷御用紙,入手微沉,帶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氣。他指尖挑開火漆,展開信箋,任天鼎那熟悉而略帶潦草,卻又力透紙背的筆跡映入眼簾。

信中並無多少繁文縟節,更多的是直白的關切與沉重的囑託。字裡行間,一位帝王的憂慮,一位長輩的牽掛,甚至因安樂公主而衍生出的些許岳父之情,交織流淌。

信的末尾,那句“朕與太子,於京師盼卿凱旋,萬望以自身為重”,筆觸尤為深沉,幾乎能想象出皇帝落筆時凝重的面色。

林塵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複雜的弧度,那笑容裡有欣慰,有了然。他將信紙仔細摺好,鄭重地收入懷中貼身處。

“回去稟告陛下,”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海風的喧囂,“他的心意,臣收到了。讓他放寬心,我林塵,定然會活著回來。”

他略一停頓,目光投向那浩渺無垠、前途未卜的海天相接之處,像是在計算著時間與空間的尺度。

“只是此去東瀛,路途遙遠,戰事更是難料。若要踏平那些島嶼,再整軍凱旋,最快也得是明年春暖花開之後。若中途稍有波折,拖到炎夏方歸,也屬尋常。”

那太監連忙將腰彎得更低,語氣愈發恭順:“林大人說的哪裡話!您神威蓋世,算無遺策,此去必定旗開得勝,馬到功成!陛下與滿朝文武,乃至天下百姓,都翹首以盼,等著為您慶功呢!”

“哈哈哈!”林塵驟然笑出聲來,笑聲爽朗卻帶著洞穿世情的涼意,“陛下與太子殿下自然是盼著我回來。可這滿朝文武,天下悠悠眾口……”

他搖了搖頭,語氣轉為一種看戲般的淡然。

“只怕盼著我林塵就此葬身魚腹,永遠別再踏上大奉土地的人,數量也未必就少了。公公,你久在宮中,見識廣博,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太監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額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細密的冷汗。這話如同燒紅的烙鐵,他碰都不敢碰,只能擠出更加乾癟的笑容,連連擺手。

“林大人您……您真是愛說笑!您是我大奉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是國之棟樑!誰敢……誰會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念頭!絕無可能,絕無可能!”

林塵也懶得再與他虛與委蛇,隨意地揮了揮手,如同拂開一隻擾人的蠅蟲。

“好了,你的差事已了,回去覆命吧。海上風浪大,就不留公公喝茶了。”

太監如蒙大赦,趕緊行了一禮,帶著錦衣衛幾乎是落荒而逃,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這即將起航的、充滿不確定性的遠征漩渦所吞噬。

待那一行人走遠,朱能身著一套擦得鋥亮的輕甲,從碼頭另一側大步流星地走來。海風將他額前的碎髮吹得狂舞,年輕的臉龐上交織著出征前的興奮與臨戰的肅殺之氣。

“塵哥!全都查驗完畢了!物資一粒米不少,弟兄們也都各就各位,錨已拉起,只等你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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