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京師的春節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221·2026/5/21

天鼎六年,元日。 京師的年節氣氛濃厚,雖無林塵在京時那些層出不窮的新奇玩意,但兩年的安穩與富足,仍讓這座帝國的都城沉浸在祥和的喜悅之中。 鞭炮聲零星響起,街巷間飄著食物香氣與孩童笑鬧聲,各家門楣貼著嶄新的桃符,預示著又一個春天的臨近。 威國公府內,張燈結綵,廊廡下懸掛著精緻的燈籠,庭中積雪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露出溼潤的青石板。 暖閣裡,地龍燒得正旺,暖意融融,與外間的寒氣隔絕開來。 安樂公主與徐璃月正坐在鋪著厚厚錦墊的榻上。安樂公主的眉宇間那份跳脫的神采仍在。徐璃月則是一貫的端莊嫻雅,細心地照看著兩個小傢伙。 林徽音剛滿一歲不久,穿著大紅錦緞襖褲,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像年畫上的福娃娃。她正努力地試圖抓住榻上一個五彩斑斕的繡球,口中咿咿呀呀,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旁邊另一個大些的男孩,裹在鵝黃色襁褓裡,正安靜地啃著自己的小拳頭,眉眼間依稀能看出林塵的輪廓,這是宋冰瑩託人送回的孩子,如今府中都心照不宣地當作小公子養著,取名林靖安,取靖邊安邦之意,也暗含一份平安的祈願。 徐璃月輕輕將快要滾下榻的繡球推回林徽音手邊,引來孩子一陣歡快的笑聲。她抬頭對安樂公主笑道:“你瞧徽音,精神頭多足,跟個小皮猴似的,一刻也閒不住。倒是靖安,安靜得像個小姑娘。” 安樂公主伸手摸了摸林徽音柔軟的頭髮,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隨她爹,主意大,膽子也大。” 她說著,目光又落到安靜啃拳頭的林靖安身上,眼神柔軟下來,“靖安像冰瑩姐姐多些,也好,家裡總得有個安靜的。” 提到宋冰瑩,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瞬。那個謎一樣的女子,帶著決絕將孩子送來,自己卻追隨林塵遠赴海外險地。這份情義與勇氣,讓同為女子的她們心中亦是複雜難言。 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那個牽動她們所有心緒的人身上。 “也不知……” 安樂公主撫著自己隆起的腹部,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擔憂,“夫君他們在倭國怎麼樣了。這都深冬了,海上風寒,那邊聽說也冷得很,打仗又兇險……” 徐璃月輕輕握住安樂公主的手,試圖傳遞一些溫暖和力量,但她自己的眼底也藏著深深的牽掛:“姐姐別太憂心,小心身子。夫君他……向來是有大本事、大福氣的人。趙虎、高達、朱能他們都在身邊,還有冰瑩姐姐照應著,定會平安無事的。” 話雖如此,暖閣內溫馨的空氣裡,還是悄然瀰漫開一絲化不開的思念與忐忑。兩個孩子無憂無慮的嬉鬧聲,反而更襯出這份沉默的沉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老管家恭敬的聲音:“老爺來了。” 門簾被丫鬟打起,林如海披著一件深色的大氅走了進來,髮間與肩頭還帶著未及拍淨的細小雪粒,臉上卻帶著和煦的笑容。 安樂公主與徐璃月連忙起身行禮:“父親。” “快坐下,快坐下!”林如海連忙擺手,自己先解了大氅交給下人,走到榻邊仔細看了看兩個孫輩,眼中滿是慈愛,“自家人,不必拘禮。今日元日,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陪你們說說話,免得你們娘幾個冷冷清清的。” 他坐下,丫鬟奉上熱茶。 林如海看著逗弄孩子的兩位兒媳,又看看這佈置得喜慶卻難掩男主缺位的府邸,不由感慨地嘆了口氣:“塵兒這孩子……變化是真大。幾年前,他還是個滿京師聞名的……咳,”他及時剎住,換了個說法,“還是個讓人操心的渾小子。如今,卻已能為國遠征,擔起天大的干係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靖安身上,頓了頓,語氣更為溫和:“只是苦了你們,也難為你們了。塵兒能娶到你們,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尤其是璃月、安樂,你們能如此大度,接納這個孩子,我這做爺爺的,心裡真是既感激,又愧疚。” 徐璃月微微垂首:“父親言重了。夫君在外不易,家中和睦,方能讓他安心。冰瑩姐姐亦是情意深重之人,靖安是林家的血脈,我們自當視如己出。” 安樂公主也點頭,小聲道:“等夫君回來,家裡就更熱鬧了。” 林如海欣慰地點點頭,剛想說些什麼,外間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恭敬的通報聲,比之前老管家的聲音多了幾分緊張: “陛下駕到!太子殿下駕到!” 暖閣內幾人皆是一驚。林如海連忙起身,安樂公主和徐璃月也欲站起。 門簾再次掀起,任天鼎一身常服,披著玄色狐裘,臉上帶著笑意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同樣便裝的太子任澤鵬。皇帝雖然穿著簡便,但久居上位的氣度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臣參見陛下,太子殿下。” 林如海領著兒媳便要行禮。 “哎,免了免了!” 任天鼎快走兩步,虛扶了一下林如海,笑道,“今日元日,朕是微服出來走走,想著你們府上冷清,便過來湊個熱鬧。親家公,這裡沒有陛下,只有親家,還有惦記女兒和外孫的老丈人。” 話雖如此,林如海還是堅持行了禮,方才請任天鼎上座。 任澤鵬則先走到安樂公主身邊,仔細打量了她一下,關切道:“皇妹,氣色還好?” 安樂公主見到兄長,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皇兄放心,我一切都好,御醫隔日便來。只是擔心林塵……” 任澤鵬自然知道妹妹惦記什麼,他看了一眼父皇,見任天鼎正含笑逗弄著爬到榻邊的林徽音,便壓低聲音對安樂道:“放心吧。林師是天降奇才,福緣深厚。如今是深冬,倭國與京師隔著茫茫大海,信使往來不便,沒有訊息是正常的。但以林師之能,又有白虎營精銳在手,必能逢凶化吉。孤估摸著,最快這個春天,最遲不過盛夏,必能凱旋。” 他這話既是對安樂說,似乎也是在說服自己,語氣裡帶著對林塵近乎盲目的信心。

天鼎六年,元日。

京師的年節氣氛濃厚,雖無林塵在京時那些層出不窮的新奇玩意,但兩年的安穩與富足,仍讓這座帝國的都城沉浸在祥和的喜悅之中。

鞭炮聲零星響起,街巷間飄著食物香氣與孩童笑鬧聲,各家門楣貼著嶄新的桃符,預示著又一個春天的臨近。

威國公府內,張燈結綵,廊廡下懸掛著精緻的燈籠,庭中積雪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露出溼潤的青石板。

暖閣裡,地龍燒得正旺,暖意融融,與外間的寒氣隔絕開來。

安樂公主與徐璃月正坐在鋪著厚厚錦墊的榻上。安樂公主的眉宇間那份跳脫的神采仍在。徐璃月則是一貫的端莊嫻雅,細心地照看著兩個小傢伙。

林徽音剛滿一歲不久,穿著大紅錦緞襖褲,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像年畫上的福娃娃。她正努力地試圖抓住榻上一個五彩斑斕的繡球,口中咿咿呀呀,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旁邊另一個大些的男孩,裹在鵝黃色襁褓裡,正安靜地啃著自己的小拳頭,眉眼間依稀能看出林塵的輪廓,這是宋冰瑩託人送回的孩子,如今府中都心照不宣地當作小公子養著,取名林靖安,取靖邊安邦之意,也暗含一份平安的祈願。

徐璃月輕輕將快要滾下榻的繡球推回林徽音手邊,引來孩子一陣歡快的笑聲。她抬頭對安樂公主笑道:“你瞧徽音,精神頭多足,跟個小皮猴似的,一刻也閒不住。倒是靖安,安靜得像個小姑娘。”

安樂公主伸手摸了摸林徽音柔軟的頭髮,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隨她爹,主意大,膽子也大。”

她說著,目光又落到安靜啃拳頭的林靖安身上,眼神柔軟下來,“靖安像冰瑩姐姐多些,也好,家裡總得有個安靜的。”

提到宋冰瑩,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瞬。那個謎一樣的女子,帶著決絕將孩子送來,自己卻追隨林塵遠赴海外險地。這份情義與勇氣,讓同為女子的她們心中亦是複雜難言。

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那個牽動她們所有心緒的人身上。

“也不知……”

安樂公主撫著自己隆起的腹部,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擔憂,“夫君他們在倭國怎麼樣了。這都深冬了,海上風寒,那邊聽說也冷得很,打仗又兇險……”

徐璃月輕輕握住安樂公主的手,試圖傳遞一些溫暖和力量,但她自己的眼底也藏著深深的牽掛:“姐姐別太憂心,小心身子。夫君他……向來是有大本事、大福氣的人。趙虎、高達、朱能他們都在身邊,還有冰瑩姐姐照應著,定會平安無事的。”

話雖如此,暖閣內溫馨的空氣裡,還是悄然瀰漫開一絲化不開的思念與忐忑。兩個孩子無憂無慮的嬉鬧聲,反而更襯出這份沉默的沉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老管家恭敬的聲音:“老爺來了。”

門簾被丫鬟打起,林如海披著一件深色的大氅走了進來,髮間與肩頭還帶著未及拍淨的細小雪粒,臉上卻帶著和煦的笑容。

安樂公主與徐璃月連忙起身行禮:“父親。”

“快坐下,快坐下!”林如海連忙擺手,自己先解了大氅交給下人,走到榻邊仔細看了看兩個孫輩,眼中滿是慈愛,“自家人,不必拘禮。今日元日,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陪你們說說話,免得你們娘幾個冷冷清清的。”

他坐下,丫鬟奉上熱茶。

林如海看著逗弄孩子的兩位兒媳,又看看這佈置得喜慶卻難掩男主缺位的府邸,不由感慨地嘆了口氣:“塵兒這孩子……變化是真大。幾年前,他還是個滿京師聞名的……咳,”他及時剎住,換了個說法,“還是個讓人操心的渾小子。如今,卻已能為國遠征,擔起天大的干係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靖安身上,頓了頓,語氣更為溫和:“只是苦了你們,也難為你們了。塵兒能娶到你們,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尤其是璃月、安樂,你們能如此大度,接納這個孩子,我這做爺爺的,心裡真是既感激,又愧疚。”

徐璃月微微垂首:“父親言重了。夫君在外不易,家中和睦,方能讓他安心。冰瑩姐姐亦是情意深重之人,靖安是林家的血脈,我們自當視如己出。”

安樂公主也點頭,小聲道:“等夫君回來,家裡就更熱鬧了。”

林如海欣慰地點點頭,剛想說些什麼,外間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恭敬的通報聲,比之前老管家的聲音多了幾分緊張:

“陛下駕到!太子殿下駕到!”

暖閣內幾人皆是一驚。林如海連忙起身,安樂公主和徐璃月也欲站起。

門簾再次掀起,任天鼎一身常服,披著玄色狐裘,臉上帶著笑意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同樣便裝的太子任澤鵬。皇帝雖然穿著簡便,但久居上位的氣度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臣參見陛下,太子殿下。” 林如海領著兒媳便要行禮。

“哎,免了免了!”

任天鼎快走兩步,虛扶了一下林如海,笑道,“今日元日,朕是微服出來走走,想著你們府上冷清,便過來湊個熱鬧。親家公,這裡沒有陛下,只有親家,還有惦記女兒和外孫的老丈人。”

話雖如此,林如海還是堅持行了禮,方才請任天鼎上座。

任澤鵬則先走到安樂公主身邊,仔細打量了她一下,關切道:“皇妹,氣色還好?”

安樂公主見到兄長,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皇兄放心,我一切都好,御醫隔日便來。只是擔心林塵……”

任澤鵬自然知道妹妹惦記什麼,他看了一眼父皇,見任天鼎正含笑逗弄著爬到榻邊的林徽音,便壓低聲音對安樂道:“放心吧。林師是天降奇才,福緣深厚。如今是深冬,倭國與京師隔著茫茫大海,信使往來不便,沒有訊息是正常的。但以林師之能,又有白虎營精銳在手,必能逢凶化吉。孤估摸著,最快這個春天,最遲不過盛夏,必能凱旋。”

他這話既是對安樂說,似乎也是在說服自己,語氣裡帶著對林塵近乎盲目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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