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喲,朱尚書下值了?新官上任,感覺如何?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178·2026/5/21

眾人如蒙大赦,又千恩萬謝了一番,這才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只是那背影,比起方才進來時的急切,多了幾分踏實,也多了幾分對未來的灼熱期盼。 前廳恢復安靜。林塵獨自坐著,指尖的玉佩溫潤生涼。 趙虎從旁走出,低聲道:“公子,這些人……怕是會把朱將軍煩死。” 林塵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煩一煩也好,讓朱能那小子也學學跟這些人打交道。再說了,這些人去找他,總比成天來煩我要好。” 他站起身,望向廳外明淨的秋空,語氣悠遠:“海貿部的架子要儘快搭起來,章程要定得細緻,既要讓這些人看到甜頭肯下血本,又要確保朝廷始終掌控大局。第一批船隊的航線、貨物、護衛……都得仔細謀劃。對了,” 他轉頭看向趙虎:“讓沈惟敬把南洋航路上,哪些地方需要設立補給點、哪些港口需要重點經營、哪些勢力可以拉攏……整理一份詳細的條陳上來。這海貿,可不是光坐在家裡收錢那麼簡單。” “是,公子。”趙虎領命,猶豫了一下又問,“那這些人送來的拜帖和禮單……” “禮單退回,拜帖歸檔。”林塵毫不猶豫,“告訴他們,真想入股,拿真金白銀和守規矩的誠意來。威國公府的門檻,不靠這些虛禮來量。” …… 新設的海貿部衙門,選在了距皇宮不遠、原屬工部的一處閒置大院裡。朱漆大門上嶄新的“海貿部”匾額還散發著淡淡的桐油味,門口石獅威嚴,但此刻,這份威嚴完全被門內傳出的鼎沸人聲衝得七零八落。 衙門正堂裡,朱能僵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感覺比第一次上戰場面對草原騎兵衝鋒時還要頭皮發麻。他身上那身嶄新的三品尚書緋色官袍,穿得歪歪扭扭,金帶也勒得他渾身不自在。更讓他崩潰的是眼前的光景—— 原本寬敞的大堂,此刻擠滿了人。勳貴家的管事、嫡子,鉅商本人或其心腹,怕不下三四十號。一個個錦衣華服,卻全然沒了平日的矜持風度,爭先恐後地往前擠,七嘴八舌,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朱大人!朱尚書!我們永安伯府願出十萬兩!只求一個船隊份子!” “朱大人!敝號盛源記深耕南北貨殖三十年,熟稔各路關節,願為朝廷效力,入股多少,但憑大人吩咐!” “朱大人!家父與老虞國公也是故交,看在這份香火情上,還請朱大人行個方便……” “朱大人!小人這裡有南洋呂宋的獨家門路……” “朱大人……” 無數雙手在眼前晃動,無數張急切的面孔湊近,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臉上。 各種承諾、奉承、訴苦、暗示關係的話語混雜在一起,嗡嗡作響,吵得朱能腦仁生疼。他試圖拍驚堂木維持秩序,卻發現這文官衙門裡根本沒備那玩意兒。 他想吼兩嗓子,聲音剛出口就被更大的聲浪淹沒了。 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傢伙,此刻卻把身段放得極低,臉上堆滿了諂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嘴裡吐出的恭維話肉麻得讓朱能起雞皮疙瘩。 什麼“朱尚書年輕有為”、“國之棟樑”、“慧眼如炬”…… 朱能聽得渾身難受,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打仗衝鋒他在行,可跟這些老狐狸玩心眼、算賬目?他被捧得暈頭轉向,心裡卻越來越煩躁,只覺得這些人每個字都藏著鉤子,每張笑臉後都是算計。 “夠了!!!” 終於,朱能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子,嚯地站起身。他到底是沙場宿將,這一聲吼用上了丹田氣,如同虎嘯,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滿堂驟然一靜,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他。 朱能喘著粗氣,指著大門,黑著臉吼道:“都給我滾出去!海貿部章程未定,吵什麼吵!有什麼事,去找威國公說!別在這兒煩老子!” 他心想,這爛攤子是塵哥搞出來的,憑什麼讓他在這兒受罪? 人群寂靜了一瞬,隨即面面相覷。站在最前面、代表安國公府的那位大管家,臉上賠著小心翼翼的笑,搓著手,聲音弱弱地,卻清晰地傳入朱能耳中: “朱……朱大人息怒。不是小人們不知禮數,實在是……實在是威國公親口吩咐,讓小人等來海貿部,找您朱尚書商議此事的啊。威國公說,一切章程規矩,都得按海貿部的來……” 朱能:“……” 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感覺胸口被一股悶氣堵得生疼。 塵哥!你夠狠! 好不容易熬到下值的時辰,朱能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那令他窒息的海貿部衙門,連官服都懶得換,騎上馬就直奔威國公府。 “塵哥!你給我出來!” 一進府門,朱能就扯著嗓子吼。熟門熟路地衝到後院書房,果然看見林塵正悠哉遊哉地倚在窗邊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旁邊小几上還擺著茶點和水果。 見到朱能這副火急火燎、官袍凌亂的模樣,林塵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放下書卷:“喲,朱尚書下值了?新官上任,感覺如何?” “感覺?我感覺個屁!” 朱能一屁股坐在林塵對面的椅子上,拿起茶壺也不用杯,對著壺嘴就灌了一大口涼茶,然後開始大倒苦水,“塵哥!你不地道!太不地道了!你自己躲清閒,把我推到那火坑裡去!你知不知道那海貿部今天成什麼樣子了?菜市場!不,比菜市場還亂!一群老狐狸小狐狸,圍著我又捧又求,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了!我哪懂他們那些彎彎繞繞?什麼份子、紅利、航線、押金……我頭都大了!這活兒我幹不了!你趕緊跟陛下說,換人!我寧願回京師大營帶兵,天天操練都比這舒坦!” 他越說越激動,臉紅脖子粗。 林塵靜靜地聽著,等他發洩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說完了?”

眾人如蒙大赦,又千恩萬謝了一番,這才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只是那背影,比起方才進來時的急切,多了幾分踏實,也多了幾分對未來的灼熱期盼。

前廳恢復安靜。林塵獨自坐著,指尖的玉佩溫潤生涼。

趙虎從旁走出,低聲道:“公子,這些人……怕是會把朱將軍煩死。”

林塵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煩一煩也好,讓朱能那小子也學學跟這些人打交道。再說了,這些人去找他,總比成天來煩我要好。”

他站起身,望向廳外明淨的秋空,語氣悠遠:“海貿部的架子要儘快搭起來,章程要定得細緻,既要讓這些人看到甜頭肯下血本,又要確保朝廷始終掌控大局。第一批船隊的航線、貨物、護衛……都得仔細謀劃。對了,”

他轉頭看向趙虎:“讓沈惟敬把南洋航路上,哪些地方需要設立補給點、哪些港口需要重點經營、哪些勢力可以拉攏……整理一份詳細的條陳上來。這海貿,可不是光坐在家裡收錢那麼簡單。”

“是,公子。”趙虎領命,猶豫了一下又問,“那這些人送來的拜帖和禮單……”

“禮單退回,拜帖歸檔。”林塵毫不猶豫,“告訴他們,真想入股,拿真金白銀和守規矩的誠意來。威國公府的門檻,不靠這些虛禮來量。”

……

新設的海貿部衙門,選在了距皇宮不遠、原屬工部的一處閒置大院裡。朱漆大門上嶄新的“海貿部”匾額還散發著淡淡的桐油味,門口石獅威嚴,但此刻,這份威嚴完全被門內傳出的鼎沸人聲衝得七零八落。

衙門正堂裡,朱能僵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感覺比第一次上戰場面對草原騎兵衝鋒時還要頭皮發麻。他身上那身嶄新的三品尚書緋色官袍,穿得歪歪扭扭,金帶也勒得他渾身不自在。更讓他崩潰的是眼前的光景——

原本寬敞的大堂,此刻擠滿了人。勳貴家的管事、嫡子,鉅商本人或其心腹,怕不下三四十號。一個個錦衣華服,卻全然沒了平日的矜持風度,爭先恐後地往前擠,七嘴八舌,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朱大人!朱尚書!我們永安伯府願出十萬兩!只求一個船隊份子!”

“朱大人!敝號盛源記深耕南北貨殖三十年,熟稔各路關節,願為朝廷效力,入股多少,但憑大人吩咐!”

“朱大人!家父與老虞國公也是故交,看在這份香火情上,還請朱大人行個方便……”

“朱大人!小人這裡有南洋呂宋的獨家門路……”

“朱大人……”

無數雙手在眼前晃動,無數張急切的面孔湊近,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臉上。

各種承諾、奉承、訴苦、暗示關係的話語混雜在一起,嗡嗡作響,吵得朱能腦仁生疼。他試圖拍驚堂木維持秩序,卻發現這文官衙門裡根本沒備那玩意兒。

他想吼兩嗓子,聲音剛出口就被更大的聲浪淹沒了。

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傢伙,此刻卻把身段放得極低,臉上堆滿了諂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嘴裡吐出的恭維話肉麻得讓朱能起雞皮疙瘩。

什麼“朱尚書年輕有為”、“國之棟樑”、“慧眼如炬”……

朱能聽得渾身難受,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打仗衝鋒他在行,可跟這些老狐狸玩心眼、算賬目?他被捧得暈頭轉向,心裡卻越來越煩躁,只覺得這些人每個字都藏著鉤子,每張笑臉後都是算計。

“夠了!!!”

終於,朱能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子,嚯地站起身。他到底是沙場宿將,這一聲吼用上了丹田氣,如同虎嘯,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滿堂驟然一靜,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他。

朱能喘著粗氣,指著大門,黑著臉吼道:“都給我滾出去!海貿部章程未定,吵什麼吵!有什麼事,去找威國公說!別在這兒煩老子!”

他心想,這爛攤子是塵哥搞出來的,憑什麼讓他在這兒受罪?

人群寂靜了一瞬,隨即面面相覷。站在最前面、代表安國公府的那位大管家,臉上賠著小心翼翼的笑,搓著手,聲音弱弱地,卻清晰地傳入朱能耳中:

“朱……朱大人息怒。不是小人們不知禮數,實在是……實在是威國公親口吩咐,讓小人等來海貿部,找您朱尚書商議此事的啊。威國公說,一切章程規矩,都得按海貿部的來……”

朱能:“……”

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感覺胸口被一股悶氣堵得生疼。

塵哥!你夠狠!

好不容易熬到下值的時辰,朱能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那令他窒息的海貿部衙門,連官服都懶得換,騎上馬就直奔威國公府。

“塵哥!你給我出來!”

一進府門,朱能就扯著嗓子吼。熟門熟路地衝到後院書房,果然看見林塵正悠哉遊哉地倚在窗邊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旁邊小几上還擺著茶點和水果。

見到朱能這副火急火燎、官袍凌亂的模樣,林塵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放下書卷:“喲,朱尚書下值了?新官上任,感覺如何?”

“感覺?我感覺個屁!”

朱能一屁股坐在林塵對面的椅子上,拿起茶壺也不用杯,對著壺嘴就灌了一大口涼茶,然後開始大倒苦水,“塵哥!你不地道!太不地道了!你自己躲清閒,把我推到那火坑裡去!你知不知道那海貿部今天成什麼樣子了?菜市場!不,比菜市場還亂!一群老狐狸小狐狸,圍著我又捧又求,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了!我哪懂他們那些彎彎繞繞?什麼份子、紅利、航線、押金……我頭都大了!這活兒我幹不了!你趕緊跟陛下說,換人!我寧願回京師大營帶兵,天天操練都比這舒坦!”

他越說越激動,臉紅脖子粗。

林塵靜靜地聽著,等他發洩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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