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海軍招募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364·2026/5/21

那年輕人吞了口唾沫,聲音陡然拔高:“月餉……水手起步四兩!舵工六兩!火長八兩!出海另有‘海貼’,按航程算,南洋一趟最少加五兩!若遇風浪、海賊作戰,另有‘險貼’!若……若不幸殉職,撫卹金五十兩起,其父母妻兒,由海貿部設立的‘海事撫卹院’供養至終老!” 掃街的老漢手一抖,掃帚掉了。 四兩銀子。京郊一個壯勞力,累死累活種一年地,刨去糧種、賦稅,能落手裡三四兩就是好年景了。這還只是起步。 “還有呢!” 年輕人眼睛發亮,繼續念,“水手幹滿三年無大過,可考‘副舵’;副舵兩年,可考‘正舵’!若識字、通術算,還能考‘航海學堂’!學堂畢業,直接授‘航海士’,月餉十五兩!往後還能升‘大副’、‘船長’!”他聲音都在顫,“告示說了,海貿部新設‘海事軍校’,專收海軍子弟,學費全免,畢業包分配!” 佈告欄前已經圍了十幾個人。 一個挑著早點的攤販擠進來,扁擔都忘了放下,伸長脖子問:“真給五十兩撫卹?死了真管爹孃老婆孩子?” “白紙黑字蓋著大印呢!”識字那年輕人指著告示末尾,“看見沒?‘此令由海貿部尚書朱能簽發,威國公林塵核准’!林國公說的話,能有假?” 人群嗡地一聲炸開。 “我的娘……四兩!我爹在衙門當差二十年了,月俸才三兩!” “死了還給五十兩!還管一家老小!這……這比當兵還划算!” “可不是嘛!我表舅在邊軍,去年傷了腿回來,撫卹才二十兩,現在瘸著腿種地呢!” 議論聲像滾水般翻騰。 有個穿綢衫的賬房先生模樣的人搖搖頭,嘆道:“錢是多,可那是玩命的營生。海上風浪不說,還有海賊、番邦的船,聽說南洋那邊還有吃人的生番!這錢,有命掙,也得有命花。” 旁邊一個黑臉漢子立刻反駁:“在家種地就不玩命了?之前甘省大旱,易子而食你沒聽說?去年長河決口,淹了多少人?都是命,憑什麼不能搏一把?” “說得輕巧。” 另一個瘦高個撇嘴,“你會水嗎?上過船嗎?我小時候坐過一次漕船,從通州到津州,吐得膽汁都出來了。那還是在河裡!海上?浪頭比房子還高!給你四兩銀子,你暈船暈死在上面,撫卹金倒是便宜你老婆改嫁!” 這話引來一陣鬨笑,卻也戳中了不少人的心事。京師大半人一輩子沒見過海,對那片蔚藍的未知,恐懼和嚮往交織著。 先前那識字的年輕人卻攥緊了拳頭,眼睛盯著告示上“航海學堂”那幾個字,低聲道:“我……我想去考。我讀過兩年私塾,會算賬。在鋪子裡當夥計,一個月才八錢銀子……一輩子也娶不起媳婦。” 他同伴拍拍他肩膀:“去!我跟你一塊兒!不會水就學!總比在碼頭扛包強!” 告示像長了翅膀。當天下午,京城裡幾乎每個茶樓酒肆,都在談論這件事。說書先生甚至臨時改了本子,把前朝下西洋的段子翻出來,添油加醋講林國公要帶著大奉船隊再下南洋,金銀珠寶堆成山。 也有潑冷水的。城南一間茶館裡,幾個老秀才捻著鬍鬚,憂心忡忡。 “重利誘之,非治國之道啊。都跑去當水手了,田誰種?工誰做?” “正是。況且跨海遠征,勞民傷財。前朝殷鑑不遠……” “噓——小聲點!沒看見隔壁桌坐著錦衣衛?” 角落裡,兩個便裝漢子默默喝茶,耳朵卻豎著。 接下來的幾天,議論發酵著。京師的百姓興奮歸興奮,真正去報名點打聽的,多是些走投無路的貧戶、不甘平庸的年輕人,或是家裡兄弟多、地少糧緊的農戶。 大多數人還是搖頭:“那是海邊人家的事。咱們旱鴨子,湊什麼熱鬧?” 直到第七天。 第一批加急印製的告示,由驛站的快馬送至沿海各州縣。 津州港外的漁村,天色將晚。海風鹹腥,帶著深秋的涼意。漁民王老五拖著破漁網從灘塗走上來,褲腿挽到膝蓋,小腿上沾滿黑泥。今天運氣不好,只網到些小魚小蝦,勉強夠全家喝頓稀粥。 村裡曬場的老槐樹下,圍著一大群人。里正站在個石碾子上,手裡舉著一張紙,正扯著嗓子喊。王老五沒心思聽,悶頭往家走。可里正的聲音硬是鑽進了耳朵: “……月餉四兩!死了給五十兩!還管養爹孃老婆孩子!” 王老五腳步驟然停住。 他轉過身,慢慢走回去,擠進人群。里正見他來了,把告示往他面前一遞:“老五!你識字,你給大夥念念!” 王老五年輕時在鎮上雜貨鋪當過兩年學徒,認得些字。他接過那張被海風吹得嘩啦響的紙,手有點抖。就著夕陽最後一點餘暉,他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 唸到“水手四兩”,人群抽氣聲一片。 唸到“殉職撫卹五十兩”,幾個婦人抹起了眼睛。 唸到“海事軍校,子弟免學費,畢業包分配”,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漁民猛地抓住王老五的胳膊:“念真了?真免學費?真給安排差事?” 王老五重重點頭,指著落款:“看,海貿部的大印,林國公核准的!” 人群徹底沸騰了。 “我去!我水性好,閉氣能閉一盞茶功夫!” “老子受夠這破船了!一年到頭掙不到五兩銀子!給官家幹!” “爹!我要去考那個學堂!我要當船長!” 王老五看著手裡這張輕飄飄的紙,又抬頭看向遠處暗沉沉的海面。那裡吞噬過他父親和大哥,留給他的只有兩座衣冠冢和年復一年的窮困。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 但現在,這張紙說,海的那邊有活路。 他忽然把告示塞回里正手裡,轉身就往家跑。破草鞋踩在石子路上,啪嗒啪嗒響。 “老五!你幹啥去?”里正喊。 王老五頭也不回,聲音在海風裡飄過來: “收拾東西!報名!” 同樣的場景,在福遠省、江南省、東山省……大奉漫長海岸線上星羅棋佈的漁村、小鎮,幾乎同時上演。 無數雙被海風和鹽漬磨糙的手,拿起那張改變命運的紙;無數雙看過太多風暴與離別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燈下亮起從未有過的光。 海風依舊鹹腥,但這一次,它帶來的不再是恐懼,而是滾燙的熱望。

那年輕人吞了口唾沫,聲音陡然拔高:“月餉……水手起步四兩!舵工六兩!火長八兩!出海另有‘海貼’,按航程算,南洋一趟最少加五兩!若遇風浪、海賊作戰,另有‘險貼’!若……若不幸殉職,撫卹金五十兩起,其父母妻兒,由海貿部設立的‘海事撫卹院’供養至終老!”

掃街的老漢手一抖,掃帚掉了。

四兩銀子。京郊一個壯勞力,累死累活種一年地,刨去糧種、賦稅,能落手裡三四兩就是好年景了。這還只是起步。

“還有呢!”

年輕人眼睛發亮,繼續念,“水手幹滿三年無大過,可考‘副舵’;副舵兩年,可考‘正舵’!若識字、通術算,還能考‘航海學堂’!學堂畢業,直接授‘航海士’,月餉十五兩!往後還能升‘大副’、‘船長’!”他聲音都在顫,“告示說了,海貿部新設‘海事軍校’,專收海軍子弟,學費全免,畢業包分配!”

佈告欄前已經圍了十幾個人。

一個挑著早點的攤販擠進來,扁擔都忘了放下,伸長脖子問:“真給五十兩撫卹?死了真管爹孃老婆孩子?”

“白紙黑字蓋著大印呢!”識字那年輕人指著告示末尾,“看見沒?‘此令由海貿部尚書朱能簽發,威國公林塵核准’!林國公說的話,能有假?”

人群嗡地一聲炸開。

“我的娘……四兩!我爹在衙門當差二十年了,月俸才三兩!”

“死了還給五十兩!還管一家老小!這……這比當兵還划算!”

“可不是嘛!我表舅在邊軍,去年傷了腿回來,撫卹才二十兩,現在瘸著腿種地呢!”

議論聲像滾水般翻騰。

有個穿綢衫的賬房先生模樣的人搖搖頭,嘆道:“錢是多,可那是玩命的營生。海上風浪不說,還有海賊、番邦的船,聽說南洋那邊還有吃人的生番!這錢,有命掙,也得有命花。”

旁邊一個黑臉漢子立刻反駁:“在家種地就不玩命了?之前甘省大旱,易子而食你沒聽說?去年長河決口,淹了多少人?都是命,憑什麼不能搏一把?”

“說得輕巧。”

另一個瘦高個撇嘴,“你會水嗎?上過船嗎?我小時候坐過一次漕船,從通州到津州,吐得膽汁都出來了。那還是在河裡!海上?浪頭比房子還高!給你四兩銀子,你暈船暈死在上面,撫卹金倒是便宜你老婆改嫁!”

這話引來一陣鬨笑,卻也戳中了不少人的心事。京師大半人一輩子沒見過海,對那片蔚藍的未知,恐懼和嚮往交織著。

先前那識字的年輕人卻攥緊了拳頭,眼睛盯著告示上“航海學堂”那幾個字,低聲道:“我……我想去考。我讀過兩年私塾,會算賬。在鋪子裡當夥計,一個月才八錢銀子……一輩子也娶不起媳婦。”

他同伴拍拍他肩膀:“去!我跟你一塊兒!不會水就學!總比在碼頭扛包強!”

告示像長了翅膀。當天下午,京城裡幾乎每個茶樓酒肆,都在談論這件事。說書先生甚至臨時改了本子,把前朝下西洋的段子翻出來,添油加醋講林國公要帶著大奉船隊再下南洋,金銀珠寶堆成山。

也有潑冷水的。城南一間茶館裡,幾個老秀才捻著鬍鬚,憂心忡忡。

“重利誘之,非治國之道啊。都跑去當水手了,田誰種?工誰做?”

“正是。況且跨海遠征,勞民傷財。前朝殷鑑不遠……”

“噓——小聲點!沒看見隔壁桌坐著錦衣衛?”

角落裡,兩個便裝漢子默默喝茶,耳朵卻豎著。

接下來的幾天,議論發酵著。京師的百姓興奮歸興奮,真正去報名點打聽的,多是些走投無路的貧戶、不甘平庸的年輕人,或是家裡兄弟多、地少糧緊的農戶。

大多數人還是搖頭:“那是海邊人家的事。咱們旱鴨子,湊什麼熱鬧?”

直到第七天。

第一批加急印製的告示,由驛站的快馬送至沿海各州縣。

津州港外的漁村,天色將晚。海風鹹腥,帶著深秋的涼意。漁民王老五拖著破漁網從灘塗走上來,褲腿挽到膝蓋,小腿上沾滿黑泥。今天運氣不好,只網到些小魚小蝦,勉強夠全家喝頓稀粥。

村裡曬場的老槐樹下,圍著一大群人。里正站在個石碾子上,手裡舉著一張紙,正扯著嗓子喊。王老五沒心思聽,悶頭往家走。可里正的聲音硬是鑽進了耳朵:

“……月餉四兩!死了給五十兩!還管養爹孃老婆孩子!”

王老五腳步驟然停住。

他轉過身,慢慢走回去,擠進人群。里正見他來了,把告示往他面前一遞:“老五!你識字,你給大夥念念!”

王老五年輕時在鎮上雜貨鋪當過兩年學徒,認得些字。他接過那張被海風吹得嘩啦響的紙,手有點抖。就著夕陽最後一點餘暉,他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

唸到“水手四兩”,人群抽氣聲一片。

唸到“殉職撫卹五十兩”,幾個婦人抹起了眼睛。

唸到“海事軍校,子弟免學費,畢業包分配”,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漁民猛地抓住王老五的胳膊:“念真了?真免學費?真給安排差事?”

王老五重重點頭,指著落款:“看,海貿部的大印,林國公核准的!”

人群徹底沸騰了。

“我去!我水性好,閉氣能閉一盞茶功夫!”

“老子受夠這破船了!一年到頭掙不到五兩銀子!給官家幹!”

“爹!我要去考那個學堂!我要當船長!”

王老五看著手裡這張輕飄飄的紙,又抬頭看向遠處暗沉沉的海面。那裡吞噬過他父親和大哥,留給他的只有兩座衣冠冢和年復一年的窮困。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

但現在,這張紙說,海的那邊有活路。

他忽然把告示塞回里正手裡,轉身就往家跑。破草鞋踩在石子路上,啪嗒啪嗒響。

“老五!你幹啥去?”里正喊。

王老五頭也不回,聲音在海風裡飄過來:

“收拾東西!報名!”

同樣的場景,在福遠省、江南省、東山省……大奉漫長海岸線上星羅棋佈的漁村、小鎮,幾乎同時上演。

無數雙被海風和鹽漬磨糙的手,拿起那張改變命運的紙;無數雙看過太多風暴與離別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燈下亮起從未有過的光。

海風依舊鹹腥,但這一次,它帶來的不再是恐懼,而是滾燙的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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