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蒸汽紡織工坊招女工,包食宿!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410·2026/5/21

蒸汽機在格物院後院轟鳴的第七天,第一臺蒸汽驅動的紡織機樣機,擺在了林塵面前。 地點仍在京師大學堂,但換到了工學院新建的試驗工坊。這屋子比格物院的院子寬敞許多,四面都是高窗,水泥地面平整如鏡,牆角堆著各式木料、鐵件、成卷的棉紗和麻線。 屋子中央,那臺機器靜靜立著。 主體仍是熟悉的鑄鐵框架,但結構複雜了許多。蒸汽機被安置在左側,氣缸比實驗室那臺小了一圈,卻更顯精悍,飛輪轉動時帶動的不是磨盤,而是一套複雜的齒輪組。齒輪咬合,透過連桿將動力傳遞到右側。那裡並排立著八個紡錘,每個紡錘上方都有精巧的引紗裝置。 王鐵錘站在機器旁,臉上帶著濃重的倦色,眼裡卻燒著火。他粗糙的手掌撫過機器的鑄鐵骨架,聲音沙啞:“按您的意思改的。蒸汽機部分縮小了,但功率夠用;紡錘從兩個加到八個,引紗機構用了劉教習設計的‘凸輪組’,可以自動完成引線、加捻、卷繞……” 林塵繞著機器走了一圈,仔細看每個連線處。齒輪是精鋼鍛造的,齒面磨得光滑;連桿用的是硬質樺木,外包鐵皮,輕便又結實;最精巧的是那些凸輪,銅製的,曲線圓滑,能在轉動中推動紗錠完成複雜動作。 “試過沒有?”林塵問。 “試了三回。”劉文遠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本厚厚的記錄冊,“第一回是空轉,除錯齒輪比;第二回上了麻線,但張力不均,斷了幾次;昨天第三回,用江南送來的上等棉紗,連續運轉了兩個時辰……” 他翻開冊子,念道,“八個紡錘同時工作,每個時辰可紡紗三斤四兩,是人力紡車的……十六倍。” 屋裡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跟著林塵來的戶部侍郎關寧,原本只是好奇旁觀,此刻瞪大了眼:“十六倍?!” “若只算單個紡錘,效率是人力紡車的兩倍。” 劉文遠認真解釋,“但人力紡車一人只能管一臺,而這機器,理論上一個工人可以照看四到六臺——那就是八到十二倍的效率。實際上因為要添料、接線、處理斷頭,但即便保守算,五六倍是穩穩的。” 關寧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他是管錢糧的,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大奉每年要從江南、湖廣調運大量棉布麻布,光運費就是筆鉅款。若能在京師附近建起這樣的工坊,甚至若是在江南省建造這樣的工坊,那江南省可就要變天了! 林塵已經走到機器前:“現在演示一遍。” 王鐵錘重重點頭,朝徒弟們一揮手。爐火早已生好,鍋爐裡的水正咕嘟作響。閥門開啟,蒸汽湧入氣缸,飛輪開始轉動。 “咔嗒……咔嗒……咔嗒……” 齒輪咬合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連桿開始往復擺動,帶動那排銅製凸輪旋轉。凸輪的曲線推動著引紗鉤,棉紗從紗錠上被引出,經過加捻輪,又均勻地卷繞到下方的紗管上。 八個紡錘,同時工作。 棉紗如流水般被抽出、加捻、卷繞,紗管漸漸豐滿。機器運轉平穩,除了蒸汽噴湧的“嘶嘶”聲和齒輪的“咔嗒”聲,幾乎沒有雜音。陽光從高窗射進來,照在旋轉的紗錠上,棉紗反射著柔和的光,像八條流動的銀線。 林塵靜靜看著。前世在歷史課本上看過的圖片,此刻成了眼前的現實。蒸汽的力量透過齒輪和連桿,轉化成紡織的動作。 簡單,重複,卻不知疲倦。 半個時辰後,機器停下。 八個紗管全滿了,棉紗均勻緊密,捻度一致。王鐵錘捧起一個紗管遞給林塵,手有些抖:“校長,您看……這紗,比江南老師傅手紡的也不差。” 林塵接過,手指捻了捻紗線。手感柔韌,粗細均勻。他抬頭看向屋裡的人,王鐵錘和徒弟們滿臉油汙,眼睛卻亮得嚇人;劉文遠抱著記錄冊,嘴唇抿得緊緊的;程亮祭酒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眼眶竟有些發紅。 “好。”林塵只說了一個字。 但這個字,讓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隨即,笑容在每張疲憊的臉上綻開。 “不過還能改進。”林塵放下紗管,走到機器前,指著引紗機構,“這裡的凸輪曲線可以再最佳化,減少空行程;紡錘的轉速可以分級,適應不同紗線;還有斷線自停裝置。紗一斷,機器能自動停下,免得浪費原料。” 劉文遠立刻掏出炭筆,在記錄冊上疾書。 “這些慢慢來。”林塵轉身,看向關寧,“關大人,您看這東西,如何?” 關寧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下官……下官得算筆賬。” 他從袖中掏出個小算盤,當場噼裡啪啦打起來,“一臺機器,八個紡錘,一個時辰紡三斤四兩紗,一天開工六個時辰,就是二十斤紗。江南熟練女工,一天最多紡一斤半。這一臺機器,抵十三個半人。” 他抬起頭,眼神已經變了:“若是一個工坊擺上五十臺機器,那就是六百多人的產量!但照看機器的工人,可能只要一百人!” “不止。”林塵補充,“機器不用吃飯睡覺,不用生病請假,颳風下雨都能幹。而且紡出的紗均勻,織出的布質量穩定,能賣出更高的價。” 關寧的手指在算盤上頓了頓,然後猛地抬頭:“林大人!這工坊,得建!必須建!” “地方我已經想好了。”林塵走到窗前,望向西方,“煤炭鎮。” 關寧一愣:“京師西邊那個……挖煤的鎮子?” “對。”林塵轉身,“煤炭鎮在景山和京師之間,景山的煤礦,煤都在那裡做成蜂窩煤,供應京師。蒸汽機燒的就是煤,把紡織工坊建在產煤地邊上,省了運煤的損耗和運費。而且煤炭鎮有現成的水源。蒸汽機需要大量水,那裡有條河。”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者,煤炭鎮多是礦工家眷,婦人孩子多,勞力便宜。建了工坊,既能吸納閒散勞力,又能讓礦工家庭多一份收入,安定地方。” 關寧聽得連連點頭,心裡飛快地盤算。煤價、水費、人工、運輸……每一項都能省下銀子。他看著那臺還在微微冒著餘汽的機器,彷彿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正從紡錘裡流出來。 “那下官這就去協調地皮、調撥款項……” “不急。”林塵擺手,“先登報。” “登報?” “招募女工。”林塵嘴角微揚,“《大奉日報》頭版,刊招募令:蒸汽紡織工坊招女工,包食宿,月餉……三兩。” 關寧差點咬到舌頭:“三、三兩?!”

蒸汽機在格物院後院轟鳴的第七天,第一臺蒸汽驅動的紡織機樣機,擺在了林塵面前。

地點仍在京師大學堂,但換到了工學院新建的試驗工坊。這屋子比格物院的院子寬敞許多,四面都是高窗,水泥地面平整如鏡,牆角堆著各式木料、鐵件、成卷的棉紗和麻線。

屋子中央,那臺機器靜靜立著。

主體仍是熟悉的鑄鐵框架,但結構複雜了許多。蒸汽機被安置在左側,氣缸比實驗室那臺小了一圈,卻更顯精悍,飛輪轉動時帶動的不是磨盤,而是一套複雜的齒輪組。齒輪咬合,透過連桿將動力傳遞到右側。那裡並排立著八個紡錘,每個紡錘上方都有精巧的引紗裝置。

王鐵錘站在機器旁,臉上帶著濃重的倦色,眼裡卻燒著火。他粗糙的手掌撫過機器的鑄鐵骨架,聲音沙啞:“按您的意思改的。蒸汽機部分縮小了,但功率夠用;紡錘從兩個加到八個,引紗機構用了劉教習設計的‘凸輪組’,可以自動完成引線、加捻、卷繞……”

林塵繞著機器走了一圈,仔細看每個連線處。齒輪是精鋼鍛造的,齒面磨得光滑;連桿用的是硬質樺木,外包鐵皮,輕便又結實;最精巧的是那些凸輪,銅製的,曲線圓滑,能在轉動中推動紗錠完成複雜動作。

“試過沒有?”林塵問。

“試了三回。”劉文遠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本厚厚的記錄冊,“第一回是空轉,除錯齒輪比;第二回上了麻線,但張力不均,斷了幾次;昨天第三回,用江南送來的上等棉紗,連續運轉了兩個時辰……”

他翻開冊子,念道,“八個紡錘同時工作,每個時辰可紡紗三斤四兩,是人力紡車的……十六倍。”

屋裡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跟著林塵來的戶部侍郎關寧,原本只是好奇旁觀,此刻瞪大了眼:“十六倍?!”

“若只算單個紡錘,效率是人力紡車的兩倍。”

劉文遠認真解釋,“但人力紡車一人只能管一臺,而這機器,理論上一個工人可以照看四到六臺——那就是八到十二倍的效率。實際上因為要添料、接線、處理斷頭,但即便保守算,五六倍是穩穩的。”

關寧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他是管錢糧的,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大奉每年要從江南、湖廣調運大量棉布麻布,光運費就是筆鉅款。若能在京師附近建起這樣的工坊,甚至若是在江南省建造這樣的工坊,那江南省可就要變天了!

林塵已經走到機器前:“現在演示一遍。”

王鐵錘重重點頭,朝徒弟們一揮手。爐火早已生好,鍋爐裡的水正咕嘟作響。閥門開啟,蒸汽湧入氣缸,飛輪開始轉動。

“咔嗒……咔嗒……咔嗒……”

齒輪咬合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連桿開始往復擺動,帶動那排銅製凸輪旋轉。凸輪的曲線推動著引紗鉤,棉紗從紗錠上被引出,經過加捻輪,又均勻地卷繞到下方的紗管上。

八個紡錘,同時工作。

棉紗如流水般被抽出、加捻、卷繞,紗管漸漸豐滿。機器運轉平穩,除了蒸汽噴湧的“嘶嘶”聲和齒輪的“咔嗒”聲,幾乎沒有雜音。陽光從高窗射進來,照在旋轉的紗錠上,棉紗反射著柔和的光,像八條流動的銀線。

林塵靜靜看著。前世在歷史課本上看過的圖片,此刻成了眼前的現實。蒸汽的力量透過齒輪和連桿,轉化成紡織的動作。

簡單,重複,卻不知疲倦。

半個時辰後,機器停下。

八個紗管全滿了,棉紗均勻緊密,捻度一致。王鐵錘捧起一個紗管遞給林塵,手有些抖:“校長,您看……這紗,比江南老師傅手紡的也不差。”

林塵接過,手指捻了捻紗線。手感柔韌,粗細均勻。他抬頭看向屋裡的人,王鐵錘和徒弟們滿臉油汙,眼睛卻亮得嚇人;劉文遠抱著記錄冊,嘴唇抿得緊緊的;程亮祭酒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眼眶竟有些發紅。

“好。”林塵只說了一個字。

但這個字,讓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隨即,笑容在每張疲憊的臉上綻開。

“不過還能改進。”林塵放下紗管,走到機器前,指著引紗機構,“這裡的凸輪曲線可以再最佳化,減少空行程;紡錘的轉速可以分級,適應不同紗線;還有斷線自停裝置。紗一斷,機器能自動停下,免得浪費原料。”

劉文遠立刻掏出炭筆,在記錄冊上疾書。

“這些慢慢來。”林塵轉身,看向關寧,“關大人,您看這東西,如何?”

關寧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下官……下官得算筆賬。”

他從袖中掏出個小算盤,當場噼裡啪啦打起來,“一臺機器,八個紡錘,一個時辰紡三斤四兩紗,一天開工六個時辰,就是二十斤紗。江南熟練女工,一天最多紡一斤半。這一臺機器,抵十三個半人。”

他抬起頭,眼神已經變了:“若是一個工坊擺上五十臺機器,那就是六百多人的產量!但照看機器的工人,可能只要一百人!”

“不止。”林塵補充,“機器不用吃飯睡覺,不用生病請假,颳風下雨都能幹。而且紡出的紗均勻,織出的布質量穩定,能賣出更高的價。”

關寧的手指在算盤上頓了頓,然後猛地抬頭:“林大人!這工坊,得建!必須建!”

“地方我已經想好了。”林塵走到窗前,望向西方,“煤炭鎮。”

關寧一愣:“京師西邊那個……挖煤的鎮子?”

“對。”林塵轉身,“煤炭鎮在景山和京師之間,景山的煤礦,煤都在那裡做成蜂窩煤,供應京師。蒸汽機燒的就是煤,把紡織工坊建在產煤地邊上,省了運煤的損耗和運費。而且煤炭鎮有現成的水源。蒸汽機需要大量水,那裡有條河。”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者,煤炭鎮多是礦工家眷,婦人孩子多,勞力便宜。建了工坊,既能吸納閒散勞力,又能讓礦工家庭多一份收入,安定地方。”

關寧聽得連連點頭,心裡飛快地盤算。煤價、水費、人工、運輸……每一項都能省下銀子。他看著那臺還在微微冒著餘汽的機器,彷彿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正從紡錘裡流出來。

“那下官這就去協調地皮、調撥款項……”

“不急。”林塵擺手,“先登報。”

“登報?”

“招募女工。”林塵嘴角微揚,“《大奉日報》頭版,刊招募令:蒸汽紡織工坊招女工,包食宿,月餉……三兩。”

關寧差點咬到舌頭:“三、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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