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大奉科普報》編輯部的第一次選題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285·2026/5/21

“哼,不過是譁眾取寵的敗家子!”在一場奢華的晚宴上,一名年輕的勳貴子弟,搖晃著手中的金盃,對同伴們嗤笑道,“不務正業!一個堂堂的首輔,不去鑽研聖人文章,安邦定國,反而天天和一群工匠、泥腿子混在一起,搞那些奇技淫巧,能有什麼出息?簡直是自甘墮落!” “等著吧!他蹦躂不了幾天了!”另一人附和道,“開春就是一年一度的科舉大比!他那所謂的京師大學堂,學得亂七八糟,能有幾人上榜?到時候,朝廷取士,錄取的還不是我等飽讀詩書之人?他若是一個貢士都考不出來,看他還有什麼臉面!這報紙,這學堂,遲早關門大吉!” 也有少數眼光獨到的商人,則是在各大茶樓酒肆裡,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商機。他們對這個即將問世的,名為“報紙”的新鮮事物,抱持著濃厚的興趣,想要看看,這位總能化腐朽為神奇的林少師,又能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新花樣。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國子監。 這座曾經的大奉最高學府,文人心中最神聖的殿堂,如今,卻是一片愁雲慘淡,死氣沉沉。祭酒之位,自上次風波後,便一直空懸。監內的博士、教習們,也是人心惶惶,無心教學。學生們,更是垂頭喪氣,如同鬥敗的公雞,毫無鬥志。京師大學堂的聲勢,如日中天,反襯得他們這裡,愈發像是被時代拋棄的、散發著黴味的角落。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博士,看著學生們這副模樣,實在不忍,用戒尺重重地敲著桌案,強行打氣道: “都給老夫打起精神來!慌什麼!?天塌下來了嗎?!” 他看著臺下那一張張茫然的臉,厲聲道:“他京師大學堂,不過是走了歪門邪道!不過是仗著首輔大人的權勢,迎合陛下的一時新鮮!我等讀的是什麼?是聖賢書!是傳承千年的大道!是治國平天下之根本!” “距離開春的科舉大比,已不足三月!過了這個冬日,便是見真章的時候!科舉,才是檢驗天下讀書人成色的唯一標準!他們那些學什麼物理、算學的,能寫出花團錦簇的錦繡文章嗎?能做出合乎平仄的傳世詩篇嗎?能透過大宗師們的法眼嗎?” “不能!”他自問自答,聲嘶力竭,“所以,到時候,用結果說話!用榜單說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正道!誰,才是真正的國之棟樑!” 這番話,如同給一群溺水之人,遞過去一根脆弱的稻草。 國子監的學生們,彷彿瞬間找到了主心骨,渙散的眼神,也重新聚集起了一絲光亮。 “對!老師說得對!科舉才是王道!” “他們不過是些歪門邪道,小道而已,上不得檯面!” “我等只需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待到金榜題名時,他們大學堂,連同那什麼報紙,都將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們相互鼓勁,彼此打氣,彷彿已經看到了科舉放榜時,自己揚眉吐氣、將京師大學堂踩在腳下的輝煌景象。 只是,這番激烈而高亢的自我安慰,在這蕭瑟的秋風中,迴盪在空曠而冷清的學堂裡,聽起來,卻總有那麼幾分色厲內荏的虛弱與蒼白。 京師大學堂,一間專門為《大奉科普》報開闢出來的巨大公房內,此刻正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這裡,便是《大奉科普》的編輯部。 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由數張八仙桌拼成的巨大長桌。桌上,鋪滿了稿紙、炭筆、參考的期刊論文,以及各種繪製了一半的插圖。以原期刊中心負責人周先生為首,十餘名從各大學院精挑細選出來的,既有紮實學問、又具通俗文筆的老師們,正圍著桌子,進行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激烈爭辯。 他們的爭論焦點,正是《大奉科普》創刊號的內容選題。 “頭版頭條,必須是校長的‘手搖壓水器’!此事已傳遍京華,百姓最為好奇,以它開篇,最能吸引眼球!”一名物理學院的老師,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他面前的稿紙上,已經畫出了一幅惟妙惟肖的壓水器結構草圖。 “我同意!”另一人立刻附和,“這篇文章,就叫《一壓清泉天上來——為您揭秘手搖壓水器背後的驚天奧秘!》,題目要響亮!要讓百姓一看就想買!” “奧秘?什麼奧秘?”一位負責農學版塊的老先生,吹鬍子瞪眼地反駁道,“你們物理學院天天把‘大氣壓強’掛在嘴邊,可這個詞,百姓聽得懂嗎?我看了那篇期刊,裡面是帕斯卡,又是各種資料,你們也都才只剛學物理,自己都似懂非懂,更不用說百姓,百姓看了,只會頭暈腦脹,直接把報紙當廁紙!” 他拿起另一份稿子,拍在桌上:“所以,這篇文章,不能講得太深!重點要放在‘用處’上!要寫它怎麼解決旱塬缺水,怎麼給礦井排水,要讓百姓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至於原理,一筆帶過即可,就說是‘天之氣,有其力’,簡單易懂!” “我反對!”一個年輕的算學老師立刻站了起來,“周先生,各位同僚!校長創辦此報,其意在於‘科普’,在於‘開啟民智’!若只說其然,不說其所以然,那與那些含糊其辭的方士神棍,有何區別?我認為,不但要講,還要想辦法講明白!比如,我們可以用百姓熟悉的皮囊、水袋來打比方,解釋什麼是‘壓強’!” “對!還可以配上大量的插圖!一張圖,勝過千言萬語!” 爭論,陷入了白熱化。從物理學的“大氣壓強”,到農學的“螞蟻搬家為何天將雨”,再到醫學院的“講衛生、防痢疾”的倡議,每一個選題,每一篇文章的遣詞造句,都被放在顯微鏡下,反覆推敲、辯論。 坐鎮中央的,正是程博士。 他精神矍鑠,目光炯炯,認真地傾聽著每一個人的發言。他時而點頭,時而提問,用他豐富的閱歷和智慧,引導著爭論的方向。 “李博士的提議很好,用圖畫解釋,是個妙招。” “張博士的顧慮也對,措辭必須通俗,要讓街邊的孩童,都能聽懂個七七八八。” 最終,在程祭酒的統籌下,經過整整一夜的反覆修改與打磨,《大奉科普》創刊號的終稿,終於確定了下來!

“哼,不過是譁眾取寵的敗家子!”在一場奢華的晚宴上,一名年輕的勳貴子弟,搖晃著手中的金盃,對同伴們嗤笑道,“不務正業!一個堂堂的首輔,不去鑽研聖人文章,安邦定國,反而天天和一群工匠、泥腿子混在一起,搞那些奇技淫巧,能有什麼出息?簡直是自甘墮落!”

“等著吧!他蹦躂不了幾天了!”另一人附和道,“開春就是一年一度的科舉大比!他那所謂的京師大學堂,學得亂七八糟,能有幾人上榜?到時候,朝廷取士,錄取的還不是我等飽讀詩書之人?他若是一個貢士都考不出來,看他還有什麼臉面!這報紙,這學堂,遲早關門大吉!”

也有少數眼光獨到的商人,則是在各大茶樓酒肆裡,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商機。他們對這個即將問世的,名為“報紙”的新鮮事物,抱持著濃厚的興趣,想要看看,這位總能化腐朽為神奇的林少師,又能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新花樣。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國子監。

這座曾經的大奉最高學府,文人心中最神聖的殿堂,如今,卻是一片愁雲慘淡,死氣沉沉。祭酒之位,自上次風波後,便一直空懸。監內的博士、教習們,也是人心惶惶,無心教學。學生們,更是垂頭喪氣,如同鬥敗的公雞,毫無鬥志。京師大學堂的聲勢,如日中天,反襯得他們這裡,愈發像是被時代拋棄的、散發著黴味的角落。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博士,看著學生們這副模樣,實在不忍,用戒尺重重地敲著桌案,強行打氣道:

“都給老夫打起精神來!慌什麼!?天塌下來了嗎?!”

他看著臺下那一張張茫然的臉,厲聲道:“他京師大學堂,不過是走了歪門邪道!不過是仗著首輔大人的權勢,迎合陛下的一時新鮮!我等讀的是什麼?是聖賢書!是傳承千年的大道!是治國平天下之根本!”

“距離開春的科舉大比,已不足三月!過了這個冬日,便是見真章的時候!科舉,才是檢驗天下讀書人成色的唯一標準!他們那些學什麼物理、算學的,能寫出花團錦簇的錦繡文章嗎?能做出合乎平仄的傳世詩篇嗎?能透過大宗師們的法眼嗎?”

“不能!”他自問自答,聲嘶力竭,“所以,到時候,用結果說話!用榜單說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正道!誰,才是真正的國之棟樑!”

這番話,如同給一群溺水之人,遞過去一根脆弱的稻草。

國子監的學生們,彷彿瞬間找到了主心骨,渙散的眼神,也重新聚集起了一絲光亮。

“對!老師說得對!科舉才是王道!”

“他們不過是些歪門邪道,小道而已,上不得檯面!”

“我等只需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待到金榜題名時,他們大學堂,連同那什麼報紙,都將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們相互鼓勁,彼此打氣,彷彿已經看到了科舉放榜時,自己揚眉吐氣、將京師大學堂踩在腳下的輝煌景象。

只是,這番激烈而高亢的自我安慰,在這蕭瑟的秋風中,迴盪在空曠而冷清的學堂裡,聽起來,卻總有那麼幾分色厲內荏的虛弱與蒼白。

京師大學堂,一間專門為《大奉科普》報開闢出來的巨大公房內,此刻正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這裡,便是《大奉科普》的編輯部。

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由數張八仙桌拼成的巨大長桌。桌上,鋪滿了稿紙、炭筆、參考的期刊論文,以及各種繪製了一半的插圖。以原期刊中心負責人周先生為首,十餘名從各大學院精挑細選出來的,既有紮實學問、又具通俗文筆的老師們,正圍著桌子,進行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激烈爭辯。

他們的爭論焦點,正是《大奉科普》創刊號的內容選題。

“頭版頭條,必須是校長的‘手搖壓水器’!此事已傳遍京華,百姓最為好奇,以它開篇,最能吸引眼球!”一名物理學院的老師,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他面前的稿紙上,已經畫出了一幅惟妙惟肖的壓水器結構草圖。

“我同意!”另一人立刻附和,“這篇文章,就叫《一壓清泉天上來——為您揭秘手搖壓水器背後的驚天奧秘!》,題目要響亮!要讓百姓一看就想買!”

“奧秘?什麼奧秘?”一位負責農學版塊的老先生,吹鬍子瞪眼地反駁道,“你們物理學院天天把‘大氣壓強’掛在嘴邊,可這個詞,百姓聽得懂嗎?我看了那篇期刊,裡面是帕斯卡,又是各種資料,你們也都才只剛學物理,自己都似懂非懂,更不用說百姓,百姓看了,只會頭暈腦脹,直接把報紙當廁紙!”

他拿起另一份稿子,拍在桌上:“所以,這篇文章,不能講得太深!重點要放在‘用處’上!要寫它怎麼解決旱塬缺水,怎麼給礦井排水,要讓百姓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至於原理,一筆帶過即可,就說是‘天之氣,有其力’,簡單易懂!”

“我反對!”一個年輕的算學老師立刻站了起來,“周先生,各位同僚!校長創辦此報,其意在於‘科普’,在於‘開啟民智’!若只說其然,不說其所以然,那與那些含糊其辭的方士神棍,有何區別?我認為,不但要講,還要想辦法講明白!比如,我們可以用百姓熟悉的皮囊、水袋來打比方,解釋什麼是‘壓強’!”

“對!還可以配上大量的插圖!一張圖,勝過千言萬語!”

爭論,陷入了白熱化。從物理學的“大氣壓強”,到農學的“螞蟻搬家為何天將雨”,再到醫學院的“講衛生、防痢疾”的倡議,每一個選題,每一篇文章的遣詞造句,都被放在顯微鏡下,反覆推敲、辯論。

坐鎮中央的,正是程博士。

他精神矍鑠,目光炯炯,認真地傾聽著每一個人的發言。他時而點頭,時而提問,用他豐富的閱歷和智慧,引導著爭論的方向。

“李博士的提議很好,用圖畫解釋,是個妙招。”

“張博士的顧慮也對,措辭必須通俗,要讓街邊的孩童,都能聽懂個七七八八。”

最終,在程祭酒的統籌下,經過整整一夜的反覆修改與打磨,《大奉科普》創刊號的終稿,終於確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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