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剿滅土司,從來都不只是一場軍事問題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352·2026/5/21

只聽林塵冷笑著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在我大奉的疆土之上,搞自治?孟狼的腦子,是被山裡的瘴氣給燻壞了嗎?” 他上前一步。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算計。想投降,可以。” “我給你們指一條明路。” “第一,讓你家大王孟狼,親自帶著南蠻所有部族的頭領,前來蒼州城。不帶兵器,赤裸上身,揹負荊條,跪在城門之外,向我大奉,向這滿城被你們間接害死的軍民亡魂,磕頭請罪!” “第二,所有南蠻部族,必須全部交出兵權,解散所有私兵。所有族人,都必須登記在冊,納入我大奉戶籍,一體納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們,必須全部離開世代居住的西南山林,由朝廷統一安置,遷往中原腹地。從此以後,西南,再無南蠻!” 林塵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木戈的心上! 這哪裡是招降?這分明就是要將他們南蠻,連根拔起,徹底從這世上抹去! 木戈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陷入了肉裡。 “這麼說……是沒得談了?”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林塵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輕蔑。 “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來跟我談?” “我之所以還願意見你,跟你說這麼多廢話,只是想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土司梟雄,究竟能蠢到什麼地步。” “現在看完了。你可以滾了。”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火山般在木戈的胸中爆發!他死死地瞪著林塵,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最終,他還是沒有發作。 他緩緩地對著主位上的陳匹夫,再次行了一個撫胸禮。這一次他的動作,充滿了僵硬與冰冷。 “既然如此,我會將林將軍的話,一字不漏地,帶回給我家大王。” 說罷,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議事大廳。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大廳之內,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壓抑的氣氛,才被一聲充滿了怒氣的咒罵聲打破。 “呸!什麼玩意兒!” 朱能狠狠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罵罵咧咧地說道:“一個蠻夷的狗腿子,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敢跑到咱們的地盤上來蹬鼻子上臉!還敢跟咱們塵哥談條件?真是活膩歪了!” “就是!要我說,剛剛就該直接把他砍了,把腦袋送回給那個什麼孟狼!” “一個蠻子,也敢妄談‘自治’?真是天大的笑話!” 其餘武將,也是罵罵咧咧,義憤填膺。顯然,剛剛木戈那副有恃無恐的姿態,已經激起了所有人的怒火。 在一片喧囂的怒罵聲中,唯有陳英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憂慮。他沒有參與咒罵,而是走到了林塵身邊,用一種凝重的語氣低聲問道: “林兄,孟狼此舉,看似魯莽,實則是在向我們示威。他很清楚,我們雖然能勝,但若真要深入十萬大山,與他們這些地頭蛇進行無休無止的纏鬥,必然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剛剛你那番話,雖然強硬,但也等於是徹底斷了和談的可能。接下來,恐怕就是一場不死不休的血戰了。若真要開戰,我們……該如何才能做到真正的一勞永逸,而不是陷入泥潭?” 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是啊,如何一勞永逸? 打,誰也不怕。可是,怎麼才能打贏之後,不再有後顧之憂?怎麼才能徹底挖掉這顆長在西南血肉裡數百年的毒瘤?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林塵的身上。 他們不解,為何林塵要拒絕那個看似能兵不血刃解決掉兩個土司的誘人提議,而選擇一條最艱難的道路。 面對著眾人那充滿了疑惑、不解、甚至是一絲擔憂的目光,林塵的神情,卻依舊平靜如水。 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剿滅土司,從來都不只是一場軍事問題。” “孟狼也好,蚩天也罷,他們之所以敢反覆橫跳,之所以敢有恃無恐,根源不在於他們有多能打,而在於他們腳下那片土地,和土地上那些世代追隨他們的族人。兵,可以殺光。但人,是殺不絕的。只要這片土地還在他們手中,只要那些族人還奉他們為王,那麼,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所以,要一勞永逸,就不能只盯著他們的兵,而是要……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依舊不甚明瞭。 林塵沒有再過多解釋。他知道,這個計劃,太過驚世駭俗,在沒有得到朝廷的最終許可之前,還不能完全公之於眾。 他轉過身,對著主位上的陳匹夫,深深一揖。 “國公爺,諸位將軍,攘內必先安外之策已定。但具體的‘釜底抽薪’之法,事關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已非你我邊關將領所能獨斷。此事,必須上呈朝廷,奏請陛下聖裁。”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 “我也要寫一封書信,連同此戰的捷報,一同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師。” 京師,時已入夏,七月流火。 即便是清晨,空氣中也已經瀰漫著一股令人煩躁的悶熱。知了在皇城根下的柳樹上聲嘶力竭地鳴叫著,彷彿要將這整個夏天都喊得沙啞。 乾清宮,御書房。 與外面那酷熱難耐的世界不同,這裡,卻是一片清涼。巨大的漢白玉基座上,擺放著數盆晶瑩剔透的冰塊,絲絲涼氣從中散發出來,驅散了暑氣。 身穿一身明黃常服的任天鼎,正坐在御案之後,眉頭緊鎖地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 司禮監大太監呂進,正躡手躡腳地指揮著小太監,將新取來的冰塊,小心翼翼地放入冰盆之中。他還端著一碗用牛乳和碎冰製成的冰酪,輕輕地放在了御案一角。 “陛下,歇會兒吧。”呂進的聲音,輕柔得像貓走路,“這天兒熱,您都看了一個時辰了,當心暑氣傷了龍體。” 他看著那些散發著寒氣的冰塊,忍不住笑道:“說起來,還得多虧了威國公。若不是他獻上這硝石製冰的法子,這三伏天,咱們宮裡用的冰,還是得靠冬天從冰窖裡取,哪能像現在這般,敞開了用。”

只聽林塵冷笑著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在我大奉的疆土之上,搞自治?孟狼的腦子,是被山裡的瘴氣給燻壞了嗎?”

他上前一步。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算計。想投降,可以。”

“我給你們指一條明路。”

“第一,讓你家大王孟狼,親自帶著南蠻所有部族的頭領,前來蒼州城。不帶兵器,赤裸上身,揹負荊條,跪在城門之外,向我大奉,向這滿城被你們間接害死的軍民亡魂,磕頭請罪!”

“第二,所有南蠻部族,必須全部交出兵權,解散所有私兵。所有族人,都必須登記在冊,納入我大奉戶籍,一體納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們,必須全部離開世代居住的西南山林,由朝廷統一安置,遷往中原腹地。從此以後,西南,再無南蠻!”

林塵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木戈的心上!

這哪裡是招降?這分明就是要將他們南蠻,連根拔起,徹底從這世上抹去!

木戈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陷入了肉裡。

“這麼說……是沒得談了?”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林塵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輕蔑。

“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來跟我談?”

“我之所以還願意見你,跟你說這麼多廢話,只是想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土司梟雄,究竟能蠢到什麼地步。”

“現在看完了。你可以滾了。”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火山般在木戈的胸中爆發!他死死地瞪著林塵,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最終,他還是沒有發作。

他緩緩地對著主位上的陳匹夫,再次行了一個撫胸禮。這一次他的動作,充滿了僵硬與冰冷。

“既然如此,我會將林將軍的話,一字不漏地,帶回給我家大王。”

說罷,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議事大廳。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大廳之內,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壓抑的氣氛,才被一聲充滿了怒氣的咒罵聲打破。

“呸!什麼玩意兒!”

朱能狠狠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罵罵咧咧地說道:“一個蠻夷的狗腿子,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敢跑到咱們的地盤上來蹬鼻子上臉!還敢跟咱們塵哥談條件?真是活膩歪了!”

“就是!要我說,剛剛就該直接把他砍了,把腦袋送回給那個什麼孟狼!”

“一個蠻子,也敢妄談‘自治’?真是天大的笑話!”

其餘武將,也是罵罵咧咧,義憤填膺。顯然,剛剛木戈那副有恃無恐的姿態,已經激起了所有人的怒火。

在一片喧囂的怒罵聲中,唯有陳英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憂慮。他沒有參與咒罵,而是走到了林塵身邊,用一種凝重的語氣低聲問道:

“林兄,孟狼此舉,看似魯莽,實則是在向我們示威。他很清楚,我們雖然能勝,但若真要深入十萬大山,與他們這些地頭蛇進行無休無止的纏鬥,必然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剛剛你那番話,雖然強硬,但也等於是徹底斷了和談的可能。接下來,恐怕就是一場不死不休的血戰了。若真要開戰,我們……該如何才能做到真正的一勞永逸,而不是陷入泥潭?”

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是啊,如何一勞永逸?

打,誰也不怕。可是,怎麼才能打贏之後,不再有後顧之憂?怎麼才能徹底挖掉這顆長在西南血肉裡數百年的毒瘤?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林塵的身上。

他們不解,為何林塵要拒絕那個看似能兵不血刃解決掉兩個土司的誘人提議,而選擇一條最艱難的道路。

面對著眾人那充滿了疑惑、不解、甚至是一絲擔憂的目光,林塵的神情,卻依舊平靜如水。

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剿滅土司,從來都不只是一場軍事問題。”

“孟狼也好,蚩天也罷,他們之所以敢反覆橫跳,之所以敢有恃無恐,根源不在於他們有多能打,而在於他們腳下那片土地,和土地上那些世代追隨他們的族人。兵,可以殺光。但人,是殺不絕的。只要這片土地還在他們手中,只要那些族人還奉他們為王,那麼,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所以,要一勞永逸,就不能只盯著他們的兵,而是要……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依舊不甚明瞭。

林塵沒有再過多解釋。他知道,這個計劃,太過驚世駭俗,在沒有得到朝廷的最終許可之前,還不能完全公之於眾。

他轉過身,對著主位上的陳匹夫,深深一揖。

“國公爺,諸位將軍,攘內必先安外之策已定。但具體的‘釜底抽薪’之法,事關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已非你我邊關將領所能獨斷。此事,必須上呈朝廷,奏請陛下聖裁。”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

“我也要寫一封書信,連同此戰的捷報,一同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師。”

京師,時已入夏,七月流火。

即便是清晨,空氣中也已經瀰漫著一股令人煩躁的悶熱。知了在皇城根下的柳樹上聲嘶力竭地鳴叫著,彷彿要將這整個夏天都喊得沙啞。

乾清宮,御書房。

與外面那酷熱難耐的世界不同,這裡,卻是一片清涼。巨大的漢白玉基座上,擺放著數盆晶瑩剔透的冰塊,絲絲涼氣從中散發出來,驅散了暑氣。

身穿一身明黃常服的任天鼎,正坐在御案之後,眉頭緊鎖地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

司禮監大太監呂進,正躡手躡腳地指揮著小太監,將新取來的冰塊,小心翼翼地放入冰盆之中。他還端著一碗用牛乳和碎冰製成的冰酪,輕輕地放在了御案一角。

“陛下,歇會兒吧。”呂進的聲音,輕柔得像貓走路,“這天兒熱,您都看了一個時辰了,當心暑氣傷了龍體。”

他看著那些散發著寒氣的冰塊,忍不住笑道:“說起來,還得多虧了威國公。若不是他獻上這硝石製冰的法子,這三伏天,咱們宮裡用的冰,還是得靠冬天從冰窖裡取,哪能像現在這般,敞開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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