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他們可以派人來,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派人去?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264·2026/5/21

然而,第二天太陽昇起的時候,廖常志還是咬著牙,爬了起來。他沒有抱怨,也沒有退縮,而是繼續吃著那種難以下嚥的食物,繼續住在那間破屋裡。 就這樣,一連幾天過去了。 部落裡的獠人,似乎也看出了這個“奉人”,與他們以前見過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兵,完全不同。他沒有頤指氣使,沒有索取任何東西,只是默默地,學著他們的樣子生活。 那股濃重的敵意,漸漸淡了。一些膽大的孩子,開始在遠處,偷偷地、好奇地打量著他。 廖常志知道,機會來了。 這一天,他看到幾個孩子在泥地裡玩耍,便走了過去。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塊在蒼州城買的、用油紙包得好好的麥芽糖。 他剝開糖紙,將那塊晶瑩的糖塊,遞給了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嚇得後退了一步,但那股香甜的氣味,卻讓她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 在廖常志鼓勵的眼神下,她終於鼓起勇氣,接過了糖塊,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上化開。小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 很快,其餘的孩子,都圍了過來,用渴望的眼神看著廖常志。 廖常志笑了。他將帶來的糖塊分給了孩子們,然後,他撿起一根樹枝,在孩子們面前的空地上,畫下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符號。 “人。”他用還不太標準,但足夠清晰的獠人語,念出了這個字。 孩子們好奇地看著那個符號,也跟著他,奶聲奶氣地念著:“人……” 一個小型的學堂,就在這片泥地之上,悄然開課了。 幾天後,一個孩子的額頭被石頭磕破,傷口流血不止,孩子的母親急得只會抱著他哭泣,部落的巫醫,則抓著一把黑灰,就要往傷口上撒。 “不能這樣!” 廖常志衝了過去,攔住了巫醫。他不顧眾人驚愕的目光,用自己水囊裡乾淨的清水,小心翼翼地為那孩子清洗了傷口,然後從隨身的藥包裡,取出金瘡藥,均勻地敷上,最後用乾淨的布條,為他仔細地包紮好。 第二天,那孩子的傷口,便已不再流血,也並未像其他人一樣發炎紅腫。 又過了幾日,到了播種的季節。廖常志看到部落裡的族人,依舊是用最原始的方法,將種子隨意地撒在刀耕火種後貧瘠的土地上。 他便走到田邊,脫下自己的鞋子,捲起褲腿,親自走下田地。他拿起工具,耐心地,向那些目瞪口呆的獠人,示範如何開墾、如何挖溝、如何將種子按照固定的間距,一行一行地種下去…… 陽光下,那個穿著儒生長衫的身影,與一群衣衫襤褸的獠人,一同彎著腰,在泥濘的土地上勞作。 汗水,浸溼了他的衣背。 而那些原本麻木、警惕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悄然的、微妙的變化。 …… 另一邊,在與世隔絕、雲深不知處的十萬大山腹地,一場關乎整個西南所有土司部族命運的密會,也正在悄然進行。 這是一處隱蔽在巨大山洞內的天然石廳。洞口被藤蔓與山石所遮掩,若非熟人帶路,絕不可能找到。洞內,火把燃燒著,將三道身影,映照得陰晴不定。 這三人,正是如今西南土司聯盟中,勢力最龐大的三個首領。 “都說說吧。”孟狼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已經快一個月了。大奉朝廷派來的那些‘讀書人’,像蟲子一樣,鑽進了我們大山裡各個小部落。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哼!想幹什麼?” 龍戈冷哼一聲:“還能幹什麼?無非就是想用漢人那套虛偽的仁義道德,來收買人心,瓦解我們罷了!” 龍戈那深陷的眼窩裡,閃過一絲冷笑。他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山洞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漢人的兵書裡,有這麼一句話,叫做‘攻心為上,攻城為下’。他們現在做的,收買人心,甚至同化我們!” “同化?”蚩天那暴躁的聲音,如同悶雷般響起,他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火把都跳動了一下,“什麼狗屁同化!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軟腳蝦,也想來同化我們這些山裡的雄鷹?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站起身,在洞內來回踱步,煩躁地說道:“依我看,就該趁著他們立足未穩,立刻召集我們三家最精銳的勇士,主動出擊!先踏平了那些敢於接收漢人書生的部落,再合兵一處,直撲蒼州!我就不信,憑我們十萬獠人勇士,還啃不下他一座小小的蒼州城!” “進攻?”龍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蚩天,你難道忘了,播求的五萬大軍,是怎麼在瘴雲山下,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的嗎?” 蚩天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龍戈毫不客氣地繼續說道:“你忘了那幫大奉的‘天兵’了嗎?他們能飛在天上,往下扔火!在平地上,我們跟他們打,就是一群活靶子!進攻?我們沒有任何勝算!” “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將他們拖進這十萬大山裡來!用我們最熟悉的地形,用陷阱,用毒蟲,慢慢地,將他們耗死、拖垮!”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根本不出來!”蚩天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如同困獸一般嘶吼道,“他們就縮在蒼州城裡,反而派那些該死的讀書人,鑽進我們的部落裡!我們怎麼辦?去攻打那些接納了讀書人的小部落嗎?那隻會讓我們在所有獠人心中,失去信義!” 這,正是所有土司都面臨的、最棘手的困境。 大奉的軍隊,不主動進攻,讓你引以為傲的山地優勢,毫無用武之地。而那些如水銀瀉地般滲透進來的讀書人,卻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子,在悄無聲息地,挖著他們的根基。 打,打不得。不管,又不行。 整個山洞,再次陷入了壓抑的沉默。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孟狼,緩緩地抬起了頭。他的眼中,閃爍著毒蛇一般的、冰冷而狡詐的光芒。 “他們可以派人來,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派人去?”

然而,第二天太陽昇起的時候,廖常志還是咬著牙,爬了起來。他沒有抱怨,也沒有退縮,而是繼續吃著那種難以下嚥的食物,繼續住在那間破屋裡。

就這樣,一連幾天過去了。

部落裡的獠人,似乎也看出了這個“奉人”,與他們以前見過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兵,完全不同。他沒有頤指氣使,沒有索取任何東西,只是默默地,學著他們的樣子生活。

那股濃重的敵意,漸漸淡了。一些膽大的孩子,開始在遠處,偷偷地、好奇地打量著他。

廖常志知道,機會來了。

這一天,他看到幾個孩子在泥地裡玩耍,便走了過去。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塊在蒼州城買的、用油紙包得好好的麥芽糖。

他剝開糖紙,將那塊晶瑩的糖塊,遞給了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嚇得後退了一步,但那股香甜的氣味,卻讓她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

在廖常志鼓勵的眼神下,她終於鼓起勇氣,接過了糖塊,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上化開。小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

很快,其餘的孩子,都圍了過來,用渴望的眼神看著廖常志。

廖常志笑了。他將帶來的糖塊分給了孩子們,然後,他撿起一根樹枝,在孩子們面前的空地上,畫下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符號。

“人。”他用還不太標準,但足夠清晰的獠人語,念出了這個字。

孩子們好奇地看著那個符號,也跟著他,奶聲奶氣地念著:“人……”

一個小型的學堂,就在這片泥地之上,悄然開課了。

幾天後,一個孩子的額頭被石頭磕破,傷口流血不止,孩子的母親急得只會抱著他哭泣,部落的巫醫,則抓著一把黑灰,就要往傷口上撒。

“不能這樣!”

廖常志衝了過去,攔住了巫醫。他不顧眾人驚愕的目光,用自己水囊裡乾淨的清水,小心翼翼地為那孩子清洗了傷口,然後從隨身的藥包裡,取出金瘡藥,均勻地敷上,最後用乾淨的布條,為他仔細地包紮好。

第二天,那孩子的傷口,便已不再流血,也並未像其他人一樣發炎紅腫。

又過了幾日,到了播種的季節。廖常志看到部落裡的族人,依舊是用最原始的方法,將種子隨意地撒在刀耕火種後貧瘠的土地上。

他便走到田邊,脫下自己的鞋子,捲起褲腿,親自走下田地。他拿起工具,耐心地,向那些目瞪口呆的獠人,示範如何開墾、如何挖溝、如何將種子按照固定的間距,一行一行地種下去……

陽光下,那個穿著儒生長衫的身影,與一群衣衫襤褸的獠人,一同彎著腰,在泥濘的土地上勞作。

汗水,浸溼了他的衣背。

而那些原本麻木、警惕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悄然的、微妙的變化。

……

另一邊,在與世隔絕、雲深不知處的十萬大山腹地,一場關乎整個西南所有土司部族命運的密會,也正在悄然進行。

這是一處隱蔽在巨大山洞內的天然石廳。洞口被藤蔓與山石所遮掩,若非熟人帶路,絕不可能找到。洞內,火把燃燒著,將三道身影,映照得陰晴不定。

這三人,正是如今西南土司聯盟中,勢力最龐大的三個首領。

“都說說吧。”孟狼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已經快一個月了。大奉朝廷派來的那些‘讀書人’,像蟲子一樣,鑽進了我們大山裡各個小部落。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哼!想幹什麼?”

龍戈冷哼一聲:“還能幹什麼?無非就是想用漢人那套虛偽的仁義道德,來收買人心,瓦解我們罷了!”

龍戈那深陷的眼窩裡,閃過一絲冷笑。他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山洞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漢人的兵書裡,有這麼一句話,叫做‘攻心為上,攻城為下’。他們現在做的,收買人心,甚至同化我們!”

“同化?”蚩天那暴躁的聲音,如同悶雷般響起,他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火把都跳動了一下,“什麼狗屁同化!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軟腳蝦,也想來同化我們這些山裡的雄鷹?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站起身,在洞內來回踱步,煩躁地說道:“依我看,就該趁著他們立足未穩,立刻召集我們三家最精銳的勇士,主動出擊!先踏平了那些敢於接收漢人書生的部落,再合兵一處,直撲蒼州!我就不信,憑我們十萬獠人勇士,還啃不下他一座小小的蒼州城!”

“進攻?”龍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蚩天,你難道忘了,播求的五萬大軍,是怎麼在瘴雲山下,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的嗎?”

蚩天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龍戈毫不客氣地繼續說道:“你忘了那幫大奉的‘天兵’了嗎?他們能飛在天上,往下扔火!在平地上,我們跟他們打,就是一群活靶子!進攻?我們沒有任何勝算!”

“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將他們拖進這十萬大山裡來!用我們最熟悉的地形,用陷阱,用毒蟲,慢慢地,將他們耗死、拖垮!”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根本不出來!”蚩天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如同困獸一般嘶吼道,“他們就縮在蒼州城裡,反而派那些該死的讀書人,鑽進我們的部落裡!我們怎麼辦?去攻打那些接納了讀書人的小部落嗎?那隻會讓我們在所有獠人心中,失去信義!”

這,正是所有土司都面臨的、最棘手的困境。

大奉的軍隊,不主動進攻,讓你引以為傲的山地優勢,毫無用武之地。而那些如水銀瀉地般滲透進來的讀書人,卻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子,在悄無聲息地,挖著他們的根基。

打,打不得。不管,又不行。

整個山洞,再次陷入了壓抑的沉默。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孟狼,緩緩地抬起了頭。他的眼中,閃爍著毒蛇一般的、冰冷而狡詐的光芒。

“他們可以派人來,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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