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關關雎鳩(四)

箏歌·枼青衫·3,310·2026/3/27

皇太極微愣一下,見她笑靨如花,轉瞬便收回神來,“你喜歡就好。[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他執起她的手,“這裡只是前殿,我帶你去寢宮看看。” 這座“碧落閣”,從三年前便開始動土,坐西朝東,殿門前是十八級石階。他選這個座向,乃是東宮福晉,元妻居所之意。即便是得知了廣寧的噩耗,他也未曾勒令停工。別說是一座宮殿了,四處徵戰,萬貫家財,若是能換得她一笑,也是值得。 從科爾沁回來後,他便馬不停蹄將這裡佈置起來,傢俱飾物一併俱全,只差一個女主人。 如今她來了,才算是圓滿。 “姑父,這個瓷瓶真好看!” “還有這床錦被!” 她歡欣鼓舞地四處轉悠,不時地在床榻上打個滾,又去翻翻那櫃子裡的藏書,最後駐足在了一掛字前頭。 “故國殘月,沉入深潭中……” 她喃喃地念著。 他負手走到她身側,接下去唸道:“重如那些石頭,你把詞語壘進歷史,讓河道轉彎。” “這是一首詩嗎?” “嗯。” 海蘭珠看著那捲軸上的字跡出神,“這首詩……是誰寫的?” “若我說,這是你寫的呢?” 皇太極凝望她。期盼著能喚起她一絲以前的回憶來。 “為什麼我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她苦惱地思索著,“好奇怪,而且……我明明從來都沒有學過漢字。” “聽你的阿哈說,三個月前你大病了一場。這之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我只能記得十三歲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成群的男人來給阿布送聘禮,阿布最後決定把我嫁去察哈爾。我記得那天額吉抱著我,大家都很捨不得,我坐上了轎子,後來……後來就記不清了。” “你可還記得,曾見過一個喇嘛?” 她茫然地搖頭。 皇太極暗歎,當日莽古斯給他來信,說她醒了之後,真如大夫所言,罹患了失心瘋。失心瘋此症,在書籍在記載不多,但卻有跡可循,但大多病情是無疾而終,也有不治而愈的案例。然而漢醫文化裡頭,對此症幾乎是束手無策的,只能靠親近之人開導,加一些中藥調理。薩滿中倒是有不少巫術能治癒,放血做法等等,手段都對病人有所損傷,他哪裡忍心讓她去冒這個險。現在看來,她約莫是把記憶裡傷心的部分都給抹去了,包括他們曾經譜寫下的故事。 是啊,想來他留給她的,多半是遺恨吧。這就是為何,她記得那夜裡觀星的美好,卻不記得生離死別之痛;她記得‘昨夜星辰昨夜風’的初遇,卻不記得這個最終是沒能如約接她回家的他。她從不曾要求他什麼,不求名分榮華,唯一隻要他保褚英一命,他卻沒能兌現承諾。她在明地生活的那六年,到底吃了多少苦,他不曾知道。她患了金瘡痙,他不僅沒能陪在她身旁,卻將她送入虎口。廣寧一戰,他以為是萬無一失,結果還是負了她。一次次令她以身犯險,說是愛她,然而他卻是最沒有資格留在她記憶中的那個人。 他曾想過,或許起初將她從瀋陽接來赫圖阿拉,就是錯誤的開始。這一切的起因,只是他的自私。那時的他還太過年輕,見范家有難,便抱著私心,跟范文程商議送她去赫圖阿拉,只因想將她留在身邊,再續前緣。他這樣擅自決定了她的命運,到頭來卻沒能保護好她……如果沒有這一切,或許她如今,已嫁作人婦,覓得一良人,過著她所向往的“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日子,平淡卻安然,也好過攪進這城中的紛爭來。 “記不起來,就罷了。” 他柔聲說道:“前塵俱往。往後的日子還長呢,我們有的是時間,把你丟了的那一魄找回來。” 她突然有些哀傷地說道:“這座宮殿真的很美,就像瓊樓金闕,我喜歡得不得了。只是我想了想,姑父要送的人應該不是我吧?” “為何這麼說?” “這份收到禮物時的驚喜我已經享受過啦,所以我想了想,還是應該跟你說實話比較好……我是海蘭珠,不是布木布泰。要嫁給你的人是我妹妹布木布泰,不是我……姑父你找錯人啦。” 皇太極失笑。只見她像是做錯了事一樣埋著頭,耳朵都紅了。也是,如今對她而言,他只是她的姑父而已。他這樣貿然地帶她來這裡,難免會令她手足無措。 “我沒有找錯人。這座宮殿,從一開始便是為你而建造的。” 她粲然霽顏,盈盈道:“真的嗎?” 他從懷中掏出那河燈的殘骸來,小心翼翼地用錦布包裹好,遞到她手上,眼中是柔情似水:“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河燈……她腦海中殘缺的片段突然完整了起來。 原來是他……那一晚,在河畔邊,是他撞見了她。後來他把她帶去了營帳裡歇息,還送她回到了科爾沁。原來今日,並不是他們的初遇! “姑父,我記起來了……是你送我回的科爾沁。” “以後,你會一點一點,慢慢都記起來的。”皇太極寵溺地說道:“即使記不起來也不打緊。還有我,該記得的,我永遠銘記在心。” 海蘭珠只覺得他看她的眼神很不同。以前在科爾沁,每天都很很多男人慕名想要一睹她的芳容,氈帳外頭排成了隊。他們的眼神裡有熾熱的仰慕,也有粗鄙的垂涎,卻沒有一雙眼睛,像他這樣,那樣深情,那樣迷人……卻又帶著些許哀傷和隱忍,好像原本飽含了千言萬語,卻終究只化作一目柔情。她看得痴了,沉溺其中也不自知。 “還有一個人想見你。” 他安撫她坐下後,殿內走進來一淺青色布衣的男子。 海蘭珠見他一臉憂思重重,上來便問詢道:“範姐,你……還記得我嗎?” 她望著眼前的人,想了一會兒,才搖頭道:“你為什麼要喊我‘範姐’?我看起來很老嗎?” 范文程一時語噎,轉念道:“葉君坤這個名字呢?你可還記得?” 海蘭珠面對他的發問,有些發懵,怯生生地向皇太極投去求助的目光。 皇太極將她護在懷裡,安慰道:“別怕。他叫范文程,是我的摯友,懂些醫理,或許能幫忙看看你的病症。你大病一場,這些問題,都是為了確認你是不是痊癒了,以免日後留下些什麼後遺症。”隨後朝范文程使了個眼神,暗暗搖了搖頭。 范文程會意,只好不再追問,配合道:“對,我算半個大夫,以前……我給你瞧過病。” 聽他這麼說,她才收起了戒備的神色。 范文程清了清嗓子,問道:“你知道今年是何年何月嗎?” “天命十年啊。” “你的生辰呢?” “十月二十五。” “哪一年?” “唔,不記得了……” 皇太極聽後一愕,卻未有多言。 “那――這塊隕石呢?”范文程指著皇太極腰上掛著的玉墜問道,“這塊石頭,你還有沒有印象?” 海蘭珠看著那串玉墜子,腦子裡一片空白,呆住了。 范文程見有了起色,遂道:“勞煩四貝勒摘下來一用。” 皇太極將這珠串遞到她手上,這是他在廣寧的灰燼裡撿到的,一起的還有他們定情的匕首和戒指。他都隨身帶著。 只見她剛剛碰到那石頭,驟然變貌失色,慌張地將那石頭甩了出去,慄慄危懼地縮在一邊。 皇太極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連忙趕去將她抱在懷裡,輕撫著她的頭道:“沒事了,沒事了……” 她盯著那塊掉落在地上的石頭,有如見到了魔鬼一般,瑟瑟發抖,緊緊抓著他的衣襟不放。 范文程去將那隕石撿起來,檢查了一遍是否完好無損後,擔憂地望了一眼她,隨後對皇太極說道:“四貝勒,借一步說話。” 皇太極點了點頭,將她安頓好後,才走出了寢殿。 范文程一直在外頭踱步,神態惴惴不安。 “正好,我也有話跟你說。” 皇太極將方才的情況都跟范文程細說了一遍,然後補充道:“方才她所說的生辰……並非是她真正的生辰。” “什麼意思?” “海蘭珠的生辰八字,我跟宰桑要過了,並不是十月二十五。十月二十五,是範箏箏的生辰,我絕不會記錯。”皇太極百感交集,“因為……跟我的生辰是同一天。” “這說明,她並不是全都忘記了。” 范文程論斷道。無獨有偶,她對隕石有如此大的反應,分明是碰到隕石的那一瞬間,看見了什麼。那塊隕石裡頭,有著唯獨她能看見的幻境。 “大夫說這是失心瘋,心智缺失,才會這樣的。你不是懂些洋人的醫理嗎?你怎麼看。” “醫理上來說,是腦部化學平衡變化所驅使的……我這樣說吧,她的病症,是記憶缺失,精神失常,一般是受過了巨大的刺激,才會對外界反應失常。” 在現代的話,應該叫做“神經紊亂性心智缺失症”,精神科疾病的一種。她現在的情況,比他預想中要複雜得多。如果她無法恢復記憶,或者說令她的意識在這副身體上甦醒過來,只怕他此行……會是無果而終了。沒辦法測量,就沒辦法喚醒昏迷的她,一切都還是“薛定諤的貓”狀態,沒有改變,也不會有結果。 皇太極憂心如煎地問:“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范文程搖頭,“說到底,我不是個大夫。只是這個病,恐怕擱到神仙那兒,也是束手無策。只有慢慢開導,慢慢調理。” “既然如此,就不要逼她了。” 皇太極的臉上是愁霧漫漫,“我不想再看她受苦,只要她能好好的,就算是心智缺失,又有何妨?”

皇太極微愣一下,見她笑靨如花,轉瞬便收回神來,“你喜歡就好。[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他執起她的手,“這裡只是前殿,我帶你去寢宮看看。”

這座“碧落閣”,從三年前便開始動土,坐西朝東,殿門前是十八級石階。他選這個座向,乃是東宮福晉,元妻居所之意。即便是得知了廣寧的噩耗,他也未曾勒令停工。別說是一座宮殿了,四處徵戰,萬貫家財,若是能換得她一笑,也是值得。

從科爾沁回來後,他便馬不停蹄將這裡佈置起來,傢俱飾物一併俱全,只差一個女主人。

如今她來了,才算是圓滿。

“姑父,這個瓷瓶真好看!”

“還有這床錦被!”

她歡欣鼓舞地四處轉悠,不時地在床榻上打個滾,又去翻翻那櫃子裡的藏書,最後駐足在了一掛字前頭。

“故國殘月,沉入深潭中……”

她喃喃地念著。

他負手走到她身側,接下去唸道:“重如那些石頭,你把詞語壘進歷史,讓河道轉彎。”

“這是一首詩嗎?”

“嗯。”

海蘭珠看著那捲軸上的字跡出神,“這首詩……是誰寫的?”

“若我說,這是你寫的呢?”

皇太極凝望她。期盼著能喚起她一絲以前的回憶來。

“為什麼我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她苦惱地思索著,“好奇怪,而且……我明明從來都沒有學過漢字。”

“聽你的阿哈說,三個月前你大病了一場。這之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我只能記得十三歲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成群的男人來給阿布送聘禮,阿布最後決定把我嫁去察哈爾。我記得那天額吉抱著我,大家都很捨不得,我坐上了轎子,後來……後來就記不清了。”

“你可還記得,曾見過一個喇嘛?”

她茫然地搖頭。

皇太極暗歎,當日莽古斯給他來信,說她醒了之後,真如大夫所言,罹患了失心瘋。失心瘋此症,在書籍在記載不多,但卻有跡可循,但大多病情是無疾而終,也有不治而愈的案例。然而漢醫文化裡頭,對此症幾乎是束手無策的,只能靠親近之人開導,加一些中藥調理。薩滿中倒是有不少巫術能治癒,放血做法等等,手段都對病人有所損傷,他哪裡忍心讓她去冒這個險。現在看來,她約莫是把記憶裡傷心的部分都給抹去了,包括他們曾經譜寫下的故事。

是啊,想來他留給她的,多半是遺恨吧。這就是為何,她記得那夜裡觀星的美好,卻不記得生離死別之痛;她記得‘昨夜星辰昨夜風’的初遇,卻不記得這個最終是沒能如約接她回家的他。她從不曾要求他什麼,不求名分榮華,唯一隻要他保褚英一命,他卻沒能兌現承諾。她在明地生活的那六年,到底吃了多少苦,他不曾知道。她患了金瘡痙,他不僅沒能陪在她身旁,卻將她送入虎口。廣寧一戰,他以為是萬無一失,結果還是負了她。一次次令她以身犯險,說是愛她,然而他卻是最沒有資格留在她記憶中的那個人。

他曾想過,或許起初將她從瀋陽接來赫圖阿拉,就是錯誤的開始。這一切的起因,只是他的自私。那時的他還太過年輕,見范家有難,便抱著私心,跟范文程商議送她去赫圖阿拉,只因想將她留在身邊,再續前緣。他這樣擅自決定了她的命運,到頭來卻沒能保護好她……如果沒有這一切,或許她如今,已嫁作人婦,覓得一良人,過著她所向往的“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日子,平淡卻安然,也好過攪進這城中的紛爭來。

“記不起來,就罷了。”

他柔聲說道:“前塵俱往。往後的日子還長呢,我們有的是時間,把你丟了的那一魄找回來。”

她突然有些哀傷地說道:“這座宮殿真的很美,就像瓊樓金闕,我喜歡得不得了。只是我想了想,姑父要送的人應該不是我吧?”

“為何這麼說?”

“這份收到禮物時的驚喜我已經享受過啦,所以我想了想,還是應該跟你說實話比較好……我是海蘭珠,不是布木布泰。要嫁給你的人是我妹妹布木布泰,不是我……姑父你找錯人啦。”

皇太極失笑。只見她像是做錯了事一樣埋著頭,耳朵都紅了。也是,如今對她而言,他只是她的姑父而已。他這樣貿然地帶她來這裡,難免會令她手足無措。

“我沒有找錯人。這座宮殿,從一開始便是為你而建造的。”

她粲然霽顏,盈盈道:“真的嗎?”

他從懷中掏出那河燈的殘骸來,小心翼翼地用錦布包裹好,遞到她手上,眼中是柔情似水:“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河燈……她腦海中殘缺的片段突然完整了起來。

原來是他……那一晚,在河畔邊,是他撞見了她。後來他把她帶去了營帳裡歇息,還送她回到了科爾沁。原來今日,並不是他們的初遇!

“姑父,我記起來了……是你送我回的科爾沁。”

“以後,你會一點一點,慢慢都記起來的。”皇太極寵溺地說道:“即使記不起來也不打緊。還有我,該記得的,我永遠銘記在心。”

海蘭珠只覺得他看她的眼神很不同。以前在科爾沁,每天都很很多男人慕名想要一睹她的芳容,氈帳外頭排成了隊。他們的眼神裡有熾熱的仰慕,也有粗鄙的垂涎,卻沒有一雙眼睛,像他這樣,那樣深情,那樣迷人……卻又帶著些許哀傷和隱忍,好像原本飽含了千言萬語,卻終究只化作一目柔情。她看得痴了,沉溺其中也不自知。

“還有一個人想見你。”

他安撫她坐下後,殿內走進來一淺青色布衣的男子。

海蘭珠見他一臉憂思重重,上來便問詢道:“範姐,你……還記得我嗎?”

她望著眼前的人,想了一會兒,才搖頭道:“你為什麼要喊我‘範姐’?我看起來很老嗎?”

范文程一時語噎,轉念道:“葉君坤這個名字呢?你可還記得?”

海蘭珠面對他的發問,有些發懵,怯生生地向皇太極投去求助的目光。

皇太極將她護在懷裡,安慰道:“別怕。他叫范文程,是我的摯友,懂些醫理,或許能幫忙看看你的病症。你大病一場,這些問題,都是為了確認你是不是痊癒了,以免日後留下些什麼後遺症。”隨後朝范文程使了個眼神,暗暗搖了搖頭。

范文程會意,只好不再追問,配合道:“對,我算半個大夫,以前……我給你瞧過病。”

聽他這麼說,她才收起了戒備的神色。

范文程清了清嗓子,問道:“你知道今年是何年何月嗎?”

“天命十年啊。”

“你的生辰呢?”

“十月二十五。”

“哪一年?”

“唔,不記得了……”

皇太極聽後一愕,卻未有多言。

“那――這塊隕石呢?”范文程指著皇太極腰上掛著的玉墜問道,“這塊石頭,你還有沒有印象?”

海蘭珠看著那串玉墜子,腦子裡一片空白,呆住了。

范文程見有了起色,遂道:“勞煩四貝勒摘下來一用。”

皇太極將這珠串遞到她手上,這是他在廣寧的灰燼裡撿到的,一起的還有他們定情的匕首和戒指。他都隨身帶著。

只見她剛剛碰到那石頭,驟然變貌失色,慌張地將那石頭甩了出去,慄慄危懼地縮在一邊。

皇太極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連忙趕去將她抱在懷裡,輕撫著她的頭道:“沒事了,沒事了……”

她盯著那塊掉落在地上的石頭,有如見到了魔鬼一般,瑟瑟發抖,緊緊抓著他的衣襟不放。

范文程去將那隕石撿起來,檢查了一遍是否完好無損後,擔憂地望了一眼她,隨後對皇太極說道:“四貝勒,借一步說話。”

皇太極點了點頭,將她安頓好後,才走出了寢殿。

范文程一直在外頭踱步,神態惴惴不安。

“正好,我也有話跟你說。”

皇太極將方才的情況都跟范文程細說了一遍,然後補充道:“方才她所說的生辰……並非是她真正的生辰。”

“什麼意思?”

“海蘭珠的生辰八字,我跟宰桑要過了,並不是十月二十五。十月二十五,是範箏箏的生辰,我絕不會記錯。”皇太極百感交集,“因為……跟我的生辰是同一天。”

“這說明,她並不是全都忘記了。”

范文程論斷道。無獨有偶,她對隕石有如此大的反應,分明是碰到隕石的那一瞬間,看見了什麼。那塊隕石裡頭,有著唯獨她能看見的幻境。

“大夫說這是失心瘋,心智缺失,才會這樣的。你不是懂些洋人的醫理嗎?你怎麼看。”

“醫理上來說,是腦部化學平衡變化所驅使的……我這樣說吧,她的病症,是記憶缺失,精神失常,一般是受過了巨大的刺激,才會對外界反應失常。”

在現代的話,應該叫做“神經紊亂性心智缺失症”,精神科疾病的一種。她現在的情況,比他預想中要複雜得多。如果她無法恢復記憶,或者說令她的意識在這副身體上甦醒過來,只怕他此行……會是無果而終了。沒辦法測量,就沒辦法喚醒昏迷的她,一切都還是“薛定諤的貓”狀態,沒有改變,也不會有結果。

皇太極憂心如煎地問:“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范文程搖頭,“說到底,我不是個大夫。只是這個病,恐怕擱到神仙那兒,也是束手無策。只有慢慢開導,慢慢調理。”

“既然如此,就不要逼她了。”

皇太極的臉上是愁霧漫漫,“我不想再看她受苦,只要她能好好的,就算是心智缺失,又有何妨?”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