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6
4206【歸海百鍊】
段天涯、飄絮隨後離開京城，前往蛇島避世隱居。
項南與海棠送他們出了城。
“大哥保重~”海棠揮手道別道。
“保重，一路順風。”項南也致意道。
看著他們夫婦倆乘車遠去，項南不由的嘆了一口氣，“我還真羨慕他們。”
“你羨慕他們？”海棠一聽，有些詫異。
因為歸海一刀素來是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絕情、絕愛、絕親、絕友……天下之間，唯有一刀。
他除了殺人之外，幾乎沒有別的事可做。
因此他如今卻這麼說，讓她都不禁有些意外。
“他們跟心愛的人在一起，並將有他們愛情的結晶，從此過著與世無爭，舉案齊眉的平靜生活，這不是很值得羨慕麼。”項南解釋道，“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能放下手中的刀，過上這樣幸福的生活。”
“你居然想放下手中的刀，也想過這樣平靜的生活？”海棠很驚訝，她還以為項南只想殺人呢。
“當然。我是大內密探，不是殺人狂。如非必要，其實我根本不想殺人。”項南擺手道，“只是父仇未報之前，我還不能放下手中的刀。”
“父仇？”海棠頗為好奇，“你父親是誰？”
她跟一刀認識都有十幾年了，還從不知道他的身世，也從來沒聽神候、一刀說起過。
“歸海百鍊。”項南迴答道。
“十八年前名震江湖的絕頂刀客歸海百鍊？！”海棠吃驚地說道。
十八年前，歸海百鍊在江湖上聲望極高，堪稱天下第一刀客。他的絕技“雄霸天下”威力無匹，霸道絕倫，被譽為天下間最強刀法。
只是在他聲望最響的時候，歸海百鍊居然離奇暴斃，死因不明，當時還轟動武林，眾說紛紜，可惜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
而江湖輩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很快歸海百鍊便已被人遺忘，沒想到歸海一刀居然是歸海百鍊的兒子。
（其實這姓這麼罕見，怎麼可能聯想不到。姓張王李趙就可信多了，只是編劇為了逼格，取這麼浮誇的姓，還讓人所有人都想不到，真是刻意降智。）
“不錯。”項南點了點頭，“他當年是被人暗算而死的，這個仇我一定要幫他報。”
“那你知道兇手是誰麼？”海棠關心的問道。
“暫時不知道。三年前，我已經委託天下第一神探張進酒幫我調查，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項南緊握著手中的刀道。
海棠點了點頭，“希望你能早日查清真相，為父報仇。”
“謝謝。”
……
段天涯、柳生飄絮走後，京城並沒有太平太長時間。
原來，曹正淳已經知道段天涯歸隱江湖的訊息，如此一來，護龍山莊相當於自斷一臂，勢力大損。
因此他也決定“趁你病要你命”，開始了對護龍山莊的報復。
而這其實也正中了神候的詭計。
兵法有云“示敵以弱，誘敵深入”，護龍山莊和東廠勢力本來旗鼓相當，雙方爭鬥好幾年，始終互有勝負。
比如東廠大檔頭皮嘯天，是被段天涯和項南殺了。
但是曹正淳也殺了兵部尚書楊宇軒、左副御史李牧、驃騎營副將周處、鴻臚寺少卿官大海等等一干朝臣，進一步擴充了自己的勢力。
所以護龍山莊要剷除東廠不易，東廠要剷除護龍山莊同樣難，雙方就此僵在這裡，誰都不敢有大動作，誰都怕露出破綻，給對手可趁之機。
而這樣的僵持，其實對神候是不力的。
因為神龜雖壽，猶有竟時。神候也有老的一天，而東廠是個權力機構，就算曹正淳沒有了，皇上也可以命別人接管。
所以皇上耗得起，東廠耗得起，但神候耗不起，當然曹正淳自己也耗不起。
曹正淳也有不臣之心，也想扳倒神候，掃清障礙，問鼎皇權。
雖然他自小就是太監，沒有子嗣，但不妨礙他想成為實質上的皇帝。
就像唐朝末年，宦官專權，廢立皇帝如兒戲一般。
大太監李輔國對唐代宗說，“大家但內裡坐，外事聽老奴處置。”大太監仇士良在唐文宗病重之時，假傳聖旨將太子降為陳王，另外擁立文宗之帝繼位……
但是有神候和護龍山莊在，曹正淳的陰謀自然也無法實現。
眼看雙方都僵持不下，難以將對方置於死地，因此神候故意示敵以弱，讓飄絮裝瘋，好以此為藉口調走段天涯。
如此一來，護龍山莊實力大減，自然也就給了曹正淳可趁之機。
……
曹正淳先是對雲羅郡主出手。
原來自從成是非走後，雲羅一直心情不暢，動輒發脾氣，在宮中搗亂。
尤其是對那些小太監，更是不滿，天天折磨他們。
因此曹正淳懷恨在心，故意栽贓雲羅，說她命人火燒東廠檔案室，罪犯滔天。
幸好神候及時出手替雲羅辯解，總算幫她逃過一劫。
不然燒燬檔案室那麼大的罪名，這麼荒唐的行為，即便雲羅是郡主，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但曹正淳對雲羅的陷害，卻並沒有止步於此。
他隨後又讓雲羅跟前的小太監攛掇她出城去找成是非。
雲羅郡主禁不起攛掇，果然扮成男裝，出宮找成是非。
她先找到了成是非的好兄弟張老三，然後被張老三帶去了鴻運賭坊，並用宮中的寶物人魚小明珠做賭注。
結果卻被曹正淳以偷盜宮中寶物為名，囚禁到了東廠天牢之中。
雲羅郡主雖然表明了身份，但曹正淳卻並不認。
因為當時雲羅女扮男裝，身邊又沒有其他僕從，如此一來，沒人能證明她的身份。
於是雲羅就被關入了天牢，而且，曹正淳還禍水東引，派人把人魚小明珠送去了天下第一莊。好藉此將天下第一莊也拉下水。
到時候，不只雲羅是偷竊宮中瑰寶的欽犯，就連海棠都成了幫兇，可謂是一石二鳥。
好在神候在東廠早有耳目，提前洞悉了曹正淳的陰謀，立刻命海棠留下送人魚小明珠來得人，同時派項南從天牢救出雲羅郡主。
“東廠曹正淳挾持雲羅郡主藏於天牢，你立刻搭救於她，否則遲則生變。”神候吩咐道。
“是，義父。”項南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