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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諸天單身漢·紀墨白·2,151·2026/3/23

4758【芳官惹禍】 寧榮二府隨後為賈敬置辦喪禮。 就連皇上都特地賜了五千兩紋銀。 因為賈敬是皇上欽封的“宏濟神仙”,有爵位和品祿在身的。 因此這喪禮就顯得非常熱鬧。 而在喪禮期間,尤氏的繼母尤老孃,帶著尤二姐、尤三姐也來參加喪禮。 尤二姐、尤三姐並非尤氏的一母同胞,是尤老孃改嫁尤家之前便生的女兒。 兩人都生得十分俊俏,因此勾得賈珍、賈蓉、賈璉一干人等都心癢難耐,忍不住勾搭一二。 尤二姐、尤三姐出身小戶人家,雖然之後隨母親嫁到尤家,但尤家也不過只是中產之家,不然續絃也不會娶一個寡婦。 尤其尤老爺去世之後,尤家沒有頂門立戶之人,日子更加艱難,如今不過是勉勵維持而已。 因此看到賈家如此富貴,穿綢裹緞,呼奴使婢,騎馬乘轎,也不禁都有攀附之意,因此一來二去,雙方就勾搭上了。 …… 賈敬的喪禮剛過,宮中又有一位太妃過身,此是國孝。 國孝、家孝湊在一起,至少一年不能嫁娶,也不能動響樂。因此各官宦家,凡養優伶男女者,一概蠲免遣發。 賈家之前為了給元春省親,原也準備了一個小戲班子,如今恰逢國孝,也只能都遣散了。 “有願意回去的,就帶了信兒,叫他父母來親自領回去,給他們幾兩銀子盤纏,方妥; 倘若不叫上他的親人來,只怕有混賬人冒名領出去,又轉賣了,豈不辜負了這恩典?若有不願意回去的就留下。”王熙鳳跟王夫人商議道。 王夫人點點頭,“這麼做方才妥當。” 隨後,十二個女孩子便被招來,一一詢問。倒有一多半不願意回家的。 有說父母雖有,他只以賣我們姊妹為事,這一去還被他賣了;有說父母已亡,或被伯叔兄弟所賣的;也有說無人可投的;也有說戀恩不捨的。所願去者只四五人。 王夫人聽了,只得留下,將去者四五人皆令其乾孃領回家去,單等他親父母來領;將不願去者分散給眾人使喚。 賈母留下文官自使,將正旦芳官指給了項南,小旦蕊官送了寶釵,小生藕官指給了黛玉,大花面葵官送了湘雲,小花面豆官送了寶琴,老外艾官指給了探春,尤氏討了老旦茄官去。 …… 這些小戲子著實惹了不小的麻煩。 因為這些女孩子自小隻會學戲,其他事務如針織女紅、灑掃庭除、蒔花弄草基本一概不懂。 而且這些戲子都養成一身傲氣,俗稱“範兒”,而人們也願意慣她們這種毛病。 比如元春省親時,命齡官唱《遊園》《驚夢》二出,齡官認為那不是自己本宮戲,執意不從,定要做《相約》《相罵》二出。元春知道後不僅不責備她,反而非常歡喜,還額外賞了綢緞、荷包、金銀錁子。 再比如賈寶玉知道齡官戲唱得好,跑去梨香院讓她給自己唱戲,齡官卻推脫說自己嗓子壞了,前日進宮都沒開口唱戲。 現實中的十全大淨金少山,也是“範兒”十足,每次登臺非得三催四請才上場。而他越是如此,那些老闆就越願意捧場。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人們養戲子,就像養貓、狗、魚兒、鳥兒一樣,非得有點脾氣,有點性格,逗著才有意思。 但現在她們身份變了,由戲子改成了丫鬟,再像之前那樣傲氣就不行了。 一來,丫鬟就是伺候主子的,必須得百依百順,容不得自己使性子; 二來,丫鬟是要正經做事的,雖然要做得事也不多,比如針織女紅、灑掃庭除、鋪床疊被等,但是也必須做好。 這些小戲子一時難以適應,因此惹出了不少的禍事。 …… 這日蕊官送了芳官一包薔薇硝,剛好被賈環撞到,就想要一點送給彩雲。 芳官因為是好姐妹相贈,不願意送人,便準備拿自己的薔薇硝給他。結果開啟匣子一看,她的薔薇硝不知何時,已經被人用完了。 正無計可施之時,麝月教她隨便包點別的給賈環,反正他爺們兒家也分不清。於是芳官便包了一份茉莉粉給了賈環。 賈環果然不辨真假,興沖沖的就送給了彩雲。彩雲是女孩子,自然懂薔薇硝和茉莉粉的區別,一眼認出真假。 賈環倒沒在意,見也是嫣紅色的,聞著也香噴噴的,便笑著說道,“這跟好的硝粉一樣,留著擦罷,橫豎比外頭買的高就好。” 彩雲也沒分辨,收了下來。 誰料此事又被趙姨娘聽到,頓時大怒。認為這些戲子是拿賈環不當主子,居然故意矇騙他,因此攛掇賈環去鬧。 賈環卻不敢鬧,反唇相譏道,“你不敢去,支使了我去鬧。他們倘或往學裡告去,我捱了打,你敢自不疼?遭遭兒調唆我去,鬧出事來,我捱了打罵,你一般也低了頭。這會子又調唆我和毛丫頭們去鬧!你不怕三姐姐,你敢去,我就服你!” 趙姨娘一聽,頓時戳中了肺管子。 三姐姐探春正是她生的孩子,不過因為她是妾,所以沒資格稱自己是母親。再加上她行事不大莊重,因此探春對她也多有怠慢。 她對女兒也一直心中有氣,聽兒子這麼說,頓時就爆了,“我腸子裡爬出來的,我再怕了,我還活個什麼勁兒?” 當下,便帶著那包茉莉粉氣沖沖的來到絳雲軒,一把就摔在了芳官臉上,“小娼婦養的!你是我們家銀子錢買了來學戲的,不過娼婦粉頭之流,我家裡下三等奴才也比你高貴些! 你都會看人下菜碟兒!拿這個哄他,你只當他不認得呢。好不好,他也是一樣的主子,那裡有你小看他的?” “沒了硝,我才把這個給了他;要說沒了,又怕不信。難道這不是好的?我便學戲,也沒在外頭唱去。我一個女孩兒家,知道什麼粉頭面頭的! 姨奶奶犯不著來罵我,我又不是姨奶奶家買的。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罷咧。這是何苦來呢!”芳官邊哭邊回嘴道。 趙姨娘一聽,越發生氣,扯著芳官便打了起來。 葵官、蕊官、荳官、藕官等聽到訊息,也都一窩蜂的趕到絳雲軒,幫著芳官跟趙姨娘打架,一時間亂成了一團。

4758【芳官惹禍】

寧榮二府隨後為賈敬置辦喪禮。

就連皇上都特地賜了五千兩紋銀。

因為賈敬是皇上欽封的“宏濟神仙”,有爵位和品祿在身的。

因此這喪禮就顯得非常熱鬧。

而在喪禮期間,尤氏的繼母尤老孃,帶著尤二姐、尤三姐也來參加喪禮。

尤二姐、尤三姐並非尤氏的一母同胞,是尤老孃改嫁尤家之前便生的女兒。

兩人都生得十分俊俏,因此勾得賈珍、賈蓉、賈璉一干人等都心癢難耐,忍不住勾搭一二。

尤二姐、尤三姐出身小戶人家,雖然之後隨母親嫁到尤家,但尤家也不過只是中產之家,不然續絃也不會娶一個寡婦。

尤其尤老爺去世之後,尤家沒有頂門立戶之人,日子更加艱難,如今不過是勉勵維持而已。

因此看到賈家如此富貴,穿綢裹緞,呼奴使婢,騎馬乘轎,也不禁都有攀附之意,因此一來二去,雙方就勾搭上了。

……

賈敬的喪禮剛過,宮中又有一位太妃過身,此是國孝。

國孝、家孝湊在一起,至少一年不能嫁娶,也不能動響樂。因此各官宦家,凡養優伶男女者,一概蠲免遣發。

賈家之前為了給元春省親,原也準備了一個小戲班子,如今恰逢國孝,也只能都遣散了。

“有願意回去的,就帶了信兒,叫他父母來親自領回去,給他們幾兩銀子盤纏,方妥;

倘若不叫上他的親人來,只怕有混賬人冒名領出去,又轉賣了,豈不辜負了這恩典?若有不願意回去的就留下。”王熙鳳跟王夫人商議道。

王夫人點點頭,“這麼做方才妥當。”

隨後,十二個女孩子便被招來,一一詢問。倒有一多半不願意回家的。

有說父母雖有,他只以賣我們姊妹為事,這一去還被他賣了;有說父母已亡,或被伯叔兄弟所賣的;也有說無人可投的;也有說戀恩不捨的。所願去者只四五人。

王夫人聽了,只得留下,將去者四五人皆令其乾孃領回家去,單等他親父母來領;將不願去者分散給眾人使喚。

賈母留下文官自使,將正旦芳官指給了項南,小旦蕊官送了寶釵,小生藕官指給了黛玉,大花面葵官送了湘雲,小花面豆官送了寶琴,老外艾官指給了探春,尤氏討了老旦茄官去。

……

這些小戲子著實惹了不小的麻煩。

因為這些女孩子自小隻會學戲,其他事務如針織女紅、灑掃庭除、蒔花弄草基本一概不懂。

而且這些戲子都養成一身傲氣,俗稱“範兒”,而人們也願意慣她們這種毛病。

比如元春省親時,命齡官唱《遊園》《驚夢》二出,齡官認為那不是自己本宮戲,執意不從,定要做《相約》《相罵》二出。元春知道後不僅不責備她,反而非常歡喜,還額外賞了綢緞、荷包、金銀錁子。

再比如賈寶玉知道齡官戲唱得好,跑去梨香院讓她給自己唱戲,齡官卻推脫說自己嗓子壞了,前日進宮都沒開口唱戲。

現實中的十全大淨金少山,也是“範兒”十足,每次登臺非得三催四請才上場。而他越是如此,那些老闆就越願意捧場。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人們養戲子,就像養貓、狗、魚兒、鳥兒一樣,非得有點脾氣,有點性格,逗著才有意思。

但現在她們身份變了,由戲子改成了丫鬟,再像之前那樣傲氣就不行了。

一來,丫鬟就是伺候主子的,必須得百依百順,容不得自己使性子;

二來,丫鬟是要正經做事的,雖然要做得事也不多,比如針織女紅、灑掃庭除、鋪床疊被等,但是也必須做好。

這些小戲子一時難以適應,因此惹出了不少的禍事。

……

這日蕊官送了芳官一包薔薇硝,剛好被賈環撞到,就想要一點送給彩雲。

芳官因為是好姐妹相贈,不願意送人,便準備拿自己的薔薇硝給他。結果開啟匣子一看,她的薔薇硝不知何時,已經被人用完了。

正無計可施之時,麝月教她隨便包點別的給賈環,反正他爺們兒家也分不清。於是芳官便包了一份茉莉粉給了賈環。

賈環果然不辨真假,興沖沖的就送給了彩雲。彩雲是女孩子,自然懂薔薇硝和茉莉粉的區別,一眼認出真假。

賈環倒沒在意,見也是嫣紅色的,聞著也香噴噴的,便笑著說道,“這跟好的硝粉一樣,留著擦罷,橫豎比外頭買的高就好。”

彩雲也沒分辨,收了下來。

誰料此事又被趙姨娘聽到,頓時大怒。認為這些戲子是拿賈環不當主子,居然故意矇騙他,因此攛掇賈環去鬧。

賈環卻不敢鬧,反唇相譏道,“你不敢去,支使了我去鬧。他們倘或往學裡告去,我捱了打,你敢自不疼?遭遭兒調唆我去,鬧出事來,我捱了打罵,你一般也低了頭。這會子又調唆我和毛丫頭們去鬧!你不怕三姐姐,你敢去,我就服你!”

趙姨娘一聽,頓時戳中了肺管子。

三姐姐探春正是她生的孩子,不過因為她是妾,所以沒資格稱自己是母親。再加上她行事不大莊重,因此探春對她也多有怠慢。

她對女兒也一直心中有氣,聽兒子這麼說,頓時就爆了,“我腸子裡爬出來的,我再怕了,我還活個什麼勁兒?”

當下,便帶著那包茉莉粉氣沖沖的來到絳雲軒,一把就摔在了芳官臉上,“小娼婦養的!你是我們家銀子錢買了來學戲的,不過娼婦粉頭之流,我家裡下三等奴才也比你高貴些!

你都會看人下菜碟兒!拿這個哄他,你只當他不認得呢。好不好,他也是一樣的主子,那裡有你小看他的?”

“沒了硝,我才把這個給了他;要說沒了,又怕不信。難道這不是好的?我便學戲,也沒在外頭唱去。我一個女孩兒家,知道什麼粉頭面頭的!

姨奶奶犯不著來罵我,我又不是姨奶奶家買的。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罷咧。這是何苦來呢!”芳官邊哭邊回嘴道。

趙姨娘一聽,越發生氣,扯著芳官便打了起來。

葵官、蕊官、荳官、藕官等聽到訊息,也都一窩蜂的趕到絳雲軒,幫著芳官跟趙姨娘打架,一時間亂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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