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牌嫡女 197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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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丫鬟的話,明珠只覺得心口“砰砰”直跳,雙手不知不覺攏在了一起,心道莫非是他來了嗎?
就見明欣疑惑的問那丫鬟道:“誰來了?”
丫鬟搖了搖頭:“是許媽媽讓奴婢來請小姐們的,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
姐妹幾人相互望了一眼,紛紛朝上房去了。明欣注意到明珠的神色有些不同,便故意落後一步,走到明珠身邊小聲道:“三姐姐是知道什麼嗎?”
明珠遲疑了一下,輕聲回了句:“等過後再告訴你,現在還不方便細說。”雖然她一向和明欣親近,只是此事沒到定下來的那一刻,就連她自己都不敢確定,更別說對別人說了。
明欣沒再追問。
“妹妹們在說什麼呢?”
見章琳回頭望過來,明珠忙道:“沒什麼。”然後拉了明欣跟了上去。
幾人還未走到上房,就見許媽媽正立在門口四處張望,一見她們過來,忙三步並做兩步的趕著迎了上去道:“小姐們可算是回來了。”
明沁奇道:“祖母有何急事喚我們回來?”
許媽媽笑咪咪的道:“不是老太太,是老爺遣人過來請的。”說著,將姐妹幾人請進了廳室。
這邊剛進來,就見大老爺身邊的書童文興樂顛顛的進了來,利索的趴在地上給高太君磕了個頭,笑嘻嘻的揚起臉道:“恭喜老太太,老太太大喜了。”
高敏珍見狀不覺挑了挑眉,用帕子沾了沾唇角,道:“家裡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兄長身邊的下人都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章琳聽見了,有些不安的掃了眾人幾眼,所幸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文興身上,暫時沒人注意到高敏珍的話。
高太君一臉的不解,直道:“我都被你們老爺弄糊塗了。先是前面不知因何折騰了一晌午,一會兒說是說家裡來了貴人,讓快過去;一會兒又說大喜的,究竟這喜從何來呀?”
就見文興喜得滿面紅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睜得老大,連聲音都有些結巴的道:“老太太不知道,前面確實是來了一位貴人,是寧,寧王殿下來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此話當真?”高敏珍疑惑的追問道。
高太君也問道:“你再說一遍。”
文興興奮的大聲道:“就在剛才,寧王殿下來咱們府上了,跟老爺說是要向咱家小姐提親呢!”
“什麼,提親?”高敏珍的聲音忽然提得老高,緊接著回頭看了女兒一眼,依舊不敢相信的轉過臉來盯著文興,再次確認道:“向我們高家的女孩提親?”
“正是。”
在座眾人無不吃了一驚,從高太君到劉氏、餘氏、小吳氏、二夫人,並小輩的章琳、明欣、明佳、明沁等,除了明珠心中有數之外,就連周圍伺候的一眾丫鬟媳婦婆子都發出了不可置信嘆息聲,似乎難以置信高家在繼明霜之後又出了一位“王妃娘娘”,而且還是寧王親自駕臨提的親事。
“嚇,提親?”“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不知是哪一位?”緩過神來的眾人紛紛追問道。
二夫人看了眼自己的女兒,嚥了咽口水,抻著脖子急問道:“你快說說,到底是哪一位小姐?”
文興抬頭四處看了看,正好對上明珠的目光,忙將身子轉了個方向,朝明珠鄭重的磕了個響亮的頭,道:“恭喜三小姐了。”
話音剛落,只聽見一聲嘆息,餘氏緊繃著的臉漸漸放鬆了下來,面上隱隱浮現了喜色。劉氏和小吳氏對望了一眼,都驚喜的同時望向了明珠。其餘眾人神色各不相同,小輩之中除了明佳之外,也都是驚喜之中帶著疑惑。二夫人的臉色明顯黯淡了下來,高敏珍更是緊抿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明珠按捺住心頭的喜意和嬌羞,在眾人的目光中站起身來,問道:“是父親讓我過去嗎?”
文興忙答:“老爺在書房裡等著小姐呢,小姐請隨小的過去吧。”
還未等明珠說話,就聽高敏珍道:“家裡的兩個女孩都進王府做側室是否太過張揚了?”她銳利的目光在明珠身上冷冷掃過,語氣更是比平時還嚴肅了數倍。
文興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要解釋什麼,卻聽見劉氏笑道:“咱們三小姐和二小姐可不同,這是王爺親自上門來提的親,將來必定是有朝廷封誥的。更何況寧王殿下並非普通宗室,世襲的親王爵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別說這爵位比郡王爵還要高上一籌,就是這血脈也要更親近些。”
“這側妃豈是好做的?”高敏珍將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寧王至今未娶正妻,等將來迎娶了高門貴女做正妻,到時候咱們家三小姐是先進的門,可不得狠狠打壓著?咱們高家本來在京城中就根基不穩,走到今日不容易,又如何鬥得過那些京城的權貴,可不是給自己找事?依我看,還是給三丫頭穩穩當當的找個好人家得好。”她邊說著,禁不住又瞪了明珠一眼,心道:若她嫁給了寧王,那自己的女兒嫁給寧王的機會就會大大降低了,太后是不會希望這樣的重複聯姻出現的。寧王看中了誰不好,怎麼偏偏是他們高家的女兒?
誰知她話還未說完,就聽餘氏不鹹不淡的來了句:“那依姑太太的意思,我們家老爺就將這門親事推了?”
高敏珍明顯被噎了一下,又立刻勉強道:“總該有商量的餘地。”
“太太們誤會了,其實……”文興張了張口,似乎想解釋什麼,卻被高太君一下子打斷了,喝道:“都快都別吵了,趕緊讓去前面問問前面備下酒席了沒有,寧王殿下駕臨豈能怠慢了?”
她說著,朝明珠招了招手,喚道:“三丫頭過來。”待明珠走近,又拉到身邊仔細瞧了瞧,見她今日一身天水碧色的襖裙,頭上簪著玉簪,頸上掛著碧玉鎖。裝扮雖算不上華貴,卻難掩她清麗動人的美貌和嫻雅大方的氣質,彷彿一顆蘊藏在深海中寶珠,光華難以遮掩。
高太君看罷,卻仍舊不甚滿意的對許媽媽道:“將我櫃子裡那套羊脂玉首飾取來。”
許媽媽應聲離去,不多時便捧了一個鑲嵌玳瑁的黑漆匣子過來,剛一打開,就聽見高敏珍失聲叫道:“母親,這個您說好了要給琳兒當陪嫁的!”
高太君沒理會女兒的抱怨,伸手從匣子裡取出一枚造型簡單古樸的羊脂玉簪子,簪頭伏著一隻鳳凰,鳳尾自然垂落。細一看去才發現鳳尾竟是整塊玉雕成的環環相扣的玉鏈,做流蘇狀垂下,可謂巧奪天工。整塊玉通體溫潤,在陽光下散發著潤澤的光芒,水頭十足。
明珠認得,這支簪子是高太君最喜愛的一件首飾,她只在小時候見過兩次,都是高太君從箱子裡取出賞玩的,因怕碰壞了,從來都不捨得戴。
“給三丫頭戴上吧。”
許媽媽輕手輕腳的摘下了明珠頭上的簪子,高太君親手將羊脂玉簪為明珠簪在了髮髻之上,端詳了一陣才感嘆道:“我們高家的女兒終於長大了。”
明珠嫣然一笑,道:“多虧了祖母教養,孫女才有今日。”
這並非是只是場面話。無論如何,高家在她心目中都是生養自己的家族,是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是她這輩子無法割捨下的羈絆,是她可以怨恨,可以唾棄,可以倚仗,可以扶持的地方。
這裡有她的根。
她自認為並非善人,因為她的親人們也都不是,而她則是他們一手造就的,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明珠朝高太君福了福身,道:“祖母,孫女先過去了。”
高太君緩緩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許媽媽,沉聲道:“跟三小姐過去,小心伺候著。”
許媽媽應承了一聲,扶著明珠出去了。
眼瞧著明珠離開,高敏珍氣哼哼的望著母親道:“京城多少富貴人家,和三丫頭相當的青年公子多如牛毛,怎的偏偏我高家的女兒就要上趕著給人做妾?說出去也不怕別人說我們高家人攀附權貴。”
小吳氏輕聲道:“姑太太這話可不好亂說,若是被人聽去了不好。”
二夫人小聲嘟囔了句:“也不知寧王什麼時候看上的三丫頭,做個女官還能被王爺看中,這傳出去也好說也不好聽……”
高太君重重一敲桌子,斥道:“什麼好說不好聽的?皇家的事情豈是容人隨便議論的?”二夫人這才悻悻閉了嘴。
高敏珍賭氣似的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的文興,沒好氣的道:“還跪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下去!”
文興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剛要爬起身,就見五老爺高世清興沖沖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大聲道:“母親,大嫂,你們怎麼還不快去換衣裳?宮裡面來人了,讓快去接旨呢。”
眾人聞言又吃了一驚,高太君有些糊塗的追問道:“下旨?”
高敏珍不覺站起身,驚疑不定的道:“不就是一個側妃嗎?怎的還用宮裡傳旨?”
“誰說是側妃了?”高世清大笑道:“咱們家三小姐可是正兒八經的寧王妃娘娘,高家出了一位王妃,是要祭祖宗的。”
高敏珍聞言,頓覺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回了榻上。
再說明珠,帶著許媽媽朝高世箴的書房走去,還未等進院子就感覺到了周圍的氣氛不同尋常。見明珠來,守在門口的高大男子便躬身施禮道:“王爺在裡面等著三小姐呢。”許媽媽也要進去,卻被攔住了。“王爺想單獨見見小姐。”
明珠回頭衝許媽媽安撫一笑,自己挑了簾子進去了。
書房內採光極好,只見一個身材修長的紫衣男子揹著手立在紫檀木書案前,背影沉穩而熟悉。聽見了腳步聲,男子回頭張望了一下,看見來人,他不由得微笑了起來,轉身朝她張開手臂,道:“過來。”
明珠笑著朝他走了過去,寧王收攏手臂,輕易的就將她穩穩的圈在了懷裡,柔聲在她耳邊道:“我來了。”
明珠小聲道:“怎的來遲了這麼久?”
寧王輕聲笑道:“擔心了?”
明珠的臉不經意的在他胸前的衣襟處蹭了蹭,道:“我以為你要娶別人,所以不來了。”
寧王咬牙切齒的伸手抬起了明珠的下巴,低頭狠狠的吻了上去,直吻得她嬌喘連連方才道:“我說過只要你一個,下次再說這種話,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著,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又繼續低頭親吻,直到外面有人說高大爺來了,這才罷了。
這一日,整個京城都轟動開了,寧王求親,求得是高家的女兒,一時間人們爭相打探未來的寧王妃是何許人也,高家是否還有未嫁的女兒等等。本來在京城中名不見經傳的高家立刻變得門庭若市,攀親的攀親,訪友的訪友,只是高家大老爺稱病一律不見客,這才漸漸消停了下去。
婚期被定在了三個月之後,京中傳言這樣著急是因為寧王十分喜歡這位王妃,等不及要娶回王府。神秘的高家三小姐的名聲就這樣傳遍了京城,一切和她有關的事情受到了極大的關注,京城中的貴婦名媛們都在議論她,甚至以與她聊過幾句為榮。
因為已經定下了親事,明珠也搬回了高家備嫁。府裡眾人再見她時多少都有些小心翼翼,不敢造次。就連長輩們都不敢輕易去擾她。明珠突然間有了很多空閒,明欣和明沁因為要去書院不能陪她,她便常常去找小吳氏說話,或去餘氏處商量備嫁的事情。
這一日,餘氏擬了一份嫁妝單子,請了明珠過來,笑眯眯的遞給她瞧。明珠接過來看了看,只見上面詳詳細細的羅列著首飾,傢俱,藥材,擺件,田地的名稱,當看到最末一處的“京郊莊子”並“田地百畝”的時候,明珠疑惑道:“家裡剛到京城,手裡並不寬裕我是知道的。京郊的地我聽聞是寸土寸金,甚至有價無市,不知父親何時竟買下了這樣大的地?”
餘氏笑道:“你嫁的人不同常人,這嫁妝少了是要被人瞧不起的。你父親如今好歹也在朝為官,再加上祖上的經營和積蓄,就連老太太也不能袖手旁觀的。這畢竟是高家的臉面,絕對不能差了。”
見明珠仍有疑惑,餘氏又道:“其實這單子裡的東西大多是你生母當年的嫁妝。”
明珠這才瞭然。
餘氏復又笑道:“老爺也並不打算瞞你。高家前些年不景氣,本來你母親的東西應該全都留給你嫁人用的,只是家裡實在是有難處,老太太也有難處,剩下不足的地方只好另從別處補上。不過首飾之類的東西都還留著,並無缺損。”
有些話總好過讓明珠從上官家處聽來。
明珠知道這份嫁妝本來是落不到自己手裡的,如今能得回大半,已經是萬幸了,因笑道:“母親這是什麼話。我身為高家人,高家有難處我豈能坐視不理?”
便沒有再推脫。
因又看了幾處覺得不甚明瞭的,明珠剛要再問,卻見瓔珞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見了明珠,忙行了禮,笑道:“三小姐也在呀。”
餘氏見她神色不對,問道:“什麼事?”
瓔珞忙道:“信郡王府剛才來人了,說,說咱們家二小姐丟了……”
作者有話要說:再不更新就去撞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