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問
第一百三十五章 問
許久,左依蓮出聲:
“傻孩子,你一個女孩,帶着一個不能夠自由活動的人準備去哪裏?”她沒有想到夏萱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陸姨,陸伯伯,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散心?帶着楚逸軒一起?”陸金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夏萱默然。
“小萱,你這樣的決定只會讓我們更加擔心。”左依蓮擰着眉頭道。
“陸伯伯,陸姨,我身上現在有了聖女所有的力量。不會有事的。你們真的可以放心的。”夏萱只想着說服眼前的這兩個人。
陸金泉聽着這個話,一時間只能夠沉默以對,對於巫族聖女的力量,他知道是強大的,可是同時他也很清楚的知道這個力量反噬起來也同樣的可怕。這個世間本就沒有絕對的力量。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最終化爲一句。
“小萱,若是你真的決定了,那我就不說什麼了。你只要記得,若是在外面遇上了什麼事情,記得聯繫我和你陸姨。我們永遠是你的後盾。”
夏萱瞬間紅了眼眶。
“恩,我知道的,陸伯伯。”
“傻孩子,哭什麼,我們就是你這世上的親人。好了,既然你都決定了,八匹馬只怕都拉你不回,你陸伯伯說的不錯。若是出去有事,記得和我們聯繫。”左依蓮拍拍夏萱的手背,一手擦了擦夏萱頰邊的淚水。
“小萱,既然你要走,陸伯伯還有幾句話要和你說,你既然得到了聖女的力量,那麼應該要知道聖女的力量來自於神族,在東方,許多稱之爲半神之力,這樣的力量十分的強大,可是它也是有限制的,那麼最大的限制便是不能夠對自己的同族使用,這個是絕對的,你可要記清楚。雖然現在巫族的巫女和族人都所剩不多,可是或多或少在外會有那麼幾個。”
陸金泉皺着眉頭道,眼中寫滿的都是擔憂。可惜的是,更多的他也不清楚。
“謝謝陸伯伯,小萱會牢牢的記在腦海裏。”
“小萱,多的陸姨也不多說什麼,只要記得在外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左依蓮叮囑道。
夏萱點了點頭:“陸伯伯,我想在離開之前想要去看看巫族內的典籍,可以嗎?”
陸金泉有些訝然。隨即又反應過來。
“好,明早我便帶你去看看吧,看看你有什麼能夠用到。”
“好的。”夏萱點點頭。
“阿蓮,喊上丫丫,我們準備回去了,小萱,你進去看看他吧,和他好好說,這幾日他也的確是擔心你。”
“好。”
“丫丫,我們準備回去了。”左依蓮走到了房間門口,朝着房間內招了招手。
“大哥哥,那我今天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大眼睛裏滿是不捨。
“好,丫丫先和陸姨回去吧。”楚逸軒半坐在牀上淺笑着道。
“再見,大哥哥。”
依依不捨的牽上了左依蓮的手。
隨之而來的關門聲響起讓整個房間顯得更加的安靜起來。楚逸軒靜靜的看着門口,心中滿是忐忑。在夏萱沒有醒來之前是滿滿的擔憂,可是現在卻有些害怕。
夏萱看着被關上的大門,轉身往楚逸軒的房間走去。
一進門便看到了一雙滿是擔憂害怕的眼睛。依舊是那麼好看的顏色,一如最純淨的藍天,可是此刻掛在這張有些過於白的臉上顯得有些可憐,是的,可憐。原本這個詞不應該用在這個俊逸的男子身上。
夏萱找到了一張凳子,靠着牀邊坐了下來。看着因爲自己不說話,越發焦急慌亂的人。
不知道爲什麼,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楚逸軒與小時候那個俊朗愛笑喜歡和自己一起的小男孩聯繫在了一起。命運原來是這樣的殘忍,將他們兩個人捲入那樣的命運裏,交織,燃燒,毀滅。
“阿軒,我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做到這樣?”
作爲一個血族不好嗎?可以長長久久的活着,享受着這個世間最好的一切。爲什麼要爲了自己做到這一步,甚至那時候的自己對他拒絕得那樣的徹底。
楚逸軒微微一怔,沒有想到會再次的面對這個問題,一時間腦袋都有些空白。以前他是怎麼說的?好像說了什麼惹眼前的人不高興了。現在,他該怎麼說?怎麼說纔會不惹她不高興?
“是小時候的喜歡延續到了現在嗎?”
夏萱淡淡的道,等待着答案。她一直執着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她更清楚的是,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以前的她,不管他如何回答,都不想知道,現在呢?她自己忽然有些說不清楚。
“或許吧,我也清楚,知道最難過的時候腦海裏只剩下了你的笑臉了。漸漸的,漸漸的,我自己覺得活着似乎就是爲想要看到你笑,我不斷的告訴自己,再看一次就好,一次就好。就這樣,我……我就是想看看……可是,最後……抱歉,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現在呢?滿足了嗎?還是覺得那張記憶中的笑臉更加重要?”夏萱問。
“不,我不清楚,在再一次見你,慢慢的我發現了不一樣了,可是那種想要時刻看到你的感覺卻沒有消失,甚至更加的熱烈。我的心裏很清楚的告訴自己,你,就是我活着的目的。若是不能夠在一起,我……我沒有想過。從母親那裏我早就知道巫族和血族不能夠結合,我很強大,可是那樣的強大會殺死我。而我,更想和你在一起,就算……不能……一起,至少能夠讓我有允許站在你身邊的資格。”
楚逸軒緩緩的道,這些話語用盡了他的力氣,說到最後甚至有些微微的喘。
夏萱微微蹙眉,他的身體,很明顯,比正常人差得太多太多。
“你現在這樣……”這樣的身體要如何生活。
“呵,我沒有想過。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要再做血族,我對你的執念早就在不知道的時候深入骨髓,無法拔出,若是依舊是血族,我或許會忍不住傷害你。現在不是挺好,我再也沒有能力傷害你了。”
楚逸軒微喘着道,脣邊還掛着一抹淺笑。
夏萱怔怔的看着眼前這個笑得快樂的男子,眼中不由得有些微微發熱。
“你不怪我之前那樣對你嗎?”
那麼殘忍,將他對自己的喜愛扔進泥裏踩踏。若是放在自己的身上,只怕是不可原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