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契約
第三百一十五章 契約
夏萱心中悲傷不止,看着身旁的祭,眸光如刀。
“你覺得我們這些人皆是螻蟻,如今卻要靠着螻蟻才能夠活下去,不覺得可悲嗎?”邊說邊哽咽不止。
“螻蟻?恩,的確是如此,不過你們現在在我的眼裏可不只是螻蟻這樣簡單。”祭笑眯眯的說着。
夏萱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心中卻是萬分焦急,先前這個人讓自己睡,自己根本就醒不過來,現在把自己弄醒來,僅僅只是他所謂的看戲?
“你們人類不是有聖賢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我們也不過是天道下的螻蟻而已。”一旁一直不曾出聲的燭陰緩緩出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僵硬的氣氛。
祭挑了挑眉,打量着這個多年不見,似乎已經有些不認識的燭陰,這會兒說出這話是什麼意思?打算和自己對着幹?還是真不打算活了?若真是如此那也不錯,這麼好的魂體讓自己吞了勢必是件極爲養魂的事情。到時候自己的體內有兩股氣息平衡,自然也是不錯的。
燭陰眯了眯眼睛,看着金光乍現的眼眸。
“祭,太貪心了,你小心什麼都得不到。當初我們之間的那個契約,雖然不是你神族的契約,但也是上古時期就有的。你想要對我做什麼,最好還是思量思量。我是有部分力量因爲封印減弱,但是你現在不是也有部分身體承繼在巫族聖女的體內無法取出來?”
不管夏萱的神色如何改變,燭陰冷冷的看着祭說出了這些話。
“呵呵,燭陰,你這不是在說笑,我們的那契約我不可能違背。”祭收斂了自己的神色,溫和又認真的說。
可在旁邊的夏萱聽起來這個話是有些讓她覺得心驚的。他們會讓自己知道這樣多的祕密,是根本就不會讓自己逃出他們的手掌心。這神族和這個鬼王居然還訓在契約,這是何其的可笑,她們巫族的所有一切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笑話。
“不違背就好。”
燭陰冷冷的,卻不多說什麼了。接着閉目養神。
“原來你沒有對我怎麼樣,是因爲我現在擁有你的一部分力量。”夏萱諷刺的說,腦海中卻快速的思考着有沒有什麼辦法逃。
祭轉首看着一臉譏諷看着自己的女子,脣角勾勾。
“嘖嘖,燭陰你也太不注意了,怎麼可以說出那樣的祕密來。”有些責怪的語氣,卻絲毫沒有怒氣。
“不錯,你的身體裏因爲陰差陽錯改變了你的體制致使你擁有了我的一部分力量,這是不是天意呢?”
說着這個話的時候祭修長白皙的手指挑起了夏萱的下巴:“可惜,你只會巫族之法,所以無法掌控自己得到的這部分力量,你說人類是不是很可悲呢?如果你只是因爲借住聖女的使命使用力量可以,但要使用身體裏得到的那部分力量卻會受到壓制着不是很可悲嗎?”
夏萱皺眉,想要揮開着無禮的手指,卻再一次發現只覺得身體又動不了了,眼前的人所說的話,卻是有些明白了,他說的意思是半神之力是神族借給巫族聖女的,所以可以使用,可是她因爲意外真的得到了一部分神力,那部分神力因爲自己的不會使用壓制在身體裏。
“我覺得你們纔可悲,居然爲了躲避天罰這樣苟延殘喘,哪有點神族的樣子?”說着臉上的譏諷更濃了一些。
祭危險的眯了眯眼。
“哦,是嗎?你是這樣想的。原本還想着要怎麼從你的身體裏把那部分力量弄回來,我忽然有了個很不錯的想法。你說等到你日日夜夜的和我們攪在一起,看着你的親人朋友因你離去,你又無能爲力的時候是不是會很有趣?等到你活着千年萬年,孤獨無比的時候,我想一定會很有趣。”祭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趣,脣角都多出了一抹得意。
夏萱睜大眼睛瞪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有種無法反抗的痛苦。只覺得每個細胞都在發顫。不可抑制的顫抖。
“我道歉,對不起。只要你們放過他們,求求你們了。”
眼淚在這個時候不斷的滑落,無法抑制的悲傷將她的心要撕碎。
那些對話不斷的在她的耳邊迴響。
祭看着求饒道歉的女子,臉上的笑容沒有太多的變化。
“現在我忽然覺得看着你這個樣子也着實有趣得很。”
尊嚴,被踩在地上碾壓,這都無所謂,夏萱只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剩下了,可是眼前的人卻要奪的是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那兩個被自己視爲親人的,若是真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她想,只怕會和巫雲蘿一樣,她就是想找也沒有地方可找。她忽然開始後悔,後悔沒有對那個人好一點,即便是好一點點也好,她欠他的太多太多。若是,阿軒真的爲自己連魂魄都消失……不,她即便是和眼前的這兩人同歸於盡她也不能夠讓阿軒的魂魄消失。
“求求你們……”
夏萱顫抖着身子乞求着。
“求我。恩,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過他們的魂魄,不過,這個,你得簽了。”
祭微笑着,揮手出現了一張契約,在空中閃爍着點點金光的字跡。
夏萱目光看着那金光點點的自己,心中驚懼不已。奴隸……以後不管是身體還是魂魄都再沒有了自由。只要祭一個念頭就能夠殺死自己。他的一切命令她都不能夠違抗。
“你讓我籤這個,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保障放過他們。”
眼前的這抹神魂就是個人渣,她不會相信他的口頭承諾,若是能夠相信巫雲蘿只怕就不會那樣消失在這裏世間。
“呵呵,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喏,這個,我會給你簽了。”
祭再一次揮手,多了另一張契約。
夏萱仔仔細細的看着那張契約,從頭至尾,沒有任何的錯漏才點頭同意。
祭微笑着,臉上的笑容燦爛如朝陽,只是讓夏萱看了覺得無比的刺眼,恨不能扇個巴掌將眼前的笑容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