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小雨
第八十六章 小雨
夏萱只覺得自己睡得很沉很沉,她好像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可在噩夢的後面卻看到了希望,她見到了似乎快要被她從記憶中抹去的母親。噩夢和美夢不斷的在腦海裏翻騰着,讓她矛盾而痛苦。
“小萱……小萱……”
輕柔的聲音再一次在耳邊響起,讓夏萱掙扎得更加厲害了。
“小萱……小萱……”
“媽媽……媽媽……”
痛苦帶着祈求的聲音細細的不斷的從夏萱的嘴裏溢出,她希望能夠從這個聲音得到解脫。
“小萱,快醒醒……”
擔憂的聲音似乎很清楚夏萱再一次的陷入了噩夢,有些焦急而擔憂的喚道。
“媽媽……”
劇烈的掙扎讓夏萱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張蒼白而清秀的臉,五官清秀,似乎還能夠依稀的見到似曾相識的痕跡,只是與遙遠的記憶不同的是眼前的這張臉透着一抹沒有血色病態的蒼白,身形也極爲的消瘦,看起來讓人十分的擔心。
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頭髮有些枯黃的披在身後,消瘦的身體撐着一條黑色的長裙,襯得那種臉白到了一種詭異的程度,若不是那雙大眼溫柔而關切的看着她,夏萱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懷疑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個活人。
“小萱,你終於醒來了。”
女人關切的說着,眼中盈着晶瑩的淚水。
夏萱怔怔的看着落下淚水的女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腦海中依舊有些空白,這張有着熟悉的輪廓的臉讓她有些不敢想。
“小……萱……”
被夏萱的目光看得有些驚懼和害怕,女人稍稍退後了一些,甚至身體都有些顫抖。原本輕柔的聲音變得細細小小的。
感受對面的人的害怕,夏萱別開了目光,轉首打量起了周圍,這才發現她似乎睡在了一個不熟悉的地方。
入眼的一切帶着幾分陰暗,沒有看到窗戶,唯一能夠能感覺到的是有些暈黃的燈光。
牀是古樸的歐式大牀,潔白的絲被和四處入眼的十八世紀歐洲風格的加劇更加深了夏萱心中的疑惑,那種隱隱的不好的感覺在心頭不停的蔓延開來。
“你是誰?”
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夏萱的口中說出,語氣中帶着幾分期待和恐慌,那股熟悉的感覺讓她有些不確信,眼前的女人面色太過蒼白了,對比太鮮明,所以沒法承認。
對面有些驚懼的女人蹙緊了眉頭,身體的顫抖依舊沒有消失,讓人擔心她下一刻是不是會嚇得跳起來。
“我……我……”絲絲的顫抖傳遞着一種難言的恐懼。那是隻有長期處於這樣的狀態的人纔會有的狀態。
夏萱的心彷彿被什麼人卡住了一樣,有些不敢吭聲,等待着對面女人的回答。
“我……是……我是……”
她的心都被擰在了一起。
“小雨……你是小雨……對不對?”
夏萱焦急而又慌亂的掙扎着說出了自己都不敢想的答案。
在這一刻,原本驚懼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從牀上掙扎起身的人:“不……不……”
有一瞬間夏萱的話語刺激到了她的神經,好像把一根弦接到了一根不該接的位置。
“不,我不是……早就不是了……”
女人恐懼的蹲下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否認,雙手捧着自己的頭,好像那是個無法承認的事實。
夏萱怔怔的看着那個蹲下的人影,有些無法相信,無法將眼前的人與記憶中那個活潑樂觀的人聯繫在一起。到底,到底眼前的人接觸了什麼,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居然開始否認。
人只有在極端的恐懼中才會這樣的否認曾經的事實,不敢面對,因爲害怕和恐懼,內心的怯弱會讓她不想再記起。
“小雨,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變成現在這樣?”
“不……沒有……什麼都沒有……我不是……不是……”
恐懼的女人在不斷的否認着,將自己的身體蜷縮到了一團。
“小雨……”
“咯吱”一聲,門被推開了。
一個俊逸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姿態步伐優雅,只是臉在模糊的光影中有些看不真切。
“晴奴,怎麼這樣子,對我們的客人也太失禮了。”
斯文的而有禮的聲音帶着一股冷冽之氣。
夏萱一驚,看着那個女人已經驚恐的跪伏在了地上。蹙緊了眉頭,轉首看向那個男子。
“你是誰?優雅的貴族進淑女的房間都是這樣無禮嗎?連門口不敲?”
冷冷的看向男子,身體已經做好了備戰的準備。
不管這是在哪裏,既然小雨在,那麼她就一定會拼上自己的一切保護好她,也一定會搞清楚爲什麼小雨會變成這樣?
男子微微一笑:“抱歉,是我失禮了,只因爲太過擔心夏小姐,所以心急……”
後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話語中的意思也沒有半分的抱歉。
從一開始,眼前的人就沒有打算敲過門。
“是嗎?”
夏萱冷冷的勾起嘴角。戒備的打量着緩緩朝着這邊走過來的男子,令人意外的是看起來十分的年輕,像個十多歲的高中生,暈黃的火光下亞麻色的頭髮微微的卷,鼻子是J國人特有的樣子,微薄的紅脣微微勾起,襯得那張臉更加的蒼白。如果如何看臉上的表情都讓人覺得帶着幾分詭譎之氣。會讓人以爲眼前的人不過是個普通的有些生病的少年。
“夏小姐是不是很意外,不認識我,對嗎?”
對面的男子問得十分的輕鬆寫意。
“是,我不認識你,不過,很顯然,你認識我,不僅如此,還很熟悉我。”
夏萱緩緩的說,帶着一種肯定。
小雨既然在他這裏,說明她對自己也相當的瞭解,否則不會將自己帶來這裏。
“呵呵,夏小姐,很聰明呢,不錯,我對夏小姐傾慕已經很久了,一直都想要好好認識認識,只是夏小姐的身邊總是那麼多的守護者,要想認識夏小姐,真的很不容易。”
說着這些話,語氣中不禁帶着幾分懊惱,像是少年在給人撒嬌一般。
“是嗎?”
夏萱輕輕的應,一邊打量着地上依舊在瑟瑟發抖的小雨,心中對對面的少年更多了幾分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