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章 京都行,收穫多(一)

征途·槍手1號·5,221·2026/3/24

299章 京都行,收穫多(一) 299章 京都行,收穫多(一) 吳越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了擦嘴,又點上一支菸,他不急著得到答覆,而是給柳銘鵬思考的時間。 “小吳***,梅雁的事還真的謝謝你。”顯然柳銘鵬尚未想好如何回答,他扯出梅雁爭取一下緩衝,事實上他也應該感謝吳越,某種程度他比吳越更瞭解谷明偉,如果不是吳越從中周旋,按谷明偉眼裡不容沙子的脾性是不可能僅僅讓梅雁損失一點錢就全身而退的。 “洗盡鉛華甘居身後的話,***添香也不錯。” 要是梅雁肯如此,何來影視城這一出?柳銘鵬笑了笑,笑容中的苦澀還是很明顯的。 “哦,小吳***對東方市還很關心吶。”柳銘鵬又把話題回到吳越的提問上,大而化之的講了幾句,“東方市是華夏標誌性的大都市,一南一北和京都市遙相呼應,一是經濟中心,一是政治中心。不過這些年來,東方市也暫時取代京都成為華夏最高層的造血機,呵呵,當今九大佬就有三位出自東方市。” “是呀。”吳越點點頭,“所以東方市的班子調整舉國矚目。韓天行***上任不久,留任已成定局。劉銘度市長要去部委任職,看來中央考慮的就是這個市長人選嘍?” 這次東方市市委班子調整涉及多人,吳越獨獨把市長一職提出來說事,不知是啥意思。而且談論這種事,柳銘鵬覺得很有些不適宜。他的位置敏感也不允許他隨便就重要地區的重大人事問題發表個人看法和評價。 “這是當然的,東方市的重要性想必小吳***也知道。”柳銘鵬總感覺有些奇怪,以吳越的背景,有些東西應該瞭解的比他還清楚透徹,根本無須來問他。 “懷老和楚老、弘老也很關心。他們認為韓天行***具有極強的開拓性、遠瞻性,不過作為一個完整和諧班子,能確保東方市在新世紀穩妥前行的具有戰鬥力穩定性的班子,東方市缺少一位內斂守成的副班長。” 這一點柳銘鵬相當認可,“東方市是一艘超級巨輪,任何的偏差都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船大難掉頭嘛。” “柳局長,吃菜,吃菜。這丸子不錯。”吳越吃了一個宮廷秘製四喜丸,手指指請柳銘鵬也嘗一嘗。 柳銘鵬用調羹舀了一個,笑著應景解說,雖然以前沒來過裕龍飯店,可久居京城聽就聽得多了,“四喜一年四季皆歡喜,我舀的是冬丸子,白如雪,是用北海十幾斤大魚的腮邊肉搗碎,一個丸子只怕就要十條以上的大魚。” “看來這個頓飯價格不菲啊。”吳越笑了笑,搖搖頭,“追求太過,就失去了本意。我也聽過這樣一個故事,說是古時有個大財主,家中池塘養了一群鵝,池塘中間架銅橋,橋分兩層,下層放炭火,上層塗抹香油,等到火旺油熱,手底下的僕從趕鵝從橋上過,鵝掌心的那塊肉就留在了橋面上,成了大財主的腹中美食。” “小吳***,這麼說,你我今天也當了一回大財主?”柳銘鵬呵呵一笑。 “難得無妨,懷老常說大方向正確,小節不必苛求。花自己的錢吃飯,最多被人講一聲奢侈。喝民脂民膏,那就要被戳著脊樑骨,萬人唾棄的。” 吳越就隨便一說,柳銘鵬卻如芒在背,臉不由一紅,“我也險些踏錯失足。” “一分為二。”吳越擺擺手,“大環境使然,改變非一朝一夕。” 吳越說話的口氣,就像是他站在遠比柳銘鵬還高的位置。按理說,柳銘鵬應該不容易接受,也許還由此產生反感。不過柳銘鵬絲毫沒流露啥不舒服,相反他希望吳越說得越多越好,吳越並不是他的老友,也無須請託他辦事,當然請他吃飯也不是閒著無聊,那麼也就意味著吳越說出的話大半帶有更高層的意思,能透露給他更多的重要信息。 “慚愧呀,家父時常告誡,我呢,也時時警醒,人啊,有時候總是難以把握自己。” “柳局長,懷老他們很看好你呀。” “啪嗒!”柳銘鵬手裡的筷子掉了一根,他趕緊撿起用紙巾擦了擦,一面又說,“失態、失態。” “柳局長,當年劉皇叔也如此呀。”吳越笑了笑,幫著柳銘鵬解圍。 柳銘鵬搖搖手,“小吳***,你太抬舉我了。” 能入懷老的法眼,預示什麼不言而喻。只是華夏像他這樣的副部要過千人,自家老爺子當年離懷老還差幾個層級,彼此極少交集,懷老不可能會關注他這個後輩,再說他也並沒有幹出啥轟轟烈烈的大事。 他自然見過懷老,那也是難得幾次遠遠見過,儘管只隔了十幾米,可那十幾米他自問一輩子也跨越不了。 是誰在他和懷老之間架起了橋樑,現在答案已經很明確了。柳銘鵬也點了一支菸,透過煙霧看著吳越,心中感慨萬千,完全不因一件事而徹底否定一個人,哪怕這事曾經影響過自己,這樣的胸襟和處事觀竟然為一個年輕人所擁有實在非同小可。 “懷老有意讓你離京去東方市,柳局長你早作準備吧,估計最近弘政局會找你單獨談話的。” 吳越還是淡淡的語調,可聽在柳銘鵬耳朵裡不亞於石破天驚,幸好他有了前次的經驗,沒讓筷子再次掉地上。他終於承認兒子幼男的判斷是正確的,不能以看尋常人的眼光看待吳越。 “請小吳***轉告懷老,我作好準備,如果成行,必不辱使命。”感激話沒必要說,相信懷老他們也不需要聽這些。柳銘鵬的目光剛毅起來,處於他的位置,一旦想通了問題所在,氣度就不知不覺散發出來了。 吳越的眼裡也多了一些欣賞,正要說幾句,手機響了,朝柳銘鵬點點頭,出了包廂聽電話。 電話不長,十分鐘不到,就這麼點功夫,又上了好幾道大菜。 柳銘鵬望菜興嘆,“小吳***,太多了。這裡的規矩是訂桌不點菜,你來十個人還夠吃呢。” “柳局長真乃諸葛亮也。”吳越看到柳銘鵬一愣,笑道,“還真有人要過來。” “你我開吃了,這禮貌?” “沒事,都是熟悉的,一個是我縣裡的縣長,另一個是我青幹班的同學,在勞動部工作。他倆還準備請我去吃飯呢,我說還是你們過來吧,我這兒才開始。” “合適?”柳銘鵬說的合適,是指他在合不合適。 “柳局長在,說不定事情就容易多嘍。”見柳銘鵬有些不解,吳越解釋了一番:勞動部有個療養院的項目,是縣長孔立聯繫的,大半年前談過,可一直沒有敲定,昨天說最近要拍板了,所以孔立就趕了過來,爭取抓住時機落實到位。 …………………………………………………………………………………… 京都,某賓館。 孔立和夏偉站在門***談。 “老孔,吳越***手筆不小啊。你看你,來來去去也幾趟了,愣是跟個鐵公雞一樣。” “啥?”孔立一時沒有會意,“該吃吃,該喝喝,我啥時辦事小氣過?” “裕龍飯店你領咱們去過?不低於十萬一桌啊。” “啥?”孔立險些咬了舌頭,“十萬?” “十萬還是小事,京都花得起十萬吃一桌的沒有一萬也有五千,問題還在於訂桌困難。我跟你說件事,上次我們部請一個重要外賓想上裕龍飯店,部長親自打電話,人也找了不少,愣是沒排上號,說最早得幾天後,你說幾天後客人都歸國了,還有啥用?”夏偉捅捅孔立,“老孔,你別拿剛才的電話糊弄我,說啥吳越***剛好在裕龍飯店吃飯,是不是你早就安排了?” “沒有,沒有。我來京都吳***還不知道呢。”不過孔立也奇怪,雖說吳越是有錢,可不至於兩個人就花這麼多吃上一頓吧,平時也沒見吳越在飲食上過分講究過。 “得了,我不追問了。”夏偉拿起手機看了看,“早知道在裕龍飯店,我就通知規劃財務司的祁宜中副司長了,項目在他手裡過呢。” “現在打也不遲啊。吳***那邊才開始,我請他等等就行了。” “吳越***沒說他請了誰?” “說是部委辦局的一位同志,沒啥大事,兩人就是閒聊。” “好,那我打。”其實夏偉說這麼多,無非是想進一步探探吳越的底細,上次在青幹班學習,孔立請客那次,他可見識了吳越的厲害,乖乖,京都六虎的鄔君豪見了吳越就像個小貓。只是孔立確實看起來啥也不清楚,他也就失去了探究的興趣。 這個電話他是樂意打的,能請祁副司長去裕龍飯店,他面子上大有光彩。 …………………………………………………………………………………… “吳***,你好你好,青幹班一別快要一年了。”在孔立面前,夏偉還能端起架子,見了吳越他的身架就自覺降低了,一進包廂就親熱的和吳越打招呼。 “老夏,咱們和老孔都是同學,別客氣,稱呼隨意些,***、縣長、處長、部長啥的,彆扭。”吳越站起和夏偉握手,也沒忙著介紹柳銘鵬的身份。 “吳越,這位朋友呢。”夏偉朝柳銘鵬笑笑。 柳銘鵬也笑笑,“我姓柳,在中組部工作,小吳***是桌長,他既然發話,叫我老柳吧。” 柳銘鵬也算是妙人,吳越點點頭,大笑,“老柳該罰一杯。” “罰酒可以,說個理由。”柳銘鵬的心情從沒有這麼愉快過,一向並不太隨流的他,也跟著湊熱鬧。 “不叫我小吳就是錯,大家說,對不對?” “對,對。”夏偉第一個響應,他不認識柳銘鵬也正常,畢竟柳銘鵬不是部級正職,一般人還真不太知道他,除非夏偉到了廳局級才有機會和他打照面。 柳銘鵬從善如流飲了一杯。 “吳越,還是你進步快啊。”叫小吳,夏偉叫不出口,直呼其名自覺合適,“你看看,一批同學大都原地踏步,只有你遠遠領跑啊,說一說,有啥奧秘?” “老夏,你也罰一杯。”吳越伸過手拿起酒瓶幫夏偉倒滿,“同學見面,提啥進步不進步?我也羨慕你呢,只要你不高興,地方市級領導也要看你面色吧,級別有啥用?” “好好好,這杯酒我認了,可我沒說你說的那麼誇張啊。”吳越的話也是變相抬了抬他,夏偉聽了高興。 “老夏,祁副司長啥時到?”吳越問了一聲。 夏偉看看錶,“快了吧,說有個會馬上結束。” “那好。”吳越招呼包廂外的服務員,“小姐,請把我們吃過的菜撤掉,等會客人到了,重新加幾個菜。” 裕龍飯店啥時候有這規矩,菜單固定上多少是多少,中途加菜那是開玩笑吧。夏偉豎起了耳朵,聽服務員的反應。 果然女服務員一臉為難,“吳先生,這個,我需要請示總廚。”不過她馬上又說,“應該沒有問題的,請你稍等。我現在就去問。” “麻煩。”吳越給了女服務員一個燦爛的微笑,讓這個女孩子莫名的紅了紅臉。 沒過幾分鐘,女服務員去而復返,“吳先生,你的要求完全可以,並且不額外收費。” 天哪,這是啥面子?夏偉有些傻愣,就這麼輕輕巧巧把裕龍飯店的規矩改了?要不是就坐在裕龍,他還真不信有這樣的事。難道,夏偉向柳銘鵬看了看,氣度不錯可也沒見有啥出奇之處,好像不是因為他的原因吧。要說能讓這家飯店改規矩的,盼著手指數數也不會多啊。 也沒容他多想,手機響了,祁宜中打來的,說快到門口了。 “老柳,你坐坐,我下去迎一迎。”場面上的東西,吳越該遵守還是遵守的,他作為濱海縣一把手,應該給祁宜中禮節性的待遇。 吳越幾個下了樓,等了一會祁宜中就到了,京都的副司長哪有專車,單位派車也不方便,祁宜中是打的過來的。 孔立和祁宜中打過好幾次交道,吳越呢,祁宜中見過一面,當時雖然記憶深刻可時隔多日也模糊不清了。 “祁司長,吳越,也是我青幹班同學。濱海市委常委、濱海縣委***。”夏偉趕緊給祁宜中介紹吳越的身份。 吳越伸出手,“祁司長你好。” “吳***你好。”祁宜中矜持的和吳越握了握手,這麼年輕的副廳他也驚訝,不過見多了地方上有求於他遠比吳越更高級別的領導,略微驚訝就夠了,哪會放在心上。 看到祁宜中似乎對吳越不夠重視,夏偉又說,“祁司長,你和吳***還見過面,吃過飯呢。” “哦。”祁宜中回過頭打量了吳越幾眼,“有嗎?”又搖搖頭,“不太有印象了。” “祁司長事忙,記不得也正常。”吳越笑了笑,手一伸,“請。” 祁宜中也沒糾纏見沒見面這個問題,昂首闊步走在了前面,一邊還不忘調侃孔立幾句,“孔縣長,能上裕龍飯店,說明你們縣的實力不錯啊,還在乎區區五個億的投資?” 孔立陪了個笑臉,“祁司長,哪裡哪裡,這是吳***私人宴請。” 私人?祁宜中不置可否一笑,打了私人旗號用公家的錢,見多了,就靠著和他拉關係?太小兒科。 “祁司長。”夏偉快步上前,搶在吳越前面和祁宜中走的幾乎平肩,“你跟吳***吃飯就在品聚樓啊――” “小夏,等會慢慢說吧。”祁宜中有些不悅:這小夏,平時很機靈的人,啥今天有點夾雜不清? 夏偉尷尬的笑了笑,退後了幾個身位。 “先生,請。”女服務員打開了包廂門。 看到包廂裡有人坐著,正低頭喝茶,見他進來,頭也不抬,招呼也不打,想想剛才他居然還沒下去迎一迎,祁宜中更加不快了,要不是裕龍飯店名頭太大,他也想嚐嚐滋味,否則的話他就此發作拂袖而去了。 “哦,還有一位同志在啊。”祁宜中故意提高了聲音。 柳銘鵬抬起頭,對著祁宜中微微笑了笑。 “柳局長?”祁宜中立馬變臉換了一張臉孔,他是認識柳銘鵬的,他的級別真夠柳銘鵬考察。 衝上幾步,祁宜中俯身問好,“柳局長也在,還真是巧。你跟吳***認識?” “老朋友了。”柳銘鵬索性幫吳越演演戲。 “哎呀,哎呀。我跟吳***也是見過面的,這麼說還真是有緣。”祁宜中遞煙、倒茶,全然不顧一旁服務員的白眼。 “你們談正事,我就和小吳旁聽、旁聽。”柳銘鵬擺擺手,讓祁宜中快坐下,電線杆一樣站在他面前,擋住視線有些不舒服。 “老柳,咱們等了好一會,也真肚子餓了,怎麼的,開吃吧。”吳越舉起了筷子。 “開吃,開吃。”柳銘鵬也舉起筷子。 夏偉再次陷入木頭人狀態,原來大名鼎鼎的柳局長就在這裡,方才自己還居然老柳、老柳的叫得起勁。 祁宜中頭上滲出了細汗,讓柳局長等吃飯,自己是祁部長還不夠格啊,畢竟勞動部和中組部查了幾個檔次。 這麼想的話,舌頭就有些不囫圇,“柳局長,這,那,哎呀,不好意思啊,你看我,這――”(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299章 京都行,收穫多(一)

299章 京都行,收穫多(一)

吳越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了擦嘴,又點上一支菸,他不急著得到答覆,而是給柳銘鵬思考的時間。

“小吳***,梅雁的事還真的謝謝你。”顯然柳銘鵬尚未想好如何回答,他扯出梅雁爭取一下緩衝,事實上他也應該感謝吳越,某種程度他比吳越更瞭解谷明偉,如果不是吳越從中周旋,按谷明偉眼裡不容沙子的脾性是不可能僅僅讓梅雁損失一點錢就全身而退的。

“洗盡鉛華甘居身後的話,***添香也不錯。”

要是梅雁肯如此,何來影視城這一出?柳銘鵬笑了笑,笑容中的苦澀還是很明顯的。

“哦,小吳***對東方市還很關心吶。”柳銘鵬又把話題回到吳越的提問上,大而化之的講了幾句,“東方市是華夏標誌性的大都市,一南一北和京都市遙相呼應,一是經濟中心,一是政治中心。不過這些年來,東方市也暫時取代京都成為華夏最高層的造血機,呵呵,當今九大佬就有三位出自東方市。”

“是呀。”吳越點點頭,“所以東方市的班子調整舉國矚目。韓天行***上任不久,留任已成定局。劉銘度市長要去部委任職,看來中央考慮的就是這個市長人選嘍?”

這次東方市市委班子調整涉及多人,吳越獨獨把市長一職提出來說事,不知是啥意思。而且談論這種事,柳銘鵬覺得很有些不適宜。他的位置敏感也不允許他隨便就重要地區的重大人事問題發表個人看法和評價。

“這是當然的,東方市的重要性想必小吳***也知道。”柳銘鵬總感覺有些奇怪,以吳越的背景,有些東西應該瞭解的比他還清楚透徹,根本無須來問他。

“懷老和楚老、弘老也很關心。他們認為韓天行***具有極強的開拓性、遠瞻性,不過作為一個完整和諧班子,能確保東方市在新世紀穩妥前行的具有戰鬥力穩定性的班子,東方市缺少一位內斂守成的副班長。”

這一點柳銘鵬相當認可,“東方市是一艘超級巨輪,任何的偏差都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船大難掉頭嘛。”

“柳局長,吃菜,吃菜。這丸子不錯。”吳越吃了一個宮廷秘製四喜丸,手指指請柳銘鵬也嘗一嘗。

柳銘鵬用調羹舀了一個,笑著應景解說,雖然以前沒來過裕龍飯店,可久居京城聽就聽得多了,“四喜一年四季皆歡喜,我舀的是冬丸子,白如雪,是用北海十幾斤大魚的腮邊肉搗碎,一個丸子只怕就要十條以上的大魚。”

“看來這個頓飯價格不菲啊。”吳越笑了笑,搖搖頭,“追求太過,就失去了本意。我也聽過這樣一個故事,說是古時有個大財主,家中池塘養了一群鵝,池塘中間架銅橋,橋分兩層,下層放炭火,上層塗抹香油,等到火旺油熱,手底下的僕從趕鵝從橋上過,鵝掌心的那塊肉就留在了橋面上,成了大財主的腹中美食。”

“小吳***,這麼說,你我今天也當了一回大財主?”柳銘鵬呵呵一笑。

“難得無妨,懷老常說大方向正確,小節不必苛求。花自己的錢吃飯,最多被人講一聲奢侈。喝民脂民膏,那就要被戳著脊樑骨,萬人唾棄的。”

吳越就隨便一說,柳銘鵬卻如芒在背,臉不由一紅,“我也險些踏錯失足。”

“一分為二。”吳越擺擺手,“大環境使然,改變非一朝一夕。”

吳越說話的口氣,就像是他站在遠比柳銘鵬還高的位置。按理說,柳銘鵬應該不容易接受,也許還由此產生反感。不過柳銘鵬絲毫沒流露啥不舒服,相反他希望吳越說得越多越好,吳越並不是他的老友,也無須請託他辦事,當然請他吃飯也不是閒著無聊,那麼也就意味著吳越說出的話大半帶有更高層的意思,能透露給他更多的重要信息。

“慚愧呀,家父時常告誡,我呢,也時時警醒,人啊,有時候總是難以把握自己。”

“柳局長,懷老他們很看好你呀。”

“啪嗒!”柳銘鵬手裡的筷子掉了一根,他趕緊撿起用紙巾擦了擦,一面又說,“失態、失態。”

“柳局長,當年劉皇叔也如此呀。”吳越笑了笑,幫著柳銘鵬解圍。

柳銘鵬搖搖手,“小吳***,你太抬舉我了。”

能入懷老的法眼,預示什麼不言而喻。只是華夏像他這樣的副部要過千人,自家老爺子當年離懷老還差幾個層級,彼此極少交集,懷老不可能會關注他這個後輩,再說他也並沒有幹出啥轟轟烈烈的大事。

他自然見過懷老,那也是難得幾次遠遠見過,儘管只隔了十幾米,可那十幾米他自問一輩子也跨越不了。

是誰在他和懷老之間架起了橋樑,現在答案已經很明確了。柳銘鵬也點了一支菸,透過煙霧看著吳越,心中感慨萬千,完全不因一件事而徹底否定一個人,哪怕這事曾經影響過自己,這樣的胸襟和處事觀竟然為一個年輕人所擁有實在非同小可。

“懷老有意讓你離京去東方市,柳局長你早作準備吧,估計最近弘政局會找你單獨談話的。”

吳越還是淡淡的語調,可聽在柳銘鵬耳朵裡不亞於石破天驚,幸好他有了前次的經驗,沒讓筷子再次掉地上。他終於承認兒子幼男的判斷是正確的,不能以看尋常人的眼光看待吳越。

“請小吳***轉告懷老,我作好準備,如果成行,必不辱使命。”感激話沒必要說,相信懷老他們也不需要聽這些。柳銘鵬的目光剛毅起來,處於他的位置,一旦想通了問題所在,氣度就不知不覺散發出來了。

吳越的眼裡也多了一些欣賞,正要說幾句,手機響了,朝柳銘鵬點點頭,出了包廂聽電話。

電話不長,十分鐘不到,就這麼點功夫,又上了好幾道大菜。

柳銘鵬望菜興嘆,“小吳***,太多了。這裡的規矩是訂桌不點菜,你來十個人還夠吃呢。”

“柳局長真乃諸葛亮也。”吳越看到柳銘鵬一愣,笑道,“還真有人要過來。”

“你我開吃了,這禮貌?”

“沒事,都是熟悉的,一個是我縣裡的縣長,另一個是我青幹班的同學,在勞動部工作。他倆還準備請我去吃飯呢,我說還是你們過來吧,我這兒才開始。”

“合適?”柳銘鵬說的合適,是指他在合不合適。

“柳局長在,說不定事情就容易多嘍。”見柳銘鵬有些不解,吳越解釋了一番:勞動部有個療養院的項目,是縣長孔立聯繫的,大半年前談過,可一直沒有敲定,昨天說最近要拍板了,所以孔立就趕了過來,爭取抓住時機落實到位。

……………………………………………………………………………………

京都,某賓館。

孔立和夏偉站在門***談。

“老孔,吳越***手筆不小啊。你看你,來來去去也幾趟了,愣是跟個鐵公雞一樣。”

“啥?”孔立一時沒有會意,“該吃吃,該喝喝,我啥時辦事小氣過?”

“裕龍飯店你領咱們去過?不低於十萬一桌啊。”

“啥?”孔立險些咬了舌頭,“十萬?”

“十萬還是小事,京都花得起十萬吃一桌的沒有一萬也有五千,問題還在於訂桌困難。我跟你說件事,上次我們部請一個重要外賓想上裕龍飯店,部長親自打電話,人也找了不少,愣是沒排上號,說最早得幾天後,你說幾天後客人都歸國了,還有啥用?”夏偉捅捅孔立,“老孔,你別拿剛才的電話糊弄我,說啥吳越***剛好在裕龍飯店吃飯,是不是你早就安排了?”

“沒有,沒有。我來京都吳***還不知道呢。”不過孔立也奇怪,雖說吳越是有錢,可不至於兩個人就花這麼多吃上一頓吧,平時也沒見吳越在飲食上過分講究過。

“得了,我不追問了。”夏偉拿起手機看了看,“早知道在裕龍飯店,我就通知規劃財務司的祁宜中副司長了,項目在他手裡過呢。”

“現在打也不遲啊。吳***那邊才開始,我請他等等就行了。”

“吳越***沒說他請了誰?”

“說是部委辦局的一位同志,沒啥大事,兩人就是閒聊。”

“好,那我打。”其實夏偉說這麼多,無非是想進一步探探吳越的底細,上次在青幹班學習,孔立請客那次,他可見識了吳越的厲害,乖乖,京都六虎的鄔君豪見了吳越就像個小貓。只是孔立確實看起來啥也不清楚,他也就失去了探究的興趣。

這個電話他是樂意打的,能請祁副司長去裕龍飯店,他面子上大有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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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你好你好,青幹班一別快要一年了。”在孔立面前,夏偉還能端起架子,見了吳越他的身架就自覺降低了,一進包廂就親熱的和吳越打招呼。

“老夏,咱們和老孔都是同學,別客氣,稱呼隨意些,***、縣長、處長、部長啥的,彆扭。”吳越站起和夏偉握手,也沒忙著介紹柳銘鵬的身份。

“吳越,這位朋友呢。”夏偉朝柳銘鵬笑笑。

柳銘鵬也笑笑,“我姓柳,在中組部工作,小吳***是桌長,他既然發話,叫我老柳吧。”

柳銘鵬也算是妙人,吳越點點頭,大笑,“老柳該罰一杯。”

“罰酒可以,說個理由。”柳銘鵬的心情從沒有這麼愉快過,一向並不太隨流的他,也跟著湊熱鬧。

“不叫我小吳就是錯,大家說,對不對?”

“對,對。”夏偉第一個響應,他不認識柳銘鵬也正常,畢竟柳銘鵬不是部級正職,一般人還真不太知道他,除非夏偉到了廳局級才有機會和他打照面。

柳銘鵬從善如流飲了一杯。

“吳越,還是你進步快啊。”叫小吳,夏偉叫不出口,直呼其名自覺合適,“你看看,一批同學大都原地踏步,只有你遠遠領跑啊,說一說,有啥奧秘?”

“老夏,你也罰一杯。”吳越伸過手拿起酒瓶幫夏偉倒滿,“同學見面,提啥進步不進步?我也羨慕你呢,只要你不高興,地方市級領導也要看你面色吧,級別有啥用?”

“好好好,這杯酒我認了,可我沒說你說的那麼誇張啊。”吳越的話也是變相抬了抬他,夏偉聽了高興。

“老夏,祁副司長啥時到?”吳越問了一聲。

夏偉看看錶,“快了吧,說有個會馬上結束。”

“那好。”吳越招呼包廂外的服務員,“小姐,請把我們吃過的菜撤掉,等會客人到了,重新加幾個菜。”

裕龍飯店啥時候有這規矩,菜單固定上多少是多少,中途加菜那是開玩笑吧。夏偉豎起了耳朵,聽服務員的反應。

果然女服務員一臉為難,“吳先生,這個,我需要請示總廚。”不過她馬上又說,“應該沒有問題的,請你稍等。我現在就去問。”

“麻煩。”吳越給了女服務員一個燦爛的微笑,讓這個女孩子莫名的紅了紅臉。

沒過幾分鐘,女服務員去而復返,“吳先生,你的要求完全可以,並且不額外收費。”

天哪,這是啥面子?夏偉有些傻愣,就這麼輕輕巧巧把裕龍飯店的規矩改了?要不是就坐在裕龍,他還真不信有這樣的事。難道,夏偉向柳銘鵬看了看,氣度不錯可也沒見有啥出奇之處,好像不是因為他的原因吧。要說能讓這家飯店改規矩的,盼著手指數數也不會多啊。

也沒容他多想,手機響了,祁宜中打來的,說快到門口了。

“老柳,你坐坐,我下去迎一迎。”場面上的東西,吳越該遵守還是遵守的,他作為濱海縣一把手,應該給祁宜中禮節性的待遇。

吳越幾個下了樓,等了一會祁宜中就到了,京都的副司長哪有專車,單位派車也不方便,祁宜中是打的過來的。

孔立和祁宜中打過好幾次交道,吳越呢,祁宜中見過一面,當時雖然記憶深刻可時隔多日也模糊不清了。

“祁司長,吳越,也是我青幹班同學。濱海市委常委、濱海縣委***。”夏偉趕緊給祁宜中介紹吳越的身份。

吳越伸出手,“祁司長你好。”

“吳***你好。”祁宜中矜持的和吳越握了握手,這麼年輕的副廳他也驚訝,不過見多了地方上有求於他遠比吳越更高級別的領導,略微驚訝就夠了,哪會放在心上。

看到祁宜中似乎對吳越不夠重視,夏偉又說,“祁司長,你和吳***還見過面,吃過飯呢。”

“哦。”祁宜中回過頭打量了吳越幾眼,“有嗎?”又搖搖頭,“不太有印象了。”

“祁司長事忙,記不得也正常。”吳越笑了笑,手一伸,“請。”

祁宜中也沒糾纏見沒見面這個問題,昂首闊步走在了前面,一邊還不忘調侃孔立幾句,“孔縣長,能上裕龍飯店,說明你們縣的實力不錯啊,還在乎區區五個億的投資?”

孔立陪了個笑臉,“祁司長,哪裡哪裡,這是吳***私人宴請。”

私人?祁宜中不置可否一笑,打了私人旗號用公家的錢,見多了,就靠著和他拉關係?太小兒科。

“祁司長。”夏偉快步上前,搶在吳越前面和祁宜中走的幾乎平肩,“你跟吳***吃飯就在品聚樓啊――”

“小夏,等會慢慢說吧。”祁宜中有些不悅:這小夏,平時很機靈的人,啥今天有點夾雜不清?

夏偉尷尬的笑了笑,退後了幾個身位。

“先生,請。”女服務員打開了包廂門。

看到包廂裡有人坐著,正低頭喝茶,見他進來,頭也不抬,招呼也不打,想想剛才他居然還沒下去迎一迎,祁宜中更加不快了,要不是裕龍飯店名頭太大,他也想嚐嚐滋味,否則的話他就此發作拂袖而去了。

“哦,還有一位同志在啊。”祁宜中故意提高了聲音。

柳銘鵬抬起頭,對著祁宜中微微笑了笑。

“柳局長?”祁宜中立馬變臉換了一張臉孔,他是認識柳銘鵬的,他的級別真夠柳銘鵬考察。

衝上幾步,祁宜中俯身問好,“柳局長也在,還真是巧。你跟吳***認識?”

“老朋友了。”柳銘鵬索性幫吳越演演戲。

“哎呀,哎呀。我跟吳***也是見過面的,這麼說還真是有緣。”祁宜中遞煙、倒茶,全然不顧一旁服務員的白眼。

“你們談正事,我就和小吳旁聽、旁聽。”柳銘鵬擺擺手,讓祁宜中快坐下,電線杆一樣站在他面前,擋住視線有些不舒服。

“老柳,咱們等了好一會,也真肚子餓了,怎麼的,開吃吧。”吳越舉起了筷子。

“開吃,開吃。”柳銘鵬也舉起筷子。

夏偉再次陷入木頭人狀態,原來大名鼎鼎的柳局長就在這裡,方才自己還居然老柳、老柳的叫得起勁。

祁宜中頭上滲出了細汗,讓柳局長等吃飯,自己是祁部長還不夠格啊,畢竟勞動部和中組部查了幾個檔次。

這麼想的話,舌頭就有些不囫圇,“柳局長,這,那,哎呀,不好意思啊,你看我,這――”(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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