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章 龍城公安局長人選之爭(二)

征途·槍手1號·5,219·2026/3/24

331章 龍城公安局長人選之爭(二) 331章 龍城公安局長人選之爭(二) “吳***記性真好。”馮遠征想起和吳越的初遇,不由臉上出現了一絲尷尬。 我家老馮他到底調整了啥工作?怎麼沒聽說起過。明芳燕正想著剛才馮遠征的話,猛然吳越就到了面前,“老馮,這位就是明大嫂吧。” “不敢當,不敢當――”明芳燕慌忙搖手。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吳越笑著把手裡拎的熟食放進明芳燕車籃裡,“明大嫂,今晚上我去你家蹭飯,要辛苦你嘍。” 看到一旁馮遠征一臉謙恭的笑,明芳燕心裡生出了些許快意,她並非喜歡權力場的那一套,可龍潭新村這個環境,就是龍城官場的縮影。自己丈夫不得志的身影,旁人無所謂的眼神,漸漸也刺痛了她。 官場的等級無所不在,新村裡,住房也根據等級分成了三六九等,小戶型、中套、大套、獨棟,無一不是根據級別劃分的。 她家是中套,馮遠征家是獨棟,她家老馮騎自行車上下班,馮遠征卻有專車接送。所以儘管沾親帶故,住在對門,馮遠征也從未主動上她家去過。 難怪今天馮遠征這麼客氣呀,還和她嘮起了家常。原來都是因為吳***到來的緣故。她並不怨馮遠征世故,以前她家老馮哪裡有值得他市委秘書長馮遠征重視的地方? 這麼想的話,明芳燕倒緊張起來,對吳越笑了笑,“吳***,你這話說的,你來無非添一副碗筷,有啥辛苦的。”又衝著正幫著超市送貨員把一箱酒搬進後備箱的馮玉軒埋怨,“我家老馮也真是的,吳***到家來吃晚飯,也不早點說一聲。”看了看車籃,抱歉的搖搖頭,“這不,一點準備也沒有。” “明大嫂,要準備啥呢,填飽肚子就行。” “吳***不允許,我能通知你嗎?”馮玉軒走過來和馮遠征打了個招呼,對明芳燕揮揮手,“老明,先回家吧。” “噯,吳***,我先走了。”明芳燕笑著應了一聲,又和吳越告了別,騎上自行車向自家而去。看那蹬車的勁,跟小年輕似的。 “兩位秘書長都姓馮,還真是巧。”吳越摸出一包煙,自己拿出一根,然後把煙盒遞給馮遠征。 馮遠征一手接煙,另一隻手“喀嚓”打著了火給吳越點菸,一面接話道,“吳***,我和玉軒老弟還在同一個族譜上呢。要真論起來,我得叫他一聲叔。” “客氣了,客氣了。吳***,我和馮秘書長住對門的。不過他工作比我忙,平時也難得見上面。”馮玉軒面上也是笑,心裡卻冷哼,活見鬼了,從不拿正眼瞧他的人,居然還記得族譜啊。 馮遠征明白馮玉軒心裡對他很感冒,剛才這話擺明了就是告訴吳***說他倆其實並無往來。一時頗為無趣,礙於吳越在場,又不能率先告辭,只得呵呵笑。 “以後可以多聯繫嘛。”吳越看了馮遠征一眼,抬起手腕瞄了一眼,向奧迪車走去,“今天我是客人,就不請你吃飯了。有空的話,等會過來喝茶。” “噯,那我在家等玉軒老弟的電話。”馮遠程搶前幾步,幫著打開車門,等吳越上了車坐定,又匆忙跑進大門,指揮進出的車輛讓道靠邊,直到遠遠看著六號車順暢的通過小區最擁擠的主幹道,這才夾了包往自家走去。 “遠征,你在家吃飯?不是說有應酬嘛。”看到馮遠征走進家門,坐在沙發上的妻子朱倩奇怪道。 馮遠征把包往邊上一扔,敞開外套,坐在朱倩對面的沙發上,“本來有個應酬的,我呢,也是順道回家取一樣東西。現在改主意了,不去了,就在家待著。” “幹嘛不去,家裡又沒準備,我也是中午的剩飯熱一熱的。”官場的應酬不去總是有原因的,朱倩莫名的擔心起來。 “隨便下個麵條吧。吳***在對面吃晚飯,他叫我等會過去喝個茶,你說,我去不去呢。”馮遠征指了指對門三樓馮玉軒的家。 “吳***去老明家吃晚飯?”朱倩不由羨慕起來,走到馮遠征身邊推了推,“你呀,還不如老明家老馮活絡,才幾天呀,就能把***往家裡領。” “他是吳***用的人,吳***上他家坐坐也正常。”這次馮玉軒分管工作調整後與吳***的分管範疇簡直是無縫銜接,誰都能看得出吳***是準備全方位的用馮玉軒了,可上家裡吃晚飯,這種親密關係是如何建立的,馮遠征也百思不解。 馮遠征的手不知不覺往茶几上的煙盒伸去,卻被朱倩眼明手快的打落,“說過多吃了,家裡不許抽菸。” “抽一支吧,就抽一支?”馮遠征看了看妻子的臉。 丈夫總是有煩心事才抽菸的,朱倩心軟了,“好吧,就一支啊。”望著對面馮玉軒家廚房抽菸油機排除的股股熱氣,小聲道,“你也是柏市長用的人,咋沒見柏市長上過咱家的門?” 柏市長非吳***,雖說他是信任自己的,可終究覺得彼此還是間隔了很遠的距離。不管何時何地,柏市長是領導,自己是下屬,這道鴻溝從未曾逾越過。 馮遠征淡淡一笑,無言以對。 “遠征,你和吳***喝茶,這合適嗎,萬一傳進柏市長耳朵裡?” “吳***請我喝茶,我可以拒絕嗎?” 女人天生是敏感的,朱倩緊張起來,“遠征,是不是柏市長弟弟的事牽扯上了――”後半句,她沒敢說出來,可丈夫肯定明白。 “瞎說什麼呢!”馮遠征板起了臉,“你們女人就愛亂嚼舌頭,這話是猜猜的嗎。”又好氣又好笑道,“你以為我去陪吳***喝茶,有其它意圖?簡單的事往復雜裡想。你們呀,宮鬥劇看多了吧。” “我不是為你擔心嗎。”朱倩轉過身,“你要不是我丈夫,我才懶得操心呢。” “我知道。不過這種事不要去聽、去傳,尤其是你,要想想你老公我還是市政府秘書長。”馮遠征拍拍妻子的腰,以示安慰,“去煮一碗麵條吧。” 柏中靜的事妻子不提起,他也不願去想,實際上他也擔心,會不會涉及柏市長。據說鄒峰***託人去打聽了,案件還在調查中,結論尚未臺。 目前看,柏市長還是市長,那就說明他和弟弟的案件並未有關聯,但是誰又說的准以後呢。而且從長遠看,柏中靜的案件對柏市長總是有影響的。 當下屬的,得到領導的賞識不是容易的事,前途幾乎就在領導手裡捏著,提拔不提拔,不過是個時間早晚問題,可萬一領導倒臺了,那就辛辛苦苦五六年,一下回到解放前,比做無用功還差,哪個領導會用他這個倒臺之人用過的人? 馮遠征閉上眼,慢慢吸著煙,腦子裡全是第一次和吳越見面的情形,漸漸他作出了一個大膽的評定,柏中靜事發也許就是吳***出手所致。 馮遠征驚得乍起,柏中靜被帶走當時的情景在龍城有無數個版本,他所知的自然最逼近事實。來者全然不顧柏市長的臉面,手銬也險些用上。 “柏局長,看著天氣要打雷下雨嘍,池裡魚多也不一定能釣到的,目標不要定太高啊。”那天在釣場吳***最後對柏中靜說的話,再次在他腦海響起。 這就是警告呀,龍城官場劇震或許真是吳***一手導演的,這等呼風喚雨的手段,足可讓他敬畏。 會不會柏市長就是吳***下一個目標?馮遠征額頭開始有冷汗滲出,他焦躁的站起身,胡亂的轉著圈。 “遠征,出這麼多汗?是不是病了?”朱倩端了麵條從廚房出來,關切的看著丈夫。 “出汗了嗎。”馮遠征摸了摸額頭,掩飾道,“哦,我這人不耐熱。” “吃吧,我看你今天回家起就神神叨叨的。”朱倩放下面碗,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幾張紙巾幫丈夫擦了擦汗,“別想那麼多,柏市長、吳***都是你的領導,你只要認真做事就行了。我剛才也想了想,吳***請你過去喝茶也是好事,領導眼裡沒你,能讓你在他面前坐著?吳***又不是你下級,要是討厭你,還用虛情假意的給你好臉色?” 對,馮遠征豁然開朗:他只要認真完成柏市長交付的工作,就對得起柏市長的賞識。至於柏中靜是不是吳***出手打擊的,吳***是否會和柏市長起衝突,那是他管不了的事,他何必自尋煩惱?再說也不影響他和吳***工作之餘的接觸。 馮遠征幾口扒拉光面條,對妻子說,“味道不錯,再來一碗!” …………………………………………………………………………………… 龍城美麗都酒店處於城中公園一隅,環境自然幽靜雅緻,規模雖不大,檔次卻很高,在裡面消費超過了龍城的幾家五星級酒店。 美麗都酒店面對公園湖心亭有幾間包廂,食客可以透過落地玻璃窗欣賞梅山湖的風光,尤其夜景時,燈影波光不亞於秦淮夜色。 一般食客進了這幾間包廂,只恨窗簾礙眼,可今天這三位一坐進去,就吩咐服務員放下窗簾,把落地窗遮蔽的嚴嚴實實。 吃菜喝酒次要,甚至送出去一副價值六十幾萬畫和十幾萬的翡翠也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要把想說的委婉的說出來,而聽的人卻又能明明白白,還得給予一定的回應。 這頓飯是城中區政法委***、***局長任長春請的,不過他只在包廂裡待了不到二十分鐘,敬了市委秘書長陳辰一杯酒,又恭恭敬敬送上一幅畫就起身告辭了。 他一走,包廂裡只留下餘永金和陳辰兩人。 說實話,陳辰沒想到餘永金居然也會送東西給他,他是喜歡字畫玉石的,不過一般人的東西他絕不會拿。 餘永金向鄒***靠攏的勢態他清楚,他也歡迎,畢竟常委會多一票,更能維護鄒***的權威,而他工作的重心之一就是維護鄒***的權威。 “陳秘書長,小任還是很懂事的。”看到陳辰對畫和翡翠很滿意,餘永金也有底氣提要求,“***系統最近頻繁出事,我看盧局長也沒啥心思打理。每個得力放心的人去抓一抓,我這個政法委***當得不踏實呀。” 餘永金既然決意投奔他這個圈子,又識趣的投他所好,他當然得照顧一下餘永金的面子。任長春還不錯,沒啥心機,用用無妨。 陳辰點點頭,似乎很認同餘永金的說法,“餘***,小任是個人才,你眼力不賴。我早聽說,他是你著力培養的。” “哪裡,哪裡。人盡其才嘛。” “餘***,咱們兩人酒也喝到位了。”陳辰指著酒桌上兩個空酒瓶,難得說話豪爽了一會,“不瞞你說,對於市***局局長人選,鄒***心目中有幾個。這樣吧,我找機會跟鄒***彙報彙報,你看?”他是留了一手的,鄒***有沒有***局長的人選他大致清楚,目前沒提及過,就說明還沒有人進入鄒***法眼。只是話不能說滿,不成就尷尬了。 “鄒***面前也只有陳秘書長能說上話。”餘永金抬了陳辰一句,又嘆了口氣,“我這政法委***難當啊。” 畢竟剛收了那麼貴重的禮,陳辰關心道,“餘***,有啥煩心事?” “金陽市、女山湖區連著出事,可我這個政法委***卻是局外人。”說著,餘永金看了陳辰一眼。 “餘***,那兩件事我也聽說了。吳***年輕嘛,工作難免有不到之處。”既是一個圈子的人了,加上一瓶酒下了肚,陳辰毫不顧忌的開了口。 陳辰的態度無疑代表了鄒***難道鄒***也對吳越有看法?餘永金心頭暗喜,“是呀,吳***也太不顧及官場規矩了,換了江***,我無話可說,他分管政法。可吳***一上任就對著政法系統接連開刀,事先事後招呼也沒一個,我不理解。” “激進,激進嘛。呵呵。”陳辰已經後悔他剛才的孟浪,指了指酒瓶,“今天喝的很痛快,再來一瓶?” 陳辰不願深入下去,餘永金也就不再提起,索性一心一意拼起酒來。反正他要的答案都有了,官場之人話講到這樣的地步已經足夠明白。 …………………………………………………………………………………… 龍潭新村馮玉軒家,吳越和馮玉軒極隨意的聊著,他酒量驚人,不知不覺兩瓶酒下了肚。 吳***這般喝,馮玉軒也不能藏著掖著,可惜他酒量遠不如吳越,還沒到一斤,就明顯上頭了。 吳越的態度很隨和,馮玉軒心情也很放鬆,加之酒精刺激,說話也更為放得開。 “吳***,我認為盧松巖局長整頓***部門有些不踏實。他呢,有個兒子在金牛區***分局,他不想得罪人影響兒子的前程。” “老馮分析的不錯,盧局的顧慮我也理解。這次整頓不是得罪個別人的問題,恐怕要作好得罪一大批的心理準備。”吳越沉吟不語,手裡捏著一支菸,也不急著點,想了好一會,又搖搖頭,“從市局的幾位副局長中間來選拔,不妥,誰上誰也還是又這個顧慮。從其他系統選拔,又不熟悉政法工作。” 吳***準備插手市***局局長人選的事了?馮玉軒沒有作聲,不敢打擾吳越的思緒。 “但是***工作確實要抓好,龍城這麼大一個城市,沒有一支過硬的***隊伍怎麼行?七百多萬龍城群眾啊。”吳越慢慢點上煙,對著馮玉軒笑了笑,“老馮,我只能胡亂點將了。” 點將自然不是指他,可吳***在龍城還熟悉誰?馮玉軒心裡好不奇怪。 吳越也不在意馮玉軒的神色,摸出手機,“劉***嗎……是我啊,呵呵……打你電話不為別的,就是要賠償你遲到的正處級嘛。” 電話那頭的劉林愣了一下,不過聽聲音吳***又不是完全開玩笑,他剛上了平亭市委常委、政法***,副處級位置坐上不過幾個月,哪裡來正處級? “吳***,按理說,你是該賠償啊。”劉林索性就當吳越在開玩笑,話呢也沒錯,如果他留在監獄系統應該早就當上了監獄正職,豈不是正處?不過此正處非彼正處,無論從哪個方面講,監獄正職是遠不如他現在這個副處級位置的。 “吃也不遲嘛,劉***,你要作好來龍城工作的準備呀。”吳越絲毫沒因為馮玉軒在場而掩飾,“我這幾天去省裡跑一趟,幫你辦理一下。具體咋樣,明天我給你電話吧。” 吳***準備從平亭調人過來當龍城***局長,這怎麼可能?馮玉軒不太相信,跨地區調人而且要任重要部門的正職,談何容易? “老馮,劉***是我的老同事,當年也是我的上級。由於我的原因,他在級別受到了損失。他從監獄調地方,從副處降為了正科。呵呵,賠償說說笑而已,劉***工作很有能力,他是政治處主任出身,歷任平亭***局政委、局長、平亭市政法***,很適合來龍城整頓整頓***系統的歪風邪氣。他來,我就放心了。” 馮玉軒點點頭,又低聲道

331章 龍城公安局長人選之爭(二)

331章 龍城公安局長人選之爭(二)

“吳***記性真好。”馮遠征想起和吳越的初遇,不由臉上出現了一絲尷尬。

我家老馮他到底調整了啥工作?怎麼沒聽說起過。明芳燕正想著剛才馮遠征的話,猛然吳越就到了面前,“老馮,這位就是明大嫂吧。”

“不敢當,不敢當――”明芳燕慌忙搖手。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吳越笑著把手裡拎的熟食放進明芳燕車籃裡,“明大嫂,今晚上我去你家蹭飯,要辛苦你嘍。”

看到一旁馮遠征一臉謙恭的笑,明芳燕心裡生出了些許快意,她並非喜歡權力場的那一套,可龍潭新村這個環境,就是龍城官場的縮影。自己丈夫不得志的身影,旁人無所謂的眼神,漸漸也刺痛了她。

官場的等級無所不在,新村裡,住房也根據等級分成了三六九等,小戶型、中套、大套、獨棟,無一不是根據級別劃分的。

她家是中套,馮遠征家是獨棟,她家老馮騎自行車上下班,馮遠征卻有專車接送。所以儘管沾親帶故,住在對門,馮遠征也從未主動上她家去過。

難怪今天馮遠征這麼客氣呀,還和她嘮起了家常。原來都是因為吳***到來的緣故。她並不怨馮遠征世故,以前她家老馮哪裡有值得他市委秘書長馮遠征重視的地方?

這麼想的話,明芳燕倒緊張起來,對吳越笑了笑,“吳***,你這話說的,你來無非添一副碗筷,有啥辛苦的。”又衝著正幫著超市送貨員把一箱酒搬進後備箱的馮玉軒埋怨,“我家老馮也真是的,吳***到家來吃晚飯,也不早點說一聲。”看了看車籃,抱歉的搖搖頭,“這不,一點準備也沒有。”

“明大嫂,要準備啥呢,填飽肚子就行。”

“吳***不允許,我能通知你嗎?”馮玉軒走過來和馮遠征打了個招呼,對明芳燕揮揮手,“老明,先回家吧。”

“噯,吳***,我先走了。”明芳燕笑著應了一聲,又和吳越告了別,騎上自行車向自家而去。看那蹬車的勁,跟小年輕似的。

“兩位秘書長都姓馮,還真是巧。”吳越摸出一包煙,自己拿出一根,然後把煙盒遞給馮遠征。

馮遠征一手接煙,另一隻手“喀嚓”打著了火給吳越點菸,一面接話道,“吳***,我和玉軒老弟還在同一個族譜上呢。要真論起來,我得叫他一聲叔。”

“客氣了,客氣了。吳***,我和馮秘書長住對門的。不過他工作比我忙,平時也難得見上面。”馮玉軒面上也是笑,心裡卻冷哼,活見鬼了,從不拿正眼瞧他的人,居然還記得族譜啊。

馮遠征明白馮玉軒心裡對他很感冒,剛才這話擺明了就是告訴吳***說他倆其實並無往來。一時頗為無趣,礙於吳越在場,又不能率先告辭,只得呵呵笑。

“以後可以多聯繫嘛。”吳越看了馮遠征一眼,抬起手腕瞄了一眼,向奧迪車走去,“今天我是客人,就不請你吃飯了。有空的話,等會過來喝茶。”

“噯,那我在家等玉軒老弟的電話。”馮遠程搶前幾步,幫著打開車門,等吳越上了車坐定,又匆忙跑進大門,指揮進出的車輛讓道靠邊,直到遠遠看著六號車順暢的通過小區最擁擠的主幹道,這才夾了包往自家走去。

“遠征,你在家吃飯?不是說有應酬嘛。”看到馮遠征走進家門,坐在沙發上的妻子朱倩奇怪道。

馮遠征把包往邊上一扔,敞開外套,坐在朱倩對面的沙發上,“本來有個應酬的,我呢,也是順道回家取一樣東西。現在改主意了,不去了,就在家待著。”

“幹嘛不去,家裡又沒準備,我也是中午的剩飯熱一熱的。”官場的應酬不去總是有原因的,朱倩莫名的擔心起來。

“隨便下個麵條吧。吳***在對面吃晚飯,他叫我等會過去喝個茶,你說,我去不去呢。”馮遠征指了指對門三樓馮玉軒的家。

“吳***去老明家吃晚飯?”朱倩不由羨慕起來,走到馮遠征身邊推了推,“你呀,還不如老明家老馮活絡,才幾天呀,就能把***往家裡領。”

“他是吳***用的人,吳***上他家坐坐也正常。”這次馮玉軒分管工作調整後與吳***的分管範疇簡直是無縫銜接,誰都能看得出吳***是準備全方位的用馮玉軒了,可上家裡吃晚飯,這種親密關係是如何建立的,馮遠征也百思不解。

馮遠征的手不知不覺往茶几上的煙盒伸去,卻被朱倩眼明手快的打落,“說過多吃了,家裡不許抽菸。”

“抽一支吧,就抽一支?”馮遠征看了看妻子的臉。

丈夫總是有煩心事才抽菸的,朱倩心軟了,“好吧,就一支啊。”望著對面馮玉軒家廚房抽菸油機排除的股股熱氣,小聲道,“你也是柏市長用的人,咋沒見柏市長上過咱家的門?”

柏市長非吳***,雖說他是信任自己的,可終究覺得彼此還是間隔了很遠的距離。不管何時何地,柏市長是領導,自己是下屬,這道鴻溝從未曾逾越過。

馮遠征淡淡一笑,無言以對。

“遠征,你和吳***喝茶,這合適嗎,萬一傳進柏市長耳朵裡?”

“吳***請我喝茶,我可以拒絕嗎?”

女人天生是敏感的,朱倩緊張起來,“遠征,是不是柏市長弟弟的事牽扯上了――”後半句,她沒敢說出來,可丈夫肯定明白。

“瞎說什麼呢!”馮遠征板起了臉,“你們女人就愛亂嚼舌頭,這話是猜猜的嗎。”又好氣又好笑道,“你以為我去陪吳***喝茶,有其它意圖?簡單的事往復雜裡想。你們呀,宮鬥劇看多了吧。”

“我不是為你擔心嗎。”朱倩轉過身,“你要不是我丈夫,我才懶得操心呢。”

“我知道。不過這種事不要去聽、去傳,尤其是你,要想想你老公我還是市政府秘書長。”馮遠征拍拍妻子的腰,以示安慰,“去煮一碗麵條吧。”

柏中靜的事妻子不提起,他也不願去想,實際上他也擔心,會不會涉及柏市長。據說鄒峰***託人去打聽了,案件還在調查中,結論尚未臺。

目前看,柏市長還是市長,那就說明他和弟弟的案件並未有關聯,但是誰又說的准以後呢。而且從長遠看,柏中靜的案件對柏市長總是有影響的。

當下屬的,得到領導的賞識不是容易的事,前途幾乎就在領導手裡捏著,提拔不提拔,不過是個時間早晚問題,可萬一領導倒臺了,那就辛辛苦苦五六年,一下回到解放前,比做無用功還差,哪個領導會用他這個倒臺之人用過的人?

馮遠征閉上眼,慢慢吸著煙,腦子裡全是第一次和吳越見面的情形,漸漸他作出了一個大膽的評定,柏中靜事發也許就是吳***出手所致。

馮遠征驚得乍起,柏中靜被帶走當時的情景在龍城有無數個版本,他所知的自然最逼近事實。來者全然不顧柏市長的臉面,手銬也險些用上。

“柏局長,看著天氣要打雷下雨嘍,池裡魚多也不一定能釣到的,目標不要定太高啊。”那天在釣場吳***最後對柏中靜說的話,再次在他腦海響起。

這就是警告呀,龍城官場劇震或許真是吳***一手導演的,這等呼風喚雨的手段,足可讓他敬畏。

會不會柏市長就是吳***下一個目標?馮遠征額頭開始有冷汗滲出,他焦躁的站起身,胡亂的轉著圈。

“遠征,出這麼多汗?是不是病了?”朱倩端了麵條從廚房出來,關切的看著丈夫。

“出汗了嗎。”馮遠征摸了摸額頭,掩飾道,“哦,我這人不耐熱。”

“吃吧,我看你今天回家起就神神叨叨的。”朱倩放下面碗,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幾張紙巾幫丈夫擦了擦汗,“別想那麼多,柏市長、吳***都是你的領導,你只要認真做事就行了。我剛才也想了想,吳***請你過去喝茶也是好事,領導眼裡沒你,能讓你在他面前坐著?吳***又不是你下級,要是討厭你,還用虛情假意的給你好臉色?”

對,馮遠征豁然開朗:他只要認真完成柏市長交付的工作,就對得起柏市長的賞識。至於柏中靜是不是吳***出手打擊的,吳***是否會和柏市長起衝突,那是他管不了的事,他何必自尋煩惱?再說也不影響他和吳***工作之餘的接觸。

馮遠征幾口扒拉光面條,對妻子說,“味道不錯,再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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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美麗都酒店處於城中公園一隅,環境自然幽靜雅緻,規模雖不大,檔次卻很高,在裡面消費超過了龍城的幾家五星級酒店。

美麗都酒店面對公園湖心亭有幾間包廂,食客可以透過落地玻璃窗欣賞梅山湖的風光,尤其夜景時,燈影波光不亞於秦淮夜色。

一般食客進了這幾間包廂,只恨窗簾礙眼,可今天這三位一坐進去,就吩咐服務員放下窗簾,把落地窗遮蔽的嚴嚴實實。

吃菜喝酒次要,甚至送出去一副價值六十幾萬畫和十幾萬的翡翠也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要把想說的委婉的說出來,而聽的人卻又能明明白白,還得給予一定的回應。

這頓飯是城中區政法委***、***局長任長春請的,不過他只在包廂裡待了不到二十分鐘,敬了市委秘書長陳辰一杯酒,又恭恭敬敬送上一幅畫就起身告辭了。

他一走,包廂裡只留下餘永金和陳辰兩人。

說實話,陳辰沒想到餘永金居然也會送東西給他,他是喜歡字畫玉石的,不過一般人的東西他絕不會拿。

餘永金向鄒***靠攏的勢態他清楚,他也歡迎,畢竟常委會多一票,更能維護鄒***的權威,而他工作的重心之一就是維護鄒***的權威。

“陳秘書長,小任還是很懂事的。”看到陳辰對畫和翡翠很滿意,餘永金也有底氣提要求,“***系統最近頻繁出事,我看盧局長也沒啥心思打理。每個得力放心的人去抓一抓,我這個政法委***當得不踏實呀。”

餘永金既然決意投奔他這個圈子,又識趣的投他所好,他當然得照顧一下餘永金的面子。任長春還不錯,沒啥心機,用用無妨。

陳辰點點頭,似乎很認同餘永金的說法,“餘***,小任是個人才,你眼力不賴。我早聽說,他是你著力培養的。”

“哪裡,哪裡。人盡其才嘛。”

“餘***,咱們兩人酒也喝到位了。”陳辰指著酒桌上兩個空酒瓶,難得說話豪爽了一會,“不瞞你說,對於市***局局長人選,鄒***心目中有幾個。這樣吧,我找機會跟鄒***彙報彙報,你看?”他是留了一手的,鄒***有沒有***局長的人選他大致清楚,目前沒提及過,就說明還沒有人進入鄒***法眼。只是話不能說滿,不成就尷尬了。

“鄒***面前也只有陳秘書長能說上話。”餘永金抬了陳辰一句,又嘆了口氣,“我這政法委***難當啊。”

畢竟剛收了那麼貴重的禮,陳辰關心道,“餘***,有啥煩心事?”

“金陽市、女山湖區連著出事,可我這個政法委***卻是局外人。”說著,餘永金看了陳辰一眼。

“餘***,那兩件事我也聽說了。吳***年輕嘛,工作難免有不到之處。”既是一個圈子的人了,加上一瓶酒下了肚,陳辰毫不顧忌的開了口。

陳辰的態度無疑代表了鄒***難道鄒***也對吳越有看法?餘永金心頭暗喜,“是呀,吳***也太不顧及官場規矩了,換了江***,我無話可說,他分管政法。可吳***一上任就對著政法系統接連開刀,事先事後招呼也沒一個,我不理解。”

“激進,激進嘛。呵呵。”陳辰已經後悔他剛才的孟浪,指了指酒瓶,“今天喝的很痛快,再來一瓶?”

陳辰不願深入下去,餘永金也就不再提起,索性一心一意拼起酒來。反正他要的答案都有了,官場之人話講到這樣的地步已經足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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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潭新村馮玉軒家,吳越和馮玉軒極隨意的聊著,他酒量驚人,不知不覺兩瓶酒下了肚。

吳***這般喝,馮玉軒也不能藏著掖著,可惜他酒量遠不如吳越,還沒到一斤,就明顯上頭了。

吳越的態度很隨和,馮玉軒心情也很放鬆,加之酒精刺激,說話也更為放得開。

“吳***,我認為盧松巖局長整頓***部門有些不踏實。他呢,有個兒子在金牛區***分局,他不想得罪人影響兒子的前程。”

“老馮分析的不錯,盧局的顧慮我也理解。這次整頓不是得罪個別人的問題,恐怕要作好得罪一大批的心理準備。”吳越沉吟不語,手裡捏著一支菸,也不急著點,想了好一會,又搖搖頭,“從市局的幾位副局長中間來選拔,不妥,誰上誰也還是又這個顧慮。從其他系統選拔,又不熟悉政法工作。”

吳***準備插手市***局局長人選的事了?馮玉軒沒有作聲,不敢打擾吳越的思緒。

“但是***工作確實要抓好,龍城這麼大一個城市,沒有一支過硬的***隊伍怎麼行?七百多萬龍城群眾啊。”吳越慢慢點上煙,對著馮玉軒笑了笑,“老馮,我只能胡亂點將了。”

點將自然不是指他,可吳***在龍城還熟悉誰?馮玉軒心裡好不奇怪。

吳越也不在意馮玉軒的神色,摸出手機,“劉***嗎……是我啊,呵呵……打你電話不為別的,就是要賠償你遲到的正處級嘛。”

電話那頭的劉林愣了一下,不過聽聲音吳***又不是完全開玩笑,他剛上了平亭市委常委、政法***,副處級位置坐上不過幾個月,哪裡來正處級?

“吳***,按理說,你是該賠償啊。”劉林索性就當吳越在開玩笑,話呢也沒錯,如果他留在監獄系統應該早就當上了監獄正職,豈不是正處?不過此正處非彼正處,無論從哪個方面講,監獄正職是遠不如他現在這個副處級位置的。

“吃也不遲嘛,劉***,你要作好來龍城工作的準備呀。”吳越絲毫沒因為馮玉軒在場而掩飾,“我這幾天去省裡跑一趟,幫你辦理一下。具體咋樣,明天我給你電話吧。”

吳***準備從平亭調人過來當龍城***局長,這怎麼可能?馮玉軒不太相信,跨地區調人而且要任重要部門的正職,談何容易?

“老馮,劉***是我的老同事,當年也是我的上級。由於我的原因,他在級別受到了損失。他從監獄調地方,從副處降為了正科。呵呵,賠償說說笑而已,劉***工作很有能力,他是政治處主任出身,歷任平亭***局政委、局長、平亭市政法***,很適合來龍城整頓整頓***系統的歪風邪氣。他來,我就放心了。”

馮玉軒點點頭,又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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