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遭報應？
章 ：遭報應？
偌大的辦公室裡，楚斯寒輕靠在沙發上，淡漠的眸光落在正對面的大液晶電視上，此刻正播放著市政府門口採訪市長的新聞。
新聞鏡頭裡，慕亦塵看起來似乎依舊優雅淡定，俊彥的臉上不見絲毫焦急抑或是不耐，用最沉穩從容的態度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後便轉身離開。
這樣的慕亦塵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再過去的很多年裡，他每逢暑假都會跟著媽媽回北京來住一段時間，慕亦塵這個小舅舅跟他年紀相仿，他比他大了兩歲，雖是年紀長差不大，可這個在慕家榮耀光環下成長的男孩，不管是在哪一方面，都比他優秀比他卓越。
好些年的時間，他也一直把這個男人當成目標，對他也是按著輩分尊敬有加，可卻從未想過，他和他之間會因為一個女人變成這副模樣。
在蘇念卿的問題上，他沒有怪過他什麼，甚至也不曾有過責備，自始至終也就只問了一句話，可偏偏是那句話毫不留情的戳在了他心頭上。
他是後悔了，在她已經成為他的妻子的時候，悔意那麼深，可他卻沒有給他絲毫後悔的機會。
不可否認，他是輸了，輸得很徹底，這麼多年，不管他再怎麼努力，都不曾贏過這個男人一次。
而這一次，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危機，他倒是想看看一向自信的慕亦塵會如何處理。
正當他準備關掉電視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他下意識的抬眸看了過去，淡淡的開口：“進來！”
擱下遙控器起身，他看了鍾瑞一眼，轉身坐回到辦公椅上，淡漠的俊臉再度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嚴肅：“說一下我今天的行程。”
“好的！”點點頭，鍾瑞擱下資料抽出手機點開看了看開始彙報：“總裁，等會要去視察最新的fv廣告拍攝，那邊的導演打了電話過來，說是有些問題需要您拿主意。中午您約了漢風國際的副總吃飯，下午三點有個會議需要您出席，資料我已經給您準備好了。”
“fv的廣告拍攝，廣告總監那邊沒處理好，需要我來處理？！”拿過一旁的文件夾，楚斯寒淡淡開口。
“不是，因為這個廣告是跟千念合作的，策劃部那邊提供了兩個廣告代言人名單上來，其中有一個是蘇恩萱蘇小姐，按照策劃部的意思是想借機炒作一下，畢竟蘇小姐現在正處於緋聞風頭。不過……”
“不過什麼？”從文件中抬頭，楚斯寒冷冷的看著她，隱隱有些不耐。
“千念那邊打了電話過來，說是不想用蘇恩萱小姐當代言人，如果總裁堅持用蘇恩萱小姐，千唸的蘇總說，要您親自跟她談，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這個案子就沒合作的必要了。”
“既然千念那邊提出了要求，我們這邊就必須考慮他們提出來的合理意見，該怎麼解決問題還用來請示我？！”
“是拍攝導演那邊堅持要用蘇恩萱小姐，說是她的形象比較符合……”頓了頓，怕惹來一頓罵，鍾瑞忙轉移話題，“今天兩個代言人都會到拍攝現場，您之前也說過給您安排個時間親自過去看看拍攝進度，所以您看是不是現在過去看看，到時候再拿主意？”
他這個總裁開了口，就算導演堅持，恐怕也不會多說什麼吧？
微微擰眉，楚斯寒沉了沉眼，隨手合上手裡的文件站起身，拿過辦公椅後的外套，“走吧！順便聯繫千唸的蘇總，讓她也過來一趟，有什麼問題當面說清楚。”
“好的，我這就打電話過去！”愣了下，鍾瑞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好一會兒才回神過來，微微嘆了口氣，抬腳跟上他的腳步出了辦公室。
三人齊聚，依著蘇恩萱那性子，再加上總裁最近對蘇恩萱的態度，結果可想而知，她真要是瘋起來，恐怕有話也不可能說得清楚了。
——《政要夫人》南宮晚晚——
接到鍾瑞的電話，蘇念卿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從一旁的辦公桌上整理出文件後，撥了內線電話給玲瓏，讓她拿幾份資料後跟著一起過去。
以前也不是不曾有過這種狀況，那個時候大部分是她替楚斯寒出面，而如今，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出現，卻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拍攝現場人不少，楚斯寒和鍾瑞過來的時候，大家都很閒，似乎是在等著他這個總裁過來。
看到他過來，導演揮了揮手領著一眾工作人員走了過來，禮貌而客氣的跟楚斯寒問好，點頭哈腰的模樣一如領導蒞臨般，把原本輕鬆的氣氛搞得分外緊張。
從化妝間出來，蘇恩萱看著人群中被人簇擁著的楚斯寒，嬌媚的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稍稍弄了弄頭髮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後，她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柔柔的嗓音沁著幾分膩人的甜味：“斯寒……”
聽到她那稱呼，所有人都紛紛轉頭看向蘇恩萱，窸窸窣窣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的散了開來。
楚斯寒依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淡淡掃了蘇恩萱一眼後，低頭看了看手錶，也不搭理她，這讓蘇恩萱站在原地分外尷尬，原本嬌豔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蒼白。
轉過頭，楚斯寒看向一旁的導演，“準備得怎麼樣了？”
“這……”導演猶豫著該怎麼解釋的時候，化妝間裡走出另外一道暗紅色的身影，高挑纖細的身影奪人眼球，合身的酒紅色連衣裙套裝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子，明豔之中透著一股傲氣。
看著她，楚斯寒微微眯起眼，眸光不經意的從蘇恩萱身上掠過。
“楚總您好，我叫趙妍，很高興認識你！”在楚斯寒面前頓住，趙妍禮貌的朝他伸過手去，在看到這個男人的那一刻她便知道，對這樣驕傲的男人不需要諂媚的嘴臉，越是驕傲越能彰顯自己的獨特。
在她前面，諂媚的人太多，一個兩個都是墊腳石，如果要拿下這個廣告代言，那麼她必須要以另一種方式獲得這個男人的賞識。
趙妍不過分逢迎，也不過分諂媚的態度倒是讓楚斯寒略有好感，點點頭，他伸手和她輕握了下後，正要開口詢問導演劇本時，一串腳步聲在偌大的攝影棚裡響起。
聽到腳步聲，楚斯寒轉頭看了眼抱著一疊文件過來的身影，一身黑色細條紋ol套裝，修長的雙腿包裹在黑色的長褲裡，相較於在場另外兩個女人，她那強悍的女強人氣勢，隔著這麼遠都讓人為之畏懼。
楚斯寒微微勾唇，淡漠的俊臉有些鬆動，暗沉的眸底掠過輕微的欣喜，她能親自過來這讓他有些意外。
看到她過來，蘇恩萱頓時變了臉色，原本對楚斯寒的期待和殷切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厭惡和不屑！
她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廣告代言，這會兒蘇念卿來這裡做什麼？！
“今天吹的是什麼風，這麼熱鬧啊！”緩緩頓住腳步，蘇念卿略略掃了眼周遭眾多的工作人員，眸光從蘇恩萱那厭惡的臉上掠過，最終落在了楚斯寒身上，客套而生疏的挑眉，彷彿只當他是陌生人一般，“一個小廣告勞楚總親自出馬，可真難得！”
聽著她這麼跟自己說話，楚斯寒臉色一凝，心裡隱隱有些不是滋味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卻不好表露，對於他們的過往，在a市裡知道的人並不少，他若表現得太過明顯，讓人抓著了把柄，只會讓她更加難堪。
他已經傷過她一次，不能再這般殘忍，即便自己心裡千般萬般不願，卻也只能暗自隱忍著，畢竟現在，她在a市的身份不再是普通人，而是慕太太，市長夫人。
市長夫人，多諷刺的字眼，晨報上赫然加了引號的市長夫人，無疑就是對他曾經的行為最好的諷刺，他放棄的女人搖身一變變成了市長夫人，倘若他們知道他和慕亦塵的關係，恐怕他在a市就更加無立足之地了。
“蘇總能過來，也很難得！”深吸了口氣，他擰眉盯在她淡然的臉上，這張他曾經不曾給予過多關注的臉，此刻卻連想多看幾眼都必須做得隱秘而不動聲色。
“如今想要和千念合作的公司估計踏破門檻，楚氏能和千念合作，應該說是我們的榮幸才是！”
“哦？是嘛？那千念若是不識好歹不賞臉，楚總可就真的難下臺了！”
輕笑了聲，蘇念卿沒再回話，轉頭看向一旁迎上前來的導演，禮貌的開口：“孫導，今天冒昧過來，沒打擾到你們吧？”
“蘇總……哦不，我應該換個稱呼才對，市長夫人，你能來蒞臨指導是我們的榮幸才是，怎麼能說是打擾呢！”
“瞧孫導這話說的，現在是上班時間，我是過來工作的算不得什麼領導，孫導還是叫我蘇總吧！”
如今她和慕亦塵的關係在a市曝光，對於她來說她的身份不僅僅只是公司負責人，還多了個特殊的頭銜，市長夫人的頭銜在這種場合裡代表著什麼她不會不懂，但是此時此刻，她卻不想借助慕亦塵的光環來給自己打到某種目的。
再加上現在，她和慕亦塵的事在整個a市鬧得沸沸揚揚，她若是再在某些場合擺擺市長夫人的架子，恐怕到時候各種流言蜚語再起，這事就算她想雨過天晴都難了。
什麼場合說什麼話，她心裡有數，今天只是過來工作，對於所有的奉承恭維一概漠視！
“呃……好的！蘇總今天過來是來視察拍攝進度的嗎？”孫導尷尬的點了點頭，忙改了口。
“視察倒是說不上。”頓了頓，她轉頭掃了眼休息區，“孫導，我們借一步說話吧！拍攝問題，我覺得有必要好好再商量！”
“好的好的，蘇總，楚總這邊請！”
蘇恩萱瞥了眼身旁同樣對自己不屑一顧的趙妍，輕哼了聲，踩著高跟鞋跟著過來，即便她此刻心裡多麼不情願，卻還是不得不選擇站到一邊，如今她只是個代言人，而他們才是決策者。
一番洽談下來，楚斯寒看著蘇念卿跟蘇恩萱和趙妍說了幾句話後，隱隱瞭解到了她的意思，“如果她們都不適合這個廣告，那麼就讓廣告部總監再另外找人吧！既然是合作，那就要達到共贏，千念若有什麼好的意見，我們也會聽取。”
輕靠在沙發上，蘇念卿翻看了下手裡的資料，漫不經心的抬頭掃了蘇恩萱和趙妍一眼，“你們確實不適合這支廣告，很抱歉，恐怕要另外再找人了。”
雖然導演堅持用蘇恩萱，可她卻壓根沒把她放眼裡，至於趙妍這個新星，形象雖然不錯，只不過三兩句話就把她的心思給暴露了，心機深沉的人她實在不太喜歡跟他們打交道。
“蘇念卿你什麼意思？！”乍一聽到蘇念卿這麼說，蘇恩萱頓時爆發，拔尖的聲音很快引來周遭工作人員的眾多注目禮。
看著對面沙發裡的身影，蘇恩萱從未像現在這樣討厭蘇念卿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明明的恨意漸漸衍生出來。
尤其是楚斯寒也幫著她說話的時候，她更是覺得對面坐著的一男一女面目可憎，她其實並不缺錢，雖然現在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可她並不覺得自己就輸了，她現在唯一在乎的是楚斯寒心裡的想法，他最近一直躲著不見她，她都快急瘋了！
若然不是自己有錯在先，她也不必這樣低聲下氣的拉下臉拉下自尊去懇求他的原諒，若然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她也不用這樣踐踏自己的自尊。
先不論輸給蘇念卿自己有多恥辱，單是楚斯寒對她再也不管不顧這一點，就夠她難受了！
她不能容忍他愛上的那個人是蘇念卿，誰都可以，唯獨蘇念卿不行！她跟她鬥了二十幾年時間，本以為自己可以贏的，卻沒想到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如果沒有楚斯寒，她將什麼都不是，沒有她，也許真的就不會再有一個男人像他那樣，那樣愛她了。
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如今都被蘇念卿攥在了手裡，這讓她怎麼能甘心？！
“你說我不適合這支廣告，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任是以往，她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在卑微的地方，任由著蘇念卿數落鄙視，那種卑微的存在感，讓她幾乎難以忍受！
從文件中抬眸，蘇念卿漫不經心的瞥了她一眼，那樣淡然又冷漠的眼神像是沁了毒一般，把蘇恩萱看得一片透心的涼！
“那你說說，你怎麼就適合拍這支廣告了！”
“我為什麼不行，至少我有經驗！”
“你的那些‘經驗’就不用拿出來跟我們分享了，我也沒興趣知道。”
合上文件，她冷冷的對上蘇恩萱憤憤不滿的眸子，“當初楚氏這邊選你當代言人，無非就是想借此炒作一番，但是和千念合作，我們公司並不需要這種手段，我們要的是不炒作都能達到最好的效果，蘇恩萱小姐花名在外，最近在各大網絡紅極一時，若是找你當代言，我怕這個廣告拍出來叫罵聲多過讚美聲，我既然接了這個案子，就要負責到底。”
她還沒有大度到能容下這個狠毒的女人，讓一個人死太過容易，她要的是讓她生不如死，好好體會體會她曾經受過的那些痛苦！
“蘇念卿，你存心的！”她們之間不可調和的仇恨已經造成，她也不指望她在這個案子上放水，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楚斯寒一句話也不說？他就真的那麼討厭她嗎？
轉過頭，她睜著雙眸子看向一旁臉色淡漠的楚斯寒，艱難的嚥了咽口水，“斯寒，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她不缺一個廣告代言，只是只有這樣，她才能有藉口去找他。
“我倒是覺得蘇總說的沒錯，我們的產品推廣不一定非要用這種手段來炒作。”楚斯寒冷冷抬眸，也沒多看她一眼，轉頭跟一旁的孫導商量。
他這個總裁都開了口，孫導自然不好多說什麼，兩邊決策者達成一致意見，他若是堅持不換人，到時候估計被好換掉的人就是他了！
“斯寒……你！”楚斯寒的漠然徹底的抹殺了她僅剩的幻想，銳利的眸子死死地釘在他身上，恨不得灼出一個洞來！
楚斯寒回應了一記漠然的眼神給她，徹底讓她整顆心都涼了半截。
“那我呢？蘇總，我又是哪裡不符合您的要求了？”冷場下來，趙妍藉機開口。
一開始導演就偏愛蘇恩萱，她還想方設法擠走她，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竟然三兩句話就徹底把她們兩個都否定了！
“趙小姐是吧？”看了看資料上的名字，蘇念卿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緩緩抬起頭來，“我進來到現在一共二十三分鐘的時間，一直都是我在說話，趙小姐你有看到我坐在這裡嗎？就連回答我的問題，你看著的都是別人，連最起碼的禮貌都不懂，你讓我怎麼用你當代言人？如果你是來拍廣告的，請你負責一點，如果是來釣金龜婿的，那你找人去，不要在這裡浪費自己也浪費別人的時間。”
“我……”恍然回神過來自己剛剛看楚斯寒看了太久，以至於忽略了她的存在，卻沒想到她會為此直接否定了她！
從沙發上起身，蘇念卿挑眉瞥了眼怒不可揭的蘇恩萱和臉色蒼白的趙妍，微微側過身，“選人的事楚總自己決定吧，如果你非要用她們兩個當代言人的話，我們的這個合作就沒什麼必要了。”
別開頭，她微微揚起下巴深吸了口氣，實在是懶得多看他們一眼，轉身出了攝影棚。
“念……蘇總……”身後，楚斯寒倏地跟著站起身，大步追了出去。
長長的走道上，楚斯寒一個轉身攔在了蘇念卿面前，擰著眉開口：“這事上是我疏忽，很抱歉！”
“不用跟我道歉，這是你們自己的問題，跟我沒有關係。”繞過他，她面不改色的領著玲瓏往外走，踏進電梯時，她直直的看著不遠處站著的身影，臉上的表情一片漠然。
直到電梯合上，楚斯寒都沒回神過來，這樣公事公辦甚至冷漠而生疏的蘇念卿，於他來說太過陌生，有些東西似乎已經逃離了他的掌控，他隱隱有一種，永遠失去她的感覺。
正當他想得出神時，鍾瑞從攝影棚出來，有些慌亂的看著他，低低的喚了聲：“總裁？”
沒見他有反應，鍾瑞再喚了聲，直至他回神過來，才開口：“總裁，出事了！”
“怎麼回事？！”
“你進去看看！”鍾瑞側過身讓道，楚斯寒愣了愣，快步往回走。
剛踏進攝影棚就聽到蘇恩萱痛苦的叫聲，“斯寒……斯寒……”
一群人圍攏著，蘇恩萱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一臉刷白，乾淨的地板上隱隱有一道血流流過……
“楚總你看這……”一見血，導演也慌了，看到楚斯寒過來，忙撥開人讓出通道來。
“斯寒……”擰著眉，蘇恩萱看到楚斯寒過來，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伸著爪子想要去夠他的手，他卻無動於衷的站在原地，那淡漠而深邃的眼神，讓她看得有些抽疼！
“這是怎麼回事？！”乍一看到地板上的血，楚斯寒猛地轉頭看向導演，“說！”
“是……是趙妍不小心把蘇小姐推倒在桌子邊的，估計是磕著了肚子……”看著那攤血，導演隱隱明白過來什麼，忙大聲叫喚：“趕緊打110！”
“斯寒……我疼……”微微眯著眼，蘇恩萱虛弱的看著他，嬌柔的模樣讓人心憐。
看著地上的女人，楚斯寒隱隱也明白了什麼，冰封的心漸漸碎了一角，他深吸了口氣握緊拳頭，蹲下身把人抱了起來。
倨傲的身影快步出了攝影棚，邊走邊吩咐：“鍾瑞，去開車！”
看著那滿地的血漬，鍾瑞哆嗦了下，抬腳快步跟了上去。
－－－－－－題外話－－－－－－
明天開始請假寫大結局，時間大概是5——7天，五萬字左右，不設上限。完結以後會有番外，期待大結局再和大家見面！虐在後頭，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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