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棕熊現身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百李山中仙·4,292·2026/3/26

第一百二十六章 .棕熊現身 永安林場,一食堂。 中午是食堂最忙的時候,每個視窗前,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韓大春、韓大名,甚至就連新來的丁慶斌都在打菜視窗前忙活著。 但這都影響不到趙有財,此刻的趙師傅,正坐在後廚後窗戶的方桌前,和李大勇議事呢。 自從知道自己兒子“手握大權”後,趙有財認為自己調崗的事已成定局,對後廚的工作也不那麼上心了。 此時,趙有財正在和李大勇商量,到底給自己起個什麼外號好。 “嘖!”李大勇砸吧下嘴,對趙有財說:“大哥,這還真不咋好辦。你說好名都讓他們叫了,什麼打虎將、伏虎將啥的,你叫殺虎將、滅虎將,那也不好聽啊。” “那不好聽。”趙有財附和一聲,隨即將手中菸頭丟在腳下。 “大哥,降虎將呢?”李大勇詢問趙有財意見,道:“降龍伏虎。” 沒辦法,伏虎讓他兒子叫了,他爹只能試著從降龍上改了。 “那也不好聽。”趙有財搖頭,道:“兄弟,沒有四個字的麼?” “四個字……”李大勇咔吧下眼睛,自言自語道:“打虎羅漢?那不行,那是和尚,打虎金剛?” “那不跟你兒子一個輩兒了麼?”趙有財不太滿意地說:“你兒子不叫什麼金剛麼?” “那咋整呢?”就在李大勇絞盡腦汁給趙有財想外號的時候,周建軍拿著感謝信闖進了後廚。 其實,周建軍上午就應該來,但他剛從辦公樓出來,就被組裡人喊回去了。 忙完了,正好趕上吃午飯,周建軍便拿著感謝信奔後廚來。 “爸、李叔。”周建軍進來,便跟趙有財、李大勇打聲招呼,然後把手中感謝信遞給了趙有財。 “這什麼玩意?”趙有財小眼睛一眯,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就眼暈。 “爸,這是感謝信。”周建軍笑道:“嶺南那邊給你寫的。” “感謝信?”趙有財一怔,小眼睛瞪得溜圓,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給我的?” “啊!”周建軍重重點頭,笑道:“韓宋堡子大隊書記,代表他們大隊給你寫的。” “哎呀!”趙有財臉上笑開了花,拿過信紙快速瀏覽著。 這時李大勇也湊了過來,跟著看了兩眼,李大勇忽然轉頭,問周建軍說:“建軍啊,以前來感謝信,那不都得擱大喇叭廣播麼?” “這個……”周建軍也不瞞著,把周春明的顧慮跟趙有財、李大勇說了。 趙有財和趙軍不一樣,人家趙軍專門幹營林保衛的,而你趙有財是個廚子。 再一個,趙軍去韓宋堡子屬於借調,你屬於翹班。 “哎呀!”趙有財聞言輕嘆口氣,看向李大勇道:“今天如海沒來哈。” “大哥。”李大勇從趙有財手中拿過信紙,抬手往前邊大堂一比劃,道:“大喇叭不廣播,我上前邊兒給你廣播、廣播去。” “哎呀。”趙有財喜笑顏開,道:“那能好嗎?” “有啥不好的?”李大勇拿著信紙就往外走,趙有財從板凳上起身,踮著腳往前面張望。 “咱大夥注意了哈!”李大勇走到食堂大廳,大聲道:“我現在唸一封感謝信。” 李大勇哇了哇了就開念,食堂裡不少人跟著聽熱鬧。 在離李大勇不遠的一張桌子上,圍坐著閻書剛、劉金勇等四人。 “哎,金勇?”閻書剛嚥下嘴裡粉條,問劉金勇說:“嶺南那邊兒不是找趙軍去的麼?” “閻場長。”劉金勇一笑,道:“人家是爺倆,誰去還不一樣啊?” “嗯吶,也是哈。”閻書剛咬一口饅頭,含糊不清地問劉金勇道:“金勇,趙軍他手底下,現在幾個人了?” “五個。”劉金勇應了一句,聽劉金勇這麼說,閻書剛問道:“你那邊安排了?” “嗯吶,安排了。”劉金勇含糊地說了一句,並沒說他到底是怎麼安排的。 閻書剛也沒細問,只道:“我那邊兒……我小舅子又打退堂鼓了。” “咋地了?”劉金勇問,閻書剛道:“說害怕,怕讓黑瞎子撓了啥的。” “那就不行了。”劉金勇搖頭,道:“這還沒上陣呢就害怕,那哪能行啊?” 就在二人說話時,李大勇唸到了感謝信的結尾,他順嘴就將紙上寫的“打虎天王”念出來了。 唸完了,李大勇一怔,但聽周圍有叫好聲,李大勇一笑便轉身奔後廚去。 後廚的人當然捧著趙有財嘮了,當李大勇過來的時候,趙有財正在接受韓大名等人的吹捧,樂得他小眼睛都眯沒了。 這封感謝信算個小插曲,隨著工人們都在視窗打完飯,大堂、後廚所有人都在乾飯。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的大棉門簾子被人掀開,一人踉踉蹌蹌衝進來,大喊道:“劉組長!劉組長!” “哎?”剛放下筷子的劉金勇一愣,他認識李寶玉,畢竟那大個子,林場只有這麼一個。 “劉組長,大事不好啊!”從保衛組找到食堂的李寶玉,雖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但保持著自己的說話風格,撲奔到劉金勇近前,道:“山裡……山裡……熊瞎子踢騰人了!” 李寶玉這麼一喊,原本嘈雜的食堂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向他看來。 “啥?”劉金勇猛地從板凳上起身,看著李寶玉問道:“踢騰誰了?” “一個叫鄧照山的老山狗子。”李寶玉道:“讓熊瞎子摁到窩棚裡整死了,那傢伙……” 說著,李寶玉雙手順著自己鎖骨往下一劃,道:“肚子裡那些玩意,都讓熊瞎子給造了。” 李寶玉此話一出,食堂裡一片譁然。 “趙軍吶?”閻書剛說著,看向劉金勇道:“快找趙軍吶!” 聽閻書剛這話,劉金勇心裡一鬆,他這才想起,如今有專管這一攤的,不用他再操心了。 還沒等劉金勇說話,李寶玉便道:“我哥哥在窩棚那兒呢,他讓我回來向劉組長彙報,並請劉組長髮兵支援!” “他手底下那幾個人呢?”劉金勇問李寶玉道:“你們不五個人呢嗎?” 劉金勇是真不願意管這樣的事,不是他不盡責,而是他知道自己整不了。 雖然他們這些保衛員大多都是退伍軍人,但打獵跟打仗是兩回事。槍法再好、單兵素質再強,撈不著山牲口的影兒,槍法再好有啥用啊? 過去這一年,永安林場大事不斷,劉金勇帶人攆過野豬王、追過大熊霸,還堵過東北虎,次次都無功而返。如今有了專業的營林保衛,劉金勇還管這幹嘛? “五個人……”李寶玉被劉金勇問得一怔,趙軍手下五大保衛員,除他以外,一個臥炕養傷的、一個在商會坐鎮的,還有兩個替商會跑業務去了。 這都不能說呀,李寶玉靈機一動,道:“他們都巡林子呢,我們分頭行動。” “咋地了,咋地了?”這時,趙有財快步從後廚走了過來。 人家劉金勇不願去,他腦瓜子跟削個尖兒似的願意去。 李寶玉簡短截說,將他和趙軍在鄧照山窩棚的所見和推斷和盤托出。 李寶玉說完,趙有財當即抬手,道:“行了,寶玉,我跟你去。” 聽趙有財如此說,食堂裡那些吃飯的工人不禁議論紛紛。 “看啊,這就是當爹的。聽說兒子有事兒,說啥都往上衝。” “那還說啥呀,他老趙家就那麼一個兒子。” “哎?聽說趙軍那天上電視了?” “可不咋地,可是NB大了。” 就在大夥感嘆趙有財的舐犢之情時,一人起身道:“有財啊,你不能去!” “嗯?”趙有財抬頭一看,說話之人乃是他的頂頭上司,食堂主任張國慶。 “你還有工作呢。”張國慶抬手向趙有財一指,道:“你要不放心,你讓劉組長他們去還不行嗎?” 張國慶的話,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懂,無非是今天有客人、有招待,需要趙有財這個大師傅掌勺。 聽張國慶這麼說,劉金勇也不能再推辭了,他起身環視周圍幾張桌,道:“誰吃完了,來四個人跟我走。” 劉金勇在保衛組裡很有威望,他話音落下,周圍人呼呼啦啦起來一幫。 他們保衛組為了避免打飯排隊,工人們的午休鈴聲沒響,他們就過來了。 此時也都吃差不多了,劉金勇點了四個年輕的,在李寶玉的帶領下出食堂,回組裡取裝備。 趙有財失落地回到後廚,李大勇重新遞給他一雙筷子。剛才趙有財太著急了,把筷子刮掉地上了。 趙有財接過筷子嘆了口氣,隨即又把筷子放下,拿起旁邊的煙盒。 “大哥,吃飯吧。”李大勇勸道:“要不粉條子該坨了。” “唉呀!”趙有財叼著煙,含糊不清地道:“兄弟呀,這班我是真上夠了。” 人吶,一旦懶散習慣了,再讓他規規矩矩地工作,那肯定是不習慣。 在食堂圍著鍋臺轉,哪有背槍擱山裡轉悠自在呀? “大哥。”李大勇問趙有財說:“現在他們營林保衛那邊,就一個名額了,還在那誰手裡攥著呢。” “昨天晚上你沒聽我親家說嘛?”趙有財壓低聲音,道:“你大侄兒要說句話,這事兒就不是事兒。” 李大勇一撇嘴,問道:“那我大侄兒能給你辦麼?” 趙有財聞言,一臉的難以置信。他不知道李大勇怎麼會問出這樣的話來,他兒子敢不給老子辦事兒嗎? “大哥呀。”李大勇解釋道:“這麼大的事兒,軍要辦,不也得先問過我嫂子嘛?” “啊……”趙有財眨巴下小眼睛,道:“可不是咋地,那敗家娘們兒……” “大哥。”李大勇忙打斷了趙有財的話,然後小聲說:“要不你去問問新來那閻場長。” “嗯?”趙有財一愣,就聽李大勇說:“都這麼長時間了,他也沒安排人,我估計沒準兒能行。” “那我直接問他?”趙有財心裡泛起了嘀咕,而這時李大勇道:“直接問那不行啊,咋也……” 說到此處,李大勇手做個數錢的手勢,道:“給人上點兒供啊。” 趙有財下意識地摸向衣兜。 …… 當趙有財和李大勇琢磨蠅營狗苟的時候,趙軍仍在冰天雪地之間,皺眉望著東邊的樹林。 剛才他一槍過去,那邊瞬間就安靜了。 看似是林子裡的東西中槍,但趙軍始終不敢進林子。 趙軍自己心裡清楚,剛才那一槍是盲槍,因為他什麼都沒看著。 那一槍能否打中,純看運氣。 看運氣的事,趙軍不敢去賭。賭輸了,小命就沒了。 趙軍背靠火堆,坐在一塊木頭橛子上,雙手掐槍望著那片林子。 他一腿高、一腿低,時刻保持著防禦姿勢。只要那林子裡躥出東西,趙軍馬上往前探身,就能形成單膝跪地的姿勢。 單膝跪地,是為了能將槍穩住,在開火的時候,能扛住槍託的後座力。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趙軍緊繃的精神有些疲憊,他稍微鬆了口氣。 這口氣一鬆,趙軍就感覺累了,緊接著就感覺到餓。 趙軍一手持槍將其搭在腿上,一手伸進挎兜子裡摸大煎餅。 大煎餅一涼就梆硬,但它薄,不耽誤吃。 趙軍咬一口,煎餅下來一大塊,趙軍嘴和牙動,慢慢將煎餅吃進嘴裡。 就在這時,那片林子裡,趙軍剛才撕樺樹皮的樺樹下,趴著一隻棕熊。 這棕熊在這裡趴了有一陣子,它身下的雪都焐化了。 雪化了沾在棕熊肚子上,那一片的熊毛溼了又凍。 但棕熊並不在意,它臥在那裡,只有脖子和頭在動。 此時棕熊仰著頭,似乎在嗅著什麼。 忽然,棕熊動了。 這一片山都是早年採過伐的,擇伐過後,一些樹墩子年年開春都能憋出新枝、新條來。 棕熊一動,平推一切攔路的樹枝、樹條。 它這一推,嘩啦啦作響。 “嗚……”叼著煎餅的趙軍身子往前一戧,手中裡煎餅落地的同時,他雙手端槍就打。 “啪!” 趙軍這一槍沒瞄,因為他沒有可以瞄的獵物,這一槍是震懾,也是激那東西。 如果是熊的話,它有極大可能會頂槍來。 可這一槍過去,趙軍眼看著一個個灰巴呼的大傢伙直躥窩棚後。 “我艹!”趙軍爆了句粗口,他起身端槍,挪動腳步往後移。 他看清楚了,那是頭棕熊。而且是一頭上年紀的棕熊,要不然不會灰巴呼的。 昨天欠一更啊,十二半多點補,馬上,也就半個多小時

第一百二十六章 .棕熊現身

永安林場,一食堂。

中午是食堂最忙的時候,每個視窗前,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韓大春、韓大名,甚至就連新來的丁慶斌都在打菜視窗前忙活著。

但這都影響不到趙有財,此刻的趙師傅,正坐在後廚後窗戶的方桌前,和李大勇議事呢。

自從知道自己兒子“手握大權”後,趙有財認為自己調崗的事已成定局,對後廚的工作也不那麼上心了。

此時,趙有財正在和李大勇商量,到底給自己起個什麼外號好。

“嘖!”李大勇砸吧下嘴,對趙有財說:“大哥,這還真不咋好辦。你說好名都讓他們叫了,什麼打虎將、伏虎將啥的,你叫殺虎將、滅虎將,那也不好聽啊。”

“那不好聽。”趙有財附和一聲,隨即將手中菸頭丟在腳下。

“大哥,降虎將呢?”李大勇詢問趙有財意見,道:“降龍伏虎。”

沒辦法,伏虎讓他兒子叫了,他爹只能試著從降龍上改了。

“那也不好聽。”趙有財搖頭,道:“兄弟,沒有四個字的麼?”

“四個字……”李大勇咔吧下眼睛,自言自語道:“打虎羅漢?那不行,那是和尚,打虎金剛?”

“那不跟你兒子一個輩兒了麼?”趙有財不太滿意地說:“你兒子不叫什麼金剛麼?”

“那咋整呢?”就在李大勇絞盡腦汁給趙有財想外號的時候,周建軍拿著感謝信闖進了後廚。

其實,周建軍上午就應該來,但他剛從辦公樓出來,就被組裡人喊回去了。

忙完了,正好趕上吃午飯,周建軍便拿著感謝信奔後廚來。

“爸、李叔。”周建軍進來,便跟趙有財、李大勇打聲招呼,然後把手中感謝信遞給了趙有財。

“這什麼玩意?”趙有財小眼睛一眯,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就眼暈。

“爸,這是感謝信。”周建軍笑道:“嶺南那邊給你寫的。”

“感謝信?”趙有財一怔,小眼睛瞪得溜圓,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給我的?”

“啊!”周建軍重重點頭,笑道:“韓宋堡子大隊書記,代表他們大隊給你寫的。”

“哎呀!”趙有財臉上笑開了花,拿過信紙快速瀏覽著。

這時李大勇也湊了過來,跟著看了兩眼,李大勇忽然轉頭,問周建軍說:“建軍啊,以前來感謝信,那不都得擱大喇叭廣播麼?”

“這個……”周建軍也不瞞著,把周春明的顧慮跟趙有財、李大勇說了。

趙有財和趙軍不一樣,人家趙軍專門幹營林保衛的,而你趙有財是個廚子。

再一個,趙軍去韓宋堡子屬於借調,你屬於翹班。

“哎呀!”趙有財聞言輕嘆口氣,看向李大勇道:“今天如海沒來哈。”

“大哥。”李大勇從趙有財手中拿過信紙,抬手往前邊大堂一比劃,道:“大喇叭不廣播,我上前邊兒給你廣播、廣播去。”

“哎呀。”趙有財喜笑顏開,道:“那能好嗎?”

“有啥不好的?”李大勇拿著信紙就往外走,趙有財從板凳上起身,踮著腳往前面張望。

“咱大夥注意了哈!”李大勇走到食堂大廳,大聲道:“我現在唸一封感謝信。”

李大勇哇了哇了就開念,食堂裡不少人跟著聽熱鬧。

在離李大勇不遠的一張桌子上,圍坐著閻書剛、劉金勇等四人。

“哎,金勇?”閻書剛嚥下嘴裡粉條,問劉金勇說:“嶺南那邊兒不是找趙軍去的麼?”

“閻場長。”劉金勇一笑,道:“人家是爺倆,誰去還不一樣啊?”

“嗯吶,也是哈。”閻書剛咬一口饅頭,含糊不清地問劉金勇道:“金勇,趙軍他手底下,現在幾個人了?”

“五個。”劉金勇應了一句,聽劉金勇這麼說,閻書剛問道:“你那邊安排了?”

“嗯吶,安排了。”劉金勇含糊地說了一句,並沒說他到底是怎麼安排的。

閻書剛也沒細問,只道:“我那邊兒……我小舅子又打退堂鼓了。”

“咋地了?”劉金勇問,閻書剛道:“說害怕,怕讓黑瞎子撓了啥的。”

“那就不行了。”劉金勇搖頭,道:“這還沒上陣呢就害怕,那哪能行啊?”

就在二人說話時,李大勇唸到了感謝信的結尾,他順嘴就將紙上寫的“打虎天王”念出來了。

唸完了,李大勇一怔,但聽周圍有叫好聲,李大勇一笑便轉身奔後廚去。

後廚的人當然捧著趙有財嘮了,當李大勇過來的時候,趙有財正在接受韓大名等人的吹捧,樂得他小眼睛都眯沒了。

這封感謝信算個小插曲,隨著工人們都在視窗打完飯,大堂、後廚所有人都在乾飯。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的大棉門簾子被人掀開,一人踉踉蹌蹌衝進來,大喊道:“劉組長!劉組長!”

“哎?”剛放下筷子的劉金勇一愣,他認識李寶玉,畢竟那大個子,林場只有這麼一個。

“劉組長,大事不好啊!”從保衛組找到食堂的李寶玉,雖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但保持著自己的說話風格,撲奔到劉金勇近前,道:“山裡……山裡……熊瞎子踢騰人了!”

李寶玉這麼一喊,原本嘈雜的食堂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向他看來。

“啥?”劉金勇猛地從板凳上起身,看著李寶玉問道:“踢騰誰了?”

“一個叫鄧照山的老山狗子。”李寶玉道:“讓熊瞎子摁到窩棚裡整死了,那傢伙……”

說著,李寶玉雙手順著自己鎖骨往下一劃,道:“肚子裡那些玩意,都讓熊瞎子給造了。”

李寶玉此話一出,食堂裡一片譁然。

“趙軍吶?”閻書剛說著,看向劉金勇道:“快找趙軍吶!”

聽閻書剛這話,劉金勇心裡一鬆,他這才想起,如今有專管這一攤的,不用他再操心了。

還沒等劉金勇說話,李寶玉便道:“我哥哥在窩棚那兒呢,他讓我回來向劉組長彙報,並請劉組長髮兵支援!”

“他手底下那幾個人呢?”劉金勇問李寶玉道:“你們不五個人呢嗎?”

劉金勇是真不願意管這樣的事,不是他不盡責,而是他知道自己整不了。

雖然他們這些保衛員大多都是退伍軍人,但打獵跟打仗是兩回事。槍法再好、單兵素質再強,撈不著山牲口的影兒,槍法再好有啥用啊?

過去這一年,永安林場大事不斷,劉金勇帶人攆過野豬王、追過大熊霸,還堵過東北虎,次次都無功而返。如今有了專業的營林保衛,劉金勇還管這幹嘛?

“五個人……”李寶玉被劉金勇問得一怔,趙軍手下五大保衛員,除他以外,一個臥炕養傷的、一個在商會坐鎮的,還有兩個替商會跑業務去了。

這都不能說呀,李寶玉靈機一動,道:“他們都巡林子呢,我們分頭行動。”

“咋地了,咋地了?”這時,趙有財快步從後廚走了過來。

人家劉金勇不願去,他腦瓜子跟削個尖兒似的願意去。

李寶玉簡短截說,將他和趙軍在鄧照山窩棚的所見和推斷和盤托出。

李寶玉說完,趙有財當即抬手,道:“行了,寶玉,我跟你去。”

聽趙有財如此說,食堂裡那些吃飯的工人不禁議論紛紛。

“看啊,這就是當爹的。聽說兒子有事兒,說啥都往上衝。”

“那還說啥呀,他老趙家就那麼一個兒子。”

“哎?聽說趙軍那天上電視了?”

“可不咋地,可是NB大了。”

就在大夥感嘆趙有財的舐犢之情時,一人起身道:“有財啊,你不能去!”

“嗯?”趙有財抬頭一看,說話之人乃是他的頂頭上司,食堂主任張國慶。

“你還有工作呢。”張國慶抬手向趙有財一指,道:“你要不放心,你讓劉組長他們去還不行嗎?”

張國慶的話,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懂,無非是今天有客人、有招待,需要趙有財這個大師傅掌勺。

聽張國慶這麼說,劉金勇也不能再推辭了,他起身環視周圍幾張桌,道:“誰吃完了,來四個人跟我走。”

劉金勇在保衛組裡很有威望,他話音落下,周圍人呼呼啦啦起來一幫。

他們保衛組為了避免打飯排隊,工人們的午休鈴聲沒響,他們就過來了。

此時也都吃差不多了,劉金勇點了四個年輕的,在李寶玉的帶領下出食堂,回組裡取裝備。

趙有財失落地回到後廚,李大勇重新遞給他一雙筷子。剛才趙有財太著急了,把筷子刮掉地上了。

趙有財接過筷子嘆了口氣,隨即又把筷子放下,拿起旁邊的煙盒。

“大哥,吃飯吧。”李大勇勸道:“要不粉條子該坨了。”

“唉呀!”趙有財叼著煙,含糊不清地道:“兄弟呀,這班我是真上夠了。”

人吶,一旦懶散習慣了,再讓他規規矩矩地工作,那肯定是不習慣。

在食堂圍著鍋臺轉,哪有背槍擱山裡轉悠自在呀?

“大哥。”李大勇問趙有財說:“現在他們營林保衛那邊,就一個名額了,還在那誰手裡攥著呢。”

“昨天晚上你沒聽我親家說嘛?”趙有財壓低聲音,道:“你大侄兒要說句話,這事兒就不是事兒。”

李大勇一撇嘴,問道:“那我大侄兒能給你辦麼?”

趙有財聞言,一臉的難以置信。他不知道李大勇怎麼會問出這樣的話來,他兒子敢不給老子辦事兒嗎?

“大哥呀。”李大勇解釋道:“這麼大的事兒,軍要辦,不也得先問過我嫂子嘛?”

“啊……”趙有財眨巴下小眼睛,道:“可不是咋地,那敗家娘們兒……”

“大哥。”李大勇忙打斷了趙有財的話,然後小聲說:“要不你去問問新來那閻場長。”

“嗯?”趙有財一愣,就聽李大勇說:“都這麼長時間了,他也沒安排人,我估計沒準兒能行。”

“那我直接問他?”趙有財心裡泛起了嘀咕,而這時李大勇道:“直接問那不行啊,咋也……”

說到此處,李大勇手做個數錢的手勢,道:“給人上點兒供啊。”

趙有財下意識地摸向衣兜。

……

當趙有財和李大勇琢磨蠅營狗苟的時候,趙軍仍在冰天雪地之間,皺眉望著東邊的樹林。

剛才他一槍過去,那邊瞬間就安靜了。

看似是林子裡的東西中槍,但趙軍始終不敢進林子。

趙軍自己心裡清楚,剛才那一槍是盲槍,因為他什麼都沒看著。

那一槍能否打中,純看運氣。

看運氣的事,趙軍不敢去賭。賭輸了,小命就沒了。

趙軍背靠火堆,坐在一塊木頭橛子上,雙手掐槍望著那片林子。

他一腿高、一腿低,時刻保持著防禦姿勢。只要那林子裡躥出東西,趙軍馬上往前探身,就能形成單膝跪地的姿勢。

單膝跪地,是為了能將槍穩住,在開火的時候,能扛住槍託的後座力。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趙軍緊繃的精神有些疲憊,他稍微鬆了口氣。

這口氣一鬆,趙軍就感覺累了,緊接著就感覺到餓。

趙軍一手持槍將其搭在腿上,一手伸進挎兜子裡摸大煎餅。

大煎餅一涼就梆硬,但它薄,不耽誤吃。

趙軍咬一口,煎餅下來一大塊,趙軍嘴和牙動,慢慢將煎餅吃進嘴裡。

就在這時,那片林子裡,趙軍剛才撕樺樹皮的樺樹下,趴著一隻棕熊。

這棕熊在這裡趴了有一陣子,它身下的雪都焐化了。

雪化了沾在棕熊肚子上,那一片的熊毛溼了又凍。

但棕熊並不在意,它臥在那裡,只有脖子和頭在動。

此時棕熊仰著頭,似乎在嗅著什麼。

忽然,棕熊動了。

這一片山都是早年採過伐的,擇伐過後,一些樹墩子年年開春都能憋出新枝、新條來。

棕熊一動,平推一切攔路的樹枝、樹條。

它這一推,嘩啦啦作響。

“嗚……”叼著煎餅的趙軍身子往前一戧,手中裡煎餅落地的同時,他雙手端槍就打。

“啪!”

趙軍這一槍沒瞄,因為他沒有可以瞄的獵物,這一槍是震懾,也是激那東西。

如果是熊的話,它有極大可能會頂槍來。

可這一槍過去,趙軍眼看著一個個灰巴呼的大傢伙直躥窩棚後。

“我艹!”趙軍爆了句粗口,他起身端槍,挪動腳步往後移。

他看清楚了,那是頭棕熊。而且是一頭上年紀的棕熊,要不然不會灰巴呼的。

昨天欠一更啊,十二半多點補,馬上,也就半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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